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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年 第602章 歪打正着

作者:桂仁

秋日的太陽明晃晃的升了起來,雖然已經沒有盛夏時的酷熱,但也耀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轟隆隆隆,忽地,肉眼可及之處有上百隻馬正分成一撥一撥的在草原上馳騁,在重山疊嶂的掩映下,分外波瀾壯闊。 喬裝改扮,準備進九原城遊玩寧格在馬上直起身子,好奇打量,“這是幹嘛呢?” 這個時候可不是放馬的時間,看那些馬後還跟着些南明的將領,卻也實在不象是打仗的樣子。 旁邊有心腹猜測,“會不會是咱們北燕哪個部族給南明軍隊賣馬來了?那些馬看起來似乎不錯啊。” 赤裏胡卻覺得不象,“這些馬雖好,但瞧着卻不象我們北燕的馬匹,再說,咱們陛下還沒同意開始馬匹交易呢,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可能是他們南明自己的馬場吧。” 要說他猜得沒錯,可寧格卻不同意的道,“那也說不定,興許是大楚的呢?不過他們的馬再好,怎麼也比不上咱們噶爾汗的馬,要是把我們的馬牽到這兒來,保管把他們全都比下去!” “那是當然。”有人拍起馬屁,“整個北燕,哪個部族的馬比得上我們?連皇家的馬每年也是我們進貢的。只可惜不能讓我們來做生意,否則倒是個好買賣。” 寧格聽得正高興,赤裏胡卻道,“馬匹是我們北燕強盛的根本,要是連這個也賣了,那將來還有什麼值得大楚和南明敬畏的?所以陛下就是再與兩國交好,每年也頂多送幾匹完事劍神重生。” 寧格聽得不悅,“陛下就是年紀大了,太謹慎了。要說南明國小民弱,就是賣他們幾匹馬又能怎樣?反正咱們北燕地大民強,騎兵更是天下無敵。還怕誰麼?” 赤裏胡懶得跟這種井底之蛙計較,默不作聲了。寧格自以爲說服了他,洋洋得意進了九原城。 他們爲了出入便利,走的是商旅通道。幸好北燕這邊管得不嚴,很容易就混了進去,等到了邊境的貿易區,寧格只覺真是大開眼戒。 經過幾年的發展,這裏已經弄得很是象模象樣了。分南北如街道般規整搭建出簡易商鋪來,方便大家入場交易。做完交易,還可以把商鋪退出來。讓新來的補上。有些安排不下的小宗交易,也有安排專門的鋪位,讓人售賣些零散貨物。雖然今年的交易已近尾聲。但整個市場還是滿滿當當,鮮有空位。 這樣的熱鬧在哪裏都不多見,原來沒打算細看的寧格也來了興趣。一時買這,一時買那,眼看日上中天了。還捨不得離開。兩眼不住的打量着四周攤位上各色各樣的時新物件,直恨不得樣樣都能搬回家去。 “少爺,這都快晌午了,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喫飯吧。”赤裏胡壓低了帽檐,勸着已經買了一大堆東西,還意猶未盡的寧格。 可寧格卻不耐煩的道。“好容易纔來一回,就再逛逛唄。我說赤裏胡,你也去買點東西給家裏捎上。本少爺出錢就是,這總行了吧?” 眼見他不肯聽勸,赤裏胡只好退到一旁,心裏也有點不高興了。他們又不是旅遊購物的,買這樣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回去。還怎麼做正經事? 可寧格這當主子的一開頭,把那些隨從的熱情也調動起來了。眼看大家都很興趣濃厚的買這買那,赤裏胡也不好勸了。瞧着不遠處掛着個酒字的布幌,他便走了過去。 北燕人善飲,尋常出門都帶着酒囊解悶,可這攤子卻只賣解渴的米酒。赤裏胡聞着那米酒的陣陣清香倒也覺得開胃,便坐下要了一碗,慢慢飲着,觀察這九原的商貿區。 要說起來,南明的皇帝確實有眼光,在這裏辦一個這樣的自由交易區,雖然每年能夠開業的時間不長,卻極大的帶動了兩國的經貿交往。 就象去年,連他婆娘也買了瓶北燕商人販回來的香膏。當時嫌貴沒捨得多買,可用了實在是效果好,連赤裏胡摸着婆娘那張老臉都覺得光滑香嫩許多。可惜一瓶很快就用完了,想再買時也沒有了。 要說大件東西不好帶,不如買幾瓶這樣的小玩意兒給婆娘帶回去吧。他心念一動,便問那攤主婦人,“請問,你們有一種抹臉的香膏麼?” 那婦人很年輕,眉目也看着清秀伶俐,說起話來更加爽快利索,“客官要問這個,算是問對人了,那香油鋪子就是我家親戚開的。因她家生意太好,不做零散的買賣,您要買到五十兩銀子以上的貨纔行。喏,那攤子就在前面第一個路口左拐之後的第三家攤子上。您一會兒可以過去瞅瞅。” 赤裏胡可要不了這麼多,想想摸出一錠銀子道,“我只想給家裏的婆娘買兩瓶用用,能不能麻煩大嫂幫我跑一趟?多的錢全算你的,行不?” 那婦人偏頭想了想,笑着應承下來。她拿着錢走了,不一時給赤裏胡捧來一堆東西,“這裏有面油兩盒,脣油一瓶,我還給你買了一小支頭油,都是家常能使得着的。因說是給你媳婦,我沒買那些包裝好看的,這些家常用最實在不過了,連我自己也是使這樣的。我也不白拿你這辛苦錢,這兒再送你塊衣料,是我自家布攤上的,給你家娃娃做件小褂子穿吧,日後覺得好就再來。” 她一面說着,一面就拿張油皮紙把東西給包得妥妥當當,還用細麻繩捆成個四四方方的小包袱,赤裏胡直接往懷裏一揣就完事了農家藥膳師。 赤裏胡見這婦人手腳利索,做事也公道,心裏不禁有了幾分好感,正想跟她攀談幾句,卻見這米酒攤子上又來客人了。 爲首一人面白無鬚,衣飾華麗,態度傲慢之極,後來跟着的幾人雖穿着便服,但看他們的腰刀模樣,赤裏胡卻知道必是大楚的士兵。 他低下頭不再言語,心下卻在思忖。這大楚可沒加入九原的邊境貿易,那這些人來幹什麼?還這樣大搖大擺的,也不怕給人認出來,莫非是有什麼公幹? 就聽那侍從要了幾碗米酒,爲首之人喝了口道,“來這南明這幾日,想不到還就是這碗米酒做得差強人意,其餘連口能下嚥的飯菜都沒有。” 聽他聲音尖細,竟似女子。可那相貌分明不是,應該是宦官。赤裏胡心中疑惑更甚。宦官一般是皇上身邊親近之人,他們來辦的自然多是機密要事。尤其大楚皇帝寵信宦官那是三國之中出了名的,讓這麼個有派頭的公公出來。到底辦什麼事呢? 只聽旁邊侍從附合道,“這些天可真是辛苦大人,這麼大的太陽還要特意來此地走訪民情,待到來日見到南明的使臣,大人自是成竹在胸。知道如何應對了。” 那位公公拿捏着腔調道,“這有什麼法子?食君之祿,忠君之憂,皇上既然把這麼重的擔子交來,我怎能不盡心盡力?行啦,廢話少說。去把這兒的米酒打上一罈帶走,你們去把那幾個閒逛的叫回來,咱們也該回去啦。又沒有美人。有什麼好看的!” 有個侍從調笑道,“真正要看美人,還得回去看纔行。那北燕的丫頭,可真真是個絕色,怪不得他們的三殿下也願意爲她去死。” “這話可不能在外頭隨便胡說。事情不還沒水落石出麼?”那公公又笑罵了幾句,帶着人走了。 可赤裏胡卻已經基本能夠確定了。這夥人應該是來跟南明談判,要加入九原商貿的,葛滄海應該也參與了其中。如果她能在其中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這對於她日後洗清罪名,並接任族長之位無疑都是極其有利的。 可這對於現任族長花木圖和下任族長寧格來說,就極其不利了。其實赤裏胡真不想幫寧格這種人,可他年輕時受過花木圖的大恩,要是就這麼棄他而去,又實在有些不講義氣之嫌。 思來想去,赤裏胡還是決定等到離開這裏,就把此事告訴寧格。 …… 咚! 弘德帝一拳頭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那茶盅叮叮直響。一屋子的官員俱是低着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氣。 弘德帝鐵青着臉盯着面前那兩塊疊得方方正正,如硯臺大小厚薄的布,目光中有憤恨,卻也有着淡淡的無奈和悲哀。 方纔的一切,他都站在屏風後頭聽得一清二楚了,不需要任何人跟他複述。 大楚的使臣,那位姓彭的宦官,輕蔑的對南明派出的使臣,九原監軍魏公公說,“我們陛下說了,你們若是想讓我們大楚也加入九原商貿,此地就必須由我們進行管轄,無論是哪國的商人來此經商,我們都要抽取三成的交易稅,否則免談。” 臨時受命的魏公公氣得不輕,據理力爭道,“這九原是我國的領土,憑什麼由你們來管轄?再說了,現在我們和北燕都是各國收取各國百姓的稅賦,憑什麼現在要交你們?” 彭公公譏誚着道,“要是你們做得好,爲什麼還要拉我們大楚加入?無非是看着我們的東西好罷了。哼,就你們市面上那些粗俗的玩意兒,說實話,再怎麼做也只能糊弄些窮苦百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