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記 第104章 偷偷摸摸
第104章 偷偷摸摸
陸晟欣喜若狂。[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
燕王和雲翰林都點了頭,他和他前世今生唯一深愛的姑娘終於可以結為夫妻了!
前世雲傾是孤女,他做了無數努力,燕王才答應他攻佔婆留之後便同意迎娶雲傾。可他凱旋歸來之時,雲傾悄然離去,他最終也沒能為她披上嫁衣。今生和前世不同,燕王同意,雲翰林也同意,他和她名正言順了,光明正大了,幸福美滿了。
雲傾也快樂至極。
她和陸晟前世也是在一起的,可兩人再相愛,沒有夫妻的身份,雲傾便對陸晟沒有足夠的信心。這一世完全不同,雲傾有父母哥哥,有親人守護,雲家和陸家又如願訂下婚約,這一切美好得如同夢境。
陸晟迫切想見到雲傾,雲傾也正思念著陸晟,兩人透過書房裡的暗格通了訊息,雲傾不帶舒綠和自喜,一個人悄悄到了花園裡。
陸晟已等候在那裡了。見了面,兩個喜氣洋洋的年輕人害羞得相視許久,緊緊擁抱在一起。
軟玉溫香抱了滿懷,柔情蜜意亦是滿懷。
雲傾低語喃喃,聲音軟糯中帶著甜膩朦朧,“像在做夢一樣,太完美了,太圓滿了,一點不如意也沒有了……”
“怎會一點不如意也沒有。”陸晟低笑,“阿稚,我現在還只能偷偷的抱著你啊。”
現在雙方家長只是同意許婚,以後兩人還在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燕王四王子的婚事一定鄭重之極,三書六禮必不可少,一道一道程式走完之後至少是一年之後的事了。順利的話,明年這時候他才能夠把雲傾娶回家,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私會了。
“偷偷抱著也沒什麼不好的。”雲傾心滿意足,聲音格外嬌柔動聽,“光明正大有光明正大的好,偷偷摸摸有偷偷摸摸的好嘛。”
“偷偷摸摸有偷偷摸摸的好”,陸晟聽了這句話,心湖蕩起陣陣漣漪,語氣不知不覺便曖昧了,“偷偷摸摸有什麼好?阿稚,我不懂這個,你教給我。”
“呸,你不是好人!”雲傾嬌羞不勝,推開他跑了。
“我真的不懂啊。”陸晟笑著追了過去。
陸晟追著雲傾跑到紫藤花架下,兩人忽然很有默契的四下裡偷偷瞅了瞅,那樣子就跟做賊做的。見四周圍靜悄悄的,根本沒人,雲傾小臉微仰,陸晟俯頭,吻上她的櫻唇。
唇舌柔軟,靈動甘甜,這一刻兩人意亂情迷,備覺*。
世間萬物彷彿都已不存在了,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
雲翰林、何氏匆匆過來,遠遠看到親密擁吻的兩人,雲翰林也不知是氣憤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臉通紅,“娘子,你跟咱們小阿稚說,成親之前不許太……不許太那個啥了”……
何氏點頭,“你是不是要跟阿晟說說?你言詞委婉些,莫把阿晟說羞了啊。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雲翰林生氣,“跟阿晟這臭小子說說有用麼?他還不是陽奉陰違!”仔細想了想,道:“娘子,你忍痛割愛,送兩個忠心的丫頭給阿稚吧,讓舒綠和自喜,再加上兩個丫頭,從早到晚陪著阿稚,不許擅離。”
“也談不上什麼割愛不割愛的,我給阿稚兩個丫頭便是。”何氏柔聲道。
雲翰林又往紫藤花架下看了看,臉上怒氣隱現。何氏道:“要不然你清清嗓子?兩個孩子聽到了,自然便分開了。”雲翰林悶悶不樂,“會羞到咱們閨女的。”雖然極為看不慣,考慮到雲傾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打小嬌生慣養,父母連重話也沒說過她一句,到底不捨得清清嗓子,或大聲說話,來叫醒這對暗中私會的小情侶。
雖然不叫醒,卻也不放心離開,雲翰林拉何氏躲在一株高大的槐樹後張望。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晟和雲傾總算分開了,兩人依依不捨的你看我,我看你,眼裡有星光閃爍。
眼波流動,唇光瑩然,雲傾的小臉蛋這時是會發光的。
陸晟本就俊美無儔,這時神情溫柔許多,愈覺皎然,面目生輝。
“阿稚和阿晟真配啊。”何氏看在眼裡,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這臭小子總算沒有太過份。”雲翰林咬牙。
“姑娘,姑娘!”舒綠和自喜叫著雲傾,從小徑上跑過來了。
陸晟和雲傾如夢方醒,雲傾道:“你快走啊。”
陸晟耍賴,挑眉看著她,眼裡全是笑,“你叫我一聲好聽的,我才肯走。”
雲傾嗔怪,“你真壞!”耳中聽得舒綠和自喜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沒有辦法,只得低低叫了聲,“陸哥哥!”
陸晟心神俱醉,低笑道:“這回暫且放過你,下回只叫我陸哥哥便不行了,知道麼?要再親熱些才可以。”
雲傾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陸晟依稀看到兩個丫頭的身影,不便再耽擱,眷戀的看看心上人,“我走啦。”繞過花叢向牆邊疾奔,沒多大會兒便見他身影一晃,越過了院牆。
“家裡的牆太低了!”雲翰林在石桌旁坐下來,恨恨的拍桌子。
何氏背過身去,笑得已經不行了。
“姑娘,奴婢一個不小心,你怎地便沒有人影了啊?”自喜大聲抱怨。
“是啊,姑娘,你到花園來玩,怎會不讓我們陪著啊?”舒綠也柔聲道。
雲傾訕訕的笑,“那個,那個,我一時興起,就想來花園走幾步散散心。我就在這裡走了走啊,別的什麼事都沒有。”
“這樣啊。”自喜點點頭,表示理解,卻又奇怪的問道:“可是姑娘,你臉為什麼那麼紅?像一團火似的。”
“會不會說話啊?像朝霞。”舒綠笑著糾正自喜,“朝霞多美啊。”
“火也挺好看的。”自喜不服氣。
舒綠和自喜陪著雲傾,三人一起說說笑笑的回去了。
雲翰林坐在石桌旁生了好一會兒氣,才由何氏陪著走了。
過後雲翰林還真的想加高院牆,何氏笑著把他勸住了,“咱們這陣子要忙活阿稚定親的事,然後便要替阿稚備辦嫁妝,沒有心思弄這個呢。況且能翻牆而入的高手,你便是把牆加高,也是攔不住。”
“辦什麼嫁妝。”雲翰林不快,“阿稚上面還有阿仰呢,等阿仰娶了媳婦兒,才許阿稚出嫁。”
“你是成心把阿晟急死麼?”何氏嫣然。
衛王、衛王妃因為趙可寧的關係,對雲傾是很喜歡的,欣然同意給燕王做了媒人,“我們雖是男家的媒人,卻也見證了阿稚的喜事,甚好。”毛莨是桂園七姐妹的大姐,毛將軍夫婦道:“小妹要定親,大姐得幫忙,責無旁貸。”做了女家的媒人。
兩家交換了庚貼。
眼瞅著陸晟和雲傾的這樁婚事就要定下來了,瞧熱鬧的各色人等態度不一。
宣王太妃向來看不上雲傾,聞言撇撇嘴,“別得意得太早。莫說這只是換庚貼,親事可能還有變故,就算雲家丫頭真嫁到燕王府去了,她一個小小翰林家的閨女,在燕王府能不能立足還兩說呢。燕王妃豈是好相與的?四王子並非燕王妃親生,燕王妃能待雲家這丫頭好,才是怪了。”
宣王心裡這個難受,就別提了,“她終究還是屬於了別人。我待她是一片真心,她若嫁了給我,便是位份上略差了些,可我給她的寵愛總會是最多的啊。她相貌生的美,想頭也高,側妃之位滿足不了她,定要做王侯正妻……”
宣王眼神暗淡,無精打採,宣王太妃只管高談闊論,他只管一言不發。
宣王妃把他的神態表情看在眼裡,又是生氣,又是委屈,把玩著手上的指甲套,含笑說道:“母妃高見。這小小翰林家的閨女就算真嫁到了燕王府,各樣事務她也未必支應得來。這位雲姑娘往後到底會過什麼日子,很是難說呢。”
宣王太妃矜持的一笑。
她對宣王妃這個兒媳婦雖有種種不滿,但宣王毫無反應,宣王妃卻順著她說話,這一點還是讓她頗覺欣慰。
宣王妃笑盈盈的請示,“母妃,將來燕王府和雲家聯姻,咱們是不是兩處都送賀禮?燕王那邊是必定要有重禮的,雲家和宣王府有些幹聯,這份禮也不可少呢。”說著話,她目光有意無意的宣王臉上掠過。
宣王太妃皺眉,“是說雲儀那個女人麼?”
宣王妃陪笑,“是,母妃。雲儀是以夫人之禮下葬的,雖然雲家不配做宣王府的親戚,到底也有些幹聯了。”
“一個小小的夫人,算什麼親戚。”宣王太妃帶著怒氣哼了一聲,“雲儀這個女人,活著便不安份,死了給宣王府帶來多大的麻煩!這種女人的親戚誰愛理會了?”
宣王妃見太妃發怒,心中竊喜,忙恭順的道:“是,母妃說的對。母妃,我想賜份賀禮給雲儀的母親杜氏,您看如何?這份賀禮賜下去,杜氏給不給雲姑娘,是雲家內部的事。”
宣王太妃眼睛亮了,“甚好,便是這麼說定了!”
賞賜一份賀禮給杜氏,杜氏再送到石橋大街,這不是打雲傾的臉麼?痛快,痛快極了!
雲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翰林之女,敢拒絕她的寶貝兒子,敢給宣王沒臉,還敢在明知宣王愛慕她的情形下另投陸晟的懷抱,宣王太妃這護短之人如何能不耿耿於懷?現在宣王妃給出了這麼個主意,正中宣王太妃下懷,宣王太妃不由的激動了。
雲傾你得意什麼?你堂姐雲儀不過是宣王的妾罷了!雲儀卑微,你也高貴不起來!
宣王太妃和宣王妃這婆媳二人很是得意,宣王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怒罵宣王妃道:“夠了!因為你在宮裡一次失言,我被陸晟逼到了什麼了地步!你之前闖下的禍還沒善後,現在又想為本王樹敵、給本王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擾了,是也不是?”
“不,不是……”宣王一向好脾氣,宣王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怒弄蒙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不是你便老實些,莫搞花樣!”宣王怒氣未息,神色俱厲,“你敢再闖禍,本王絕不容你!”
宣王妃含淚答應,無限委屈。
連宣王太妃都有些沒意思了。
她們哪裡知道宣王的苦呢?宣王是沒好意思跟她倆說,自從宣王答應過陸晟、雲翰林要交待雲儀的死因,便陷入煩惱之中了。雲儀的案子是樁無頭公案,事情過去越久越沒法查,又有於家、定國公府、胡家牽涉其中,關係錯綜複雜,哪那麼容易查清楚?宣王現在躲著陸晟走了,宣王妃又要惹事,他焉能不急?
宣王妃低頭認錯,又有太妃在,宣王也不便多加斥責,忍氣吩咐道:“你讓人給杜氏送份禮,倒也是合適的。不過,只說是賀喜罷了,什麼賜份賀禮這樣的話,不可提起。石橋大街那裡更要送份厚禮,只說恭喜吉利話,半句狂妄自大之語也不可有。”
宣王太妃板起臉。
狂妄自大,她覺得宣王這話不只是在說宣王妃,也是在說她,有些惱怒了。
好在宣王並沒接著往下說,吩咐過宣王妃,心煩意亂的告辭離去,和宣王太妃總算沒起爭執。
宣王妃忍著一口氣,依著宣王的吩咐,送了份賀禮到錦繡裡,“給貴府賀喜的。”
杜氏收到這份賀禮,便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