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一章 秘密
第一章 秘密
“這裡是哪裡啊？”
空間已經崩塌，之前還十分凌亂澎湃的波動氣息也都消失無蹤，左從戎很確信這個世界已經陷入了終結，所有人大概都已經死去了吧？而左從戎，雖然還踩在堅實的大地上，但在這漆黑一片的空間中，什麼都做不了，大概是空間崩塌留下了一方淨土吧。
“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啊。”左從戎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自己也馬上就要迎來死亡，回首這一生，還真是漫無目的，毫無作為，不知所謂的一生啊。自己的朋友救不了，哥哥姐姐救不了，妹妹也救不了，無辜的村民也救不了，甚至，就連自己的戀人都救不了。活了這麼多年，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沒有願望，也沒有目標，只是沒心沒肺地生存著，在事情來臨時被迫做出選擇，失去一個又一個自己珍惜的人，這一生……，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
“大家有沒有什麼願望之類的？我們在這裡許願吧，說不準會實現。”驀然間，一個少女輕快的聲音從腦海中迴盪出來。
……
“好了，大家可以把願望寫在紙上，到時候許完願之後，我們大家互相看看各自的願望怎麼樣？哦，對了，筆的話就找雅月吧。”
……
“你們自己看看，他居然什麼都沒寫，還真虧得那時候拿著筆畫了半天，把我們幾個都蒙了。”
……
“是這麼回事，我好像覺得我沒什麼夢想之類的東西。”在眾人逼迫的目光中，左從戎說道。
“沒有夢想？”
“這鬼話誰信？”
“很不老實！”
“我說阿戎啊，雖然我沒給你充足的準備時間讓你找個藉口，可你也不用拿這麼不著邊的話來糊弄我們吧？”
所有朋友的話，一句一句出現在腦海中，所有人的身影，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左從戎赫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如當年那樣說的沒有願望……
人們說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但對於一個僅僅三十歲，剛剛成年的少年人來說，這句話到底有多少分量他還不清楚。揹負在身上的枷鎖讓他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親近人的離去，都是在他身上刻下的深痛傷痕。
淚水不知不覺中滑落，竭嘶底裡的吶喊自口中脫出：“我有願望，我有願望！”
“我的願望，在那時候已經實現了。”
“要不要再來一次？”心底突然間響起一個聲音。
“可以麼？”
“可以。要不要重來一次？”
“要！”
“是誰？”回答之後，左從戎才驀然驚醒，那個聲音並不是來自心裡，是來自現實中的，只是剛剛深陷回憶，沒有察覺罷了。
“很不錯的回答，很堅定地語氣。要重來麼？”
伴隨著話語的響起，緩慢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左從戎突然生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也遇到類似的情況過。
“是你？”伴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一排排燈光亮起，那個身影，也顯露在左從戎面前，是肆！這裡，是肆的行宮。
“是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左從戎謹慎的問道。
“你不應該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應該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肆很有邏輯的糾正道。
“是我帶你進來的，想必你也察覺到了，外面已經全部崩塌，這個世界已經完蛋了。我不把你帶進來的話，你也會死。”
“你把我一個人帶進來有什麼用？”左從戎慘淡的笑道。
“能不能別像死了親孃一樣說話，剛才的回答不是很有力麼，難道是錯覺？”雖然整個面孔都隱沒在黑暗中，但左從戎卻能清晰的感受到肆的面部表情，很不滿的樣子。
“幾年前，我去歐洲陣營執行任務的時候，那裡最厲害的占星師給我卜過一卦，說在未來的某一天所有人都會死，只有我一個人能活下來……說的就是現在吧？”
“哦？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了不起的人，倒是我小看你們了。”肆很意外的說道。
“把我一個人救了有什麼用？”
“你應該問問，我為什麼要救你，你到底有什麼值得我去救的地方。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所有做過的事都有意義，就像你為什麼要去鬼城，就像我為什麼要救你！”
“你為什麼要救我？”
“孺子可教，請坐，我們接下來慢慢談……。還是坐地上吧。”掃視了一眼，沒發現哪裡有可供坐的椅子或者凳子，肆毫無尷尬的神色，伸手示意了一下，請道。
“……”左從戎一陣無語。
“我們的時間不是太多，接下來就長話短說吧。”肆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沙漏，放在地上，說道。
“前因後果你都清楚，我就不說了。除了你，這個地方其實還有人來過，二樓的陳列櫃你們應該都見過，那裡面以前都是我留下來的禮物，因為你們來晚了，所以沒有給你們準備。不過在那時候我也在你身上種了一顆種子，能夠引導世界走向的種子。”
“你到底要幹什麼？”聽不懂肆到底在說什麼，左從戎皺了皺眉，問道。
“你別插話，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會講給你聽的。這個地球上其實有很多秘密，誕生過很多文明，有你聽說過的，也有你沒有聽說過的。對於人類來說，四十六億年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時間也會湮沒很多證據，人類所能探知到的東西，只是歷史塵埃中的極小一部分。這個故事，會很長，所以，就從你們也十分熟知的歷史開始講起吧。大概要從公元前三千年前開始。在我的幫助下，亞洲率先擁有了文明，擁有了由仙族為主導的科技文明，開始了擁有歷史記載的文明。所謂的文明，便是歷史的記載。沒有記載，便只能算作黑暗歷史，就像真古時代到次時代之間的這兩萬多年。”
“你到底要說什麼？”
“真古，從公元前三千年開始，到真古覆滅，公元兩千年，一共經歷了五千年的歷史！次時代，從有歷史記載開始，到現在，也是五千年，你能聯想到什麼？”肆輕笑了一聲，沒有理會左從戎的不耐，誘導性的提問道。
“……，你是說……”被這麼提醒，左從戎頓時反應過來。
“沒錯，所有的歷史文明都只能存在五千年。我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我只能看著，重複著同樣的歷史，觀察每一個片段，檢視其中的問題。”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只看著，我應該參與到其中去，所以我在五千年前引導仙族建立文明。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仙族？”
“就是你們所說的人類。你們所謂的人類只是仙族，人是個大範圍的概念，所有的物種都叫做人，你是人，我也是人，就連那隻小老虎，也是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稱之為人。事實上你們是仙族，是仙。陣營中應該有一種叫做‘仙塵曲’的功法對吧？”
“你怎麼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肆笑了笑說道。
“八種功法，‘仙塵曲’是最適合人類修習的功法，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你們就是仙族，所以最適合修習仙族功法。真古時期，八大正統種族首領都來過地球，在地球上都留下了種子，次時代的八大功法，就是她們留下來的。”
“……”
“真古時期臨近覆滅，我發現我並不能改變現狀，所以我只能提前清洗世界，毀掉文明，將天道欺騙過去。所以次時代的文明才會這麼快就誕生出來，次時代的文明才會與真古只隔了兩萬多年。這些，以你們短暫的生命而言，都是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的事情，因為太過短暫，所以無法發現秘密，因為短暫，所以只能屈服在天道之下，等待命運的降臨，就像現在！”見左從戎沒有說話，肆又兀自說道。
“提前清洗世界，毀掉文明？”左從戎一愣，問道。
“沒錯，就像雷國邦做的事情一樣。他只是重複了我做過的事。只是他的能力不夠，我能給仙族留下十七億的種子，而他只能留下百萬。”
“我檢視過所有以往文明覆滅的因素，雖然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都無法撐過五千年。真古覆滅之後，我多了一個經驗。真古的覆滅是因為環境問題，環境超過了世界的承受範圍，所以世界迎來了覆滅。”
“次時代是繼承了真古時期的種族與文明誕生出來的新世界，如果還繼續走科技文明的道路，很可能還會重蹈真古時代的覆轍，於是我選擇了科技與魔法文明的集合。文明初生，仙族積弱，所以在三千年前我將八大種族留下來的種子都交付到了你們手中，繼承了種子核心，那幾個被我挑選的人都有了能夠與龍族匹敵的力量，他們也沒有讓我失望，深入南半球與龍族簽訂協議，促進了文明的安穩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