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33】暗戰
【233】暗戰
【233】暗戰
“雲涯……”丹夏張張嘴。不知如何對雲涯訴說自己與北夜灝的糾葛。這要說起來。恐怕得和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何況。有時事情她並不願回想。例如有關上官嫣冉的事。
“既然在意。承認又何妨。”雲涯見丹夏似是不想多說。也不強求。只是安慰道。
承認又何妨。
她可以承認。可承認了又有什麼用。她與他之間。還能如何。他有他的離國。美人。權傾天下。她亦有她的一人一騎。浪跡天涯。
見丹夏臉上一片暗淡。雲涯不再說什麼。叮囑丹夏好好休息。便出了營帳。丹夏這時才注意。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熟悉的主帳。因為她是女兒身。她的床榻前面安置了一面山水屏風。那飄渺的遠山。那潺潺的溪水……看著看著。丹夏有些失神。她好像看到自己與北夜灝並肩。縱情於這山水之中。
他伸出手臂。指著遠處一處茅舍。對她溫柔一笑。
他說……那是他們的家。
***
丹夏醒後第二天。無意中從公孫桀的口中知道苑國或許還有皇子在世的消息。丹夏心下一驚。心中隱隱有股喜悅之感。她一直對姬家有股難言的畏罪感。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可在這世人眼中。她姓姬。她做過的那些事。在他們眼中便是天理難容。
現在知道姬氏除了她與姬緩。竟還有人活在世上。她自然是高興的。
公孫桀見丹夏心情還不錯。趁機問她是否相助苑國。丹夏隨即斂起笑容。半晌沒有回答。公孫桀口中的相助苑國。是指與苑國結盟。共同對付離國。
而離國。又有他在。
難道。這便是宿命嗎。最終。他與她。反目。
二人若在戰場中相遇。需拼個你死我活。丹夏本能的厭惡著。最終。她搖搖頭。
“公孫桀。苑國之事。只是我的私事。晗軍才剛經過大戰。我不想因為我的私事。而讓兄弟們再度身陷險境。
如果真的一定要我決定。我決定。兩不相幫。不管是苑國還是離國。全部敬而遠之。”公孫桀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最終在丹夏堅定的眼神中。怏怏點頭。
丹夏以為這件事便這麼過去了。
苑國離國即使開戰。也不是說打便打的。興許。能找到一個不傷根本的辦法呢。畢竟這幾年。苑國百姓在北夜灝的治理下。日子過的漸漸安穩了。不考慮敵對的情況下。丹夏覺得北夜灝更適應當這個領主。
只是。沒想到。
戰爭總在人措手不及之時。瞬間而至。
抬寒夜樓密探報。在灝帝返回無垠的途中。突遇刺客行刺。那刺客功夫高強。將灝帝守衛殺了個七七八八。還好最終灝帝身邊隱衛重多。最終化險為夷。隨後。苑國皇子姬夜華髮布詔書。言刺客乃是自己所派。詔書中將灝帝貶斥的一文不值。
說灝帝是個為達目的。不惜哄騙無知少女的奸邪小人。現在。他這個苑國正牌東宮即己站出來。為的便是揭露灝帝陰暗的本性。從今開始。他姬夜華正式對灝帝下戰書。
誓在奪回苑國城池。將灝帝踩於腳下。以慰列祖列宗。
隨即。姬夜華迅速出兵。半月時間。連下數坐原苑國城池。據說所到之處。百姓夾道歡迎。苑軍因此士氣大增。而這時候。灝帝剛剛返回無垠。因數萬離軍才從加羅返回。兵困馬乏下。有不少朝臣反對此時與苑開戰。甚至有的文臣上摺子。勸灝帝放棄幾坐城池。摺子上還說。那城池本是苑國的。現在算是物歸原主。這樣才是權宜之計。
據說北夜灝當場摔了摺子。隨後拂袖而去。灝帝登基近兩載。顯少有這樣發怒的時候。多數時候。他都是一臉淺笑的聆聽諸臣的奏議。此次龍慍。著實驚了一干人。
隨後。在北夜揚的帶領下。開始有臣子上請戰摺子。
最終。灝帝下旨:戰。
這些公孫桀都沒有告訴丹夏。是丹夏吩咐寒夜樓的暗衛打探到的。聽完暗衛的報告。丹夏沉默良久。她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改變。而且朝是她不願看到的方向。而她。無法阻止。
當日。她派人喚來公孫桀。二人第一次發生爭執。公孫桀最後拂袖而去。那之後。二人雖然為隱瞞軍情一事發生爭吵。可公孫桀依舊如此。關於離國與苑皇子的爭端。從不說予丹夏聽。也嚴令手下告訴丹夏。
丹夏瞭解到一切皆出自公孫桀的授意後。冷冷一笑。
老虎不發威。他公孫桀真當她姬丹夏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呢。
當夜。她招來雲涯與一眾寒月樓暗衛。仔細吩咐下去。隨後在雲涯的目光中。一筆一劃的寫了封‘辭呈’言自己罔擔晗主帥之職。卻毫無建樹。實愧不敢當。現辭去主帥一職。還權於公孫桀……云云。
信中。她將自己的位置放的極低。言語間諸多隱晦。
就在這種詫異的情況下。丹夏的‘辭職’信一夜間在軍營中傳開。
造成的結果是公孫桀的權威受到了空前的質疑。
雖然心理上他們覺得公孫桀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帥。可當初。這個夏主帥是公孫將軍領頭臣服的。現在將軍所做的一切。與自己最初的信念背道而馳。
現在夏主帥一番言語懇切的歸權於公孫將軍。他們不由得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份。
是他們有錯在先。是公孫將軍有錯在先。
而夏姑娘。做為主帥。做的很好。沒有一件事情可以挑出她的錯處。
在功夫上。她技壓群雄。即使是公孫將軍。要勝夏姑娘也很難。在與晗帝派來的軍隊角逐時。夏主帥的妙計讓他們一次次化險為夷。
如果沒有夏姑娘。他們或許一早就戰死殺場。
這樣一來。軍營中的人心緩緩分化。一部分人以公孫桀馬首是瞻。另一部分則誓死效忠丹夏。
丹夏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將公孫桀十幾年積攢的人心迅速瓦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裡。
他以為自己與這些草原兄弟沐血十幾年。自己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不想。丹夏只來了數月。便將這些草原漢子的心收服。
這樣一來。他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便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而那代價付出後。他不知道與自己所能得到的。哪個更值得珍惜些。
不管將來如何。眼下緊急之事便是將此事壓下。只是事情漸漸出乎公孫桀的意料。他不僅沒將謠言鎮壓。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後來的幾天。漸漸開始有小股兵士發生械鬥。公孫桀正在氣頭上。哪有心思安撫。於是鐵腕鎮壓。不想這一鎮壓鎮出了事情。隨後有人爆出幾年前一件陳年往事。
一次晗帝不知為何龍顏大怒。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大罵公孫桀。公孫桀回府後。覺得心中鬱氣難平。不想竟然將怨意發洩到下人身上。不僅刑囚。將幾個下人打得全身大傷小傷無數。最後還折磨死幾人。
隨著這件事情被爆出。漸漸的。一些關於公孫桀的隱密事情一件件浮出水面。連他十歲進偷了鄰居家的一隻雞都被揪了出來。
那之後。可以說是日無寧日。公孫桀一時間焦頭爛額。他想不出誰會這樣針對他。
難道是姬丹夏。
那樣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一出手便這樣不留情面嗎。
他覺得不敢置信。最終。他手一個副將提醒他。姬丹夏不僅是苑國公主。她還是離帝寵妃。她身邊寸步不離的雲涯一看便是個深藏不露的主。他甚至可以讓狼聽他的話。經這副將一提醒。公孫桀記了起來。他不止一次看到他與一隻叫小白的雪狼在帳前玩耍。那狼似是通人性。雲涯一個手勢。那狼便能會意。
有一次。他好奇。湊近前去。不想那短毛畜生竟然一下撲了上來。如果不是雲涯制止。此時他身上定會留下幾個狼牙‘到此一遊’的印記。
丹夏身邊不僅有云涯。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秋寒月。
最近寒月樓內部似乎出了些事情。他趕回去處理。恐怕不日便歸。
那兩人簡直是姬丹夏的左膀右臂……
想明白這些。公孫桀毫不遲疑的奔向丹夏的營帳。沒有意外的吃了閉門羹。雲涯彷彿早知道他會來。在帳外一臉冷意的等著他。
面對雲涯。公孫桀一直有些牴觸。
他總覺得雲涯那雙藍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看穿他的偽裝。看穿他的意圖。看穿一切。
“雲公子。”
“公孫將軍。”
“公子在這裡。是在等在下嗎。”
雲涯點頭。示意公孫桀隨他而去。公孫桀轉身看了看緊閉的營帳。最終跟在雲涯身後。向一旁走去。二人走到營帳邊緣。側目滿是草原油綠綠的牧草。公孫桀輕嘆。不知不覺。己到了初夏。今年的阿蒙草原。牧草依舊肥美。只是少了許多馬匹羊羔。那些牧著人。多數被白展翼所害。他雖覺得為他們報了仇。可那又如何。他們依舊沒法再出現在他們熱愛的家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