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十六章 兩敗
第十六章 兩敗
確實是女人，準確說來，應該是一個以女子為藍本的武裝具現人偶。正是左從戎的第一段武裝“大天使的守護”。
“轟！”
在帝陵愣神的同時，森林中的某處突然間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束，精準地擊在了帝陵的心臟上，隨後從背後一貫而出。
“你們還要繼續麼？”好像做了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一樣，左從戎幻影的神色依舊一如平常，絲毫沒有理會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帝陵，向一眾人問道。
“……”
如果帝陵不出手，恐怕他們中的其他人，也會出手。所有人都認為半空中散發出波動氣息的那個東西就是左從戎，但誰都沒有想到那會是左從戎的武裝人偶。同時他們也沒有想到，左從戎的射術居然如此絕倫。光束髮出地據此至少兩公里以上，而左從戎卻可以精準地命中還在活動的帝陵，甚至能做到一擊斃命。
“你們是不可能從這裡過去的。”見持劍者還在思索什麼，左從戎再次強調道。
兩公里的距離，足夠左從戎完成狙擊了。以左從戎的射術，想要在他們衝刺的時候截殺他們實在太簡單了。處於森林裡，所有人的加速只能維持在五段，這麼緩慢的速度，顯然是在給左從戎製造機會。如果再森林上方行進，又會完全暴露身形，給左從戎更加明確的目標。更何況，就算追上左從戎，以左從戎的速度，又有誰能攔下他，到最後還會被他逃掉，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來說也會越兇險，只怕到最後，人沒抓到，反倒令自己人全部折損在這裡。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其他辦法，兩公里的距離，對於神域也是個極限範圍，即使此刻展開神域，也很難將左從戎帶進去。不管怎麼想，左從戎這一步都是十分精妙的一步，很難相處應對之法。
“退吧。”持劍者終究還是放棄了，此刻左從戎還沒有想殺人的意思，如果再僵持久了，左從戎耐心耗盡，起了殺心，只怕連眼下的局面都保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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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帝都還有內奸？”白夜一愣，問道。
“嗯，對方的陣仗很明顯是針對我們制定的，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可能性，能讓我們的資訊暴露這麼多。如果不是他們人手不足，我們可能連回來都困難。”
“你們回來幾個？”
“回來九個，阿戎斷後，到現在還沒回來。王鳳飛，徐懷谷，範錦瑞還有李雪瞳，都死了……”
“是我的失職。”白夜嘆了口氣，自責道。
本來是由她負責揪出內奸，可這群年輕人，就是因為相信了她的辦事能力，誤認為沒有內奸洩密，所以才甘心闖入，到最後落得個身死異鄉的下場。
“不怪夜姨，是我們太大意了。”
紫苑清楚，這次的洩密和上次的內奸並不是一回事，這這次行動極為隱秘，以楊炫的情報網，根本不可能得到這個訊息。情報是由更上層的人透露出去的，所以和白夜沒有任何關係。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揪出下一個內奸？”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紫苑嘆道。就以左從戎判斷的兩個月為例，如今已經過去四十五天，還剩十五天左右的時間，而帝都此刻別說出兵，就是連像樣的證據都沒有得到，而且還有內奸伺機洩密，連內憂都沒辦法解決，又如何解決外患。
“是啊。”
“內奸的事情還是放一放吧，時間所剩無幾，沒有必要將時間再浪費到這上面。說穿了，內奸也只是能把陣營的動向彙報給鬼城，但是如果直接調遣軍隊過去，內奸能做的事情就很少了。”紫苑分析道。
如她所言，鬼城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座城，而且還是沒有任何防禦能力的副城，就算其中有冥府駐紮，最多也不過一方勢力的強度。更何況冥府忙於啟用陣圖，根本無力它顧，這次對他們進行圍剿的時候就已經捉襟見肘了。直接引兵攻打，鬼城定然沒有太強的反抗之力，不會出現太大的紕漏。
“調遣軍隊？可是，能調遣得了麼？”白夜一愣，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
所有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無法透過議會，不能調遣軍隊生出來的事端，可以紫苑的意思，好像調遣軍隊根本不是什麼問題一樣，如何不令白夜吃驚。
“我也是之前才想起來的。六年前，我們奉命征剿科學都，最後完成任務之後，我們幾人被授予過軍方議事的銜位，都有調遣軍隊的能力。我們之中有能力調遣軍隊的，有我，索蕾雅，李青瞳和藍天衣四人，能夠徵調的軍隊是十一萬。可惜海東嶺，王鳳飛和範錦瑞都出了事，要不然我們這群人徵調的軍隊也足夠踏平鬼城了。”紫苑嘆道。
“十一萬……，夠了！再從魔法團抽調一千騎士，加上你們這群年輕人，夠了！”
“什麼時候出發？”白夜問道。
“先等等，我們現在對鬼城一無所知，還是先探探底，然後再派兵吧。十一萬的軍隊確實不少，可如果被鬼城再偷襲一次的話，我們就再沒有機會發動第二次徵討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和阿戎親自去鬼城探探虛實。”紫苑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行！”聽紫苑這麼想，白夜立刻否定道。
“不會有危險的，之前會出事是因為有內奸洩密。更何況上一次走的人比較多，也是容易洩密的主要原因，這次只有我和阿戎兩個人，不會讓對方探聽到訊息的。”知道白夜在顧慮什麼，紫苑勸道。
“不行！”
“以我和阿戎的能力，有誰能發現得了。六年前在科學都的時候，也是我們兩個人去科學都探查問題的，哪有那麼誇張。”紫苑辯解道。
“……”
“鬼城那邊陣圖啟用已經接近尾聲，投入到陣圖啟用的人也都陸續抽調下來。那邊的戰力也不可小覷，不能探清對方虛實，接下來的戰鬥又該如何進行？”
“你們打算走多久？”權衡了一下利弊，白夜最終還是被紫苑說服了。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不可能洩露出去。鬼城沒有防備，紫苑和左從戎也就不會有危險。更何況鬼城方面的情報，確實需要事先探知，這對於戰局的走向很重要。
“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行吧，等左從戎回來趕緊出發，不要耽誤時間了。”徵調軍隊，發兵到鬼城，最多需要七天，算起來與左從戎原計劃的十五天還有些時日，覺得沒有什麼疏漏，白夜便同意下來。
……
“回來了？”見持劍者進來，奧利西斯招呼道。
“嗯。”
“怎麼樣了？”
“被逃了。”
“接連兩次？”奧利西斯難以置信地問道。
“是啊。六年前我還反對過你，覺得你太大驚小怪了，為了一個廢人……。你的判斷確實是對的，沒想到他成長起來，會是這麼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持劍者除下面具，感嘆道。
“其他人呢？”
“青城的王鳳飛，晶城的範錦瑞，冰城的李雪瞳，帝都的徐懷谷，還有東陽，晴雨，彩風和帝陵。除了帝陵，都是被我擊殺的。”持劍者苦笑一聲，說道。
“你親自出手，結果還沒討到好處？”奧利西斯皺了皺眉，問道。由他親自出手，結果卻弄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甚至雙方的傷亡都不相上下。
“法蘭家的小姑娘已經成長得很可靠了。沒有武裝，我也有些拿她沒辦法。性格也很堅強，比起左從戎，我覺得她才更加可怕。”
“……”
“有這麼多陪葬者，還沒有將他留下？”聽了持劍者的話，奧利西斯就想象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思忖了片刻，奧利西斯問道。
“他運氣很好……，也不算是運氣，只能說天不亡他。”持劍者話說一半，卻又改變話鋒道。
左從戎是被彩風救的沒錯，可如果左從戎不顧及觀月的話，他也有能力躲得開。只能說一飲一啄自有天數，因果迴圈而已。
“帝陵是怎麼死的？”
“被左從戎殺的，我也在。”持劍者無奈地說道。
“？”奧利西斯抬起頭緊緊盯著持劍者。
“他很聰明，躲在森林裡對我們狙擊，帝陵是用來給我們立威的。”持劍者很無奈地解釋道。當時的情況，即便是現在提起來，也還是讓持劍者一陣憋屈。本來以他的能力，區區左從戎如何能奈何的了他。即使射術再驚人，也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像樣的傷害。但左從戎卻很聰明地將所有人都綁架成了人質。持劍者自己確實不懼，但跟在他身邊的人卻沒有躲避的能力，如果持劍者堅持出手，恐怕到最後跟隨他的人都會成為槍下亡魂。
而付出這麼多的代價之後，他能不能順利截殺左從戎，也是個未知數。以既有的損失博取可能會獲得的成果，持劍者拼不起。
“好吧。”奧利西斯能想象當時的情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