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菲艦 第八百三十二章 袖手旁觀
第八百三十二章 袖手旁觀
愛麗絲的家,就在離出事地方不遠的一條小巷內,兩人很快就到了。愛麗絲邀請陳青雲進去,陳青雲沒有矯情,施施然進+入愛麗絲家的瓷器店。
瓷器店並不大,生意卻不錯。兩個中年人正在忙碌,看到進來的愛麗絲,只是點頭招呼一下,隨後走到愛麗絲身後的陳青雲面前。
“先生,你要點什麼?”
愛麗絲正要向中年人介紹,陳青雲搶在前面說話了:“我只是看看,權當學習,行嗎?”
“你自己看吧,需要什麼,請告訴我。”中年人沒有失望,進店的人,實在太多。
愛麗絲看到陳青雲的神情,頑皮的心態頓起,不再向父母介紹陳青雲,反正她也不知道陳青雲的身份。
這個店裡的瓷器,檔次低得讓陳青雲嘆息。只轉了一會,陳青雲便看出點名堂:阿市人就喜歡花花的東西,對素雅的青花之類,沒半點興趣。
陳青雲心頭微動:醴泉出產的炻瓷,品質高了不知多少倍,花色品種更齊,如果將炻瓷引入阿市,看來很有市場。
還沒履職,便找到突破口,陳青雲平靜的心,也有點小得意。自己這個商務參贊,剛來哈國便能出政績。
陳青雲恨恨地想,想打壓老子,老子偏要做出點成績,讓賀家人瞧瞧。
黃家也參與了打壓陳青雲,因為黃軒的關係,陳青雲對黃家,愣是恨不起來。
當然,進+入蛻凡境界後,陳青雲現在還做不到心如止水,但世俗中的酸甜苦辣,在陳青雲心中,已經引不起太大的波瀾。他的恨意,就像浮光掠影,根本不會往內心深處放。
現在還是蛻凡初階心如止水,如果到了蛻凡中階超然物外,賀家的這些動作,在陳青雲的心裡,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世人的心境,本就非常奇妙。道行高深的修士,用心如鐵石來形容,絲毫也不過份。
陳青雲知道,泰安瓷業集團的總經理葉玄,正在準備春季平交會的參展,他已經有了想法,待平交會過後,請葉玄來趟阿市。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手資料。陳青雲乾脆不著急去使館,暗地裡安放了兩個攝像頭,記錄愛麗絲父母的生意。
既然入世,就應該按世俗的規矩行事。但陳青雲已經達到蛻凡之境,行事率性而為,不再講究規矩不規矩。
愛麗絲看到陳青雲對瓷生意有興趣,喜形於色。如果能請青雲大哥來店裡工作,兩人就能天天見面。
想到這裡,愛麗絲的俏臉,湧上兩朵紅雲。陳青雲扭頭看到愛麗絲的異樣,搖頭嘆息。
在陳青雲的印象中,愛麗絲應該才十五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看來自己與愛麗絲,還是離遠點好。
愛麗絲不明白陳青雲為何留連店裡不走,她的閨房就在店鋪的後院,正想著要不要請陳青雲進去坐坐,瓷器店湧進一群青皮後生。
“就是這家,給老子搬東西。”為首的青皮後生,腦門ding上閃著亮光,如果是夜晚,店裡不用開燈了。
進店買瓷器的阿市人,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青皮後生,趕緊溜出店鋪。有幾人手裡拿著奶杯,不給錢就跑了。
愛麗絲沒等父母反應過來,第一個衝上前去,攔住動手搬東西的青皮後生。
“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你哥哥的話,就是王法。”光頭點上一根菸,衝愛麗絲輕輕吹去一個圓圓的菸圈:“如果你能跟哥哥走,艾特的債,兩清了。”
愛麗絲的父親衝上前來:“艾特怎麼啦?如果你敢動我兒子,我與你拼命。”
急切之間,中年人連瓷器也不管了,兒子要緊。
“給老子放大話,找死呢。”光頭摔掉菸頭,狠狠地踏成稀爛:“弟兄們,給我砸。”
青皮後生早有準備,光頭話音剛落,所有的人衝進店內,抓起貨架上的瓷器就往地上摔。
愛麗絲與她的父母全都嚇得臉色慘白,口中大喊:“求求你們,別摔了。”
青皮後生人多、勁道也不是愛麗絲一家人能比的。摔瓷器的青皮後生與愛麗絲一家扭成一團,可貨架上的瓷器,不斷地摔落在地,店鋪裡“噼裡啪啦”的聲音與哀求聲,響成一片。
陳青雲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青皮後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砸店,事情透著詭異。
瓷器店的動靜,驚動了小巷裡的其他店鋪,門外湧入十來個頭帶瓜皮帽的年輕人,將光頭等人團團住:“誰敢動手。”
“喲嗬,仗著人多是嗎?”光頭將右手食指放入口中,響亮的呼嘯聲傳出老遠,轉眼間,二三十個青皮後生,將十多個瓜皮帽堵在店裡。
陳青雲仍然站在角落裡冷眼旁觀,對於這種世俗中的糾紛,他不想直接動手,除非雙方發生流血事件。
十多個瓜皮帽個個都是血氣方剛,看到青皮後生人多,反而露骨出興奮的神情。
“你們肯特幫在這個街區開賭+場、放高利貸、收保護費,欺壓我們烏市人,早就想放開與你們幹一場。”為首的瓜皮帽是個紅鼻子:“老子豁出命去,也要收拾你。”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紅鼻子放出狠話,自己的人馬被攔在店外,光頭也有點怵了:“艾特欠我的錢,你替他還。”
只要不繼續砸店,愛麗絲的父親希望看到的,就是花錢買平安:“行,你說,艾特欠你多少。”
光頭伸出一外指頭,愛麗絲馬上點頭:“一百,我馬上給。”
“什麼一百,是一萬。”陳青雲對哈幣沒概念,不知道一萬值華夏幣多少,看到愛麗絲父親的臉色頓時慘白,知道數量肯定小不了。
“怎麼可能,艾特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輸了。”光頭很乾脆:“給錢就兩清,青特幫再也不找你們麻煩。”
“能不能寬容兩天?”愛麗絲的父親,軟軟地哀求。
光頭冷笑道:“寬容兩天,好呀,那就變四萬了。”
“你幹嘛不去搶銀行?”愛麗絲父親明白了,肯特幫純粹是訛詐:“再鬧,我叫警察了。”
“警察?”光頭張狂地大笑:“為什麼有肯特幫,你不知道,警察局裡當權的,全是肯特市來的嗎?”
“除了警察,還有法院、還有市政府,我就不信,阿市沒有王法。”愛麗絲父親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再問你一次,給不給錢。”光頭不耐煩了:“店裡剩下的瓷器,勉強夠上一萬元,零頭就不要你的了。弟兄們,給我搬。”
陳青雲明白了,哈幣可比華夏幣值錢很多。店裡的瓷器,如果在華夏,至於少值二三十萬,加上運費與利潤,恐怕五十萬也打不住。
“誰敢搬,打斷誰的手。”瓜皮帽的話,反而火上澆油。肯特幫哪會示弱,馬上動手搬瓷器。
雙方已經說不到一塊,店裡混戰一團,再次響起噼裡啪啦的聲音。
愛麗絲的父親看著店鋪裡沒剩下幾件完整的瓷器,蹲在地上大喊:“別打了,我的瓷器、我的瓷器。”
瓜皮帽人少,比肯特幫的人更能拼命。肯特幫的人數多了一倍,卻被瓜皮帽打得無處躲藏,全都衝出店去。
熱鬧的小巷,馬上騰出一片空地。在街上閒逛的市民,聽到小巷有打鬥的動靜,圍在遠處觀望,只是誰也不肯近前。
愛麗絲的父親不再大喊瓷器,而是衝出店去,大聲阻止雙方的打鬥,可一點效果也沒有。
戰場從店裡打到店外,雙方都不肯罷手。光頭眼看手下支撐不住,大聲吼道:“操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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