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難為 057栽贓(二)
這時,蘭香端著茶走了進來,笑呵呵的說:“請幾位姨娘喝茶,這茶雖不是很好,但可是我我們姨娘自己發明的啊。”
“啊?這是什麼茶啊?”平姨娘好奇的問。
站在一旁的墨香回答說:“是果茶,在夏天,將果子曬成幹,到了冬天將果乾煮沸後,加上糖喝起來滿嘴果香,幾位姨娘嚐嚐。”
果茶斟上後,幾個姨娘紛紛端起杯子,慢慢的喝了一口,果然,滿口果香,還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
杏姨娘喝完,意猶未盡的說:“還是月姨娘聰明,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平姨娘笑呵呵的說:“是啊,是啊,要不怎麼月姨娘身上有傷,世子都等不及痊癒了,就來陪月姨娘來了呢,肯定是見識到月姨娘超人聰慧。”
菊姨娘笑容可掬的說:“以後啊,咱們可得常來這清竹院,得多沾沾月姨娘的慧智,省的蠢笨得入不了世子的眼。”
婷姨娘上前拉著李月嬌的手,懇切的說:“可不是,我就是一個粗人,沒有什麼文化,什麼也不懂,妹妹以後可要多提點一下姐姐啊。”
李月嬌苦笑的說:“共勉共勉,”對於姐姐這樣的稱呼,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又說了一會話,每人喝了兩杯果茶,然後站起告辭。
這時,才發現世子的奶孃站在床邊,她們一直以為是李月嬌的奶孃呢,也沒有細看。
既然發現了,馬上上前施禮。然後搶著熱絡親近。
當聽說範嬤嬤以後就在清竹院當差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頭湧出巨大的危機感:世子對月姨娘太好了,竟然將自己的奶孃派過來照顧她。
幾個姨娘的臉色彩紛呈。假意的親密和熱絡不見了,剩下的都是強顏歡笑,然後步履匆匆的告辭走了。
李月嬌知道。她們更加嫉恨自己了,不知想什麼辦法對付自己呢。
看了她們背影一眼,真叫是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磨牙聲。
由於李月嬌身體還沒有好,所以,範嬤嬤的指導就只能侷限在理論層面,當然了。不僅提點李月嬌,還將清竹院的下人,耳提面命的教導一番,希望她們在伺候世子爺日常起居上,能有突飛猛進的進步。
剛剛午休完。王妃帶著一群婆子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嚇得小花玩命的跑進內堂,抓住範嬤嬤說:“嬤嬤,快去向世子爺求救,王妃又來抓我家小姐了。”
範嬤嬤有點納悶,年還沒有過去,這又是怎麼說的?
王妃剛走進內堂,範嬤嬤迎了上去,施禮說:“老奴見過王妃。”
王妃一見範嬤嬤在此。不由得一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世子那不需你幫著打理了?”
“回稟王妃,老奴被世子派到清竹院任差來了,讓老奴幫著照顧月姨娘,”範嬤嬤解釋說。
“什麼?一個小妾,怎麼能勞動你前來照顧?真是胡鬧。趕緊回去,跟世子說,就說是我說的,真是亂了規矩,”王妃有些吃驚,隨後惱怒的說。
也不等範嬤嬤再說什麼,對著蘭香和墨香說:“來人,將這個兩個膽大妄為的奴婢,給我抓起來。”
王妃身後的婆子,繞過王妃衝了上來。
李月嬌“呼”的一下站起,大聲呵斥說:“站住。”
那幾個婆子由於曉得李月嬌的威猛,忙收住腳步,然後回頭望向王妃,用眼神請示王妃下一步怎麼辦。
李月嬌給王妃施禮說:“奴婢參見王妃。”
“跪下,”王妃對著李月嬌怒喝道。
李月嬌沒有辦法只好咬牙跪下,但是脖子挺得很直,望著王妃說:“不知奴婢犯了何事,讓王妃動怒。”
王妃還沒有說話,世子穆峰的聲音傳來:“母親,什麼事情鬧到清竹院來了?”
李月嬌暗暗出了一口氣,慶幸世子這個時候來到。
“瞧瞧你寵慣的啊,這個蛇蠍女人,差點將你那幾個姨娘毒死,”王妃恨恨的說。
聽到這話,不僅李月嬌驚訝的望著王妃,穆峰也有些驚訝,不信的問道:“母親,到底怎麼回事?”
王妃對著後面跟隨的丫鬟說:“你,過來跟世子說說,怎麼回事?”
那個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然後跪下,低著頭哭涕的說:“奴婢是婷姨娘的丫鬟,婷姨娘在月姨娘這裡喝完果茶後,回去就上吐下瀉,中午也沒有吃飯,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李月嬌聽完後,不由得一愣,心想:難道果乾受潮發黴了?還是被別人陷害了?
李月嬌臉上的反應,被穆峰都看到眼裡,心裡已經開始有了答案。
又一個丫鬟在旁邊跪下說:“世子,平姨娘也是。”
後面兩個丫鬟也跟著說:“菊姨娘也是此症。”“杏姨娘也是…”
蘭香嚇得跪下說:“回稟世子爺,此果茶月姨娘也一起喝了,沒有發現異狀啊?”
跪在地上的那個丫鬟說:“你們是不是提前喝了解藥?”
李月嬌一聽這話,生氣了,也不等王妃命令,自發的站起說:“看樣子你們還挺有經驗啊,還知道解藥,走,咱們去你家姨娘那看看,也讓太醫來看看,是我投毒,還是你們栽贓。”
其中一個丫鬟說:“一切全憑王妃和世子做主,你是個姨娘沒有權利處置此事。”
沒等王妃說話,世子冷冷的說:“來人,將這兩個眼裡沒有主子的丫鬟給我拉出去,先關起來,等年過了,遠遠地發賣了。”
那兩個丫鬟,嚇得大哭起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世子收回成命。
進來幾個侍衛,就要將那兩個丫鬟提出去。
王妃喊道:“且慢,”然後對世子說:“峰兒,怎麼處理上這兩個丫鬟來了,錯可不在她們身上啊,以後可怎麼服眾啊?”
穆峰冷笑說:“四個人都中毒?月姨娘要是想害人,不至於這麼傻吧,當著這麼多人的眼睛?大白天的?奶孃,當時你可在場?”
範嬤嬤低頭施禮說:“回稟世子爺,老奴一直在場。”
“可是,她們都跑到柳側妃那裡,說自己被月姨娘毒害啊?”王妃驚愕的問道。
穆峰望了一下母親那張保養極為年輕的臉,嘆息說:“母親,讓我問問這幾個丫鬟再說,”說完,扭頭對著那四個姨娘的丫鬟說道:“把她們四個分開審訊,不老實的賣到妓院,說實話的,送到莊子上留用。”
一聽要被賣到妓院,幾個丫鬟的底線崩潰了,嚇得哆哆嗦嗦的哭涕道:“世子,饒命啊,饒命啊。”
世子也不理,讓侍衛將她們帶下去,然後將那些婆子都打發出去,走到廳堂坐了下來。
王妃瞪了李月嬌一眼,也跟著走到廳堂,坐了下來氣哼哼的說:“峰兒,以後穆家可都要靠你了,你怎麼能這樣沒有原則的寵愛一個女人呢?”
穆峰有些無奈的說:“母親,孩兒知道你向著柳側妃,想著打擊李家女兒,可是,這樣簡單的嫁禍,明眼人一看就知,四個姨娘一起中毒,月姨娘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的下人,當著孩兒的奶孃,就這樣下毒?她剛剛被您打完板子,難道還想被你打死?母親,你好好想想。”
王妃的臉有些掛不住,訕訕的說:“我這不是急了嗎。”
“急了?母親,現在年還沒有過去,你還想讓家裡添些晦氣?還想讓祖母說您?還想著讓安平城的人,都看穆家的笑話?母親,你疼愛柳瀾也得有個度,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您可考慮孩兒的處境?”穆峰煩躁的說著。
這時,門口侍衛來報:“世子爺,那幾個丫鬟都招了,說是幾個姨娘串通,想著讓月姨娘再受一次懲罰。”
“知道了,將那幾個丫鬟送去莊子上,過完年在處置吧,”穆峰冷言命令說。
“是,”侍衛去處置了,屋裡沉靜下來。
“母親,上一次,你以藐視王府不守規矩罪,懲罰了月姨娘,老夫人已經將你的中饋奪下,難道您還不瞭解這裡面的情況?”穆峰搖搖頭說。
“她們一起這樣說,誰能想到她們膽量這樣大,竟然公開詆譭啊,”王妃辯解的說。
穆峰不想再說,對王妃說:“以後,孩兒院裡的事情,母親就不要插手了,等月華病好些,由她管理好了。”
“不行,你這樣寵著月姨娘,管理院子就該是瀾兒,這樣也能平衡一些,”王妃著急的說道。
“母親,世子妃是李月華,不是柳瀾,要是讓側妃管理,憑白讓人家笑話了去,”穆峰苦惱的說。
王妃滿臉惱怒,瞪了他一眼說:“當時讓你娶瀾兒,你百般推脫,結果皇上突然賜婚,憑白多了一個礙事的人。”
穆峰無語的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說:“母親,孩兒本不欲跟柳瀾有任何一絲瓜葛,能娶她為側妃,全是為了成全母親的心意。”
“那月華呢?難道要比柳瀾感情還深?”王妃緊追不捨的問道。
“月華是皇上賜婚,難道讓孩兒去抗旨不成?”穆峰皺著眉頭苦悶的說。
王妃還要說,被穆峰打斷:“母親,請回吧,這裡有孩兒處理就行了,”說完,滿臉疲憊煩悶。
王妃一見自己兒子竟然轟自己走,氣的一甩袖子,帶著那些婆子們,離開了清竹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