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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第一妃 【236】菊凋香自來

作者:西子月

【236】菊凋香自來

【236】菊凋香自來

諸臣的心不由得一陣忐忑。不由得回想自己剛剛可否說過什麼過激之言。原以為此次灝帝十之**凶多吉少。在這樣動盪之時。又是群龍無守。若與姬夜華開戰。哪有取勝之機。不由得想著割幾坐城。不管如何。保得離國尚在。他們的官位富貴便在……不想。傳聞久睡不醒的皇帝竟然駕臨明熙殿。

這……連林司丞的眼睛也轉了幾轉。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退。以圖北夜灝不要一眼掃到他。

只是他的地位。註定讓他不能如浮雲劃過。

果然。皇帝看向他……“林司丞。朕聽說你大力主張議和。不如這樣。朕派你親去。以表朕議和之誠心。你親去。請姬皇子離開我離國。最好再讓他為那些被他大軍所殺之無辜百姓做場法事。超度他們的亡靈。如果朕沒有記錯。那個數字大概是十萬……”

北夜灝最開始。口中議和之語。林司丞的身子瞬間一軟。可下一刻。北夜灝出口的話卻讓他那一軟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硬。

皇帝這話。忒重了。

撲通一聲。林司丞跪倒在地。“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啊。老臣只想先保住我離國。不管如何。不要傷我離國國體……至於那幾坐城。待我離國休養生息後。再奪回不遲啊。陛下……”林司丞的聲音在北夜灝漸冷的目光中。終於偃旗息鼓。他俯在地上。勿自喘息著。北夜灝再不看他。一雙鳳眸淡淡掃過殿下。被掃到之人只覺得瞬間寒意遍佈全身。

他們雖知道皇帝冷戾。可只這樣一個眼神。便能讓他們全身僵硬。不由得。諸臣撲通通跪倒一片。北夜灝冷冷一笑。開口喚北夜揚。

“臣弟在。”

“傳朕旨意。苑國餘孽姬夜華欺我離國。傷我百姓。朕必不善罷甘休。擇日……出兵。”北夜揚大聲應著。殿下諸臣表情稍怔。隨後一片應承之音。

衛逸接到北夜灝的眼神。喝道:退朝。

隨後跟在北夜灝身後。在諸臣驚詫的眼神中。一步步走出明熙殿。一路上。衛逸很擔心。別人不清楚皇帝的病體如何。他做為宮中侍衛總管。又是灝帝的心腹。自然是清楚的。

灝帝一連昏睡數日。藥石不進。身子虛的不能再虛。連他都不相信灝帝今早竟然吩咐他更衣。而且親自來了明熙殿聽政。衛逸不由得回想。灝帝這是不是回光反照。隨後他反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瞎想什麼呢。一冷是因為昨夜那封密信。

昨夜。他例行巡查。只見一個黑影如鬼魅般一飄而過。他大驚。剛想開口喊‘抓刺客’。不想那‘刺客’一反手。他只覺得身子似被一個小石頭打中。便再也動彈不得。隨後。那‘刺客’大刺刺的走到他面前。他大驚。這人他是認識的。之所以認識。是因為曾在典獄司呈給灝帝的‘離國通緝名錄’裡見過此人的面像。

據他所知的消息。此人是寒夜樓一位舉足輕重之人。據小道消息。此人亦是寒月樓樓主秋寒月的心腹。想到這裡。衛逸大驚。奈何身體被他定住。衛逸不由得後悔。當初怎麼就沒習習武呢。若習了武。也不會這樣輕鬆的便被敵人制住。那人看了他半晌。

最後竟然咧嘴一笑。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封似密信的東西。對他揚揚手。告訴他。不用擔心。他無心傷害灝帝。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給灝帝送封信來罷了。而且他保證。灝帝看到這封信肯定萬分高興。沒準這龍體便大好了呢。

衛逸心說。寒月樓能送來什麼好東西。他有心喚人阻止。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最終。他眼睜睜看著那人施施然進了灝帝寢宮。衛逸那個急啊。平日裡侍衛們來回穿梭。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一個侍衛也不見。他好容易等到身子能動了。趕忙連滾帶爬了進了灝帝寢宮。

見到灝帝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再找那個寒夜樓送信之人。早己不見蹤跡。

只有一封火漆信箋擺在龍榻旁。衛逸掃了一眼。只見灝帝依舊閉著眼睛昏沉沉的睡著。可他的手裡。似乎攥著什麼。似乎是條帕子之流。

見皇帝無礙。衛逸便沒有聲張。輕聲退出皇帝寢宮。

現在回想起來。那寒夜樓‘信使’似乎並未說謊。灝帝看了信。身子大有起色。才想到這裡。只見走在前面的灝帝身子一晃。衛逸趕忙上前。將他扶穩。灝帝僵了僵。隨後輕輕掙開衛逸的手。

“衛逸。朕沒事。去傳林鳳舉。朕要些好起來……”衛逸大喜。皇帝染病數日。藥雖每夜喝著。多數時候卻是喝過不久便悉數吐了出來。林鳳舉幾次求見。灝帝都未答應。衛逸隱約知道在晗國境內神女峰。似乎出了些事情。皇帝還受了傷。

可是灝帝並不是小氣之人啊。就算林鳳舉救治延遲了些。也不會因此怪罪於他的。所以衛逸一直疑惑灝帝為何自回京之後。便一直冷落林鳳舉。明明他的醫術比那些老御醫還高明些。不管如何。現在灝帝出口要見林鳳舉總是好事。衛逸服侍著灝帝回了天和殿。隨後迅速去宣林鳳舉。

很。林鳳舉奉召進了皇帝寢宮。

衛逸在一旁看著。初時。無論灝帝喝下什麼藥。不出半個時辰。都會如數吐出。可吐過後。他會吩咐再熬。就這樣喝了吐。吐了喝。兩天後。他終於不再嘔吐。而且氣色明顯好了些。衛逸大喜。可他依舊很疑惑。灝帝在吐完藥汁。全身汗溼之時。依舊緊攥在手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東西上似乎還沾著血色……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半月後。灝帝龍體痊癒。

三日後。離軍誓師出征……北夜灝坐在龍輦中。身後是相送的百官。

數萬大軍開拔的動靜聲勢震天。在滿耳的喧囂中。龍輦內顯得尤為清冷。北夜灝垂首。隨後動作溫柔的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那帕子上繡著漸要凋零的菊和蝴蝶蜜蜂難辨的蝶……他笑了笑。那女人鏽花的時候。一定緊擰著眉。一雙眼睛看這帕子像看夙世仇敵。他知道。她想鏽的一定是絳雪園那池粉荷。可到了她手下。好好的荷被‘糟.蹋’成了殘菊。可是。他喜歡……

菊雖凋零香自來……

這帕子她是鏽來送他的。只是看到她這鏽功。他不由得好笑。一時沒能隱忍住。便當著她的面笑了出來。她怒了。這帕子無論如何也不送他了……他以為。她會鏽個更漂亮的送他。可最終。那方漂亮的鏽帕。他還是未拿到。

他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有辨不出花兒。辨不出蝶兒的帕子了。

可是那夜。有人送來了這個……帕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香。勾魂奪魄。上面沾染著她的血。帶著微微的血腥之氣。那香氣與血氣融合。讓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死。若死。便再見不到她。再聞不到這讓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帕子上有字。是她用鮮血一筆筆寫成……

‘待來年草長鶯飛……’

***

自從信被送出去。丹夏便開始坐立難安。其實她沒寫什麼。只寫了一句……待來年草長鶯飛。

當時她沒有想太多。只是給了他一個希望。

希望他不要放棄。不要放棄他為之努力的離國。不要放棄離國百萬百姓。離國沒有了北夜灝。便不再完整。百姓少了灝帝。便會備受欺凌。

待來年草長鶯飛……他們若有緣再見。她會給他。亦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經歷了這麼多。她己長大。不再是那個只有十六歲的懵懂的苑國公主。他們之間或許依舊存在太多阻礙。可她不會如當初那般。只一味的想要躲避。

躲避其實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他在那裡。她會想念。她在這裡。他會惦記。在神女峰相遇前。如果她對他還心存懷疑。神女峰一番百轉千回的相救。她己香透。

一個可以為了讓她活命。而不惜將自己賴以為生的內息生生傳進她體內的男人。她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如果之前。她猶豫。她彷徨。她裹足不前……從在神女峰遇到他那一刻開始。她決定與他一同走下去。

前路艱難。他們共同努力。

前路坎坷。他們相互扶持。

只要他心中有她。她心中亦有他。沒有什麼困難是他們不能克服的。即使不能克服。她會陪在他身邊。

什麼身份。地位。那些統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

所以。她給了他承諾。亦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他們兩個可以再續前緣的機會……

對於秋寒月。她感激。她喜歡。她視他如兄長。如知己。她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可唯一不能給他的便是……愛。即使是給。變是施捨。那樣的愛。對他來說。是傷害。

她知。他懂。

她也知。他會痛。可命運便是這麼不盡如人意。有時她會想。她若不恢復記憶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