槍魔道 第十七章 迷魂
第十七章 迷魂
“鈴……”
一聲清脆的鈴聲驀然間響起，經過上一次和神杖的對決之後，這個神杖好像有了自主的意識，對左從戎充滿了敵意。在眾人聽起來清脆悅耳的鈴聲，在左從戎看來，彷彿是在敲擊著他的心臟一樣，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窩處。不止如此，隨著心臟處的沉痛，呼吸跟著艱難了許多不說，就連一直以來很清明的精神，也開始恍惚起來。
“鈴……”
彷彿是在刻意不讓左從戎好過一般，從第一次的鈴聲中剛剛舒緩過來的左從戎，又一次被突如其來的鈴聲擊得沉悶起來。而這次，因為已經登臨到了聖山山頂上，更加近距離地接受了無形的音波攻擊。
當然，與上一次不同，已經處於聲源附近的左從戎，並沒有吃了悶虧，雖然被鈴聲弄得心臟疼痛不已，神志也出現了短暫的暈眩，可左從戎還是感知到了大致的方位。怎奈山頂地勢開闊，而由於山風的幹擾，很難確認鈴聲到底出自哪裡，再加上鈴聲一發即止，儘管已經確認了大致方位，卻依舊沒有能準確定位。
“鈴……”
“在那邊……”左從戎心底暗道。已經選好了位置，再加上有準備的確認，第三次的鈴聲響起之後，左從戎很輕易地將範圍縮小到了可以確認到底地步。只是左從戎此刻神志尚清，眼下這麼多人對峙著，礙於自己所屬勢力的立場，絕對不允許自己輕舉妄動。
“鈴……”
“是那裡！”經過四次的確認，左從戎終於確認了鈴聲聲源的準確位置，左從戎忍著襲來得暈眩感以及心臟處的刺痛，眼神熱切地看著鈴聲發出得地方。因為太過專注，左從戎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因為精力太過集中，已經處於了臨近入魔的地步。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毀滅掉那個礙事的聲源。
“鈴……”
“阿戎，你怎麼了？”被鈴聲幹擾，已經達到臨界點的左從戎，心中已經只有鈴聲這一個念頭，正待出手，卻聽到一個如九天降臨的神音。已經入魔的左從戎靈臺之上瞬間清明瞭起來。
“沒什麼，還是先看看他們到底怎麼打算吧。”被紫苑一問，左從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回道。
“鈴……”
只可惜。即使紫苑再過精明細緻，依然沒有料到剛剛回答完她問題的左從戎，會在片刻之間再次陷入魔怔。
“轟！”
伴隨著左從戎的出手攻擊，原本可以維持到波動氣息出現時候才會產生的動亂，轟轟烈烈地在聖山的巔峰上拉開了帷幕。不論是誰，此刻都已經沒了獨善其身的辦法，就連王丹、索茜雅等極限能力者，都被迫捲了進去。反倒是始作俑者左從戎，因為神杖的氣息瞬間爆發。從山巔上吹飛下去，反倒脫離了亂斗的中心地帶，而紫苑，因為擔心左從戎的安危。也沒有被捲入到亂鬥之中，倒是變相地儲存了陣營議會或者說他們兩人的實力。
……
“阿戎，阿戎，你怎麼樣了？”紫苑抱過已經陷入昏迷的左從戎。一邊詢問，一邊搖著左從戎的甚身子，試圖將他喚醒。
“嗯？怎麼了。我們這是在哪裡？”因為之前陷入魔怔，方才又被神杖第一次釋放的波動氣息正面擊中，陷入了昏迷之中，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兩人所處的位置已經不是聖山的山頂，有些迷茫地向紫苑問道。
“醒過來就好，先休息休息，你怎麼了？突然間就像發瘋了一樣。”紫苑鬆了口氣，問道。
“那個聲音一直在攻擊我，弄得我神志有些混亂，不知道怎麼就出手了。”
“攻擊你？那個聲音連波動氣息都沒有發出，到底是怎麼攻擊你的？”紫苑意外地驚呼道。
“我也不知道，每次聽到那個聲音，就像被人在胸口砸了一錘似的，疼得要死，腦子也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算了，別討論這個了，還是先在這裡待一會兒吧。”沒有聽出個所以然，紫苑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建議道。
“待一會兒？上面已經打起來了，我們去晚了搶不到神杖怎麼辦？”
“想去搶，也得有實力才行啊，被神杖的波動氣息正面擊中，吹飛到這種地方，以你現在的狀況，上去也沒有辦法搶得過其他人。之前星祭不也說過，其他勢力都又請了援兵，恐怕以她的意思，如果不是陣營議會所屬的神杖，搶不搶都無所謂了。”
“星祭的意思，應該是以神杖是極限能力者級別為前提說的吧。照這情形來看，那個神杖，可不是凡品。”被神杖的波動氣息正面集中就已經受傷不輕，可想而知神杖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左從戎自然不想放棄爭奪的機會。
“別急，又沒有說不搶，這些人都是被委託而來的，他們及時搶到神杖，也不可能自己使用，到時候我們再去搶回來不就好了，再說了，上面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三方勢力相互平衡著，沒有哪方會愚蠢到去搶奪的。”紫苑分析道。
“這倒也是。就是感覺有些對不起菲雅姐了，之前還做過約定。”
“那個無所謂，索菲雅只是不想對我們與她相互對立才找你的，少了我們反倒少了她的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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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山腰上的平靜，山頂上的情況就要混亂多了，四方勢力的人已經都殺紅了眼，而處於亂鬥中心的九位亞洲陣營過來的高手想要明哲保身已然成為幻想。雖然從山頂上退下去絕對會免於戰事，可偏偏心底還在顧及著神杖的出世時間，不敢太過遠離鈴聲出現的地方，二來這些人強烈的自尊心也不允許他們退出戰局讓他們人嘲笑。各種各樣的綜合因素，就這樣將各方勢力請來的九名從亞洲陣營捲入了戰局之中。
儘管不久之前神杖釋放的波動氣息將十餘名強者從山頂上吹飛下去，可依舊難以阻擋強者們要靠近鈴聲周邊的強烈**。這些人的目的和亞洲陣營過來的九人有著本質的不同，亞洲的九人目的是搶奪神杖，交給委託勢力方才算是最終目的。而歐洲陣營的強者，只要搶到神杖恐怕就會直接認主刻印了。所以亞洲陣營的人除了要對付各自的對手之外，還得提防不被歐洲陣營的人奪了先機。如此一來，反倒使得亞洲陣營的人們將戰鬥的場地，定在了鈴聲出現的周圍。
“我還以為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我們了，沒想到居然還有相遇的時候。”範錦鴻長槍一挑，直接擋在了藍琳兒面前。九人之中只有他和藍琳兒屬於同一時期的人，在他眼中，除了藍琳兒之外，其他的都和晚輩無異。所以能做對手的也只有藍琳兒一人而已。
“喂，這話對女士說你不覺得很失禮麼，今年才不過六十餘歲，按照強者的壽元來說我們還是剛剛成年的孩子呢。”藍琳兒不滿地反駁道。
“是麼，可你看看周圍，看著他們這些人，你不覺得你已經老了麼？”
“不過是提前被更替了而已，只能證明這個時代出現了大興盛而已，按照往常的更迭順序。百歲之前可都是新人。算了，懶得和你解釋，從你的態度來看，你的程度也只能到此為止了。”藍琳兒有些掃興地結束了話題。同時已經展開得“羽化”左翼張開，輕輕地揮動了一下，象徵性地伸長了一些，算是和範錦鴻打了個招呼。不打算趁勢偷襲。
伴隨著一陣金鐵交鳴之聲的響起，看似輕柔而又潔白無瑕的翅膀瞬間伸長到了十米左右，一舉劈在了範錦鴻原本站立的地方。從藍琳兒所在之處到範錦鴻原本所處之處。被翅膀揮過的十餘米山石上，一道一米多寬的裂紋隨之產生。
“還是那麼犯規的距離和強度啊。”在藍琳兒的翅膀掃破山石之後，範錦鴻的聲音也驀然間在藍琳兒身後響了起來。
“你不也一樣，這個速度！”藍琳兒雙手環抱在胸，眼神微微向後掃視的同時，右翼非常柔韌地捲曲回來，將外翼擋在後背，準備硬接範錦鴻的攻擊。
明明是長槍，範錦鴻卻是捨棄了槍的用法，反而如用長棍一般，雙手抓著槍尾重重地將槍身砸向了藍琳兒如鋼鐵般堅硬靈動的羽翼之上。只聽得一聲轟響，原本應該出現的金鐵交鳴聲沒有出現，原本應該迸濺的火花，也沒有出現。反倒是出現如爆炸一般的轟響，以及濃重的火元素味道。
“轟！”
範錦鴻的攻擊剛剛結束，藍琳兒伸出十餘米的左翼已經靈活地收回了長度，向後掃了過去。只是還是慢了片刻，在長槍砸出之後，範錦鴻早已經藉著爆炸的反衝之力向後退出十餘米之遠，雖然藍琳兒的羽翼確實可以伸到那個位置，可奈何藍琳兒背對著範錦鴻，雖然羽翼靈活異常，身形無法跟得上節奏的她最後選擇了放棄攻擊。
“十多年沒見，武裝能力又精進了不少啊。”短暫的試探一觸即收，沒有收到預想效果的藍琳兒轉過身來，緩緩地將已經變得不太規則的翅膀收斂回來，說道。
“彼此彼此，操控能力比以前更高一籌了，真是便利的武裝！”範錦鴻看著緩緩動作的翅膀，不明所以地說道。
“都十多年沒見了，說話方式還是這麼欠揍。”藍琳兒好像很介意別人說她的翅膀，惱怒地說了一句之後，不再客套，同時也捨棄了方才的從容模樣，直接向範錦鴻衝了過去，右翼伸展開來，打算再次給出一記下劈。想必她也清楚，像方才一樣的遠距離攻擊，在擁有著絕對速度優勢的範錦鴻面前，並不能取得任何效果。
“喂，這麼快就認真起來了麼？”範錦鴻一愣，向後退去的同時問道。動手歸動手，可簡單打鬥和認真應對那就大不相同了，這神杖才剛剛釋放了一次波動氣息，比起已經開始瘋狂搏殺的歐洲陣營強者們，被請來的亞洲強者們自然需要儲存實力，以應對接下來神杖出世之後的狀況。如今神杖還沒出世就懂了真格的，等到神杖出世，定然會大受影響了。如果僅僅是兩方搶奪倒也罷了，如今四方混戰，這樣不計後果的搏殺，只會便宜了另外兩方而已。
“比起神杖，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的處境吧。”
“本來還打算敘敘舊，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範錦鴻有些凹痕地搖了搖頭，“青峰”一轉，舞了兩個槍花，隨後右手持槍凌空虛點了兩下，兩個火球隨之而生，射向了藍琳兒。
本意是想阻擋一下藍琳兒，卻不曾想藍琳兒根本視若無物，完全沒有躲開或者退讓的打算，速度絲毫不減地將左翼撐在身前，硬接了兩記火球之後，右翼一伸，翅尖處的尖銳翎羽再次劈向了範錦鴻。
二十年前的勢力年輕俊傑，除了能力上已經登頂不說，在實戰經驗以及功法技巧方面也已經是爐火純青，在槍術上極富造詣的範錦鴻，在第二次的攻擊之下並沒有選擇避讓。
對已經開始認真起來的對手，自然沒有留手的必要，哪一個呢不止顯得示了弱，而且也更加不尊重對手。本來依照傭兵團傳人的行事作風，自然是委託任務更加重要，奈何這藍琳兒一直手下不留情地攻擊著，即使範錦鴻再這麼重視任務，此刻心底也被勾起了怒火，不再採用避讓似的對決方式，打算硬碰硬地鬥一場了。
“轟！”
觸及的瞬間，槍身和羽翼碰觸的位置，強烈的爆炸再次將二人完全分開，一陣濃烈的炙熱氣流也伴隨著爆炸聲飄蕩開來。
爆炸本身是範錦鴻的能力，範錦鴻自然不會產生什麼不適，而藍琳兒在濃烈的熱流與密佈的濃煙之中，一瞬間被剝奪了視覺，雖然神唸的感知依舊能夠確認彼此位置，可在心神上，卻依舊出現了一絲漏洞。範錦鴻哪裡會錯過這個機會，見藍琳兒動作有一絲遲滯，長槍一收，迅猛地向藍琳兒胸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