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二十七章 訣別
第二十七章 訣別
“哥哥，紫苑姐，不對，應該是三嫂。（ 好看的小說.訪問:. 。 ∈↗，今天謝謝你們了，你們回去吧，過幾天就是我的訂婚宴了，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訂婚的樣子，以哥哥的‘性’格，可能會讓你們內疚一輩子的，所以，就請你們現在就離開梅斯特家吧，好嗎？”小瑩央求道、
“沒問題嗎？如果你想走的話，哥哥現在就帶你離開，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你不是也不喜歡梅斯特家麼，從現在開始你也離家出走怎麼樣？”感受到小瑩的不尋常，左從戎依舊不死心地問道。
“不用了，我不想看到哥哥受傷的樣子。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哥哥你走吧。”小瑩再次說道。
“你們走吧，這裡有我們在，沒問題的。”看出了左從戎心裡的想法和猶豫，問心很理解地說道。
“那就請問心師父多費心了。紫苑姐，我們走吧。”既然是小瑩依靠自己的意志留下來的，即使自己說什麼想必也沒有用了，而且這裡又有問心和傾城在場，應該不會出什麼事請，左從戎權衡了一下現狀，向紫苑招呼了一聲之後，轉身便離開了族主的辦公室。
……
“這樣就好了麼？小瑩那麼難受，果然還是把小瑩帶走比較好吧？”出來之後，紫苑依舊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這種情況下，我也沒辦法啊，她都說了不會離開的。”
“可是，你也知道她的決定是違背自己意願的吧？為什麼還要任由她那麼做呢。”
“那種情況下……”
“就算是那種情況下，能做的事還有有的吧？既然小瑩自己沒辦法做出正確的決定，我們幫她做不就好了。”紫苑說道。
“那要不，我們再回去？”被紫苑一提醒，左從戎有些醒悟過來，試探‘性’的問道。
“還是算了，如果是剛剛。我們成功得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小瑩就在你身邊，而且範疆城欠你一個人情，恐怕也不會太過為難你。現在回去，是個人都知道你有什麼打算，就算範疆城也不好太過‘露’骨地放水了，而且小瑩本身也在拒絕你，就算回去了，恐怕也是無功而返。”紫苑分析道。
“……那該怎麼辦？”
“回去吧，還有三天時間。這幾天梅斯特家肯定會多加防備，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要不然風險太大了。”
“三天麼？明明才二十歲，……，仔細想想，就算訂婚了，也還有十年時間才結婚吧？”左從戎若有所思地自語道、
“哈！果然還是不行啊！”左從戎話音剛落，紫苑突然間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了？紫苑姐？”
“你太小看‘女’子的決心了。”
“怎麼這麼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一直等著你麼？”紫苑突然間問道。
“不是因為你喜歡我麼。”左從戎理所當然地回道。
“你……”被左從戎很單純地回答說的滿臉通紅的紫苑頓時連要說什麼都忘記了。
“難道不是麼？”
“是。確實是，不過不完全是。你想想，我們相遇的時候你才八歲，我也才十五歲。當然了。十五歲的時候，我確實已經對這些事有了一些瞭解，不過僅僅相處了一年，你覺得我們的感情能有多堅固？而且在那之後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我還有等著你的必要麼？”紫苑問道。
“這麼說來，好像確實沒有等著我的必要了。”左從戎想了想，回道。兩人訂婚以來已經過了十幾年。而且婚約者也已經夭折，這種情況下，一般是不會再為已經死去的未婚夫守著了吧，而且那時候紫苑也已經改頭換面幼兒新的身份，即使和別人再有婚約，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等著你麼？”紫苑又問道。
“是沒找到合適的？”
“你想哪兒去了，你覺得我就是那樣的人麼？”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甚至還聽到了略帶侮辱‘性’的言論，紫苑有些生氣地說道。
“對不起啊，紫苑姐，可是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原因了，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因為我和你有婚約在。”紫苑將自己的答案告訴左從戎道。
“……，只有這麼簡單？”左從戎震驚地問道。
“嗯。喜歡你，和你有婚約，知道你死了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這輩子就這麼過了。”紫苑深情地說道。
“紫苑姐……”
“所以，如果等到小瑩訂婚之後，一切就都晚了，一個‘女’子一生，只會認準一件事，小瑩也是這種‘女’孩，她不會給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紫苑回道。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吧？”左從戎這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
“小瑩，不要！”兩人正在思考眼前局勢的時候，突然間從遠處兩人之前出來的地方，同時響起幾聲撕心裂肺般的高呼。
“小瑩，小瑩出事了！”左從戎回頭望去，驚恐萬分地說了一聲之後，迅速開啟加速又向梅斯特家的辦公大樓跑了過去。
□ □ □
將時間推前到左從戎剛剛離開的時候。
“好了，今天就這麼散了吧。”在左從戎離開之後，尷尬無比的氣氛下，留在這裡的幾人都默不作聲地思考著，任由時間緩緩流逝，過了許久之後，好像有些厭煩了眼前讓人難受的氣氛一般，範疆城說道。
“是。那麼我先告退了，族主大人，當家。”聽到範疆城提出這個建議，問心首先回道。這種氣氛下簡直太煎熬了，僅僅五人的房間中，其中兩人便是京城中的最高執權者，剩下三人中有一人剛剛才爆發完小宇宙，如此一來只有自己和範傾城最沒有存在感了，既然當家說了話，那麼此刻退場就好了。
“小瑩！”隨著問心的告退，範傾城和小瑩也緊跟其後地打算離開。只是身後傳來族主的聲音，卻又將小瑩攔了下來。
在這個午後，族主第一次聽到了自己兒‘女’們的心聲，第一次理解到了兒‘女’們的痛苦。一時間族主也想到了十幾年前那個離家出走的第三子，如果自己不是執著於梅斯特家那腐朽陳舊的信條，小龍肯定是不會離家出走的吧？如果沒有離開，小龍大概不會這麼厲害，但是應該也已經是強者級別的武技者了吧？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兒‘女’們的心聲，但卻無法做出能夠讓兒‘女’們滿意的決定，如果是梅斯特家內部的問題。族主確信自己即使違背族中的信條，也會力排眾議地支援小瑩。但是這次不行，事關兩城之間的要事，單靠自己一方面的毀約，到最後毀掉的卻是晶城與青城之間的未來，不論是從城主的角度還是從梅斯特家主的角度，這個要求都不能答應，在城與族之間，沒有可以容納父愛的地方。
“還有事嗎？爸爸。”小瑩疑‘惑’地回頭問道。
“……。不，沒什麼。”好像是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一樣，在小瑩問話之後有過了有一會兒，族主才決定似得回道。
“是麼……”小瑩失望地回了一句之後。卻也沒有再離開的打算，又留了下來。
“爸爸。”
“怎麼了？”
“沒什麼……。果然，還是不想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汙點。”打算說什麼的小瑩，在父親問話之後。又‘欲’言又止地擅自打斷了談話，之後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不是汙點，這是榮耀。為了晶城和青城能夠擁有未來，梅斯特家獻出的榮耀。”族主糾正道。
“榮耀……麼！看來我和爸爸到最後還是沒辦法達成共識啊，爸爸，二十年來，讓您費心了。”將自己最後的心情表達完之後，小瑩很隱蔽地從袖口順出一柄匕首，衝著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小瑩，不要！”然而不論是範疆城還是族主，發現的都已經太晚了，因為匕首隱藏地太過完美，再加上之前沉重得氣氛，使得神人級別的範疆城，身體的反應速度也慢了半拍，只能把聲音傳達過去的兩人，又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小瑩的自殺行為。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鮮血順著匕首的血槽噴湧而出，將小瑩的‘胸’前染得猩紅一片。
“小瑩！小瑩！”這時候族主才慌‘亂’得從辦公桌後跑了出來，懷抱起癱軟在地上的小瑩，不斷地叫著‘女’兒的名字。
“小瑩！”匆忙趕回來的左從戎，一開啟大‘門’，便看見了眼前這一幕，驚聲道。
“小瑩，堅持住，堅持住，哥哥這就救你！”說話間左從戎迅速在小瑩‘胸’前具現了一個綠‘色’的魔法陣圖，打算修補小瑩的心臟。不過即使是左從戎自己也清楚，小瑩已經是救不回來了。莫說小瑩現在只是武者級別的魔法師，就算她是強者，在心臟被刺穿的瞬間，生命之核就已經消散了，即使將心臟修補完成，流逝的生命也已經沒有辦法補回來了。但是，茫然失措的左從戎，除了這些，連自己該做什麼都不知道了，腦子裡一團‘亂’麻的他，只知道不斷地向陣圖內注入魔力，妄圖修復小瑩的心臟。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交’給你就行了麼，為什麼小瑩還會死！”左從戎回頭向剛剛到場的問心質問道。
“我……，對不起！”問心滿面愧‘色’地道歉道。
“還有你們，為什麼不攔著她。”左從戎又將目光轉向了守在小瑩身旁的範疆城和族主。
“哥哥，別怪爸爸，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在水系魔法的滋潤下，小瑩幽幽轉醒之後，說道。
“小瑩，小瑩！”左從戎抓著小瑩的手，苦楚地念叨著。
“果然，能成為哥哥的妹妹，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小瑩艱難地給左從戎擺出個微笑，隨後便靜靜地閉上了眼，即使強如神人，面對生命的消逝，也同樣無能為力。
“你躲開，把小瑩還給我。”左從戎憤怒地將族主一把推開，將小瑩從族主懷裡搶了過來。
“小龍！”見左從戎如此對待族主，本來打算喝止小龍的問心在喊完左從戎名字之後就突然閉上了嘴。自己是最沒有資格指責小龍的人。本來小瑩是不用死的，如果自己沒有阻止左從戎，讓左從戎帶小瑩走的話，又或者如果自己最後沒有說“‘交’給我”的話，左從哦讓也不會離開，小瑩也不會死。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妥協與頑固害了小瑩。
“怎麼了？小瑩出……”因為這裡是族主的辦公室，所以即使方才的聲音傳出去老遠，卻也沒有人敢過來看看情況，而不敢過來檢視情況的人。自然不包括下代家主的繼承者梅斯特.傲，本來還想看看小瑩到底出了什麼情況，沒想到卻是看到自己妹妹靜靜得躺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不對，不是陌生男子，這個人自己在報紙上看過無數次，他就是自己分別了十六年的親弟弟。
“小瑩怎麼了？小龍，你告訴我，小瑩怎麼了？”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經。大哥難以置信地問道。
“她死了。”左從戎用衣袖將淚水抹乾後，神‘色’冷峻地回道。
“死……，怎麼會！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大哥失魂落魄地念叨道。
“是的，死了！死在這腐朽不堪的信條之下。梅斯特家……。哼！果然這地方，這腐壞，噁心的味道是我這輩子都難以容忍的。”說罷，左從戎便不再理會眾人。抱起小瑩的身體起身而行，就這樣向‘門’口走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見左從戎自己走來，還在‘門’口的大哥問道。
“我要帶小瑩走。”左從戎聲音冰冷地回道。
“你不能走。小瑩，小瑩怎麼能流落在外，難道你想讓她無家可歸麼？”大哥擋在‘門’口，質問道。
“無家可歸？怎麼會沒有家，我是他哥哥，我就是她的歸宿。倒是這裡，小瑩打心底裡討厭的地方，你覺得她留在這裡會安心麼？”左從戎反問道。
“你是他哥哥沒錯，可是你呢，你身上不也是流著梅斯特家的血，你一個人離家出走也就罷了，難道還要讓已經死去的小瑩都跟著你四處流‘浪’麼？”
“我不會讓她流‘浪’的，你滾開！”左從戎強壓著怒火，將大哥的身體用結界陣圖‘逼’在一旁，從大‘門’外走了出去。
“阿戎……”
“我沒事，紫苑姐。”沒等紫苑說什麼，左從戎已經打斷道。
“……”很明顯不是沒什麼事才對吧？看著左從戎微微抖動的肩膀，紫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明明之前說過有她在的，可是結果還是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麼每件事情，都是一定要在有人死去之後才能收場呢？
“站住！”辦公大樓裡一樣的氣氛早已經讓府宅內的安保人員們動員起來，待左從戎走出辦公大樓，樓外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安保隊員，其中不乏能力者和強化者，而為首之人，則是一名極限能力者和兩名強者。
“……”左從戎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說話之人，沒有理會，只是直直地從人群中走了進去，彷彿完全沒有見到這群人一般地緩步前行，沉寂在一個人的世界裡。
“我叫你站住！你想帶著大小姐去哪裡？”見左從戎沒有理會，極限能力者惱怒地將手搭在了已經與自己擦肩走過的去左從戎的肩膀上，怒道。
“……，範疆城！”被人幹擾之後，左從戎終於停下了腳步，只是依然沒有理會極限能力者，反倒是向還沒從辦公大樓裡走出來的範疆城低聲說道。
“如果你不阻止他們的話，我不能保證今天的梅斯特家能夠安然無恙！”左從戎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分明是在很壓抑地剋制著自己的怒火，說道。
“讓他走吧，你們讓開。”左從戎話音落後，族主一臉疲憊地出現在了辦公大樓‘門’口，向攔著左從戎的一眾安保人員說道。
“族主大人，他……”
“讓他走！”
“是！”極限能力者不甘心地鬆開了手，退到了一邊。
“小龍，對不起！雖然現在說這種話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回道梅斯特家，爸爸知道錯了。”經歷了兩次失去兒‘女’的痛苦，族主好像想通了什麼似得，居然當著眾人的面，向左從戎道歉，這種事如果放在以前，恐怕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
“回梅斯特家啊，呵呵，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與這裡有什麼瓜葛了吧？”沒有接受族主的道歉，左從戎自顧自地回頭看了看這令自己兩度痛斷肝腸的地方，自語道。
“小龍，你別忘了，不管你走到什麼地方，你身體裡流的，還是梅斯特家的血！”好像是在提醒左從戎一樣，大哥也跑出來向左從戎喊道。
“梅斯特家的血麼……”左從戎哂笑一聲，將攬著小瑩的右手往前伸了一截，隨後青‘色’的魔法陣圖一閃即現，一道風刃瞬間劃過左從戎的手掌，鮮紅的血液在魔力的催動下漸漸滴落在青石路面上，“滋滋滋滋”地將地面溶出幾個坑‘洞’。
“我的身體裡，早已經沒有人類的血液了。”給大哥做實驗般地證明瞭自己的血液之後，左從戎在沒有理會身後之人的話語，徑直從大‘門’方向走去。
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