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30】動盪時……
【230】動盪時……
【230】動盪時……
“北夜灝……”丹夏輕聲喚著,生怕自己的聲音大些,會驚到這天籟般的呼喚,隔了半晌,北夜灝才輕輕的‘嗯’了一聲,那聲音雖淺,聽在丹夏耳中,卻如鼓在敲,
只要活著,就好,
在黑暗的環境中呆久了,眼睛會慢慢適應,丹夏覺得眼前漸漸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形,他的左手擁著她,右手垂著,只是手臂詫異的扭曲著,他的紫披風在二人下墜的瞬間,擋到了她的頭上,所以他比她更慘,
如果不是他的身高頂著積雪,如果不是他在一瞬間將她包在披風下,哪裡還有活潑亂跳的姬丹夏,只是,他卻傷了,
如果不是傷的甚重,他不會這許久才應她,
丹夏心中擔憂更甚,現在他們算是身處絕境,被雪埋在地下,先不說會不會被凍成冰棒,就是這些許的空氣夠她們支撐多久的也未可知,至於頭上到底多厚的積雪,那更是難測,
奇怪的是,丹夏並不害怕,似乎只要有他在身邊,她便無所畏懼,
這時,北夜灝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聽在耳中依舊似有似無,但比起剛剛他毫無生氣的樣子,丹夏己經對老天感激涕零,
“我沒事,不要擔心,”一句話,他頓了數次,丹夏用力的點頭,雖然知道他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又頓了片刻,北夜灝繼續道:“你沒有傷到吧,”
丹夏覺得鼻子酸酸的,似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北夜灝不再說話,似乎在暗自調息,丹夏努力幫助他支撐身子,其間,北夜灝的身形晃了數次,不過最終,他都再次直立而起,
黑暗中,丹夏感覺不出時間的流逝,出於習武者的本能,她將體力一切損耗降到最低,甚至連呼吸都緩了幾分,她感覺出北夜灝也如此,他的呼吸頻率甚至比她還要緩,她有些擔心他,畢竟他受了傷,還要這樣照顧她,她剛張開唇,他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
“我沒事,你趁此調息,儘量將內息凝于丹田,”丹夏應了,她知道他的意思,他們雖然有內力傍身,並不會輕易被凍僵,也可以努力抑制氧氣消耗,可畢竟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調養生息,以保證自己可以多活一刻,
丹夏不再說話,漸漸沉入虛無境界……
功夫達到一定程度,身子本身便習得了這項法門,這就好像是人在無意識狀態昏睡,用以達到身體最低耗能,就在她呼吸緩緩變得幾不可聞之時,北夜灝睜開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眼底如星子,黝黑透亮,他看著丹夏,認真的看著,
隨後唇角勾起微微的孤度,
這一刻,她在他懷中,便好,
隨後,他伸出手,緊緊貼上丹夏的後背,緩緩將內息注入丹夏體內,他的手法很特別,沉入虛無境界的丹夏根本察覺不出,
過了許久,北夜灝收回手臂,
如果不是周圍一片黑暗,丹夏便會看到他此時蒼白異常的臉,可他卻在笑,很真心的笑顏,不再是那似笑非笑的邪肆,不再是那要笑不笑的微嘲,
傻女人,她以為她那三角貓內息,真的能抵擋這樣的嚴寒絕境,
真是一如既住的天真可愛,可他偏就喜歡她這個調調,
他喜歡她對他的話不加猶豫的相信,喜歡她那雙圓圓的眼睛眨巴著看著他,眼中浮著淡淡的水霧,其實,他喜歡她的一切,
只是,他不會對她說,
有些東西,只他一人揹負便己足夠,
緩緩的,北夜灝亦閉上了眼睛……希望一覺醒來,她們己徜徉在暖陽下,和風中,
***
丹夏北夜灝二人被埋積雪之下,那銀龍分秒不停,向山腳呼嘯而去,饒是林鳳舉與雲涯一早發覺,招呼手下躲閃,還是有數人被大雪埋沒,
諸人顧不得傷心,留下一部分人馬救山下被埋之人,其餘人都冒出生命危險,毅然決然的向山上爬去,放眼望去,一片無邊無際的大,
林鳳舉與雲涯都清楚,他們的主子,便在這片白雪之下,
他們不敢想像丹夏與北夜灝己喪命,
他們一定活著,好好的活著,等著他們來救,
“雲涯兄弟,陛下定與姬主子在一處,我們不如合兵一處,這樣救大人的機會大些,”雲涯點頭,他也正有些意,雲涯揮手,示意手下人馬與離軍合二為一,隨後小心前行,
茫茫雪海,放眼望去,似乎連天際也被大雪覆蓋,以剛剛雪崩的速度,他們知道丹夏二人根本沒機會逃出生天,那他們只能想辦法就地躲藏,天,自然是上不得,那隻能是入地了,
以他們二人的功夫,尤其是北夜灝的功夫,是有機會躲過雪崩的,只是他們也畢竟被積雪所埋,眼下當務之急,便是找到她們的埋身之地,
而且一定要,若慢些,恐怕人救出來了,可是她們的命也丟了,
只是,他們又到哪裡去尋人……
他們倒想,可老天沒給那麼多時間啊,
雲涯搖搖頭,如果在地上,他或許可以找些‘朋友’幫忙,可在地底下,他無能為力,
自己無法,料想雲涯也沒有辦法,林鳳舉雖然知道,可看到雲涯搖頭,還是覺得一陣失落,“這裡放眼望去,方圓沒有十里也有八里,十里八里中找兩個人,這它孃的怎麼找,”一急,林鳳舉不由得爆了粗口,若不是平日素養良好,雲涯也想罵娘,
如林鳳舉所說,這麼大的地界,找兩個人,而且還十有**被埋在了雪中,怎麼找,怎麼找,
可越急,二人越是沒有辦法,只得讓兄弟們散開,隔一段距離便挖出一個深坑,直挖到陳雪的深度,以確定雪下沒有埋人,
饒是屬下再拼命,想一時三刻找到丹夏與北夜灝,還是難如登天,若是誰染了病,中了毒,林鳳舉從不覺得是啥大事,可這雪海撈人,真真愁白了他的頭啊,
雲涯也沒好到哪裡,素來天塌下來也能一臉平靜的雲涯只半天時間,便憔悴了很多,那雙藍色眼睛似乎也變得暗淡,毫無神采,他設想著,雪龍突襲,丹夏會向哪個方向逃生,以丹夏的速度,又能逃出多遠,然後畫定了方位,著屬下去挖,
這叫各有各招,可還是不見丹夏二人的身影,有人機靈的兄弟向附近牧民買了幾隻獒,那尋個牛羊,辨個方向一頂一的獒犬,被帶上神女峰,也變成了無頭蒼蠅,滿山的亂吠,甭說丹夏二人的影子了,連味也沒聞到,
“雲涯兄弟,咱們不能這樣亂挖,得想個辦法,”雲涯點頭,他何償不知這個亂挖不是辦法,可是誰又能知道她們此時身陷哪裡,難道真的找個術士卜算一番,這麼沒譜的事,甭說雲涯,就是林鳳舉也不信啊,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一嘆,
找吧,死馬當成活馬醫,
甭說睡覺了,連飯都顧上吃一口,雙方人馬又苦挖數個時辰,有晗軍小跑著上山,直奔雲涯,
“雲軍師,公孫將軍到,”
公孫桀竟然來了,雲涯皺了皺眉,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兵士繼續道:“將軍知道夏主帥補困在哪裡,己經帶兄弟們過去了,將軍吩咐小的知會軍師,請軍師速去,”一聽公孫桀知道夏的下落,雲涯神情一怔,也顧不得追問公孫桀為何會知道丹夏身陷何處,迅速吩咐下去,著諸人跟在他身後,隨著這個晗軍而去,
林鳳舉就在不遠處,見此,也吆喝一聲,迅速跟在雲涯身後,
公孫桀說的地方離他們所在之地並不遠,一柱香的功夫,諸人皆到,遠遠的,雲涯己看到公孫桀那暗色的披風在冷風中搖曳,此時天色己暗,藉著淡淡月光,他可以看清公孫桀腳下,一個數尺的大坑己挖了近一人深,
雲涯迅速上前,
“公孫將軍,丹夏真的在這裡,”
公孫桀回身,他沒有看雲涯,而是盯著雲涯身後,盯了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回答雲涯的問題,
“是,”
“將軍如何得知,”雲涯此時己恢復冷靜,沉聲問道,
“自是有辦法,軍師若不信,請稍候片刻,待本將救夏主子脫困,”公孫桀沒有直接回答雲涯的問題,只是避重就輕的說了句便不再出聲,
這時,林鳳舉走上前來,站在雲涯身側,三人目光不動,盯著那逐漸加深的雪坑,
北夜灝此時身陷神女峰,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率人追擊郝連城之時,原苑國謠言四起……傳言說苑國皇室並未全部死於戰亂,除了做了灝帝貴妃的姬丹夏和錦王侍妾姬媛,還有一個苑國皇室尚在人間,那人便是苑國大皇子,丹夏的長兄,
此時那位苑國皇子不僅收服了一些苑國舊部,還打起了重建苑國的大旗,此時,戰火己在原苑國燃起,這個消息正被北夜揚八百里加急送來給北夜灝,
北夜揚送出消息的同時,
那位一直身居淺出的林相千金終於露出真顏,見過她的人無不驚歎,
原來這位新妃竟然與己故林相長女林清依是雙生姐妹,二人竟然長的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