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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劍仙 第一千四百章 兩敗俱傷

作者:竹林劍隱

“這是.........”

半空之中,洛情睜大了雙眼。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可能瞭解“萬妙化魔手”,這門羽族近乎失傳的神通!

看到無心解封之後獲得的強大力量,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洛情,也有一種歎為觀止的感覺。

“看來是我小瞧了這一屆的天驕..........還好我準備充分,不然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洛情心中一陣後怕,但也更加堅定了他斬殺眾人的決心。

面對解封了萬妙化魔手的無心,他沒有絲毫退讓,將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古書之中,勢必要讓七星巨劍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與之相對的,無心為了守護梁言,同樣也是寸步不讓!

在“萬妙化魔手”的催動下,十大魔尊同時施展神通,恐怖的力量匯聚成一道紫色光柱,死死擋住了七星巨劍的攻擊,並且將這柄巨劍向上推了回去。

然而,十大魔尊雖然力量強大,但無心卻堅持不了多久。

一息!

僅僅只是一息的功夫,強行解封“萬妙化魔手”的反噬,已經開始在她體內出現。

無心的嘴角流下一條血跡,臉色血紅,髮絲飛揚,整個人就像是煮開了的沸水,似乎隨時都有崩裂的可能。

她為梁言爭得了一息的時間,但此時的梁言,早就因傷重而陷入了昏迷。

強大的法力餘波撞擊在他的身上,幾乎把他的骨架拆散。

無數虛空亂流之中,梁言的身軀緩緩落下。

眼看一道空間亂流襲來,好巧不巧,就要撞在梁言身上!一個人影忽然閃過,將梁言從混亂的空間風暴和鬥法餘波中救了下來。

此人青衣長劍,正是楊劍英!

如今的楊劍英,眼中已經沒有半點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之色。

剛才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已經想通。

人、魔固然勢不兩立,但知恩不報,枉為楊家族人!

梁言雖然和魔族勾結,但自己並沒有聽說過他有傷天害理的舉動,如果就因為這個原因對恩人見死不救,那自己的道心也將受損。

“遵從本心,率性而為!”

楊劍英一輩子循規蹈矩,此時卻想起了楊家某個前輩說過的話,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人、魔之別,終究在我,我若視之惡,則為魔,我若視之善,則為人。”

想通這點,楊劍英再也沒有絲毫遲疑,出手救下了昏迷的梁言。

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抗洛情,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梁言帶走。

將梁言的身體穩穩托住之後,楊劍英反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白紙鶴,然後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吐在紙鶴上面。

那紙鶴得了他的精血,竟是無風自燃,化為一團精純至極的白色霞光,將楊劍英和梁言的身軀都包裹了進去。

下一刻,劇烈的空間波動傳來,楊劍英和梁言的氣息同時消失.........

“做得好!”

無心雖然沒有回頭,但她的神識早已擴散出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自己暴露了真魔之氣,原以為已經和所有人為敵,沒想到楊劍英最後還是選擇站在他們這一邊,這讓無心有些感動。

至於洛情,他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此人做事,從來都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沒想到今天面對一群小輩,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

他想要一劍斬殺梁言,但無心卻始終攔在自己面前。

十大魔尊的恐怖力量,即便是全盛時期的洛情也不能忽視,更何況他被梁言斬傷,實力只有不到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所以洛情不可能越過無心去斬殺梁言,只能眼睜睜看著楊劍英把他帶走.........

“你這個魔崽子,既然這麼想救他的命,那就替他去死吧!”

眼看梁言被楊劍英帶走,洛情臉色惱怒,目光兇狠,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無心,就如同看向一個死人。

“殺!”

隨著洛情一聲大喝,半空中的七個道人同時發力,七星巨劍爆發出強大的氣息,和十大魔尊的氣勢幾乎不相上下。

雖然雙方神通的威力相差無幾,但無心已經是強弩之末。

她提前解封“萬妙化魔手”,還使用了“造物”神通,這對自身的反噬極大。每一息,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僅僅只是堅持了幾個呼吸的功夫,無心的嘴角已經流下鮮血,半空中的十大魔尊也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自爆,顯然是支撐不下去了。

然而無心的臉色卻沒有多大變化。

因為梁言已經被救走,這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訊息!

“哼,就你也想研究本小姐的秘密,做夢!”

無心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身形在原地一轉,周圍同時亮起九顆星辰,竟比七星劍上的星光還要耀眼!

下一刻,九顆星辰同時綻放出明亮的霞光,原本黑暗的空間幾乎亮如白晝,就連半空中的洛情都感覺到雙目刺痛,居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但是馬上,他就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魔影九曜!怎麼可能?你和那人是什麼關係!”

洛情的臉色驚訝到了極點,手中法訣一掐,一隻黑光大手印探出,想要在星光消失之前抓住無心。

然而他的黑色大手印才剛剛落下,無心周圍的星光就迅速暗澹下來,至於無心本人,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跑?跑得掉嗎?”

眼看無心消失,洛情卻並不打算放過。

他臉色陰狠,上前一步,雙手法訣不斷,似乎是在施展某種追蹤秘術。

但是他才剛剛施法到一半,臉色卻忽然變得赤紅,右手下意識捂住嘴巴,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等他把手掌挪開,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掌心之中,已經滿是鮮血!

“我.........”

原本兇焰滔天的洛情,此時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沒有受傷,梁言那驚世絕豔的一劍,已經傷到了自己的根基!

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根過度緊繃的彈繩,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這根繩子很有可能承受不住,最終崩斷.........

“原來強弩之末的不只是那魔崽子,連我也被逼到了這種地步麼...........”

洛情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再施法追蹤無心,而是在原地一轉,身影漸漸變得虛無,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

距離“神照牆”不知多少裡外的某處黑暗之中,一個青衣劍修,身後揹著一個灰衣男子,正在發足狂奔。

忽然,他的前方出現了一道白光,彷彿九天星辰,明亮得有些刺目。

“誰!”

青衣劍修立刻警覺起來,將身後的灰衣男子放下,讓其背靠在一塊巨石之上,而自己則祭出了一柄飛劍,神色警惕地看著前方的白光。

那白光之中,有強大的空間波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破空而出。

下一刻,一個身姿曼妙的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聖子!”

看到從白光中出來的女子,青衣劍修警惕的神色瞬間放鬆下來,劍丸也向下垂落,被他重新收回了劍囊之中。

來人正是無心,只不過她此刻還是易容之後的相貌,對外的身份依舊是天魔山聖子胡晨瑜。

“楊道友,辛苦你了。”

無心點了點頭,其實她對楊劍英十分感激,但在這個時候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快步走到了梁言的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身上,開始仔細檢查梁言的傷勢。

片刻之後,無心眉頭緊鎖,又把雙手按在梁言的背上,開始為他運功療傷。

看到無心的到來,儘管已經知道她魔族的身份,但楊劍英還是沒有出言幹擾,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為兩人護法。

雖然他也很好奇,自己明明使用了楊家秘寶,穿梭虛空逃遁,就算是化劫境的修士也難以追蹤到自己的下落,這個胡晨瑜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

但是轉念一想,很快就明白,胡晨瑜之所以能找到這裡,多半是因為梁言。

這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有互相感應的手段不足為奇,而且楊劍英不是傻子,一路上早就看出了兩人的道侶關係,這也是為何當他知道無心是魔族的時候,會對梁言產生敵意了。

不過現在的楊劍英已經想通,就算無心是魔族,但梁言於自己、於整個楊家有大恩,所以他楊劍英絕對不能恩將仇報!

眼看無心在為梁言療傷,楊劍英就把神識放開,警惕四周,為兩人護法。

就這樣,無心的療傷持續了許久,直到她的額頭滿是汗珠,身體也有些虛弱,可梁言卻依舊處在昏迷之中,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這時,旁觀許久的楊劍英忽然開口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體內的是大道之傷,並非尋常手段可以醫治。靈力雖然能夠修補肉身的傷勢,但這大道之傷同樣也會吸取靈力而滋補壯大,就算你把自己的靈力全都渡給他,那也只是飲鴆止渴罷了。”

聽了楊劍英的話,正在運功之中的無心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雙眼,同時將手掌從梁言的背上收了回來。

“你說得沒錯。”

無心站起身來,沉聲道:“那大道之傷非比尋常,我替他療傷越久就越能感應得到,就好像是一頭勐虎盤踞在他的體內,我若渡入靈力,雖然能夠修補梁言身上的傷勢,但那頭勐虎也會因此而增長,長此下去,勢必無法壓制.........”

說到這裡,無心的臉色一暗,又接著道:“可是他受傷太重了,我若是放任不管,那勐虎也不會自己消退,而且身上各處傷勢還會集中爆發,到時候就算不死,恐怕大道之路也斷絕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無心最瞭解梁言,她知道梁言一生渴求大道,絕不允許自己止步於此,所以才會這樣說。

看著無心憂心忡忡的模樣,再看了一眼氣息逐漸衰退的梁言,楊劍英沉吟許久,終是緩緩開口道:“其實,我們楊家有一門秘術,可以醫治大道之傷,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無心雙眼一亮,表情有些激動。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平復了一下情緒,輕聲道:“楊兄有任何難處但說無妨,只要能夠醫治梁言,就算赴湯蹈火,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楊劍英聽後有些意外,看了一眼無心,嘆道:“沒想到魔族之中,也有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女子,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你誤會了,我沒有什麼難處,梁兄對我有歸還劍印之恩,我救他是理所當然,更是義不容辭!只不過這個救治的秘術有些特殊,需要有人為他犧牲才行..........”

“犧牲?”無心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們楊家的這門秘術名為:‘玄元訣’,專門用來醫治大道之傷,但是需要有人犧牲自己的修為和一部分精元。”楊劍英緩緩開口道。

“犧牲修為和精元麼.........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問題如何將這些精元渡入他的體內?畢竟大道之傷就像是一頭喂不飽的勐虎,精元進入體內,恐怖會先被這頭勐虎分去不少,就算能夠為梁言療傷,但勐虎也得到了滋補,最終還是於事無補吧?”無心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楊劍英聽後,並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聖子,精元並不會被大道之傷所吸收,因為渡入的方式有些特別...........”

“哦?如何特別?”無心有些不解。

楊劍英輕聲道:“陰陽和合,魚水交融,是為‘玄元’........”

“什麼?!”

無心聽後,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上。

“你要我........要我..........”無心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有些結巴,似乎羞於啟齒。

“聖子想得沒錯,就是要你們雙修........而且整個過程必須以梁兄為主,以你為輔。對你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反而還會將一部分大道之傷轉移到你的體內,折損你的修為,影響你今後的修煉.........這樣的結果,恐怕比爐鼎的下場還慘。”

楊劍英的聲音有些低沉,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最終還是把“玄元訣”的弊端全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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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火元洞

“怎麼會這樣..........”

聽了楊劍英的一番話,無心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迷茫.........

她雖孑然一身,但又並非獨自一人。

身為羽族遺留的皇室,她肩負了太多同族的希望。

那些被奴役的羽族,那些慘死的親人,那些忠心耿耿、拼了命讓她逃出來的部下..........

對於這些人來說,無心就是他們唯一的曙光!

可以說,無心的命不只屬於自己,還屬於整個羽族,她之所以潛入人族大陸,就是為了找回失落的聖器,修煉強大自身,然後回去解救自己的族人。

如果大道之路受損,無心斷絕的不只是自己的前路,還有族人的希望。

這一刻,無心心亂如麻。

往事歷歷,和梁言相處的一幕幕又浮上心頭。

第一次相見時的荒唐,初入冥獄時的不離不棄,還有後面的互相扶持、共度難關..........

其實兩人的情絲早就已經纏在了一起,即使沒有明言,無心已經把梁言視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此時此刻,梁言的大道之路受損,無心也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如果救他,勢必會犧牲自己的精元,甚至還影響自己今後的修煉;如果不救,梁言生命垂危,今後的劍道之路也可能就此斷絕.........

這讓無心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摯愛之人的前途,一邊是自己肩負的使命。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無心低著頭,青絲散落,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只有聲音幽幽傳來。

“請恕楊某無能為力.........”

楊劍英嘆了口氣道:“大道之傷非同小可,梁兄雖然臨陣悟道,但那驚天一劍的威力遠遠超過了他的修為,似乎是強行合道!這種傷勢非我等能修復,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我們楊家秘傳的‘玄元訣’,而且這也不能確保成功,最多隻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僅僅只有七成的可能嗎..........”

此時此刻,無心伏在梁言的胸口,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容顏,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素手輕輕撫摸著梁言的臉頰,似乎在用盡全力去銘記他的容顏。

而在這個時候,楊劍英沒有出聲。

“玄元訣”這門秘術,與其說是治療大道之傷,倒不如說是捨己救人的秘法,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的大道。

楊劍英們心自問,如果自己和無心的位置對換,絕對不會選擇犧牲自己的大道去成就對方。

同為人族尚且如此,更何況無心還是魔族?

所以楊劍英並沒有抱任何希望,就算現在無心掉頭離去,他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然而,事實總有出乎意料的時候。

無心非但沒有離去,反而把昏迷的梁言抱得更緊了,好像生怕下一刻就會失去他一樣。

許久許久之後,無心緩緩站了起來.......

青絲散開,楊劍英再次看到了無心的容顏。

她的雙眼澄澈空靈,彷彿雪山之巔的一汪深潭,純淨得沒有半點雜質。她的臉頰略帶紅暈,彷彿純真的少女,居然藏著一絲羞赧。

楊劍英忽然覺得有些恍忽,腦海中產生了一絲不真切的感覺。

明明面對的是魅惑眾生的魔女,但此刻卻像是看見了世上最純美的玉石。

“我想好了.........”無心朱唇輕啟,聲音柔和,但卻無比堅定:“我要救梁言,請授‘玄元訣’秘法!”

“你.......真的確定了?”

楊劍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無法想象,一個魔族的女子,居然會為了一個人族的道侶而犧牲自己。

無心聽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用最平靜的聲音回答道:

“做出這個選擇,我無怨無悔。”

............

安靜,無比的安靜。

片刻之後,楊劍英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你可知道,一旦用‘玄元訣’雙修,他的大道之傷將會有一部分轉移到你的體內,雖然不會像他現在這麼慘烈,但也足以影響你今後的修煉!”

“我知道。”

無心點了點頭,聲音出奇的平靜:“剛才道友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無心知道後果,也願意承擔這一切...........雖然我還有自己的使命,但如果沒有梁言,我恐怕早就死了,哪裡還有現在的天魔山聖子?而且剛才我想了很久,發現他對我來說,已經超過了以往所認知的一切,如果我不能和他走到最後,那這所有的一切都將沒有任何意義!”

聽了無心的回答,楊劍英再次沉默了。

不過這一次,僅僅只有片刻的沉默,就聽楊劍英嘆了口氣,居然笑了起來:“沒想到啊!魔族也有至情至性的女子,今日我算是明白家族中某位前輩所言了............哈哈!人生得一知己,已經算是不枉此生了,又管她是人還是魔?嘖嘖,楊某有些羨慕梁兄了啊!”

無心聽後,微微一笑道:“我雖是魔族,但對人族並無惡意,我只想回去解救族人,感謝你沒有因為我的身份而仇視我們,今日你救了梁言一命,我無心永遠都記得你的恩情。”

“原來你叫無心........這恐怕也不是你的本名吧?”

楊劍英笑著搖了搖頭道:“算了,我也懶得知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得趕緊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施展‘玄元訣’,否則拖得越久,對梁兄就越不利!”

“合適的地方?”

無心的俏臉微微一紅,想到“玄元訣”的運轉方式,眼中不禁露出了一絲羞澀之意。

但她素來敢愛敢恨,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救梁言,此時也不扭捏,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枚花瓣形狀的玉佩,輕聲道:“這是我的空間法寶,就在這裡面救治梁言吧,煩請楊道友將‘玄元訣’的口訣告訴我。”

話音未落,她就伸手去扶梁言,然而卻被楊劍英阻止了。

“哎,你在想什麼?我所說的‘合適的地方’,不是什麼空間法寶,而是一個火元充沛的地方。”

“火元充沛的地方?”無心愣了愣。

“‘玄元訣’是一種療傷秘術,雙修只是輔助療傷的手段,整個過程必須在一個火屬性靈力充沛的地方進行,這樣才能最大的發揮‘玄元訣’的作用,治癒梁兄體內的大道之傷。”楊劍英臉色嚴肅地說道。

“原來如此.........”

無心點了點頭,隨即又皺眉道:“這裡已經是千機魔塔的第五層,到哪裡去找火元充沛之地?”

楊劍英想了想道:“我們剛才一路上不是繞過了許多險地嗎?據我感應,其中剛好有一處火元非常充沛的地方,只不過那地方也十分兇險,沒有凌天匕帶路,只靠我們兩個人前去,可能會非常危險。”

“危險也沒有辦法,我是一定要救梁言的!”

無心的眼神非常堅定,看著楊劍英道:“楊兄能為我們做到這個份上,我已經很感激了。如果你不願意去,只需把‘玄元訣’的口訣告訴我,無心一定感念你的大恩。”

“唉!”

看到無心堅定的眼神,楊劍英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反正我是要報答梁兄大恩的,這就護送你們前去,至於‘玄元訣’的口訣,現在就教給你吧。”

說到這裡,楊劍英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竹簡,神識進入其中,很快就把“玄元訣”的口訣記錄在上,將之交給了無心。

“多謝!”

無心伸手接過竹簡,向楊劍英施了一禮。

楊劍英連忙擺手,示意無心不必多禮,同時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八角羅盤,向其中打入幾道法訣。

“這是我們楊家的法寶‘星羅盤’,專門追蹤五行之力,我已經把上面的指標切換到了‘火針’,它會為我們搜尋附近火屬性靈力最強盛的地方。”

無心聽後,目光一瞥,果然發現整個羅盤都已經變成了紅色,而那指標也冒著熊熊火焰,此時指向了東南方向。

“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有勞楊道友帶路了。”無心說著,將梁言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把他輕輕扶了起來。

“走吧。”

楊劍英沒有遲疑,將白鱗劍丸祭出,十分警惕地走在前面,為身後的梁言和無心開路.........

..................

眾人再次啟程,在黑暗之中摸索。

一路上雖然遇到了幾處兇險的機關,但好在威力不強,最後都被無心和楊劍英成功破解。

大約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在“星羅盤”的指示下,三人來到了一座火紅色的山洞前。

雖然還沒有進入,但從山洞內部傳出的火元之力卻是無比充沛,就算三人都沒有修煉火屬性的功法,也能十分清晰地感覺到裡面強大的火靈力。

“果然是一處火元充沛之地!”

無心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向身旁的楊劍英問道:“楊道友,此處如何?可是施展‘玄元訣’的最佳之處?”

楊劍英盯著星羅盤上的指標,稍稍沉吟了片刻,皺眉道:“此處的火元之力的確充沛,不過裡面似乎還有一些狂暴的力量,火靈力並不精純,我擔心會出現意外。”

“那也沒有辦法........這裡畢竟是在千機魔塔之中,能夠有這樣一個火元充沛之地已經十分難得,不能再奢求更多了。”無心搖了搖頭,扶著梁言向山洞洞口走去。

“的確如此。”

楊劍英嘆了口氣,將星羅盤收入袖中,也來到了洞口外面。

只見山洞洞口的位置立了一塊石碑,石碑正上方寫了三個大字,正是:

“火元洞!”

“火元洞,應該就是這裡的名字了,只是不知道千機魔塔的第五層為何會有這樣一處地方..........”

無心皺著眉頭,仔細檢視碑文,發現在“火元洞”三個大字之下,還篆刻了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

這些文字十分古老,似乎出自上古時期的儒家經書,無心來自魔族,並不能完全看懂。

好在楊劍英身為白玉城楊家的天驕,底蘊深厚,博古通今,仔細檢視了一番,就把石碑上的資訊全都翻譯了出來。

原來這火元洞的主人名為“火元尊者”,此人也是一個異類,要知道天機閣是上古大宗,儒門正統,門內弟子修煉的幾乎都是儒家功法,唯獨他不擅長,還偏愛五行法術,尤其是火道神通。

此人對機關術數、奇門遁甲等一竅不通,反而痴迷於火焰法術的修煉,在天機閣中也算獨樹一幟。最後還真被他以火入道,成功跨入亞聖之境,後來自封為“火元尊者”。

他算得上是一個鬼才,但在天機閣中卻是寂寞的,門下弟子只有渺渺幾人,後來還先後死於劫難,只留下他“火元尊者”一人。

“火元尊者”最終也沒能成聖,但他心高氣傲,晚年沒有再收徒,而在臨逝前,他把自己的傳承留在了千機魔塔的第五層,也就是眼前的“火元洞”。

按照此人的說法,天機閣後世弟子之中,只有達到第五層,並且闖過了洞中所有考驗的天驕,才有資格獲得他的傳承........

“原來這裡是天機閣長老的傳承之地,怪不得會有如此強大的火屬性靈力。”無心感慨了一聲道。

現在她弄清楚了此處的來歷,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對於洞中所謂的傳承,無心根本沒有半點想法,她之所以來到這裡,只是為了藉助這裡濃鬱的火元之力來給梁言療傷。

也就是說,只要她不去強闖洞中的禁制,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兩位,此處還算安全,楊某就送到這裡了..........”楊劍英緩緩開口道:“我得去附近搜尋一下,畢竟現在沒有凌天匕的器靈來做嚮導了,我們得重新勘測出一條道路,最好能繞過‘神照牆’,抵達天樞區。”

“好,那就有勞楊兄了。”

無心知道楊劍英只是想找個藉口迴避,所以沒有挽留。

“希望梁兄能夠吉人天相,順利渡過此劫.........也希望聖子不會留下大道之傷。”

楊劍英此時已經沒有把無心當做魔族,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場祝福兩人,之後再不多言,轉身向黑暗深處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無心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梁言的身上。

沒有遲疑,魔女攙扶著梁言,緩緩走入了“火元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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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因情而止(為9月份1000月票加更!)

剛剛走入洞口,就有一股灼熱之氣撲面而來。

強大的火焰靈力充斥了整片空間,如果有修煉火系功法的修士來到這裡,一定會十分高興,因為這裡簡直就是他們修煉的絕佳之處。

可惜,無心到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修煉,也不是為了得到「火元尊者」的傳承。

她來這裡,是為了施展「玄元訣」,為梁言治療大道之傷。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氣息之後,無心扶著梁言,來到了山洞中的一塊巨石旁。

這裡到處都是熔岩,有些形成了赤紅色的湖泊,有些則形成了通紅的巨石,山洞中間還有一條火焰大道,一路向內延伸,直通山洞深處。

無心觀察四周,很快就確定,那條火焰大道必是「火元尊者」對後代弟子的考驗,想要得到他的傳承,就必須沿著這條大道向內探索,透過他的重重考驗,才有那麼一絲希望。

只要不踏上這條道路,就不會觸發「火元尊者」的機關,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還好.........此處如此僻靜,應該沒有人會找到這裡.........」

想到這裡,無心攙扶著梁言坐下,讓他背靠著巨石,自己則坐在他的對面。

兩人貼得很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很短,無心凝視著梁言,眼神中帶著卷戀和深情。

「呆子.........」

她的素手撫摸上了梁言的臉頰,目光有些痴痴,居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是.......喜歡我的吧?」

問完這句話,無心自己先笑了。

「我真傻,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我還要問這個問題..........你肯定是喜歡我的吧?不然在冥獄那次,你就該把我丟下了...........」

巨石之下,梁言閉目而坐,而無心則像是在喃喃自語。

「想當年,你不過是一個還沒結丹的傻小子,誰能想到兩百年過去,你已經是通玄巔峰的絕世天驕。這一身神通,怕是連姐姐都比不上你了..........」

「你知道嗎?其實你離開南垂的時候,我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卻十分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我那時候想攔住你,不讓你離開,又或者和你一同登船,同赴南極仙洲..........」

「但是我知道,你我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如果只限於眼前的情愛,那種歡愉不過是短暫的浮華.........你有你的雄心壯志,我亦有我的野心和使命.........」

「我曾經幻想過,將來在大道盡頭,執子之手,永不放開............可惜,命運弄人,你我之間,或許終究要有一人為對方犧牲吧..........」

說到這裡,無心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隨著霞光一閃,粉色絲綢從她袖中飛出,在周圍形成了一個結界,將兩人包圍在其中。

結界之內,所有的一切都有些迷幻,春情滿溢,柔情似水。

無心的眼中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她的嬌軀靠上了梁言的胸膛,「玄元訣」運轉的同時,臉色微微有些羞紅。

下一刻,白皙的素手伸向了梁言的腰間,勾住他的腰帶,向後輕輕一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寬厚的手掌忽然伸出,將她的手臂握住。

無心微微一愣,隨即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原本雙目緊閉的梁言,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無心先是一喜,但馬上想到了什麼,原本微微羞紅的臉頰,瞬間通紅一片!

自己堂堂羽族公主,為一個人族的男子寬衣解帶,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現在,她居然這麼做了.........

剛才梁言陷入昏迷,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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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因情而止免費閱讀:,!

是無心在自言自語,她做這一切也沒想太多,可當她發現梁言有可能是清醒的時候,臉色立刻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將無心驚醒,急忙抬頭看向梁言。

只見梁言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隨著咳嗽聲越來越大,嘴角已經有鮮血流出。

「你的傷勢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無心又驚又怕,臉色凝重道:「看來楊劍英說得沒錯,必須要用「玄元訣」才可以治療你的大道之傷。」

「玄元訣?」

梁言看著無心的雙眼,似笑非笑道:「這是一種什麼法門,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是........這是..........」

無心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似乎不敢和梁言對視。

「總之你別管,只要配合我就行。你就........你就坐在這裡不用動,記住「玄元訣」的口訣,剩下的.........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無心低著頭,臉色羞紅,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是細如蚊吶。

「看來這「玄元訣」不是什麼正經功法啊。」

梁言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來。

他越笑,無心就越羞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在梁言看來,卻有些痴了。

「其實..........我都聽到了。」

梁言忽然收起笑容,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你都聽到了?」無心臉色驚訝,下意識問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楊劍英把我救走之後,其實在路上我已經有了意識,只不過那時候受傷太重,口不能言,眼不能視,身不能動,但卻可以聽到周圍的聲音。」

「原來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醒了............」

「是啊,所以你和楊劍英的交談,我一字不漏,全都聽了進去。」

梁言說著,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無心滾燙的臉龐,柔聲道:

「你不應該為我而放棄大道,你還有你的族人,有你的使命,我們會走到最後,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可是你體內的大道之傷............」無心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放心好了,這點東西難不住我。」梁言笑了笑道:「你忘了我是什麼人?我是一名劍修,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也會憑手中之劍將其斬碎,而不是靠你為我犧牲。」

其實梁言有「天龍不死身」,肉身和神魂的傷勢都不是太大的問題,這一路上,透過「不死天龍」精血的不斷修復,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他體內還有一個最要命的傷勢,那就是大道之傷!

和洛情的交手,在極限的壓迫力下,梁言臨陣頓悟,領悟了一絲虛無法則以及自己的劍道之路。

可他畢竟修為境界不夠,為了抵抗洛情,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強行合道,雖然斬出了驚世絕豔的一劍,但也在自己體內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大道之傷。

這個傷勢,無法被「不死天龍」的精血修復,就像一個毒瘤盤踞在他的體內。

楊劍英是名門之後,大族子弟,當然明白大道之傷的恐怖。

他提出的「玄元訣」功法,的確是楊家秘傳的療傷之法,但是這方法卻要犧牲無心,不僅消耗她的修為和精元,還要將一部分傷勢轉移到她的體內,這是梁言接受不了的。

雖然無心已經做出了決定,願意為梁言犧牲,但他自己的底線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呆子,送上門的你不要,你還想怎樣?」

無心靠在梁言的胸口,聲音輕柔,右手在他的胸前畫著圈。

梁言笑了,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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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話,而是把無心緊緊抱在懷裡。

兩人相擁無言,靜靜地享受這難得的一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言忽然拍了拍懷裡的無心,伸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白玉小瓶,從裡面倒出了兩顆蠶豆大小的丹藥。

「這是..........」感覺到了一股不凡的藥力,無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之色。

「這是「三清聖靈丹」,當年白玉城城主李玉仙親手所贈,總共只有十粒,這些年我從未服用過,今日正好派上用場了。」

「聖人所贈的丹藥!嘖嘖,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機緣,我自從進入南極仙洲以來,見過的聖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天魔山的山主,而且只有一次!」

無心實在沒想到,梁言居然能得聖人贈藥,心中也為他高興。

「機緣巧合罷了.........」

梁言輕輕嘆了口氣,回想自己進入南極仙洲的遭遇,不斷捲入風波,最後居然成為聖人棋盤上的棋子,是福是禍,真的難以預料。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梁言將「三清聖靈丹」分出一粒給無心,自己也取了一粒。

「三清聖靈丹能解百毒,也有一定的療傷效果,更重要的是,它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大量損耗的靈力,你我現在並不安全,還是先抓緊恢復實力要緊!」

「好。」

無心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樑言的「三清聖靈丹」,沒有猶豫,直接服用了下去。

梁言見狀,也同樣服下了一顆。

兩人就在巨石旁邊盤膝而坐,各自運功煉化體內的藥力,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藥力遊走於四肢百骸,體內損耗的靈力也在迅速恢復。

片刻之後,無心睜開了雙眼,由衷讚道:

「不愧是聖人所贈之丹藥,只這片刻的功夫,我已經恢復了將近一半的靈力!久聞白玉城城主擅長煉丹,今日才知道他盛名無虛,果然是一代奇人!」

梁言此時也已經恢復了不少靈力,聽了無心的話,搖了搖頭道:「能夠成聖者,都歷經了三災九難,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李玉仙雖然厲害,但若對上無雙城城主令狐柏,恐怕還是棋差一著。」

「你倒是有機緣!短短百年的時間,居然見過不只一個聖人。」無心笑道。

「機緣.........算是吧。」

梁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臉色一肅,眼中露出了警惕之色。

「怎麼了?」無心也開始警惕起來。

「有人來了..........而且目標明確,是直奔「火雲洞」來的。」

無心知道梁言的感知之力異於常人,因此沒有懷疑,沉吟道:「會不會是楊劍英回來了?他去探測周圍的道路,算算時間,也離開了許久。」

「不是楊劍英!」

梁言的語氣十分肯定,沉聲道:「楊劍英的身上有「楊家劍印」,那東西跟了我太久,只要在十里之內我都能感應到,但是現在這人的身上並沒有「楊家劍印」的氣息!」

「不是楊劍英........那會是誰?」

無心皺了皺眉,她對梁言的判斷十分信任,想了想又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急.........此人未必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先隱匿起來,看看來人究竟是什麼跟腳。」

「好!」

無心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之前佈置在周圍的結界全都收了起來,又把兩人留下的蹤跡全都抹去。

梁言則運轉了體內的天機珠,把手搭在無心的身上,利用天機珠的力量將兩人的氣息完全隱匿。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巨石之下,梁言和無心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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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元洞中,又重新變得寂靜無聲。

但這種安靜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一個人影從山洞之外走了進來。

此人是個年輕男子,相貌普通,個子不高,身穿粗布麻衣,手上帶著一個古樸的黑色戒指。

「是他!」

隱藏在暗中的梁言和無心認出了來人,正是十大天驕之一,永夜城林家的庶子,林凡!

「怎麼會是他?」

「他也能進入第五層?」

無心和梁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第四層的鑰匙不是被我們得到了嗎?他是怎麼進入第五層的?」無心暗暗傳音問道。

「不知道..........但是進入第五層的方法並不只有一個,說不定此人成功走出了迷宮,並且在迷宮出口處找到了通往第五層的傳送法陣。」

「走出迷宮?難道他還精通測算之術?」無心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此人的實力在十大天驕之中只能算作一般,我不相信他能獨自一人闖過第四層。」

「這次你可能看走眼了。」

梁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凡右手拇指上的黑色古戒,緩緩開口道:「此人,可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而且他也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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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林凡的古怪

就在梁言和無心暗中傳音交流的時候,林凡已經把整個“火雲洞”檢查了一遍,看上去並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

但梁言也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對林凡手中的那枚黑色古戒十分忌憚。

在第三層的時候,這古戒曾經識破了一次他的偽裝,最後導致林凡和玄虓聯手對付梁言,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被動地位。

此時此刻,再次遇到林凡,梁言也不敢保證能夠瞞過他手中的古戒。

不過好在對方就只有一人,自己這邊還有無心,剛才服用“三清聖靈丹”已經恢復了不少實力,對付一個林凡應該是綽綽有餘。

“他好像並不知道我們在這裡,不是衝我們來的.........”無心觀察了一下林凡,暗暗傳音問道:“我們要先下手為強嗎?”

“不急。”梁言暗暗搖了搖頭,傳音道:“林凡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此處又是‘火元尊者’的洞府,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為了此處的傳承而來。咱們先不要急著動手,說不定等會可以從他身上得到一些好處呢?”

聽了梁言的分析,無心翻了個白眼,暗中傳音道:“損還是你損啊,讓別人幫我們去闖‘火元尊者’的試煉,你就跟在後面準備打劫...........”

梁言聽後,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他和林凡此前從未見過面,只有機緣之爭,沒有深仇大恨,但不知道為何,這人始終盯著自己,彷彿十大天驕之中,就自己和他有仇一般。

梁言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以往認識的人裡面,有哪個能和林凡對號入座。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林凡下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用去想,對方都已經把刀駕到自己脖子上了,當然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對於敵人,梁言從來不會仁慈。

他暗中掐了個法訣,太虛葫中的四顆劍丸同時待命,只要那黑色古戒露出絲毫異樣,他就立刻招呼無心動手!

不過這一次,黑色古戒似乎沒有發現梁言的存在。

此時的林凡,已經緩緩走入了“火元洞”中,來到那條火焰大道的起點,臉色凝重地觀察著前方的道路。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毫無徵兆地開口道:“囉嗦!我這不是膽小,是小心謹慎!任何時候,小心一點總沒錯的!”

停頓了一會,林凡又不耐煩地開口道:“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我不信任你,早就往‘天樞區’趕了,怎麼會來到這裡?”

...........

林凡在洞中不斷說著話,把無心聽得滿頭霧水。

“怎麼回事?他在自言自語嗎?”無心暗暗傳音道。

梁言沉默了一會,臉色凝重道:“不是自言自語,可能某個人正在和他對話,但這個人我們看不見,也聽不到。”

“你是說........有高人在指點他?”無心驚訝道。

梁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目光落在了林凡手中的黑色古戒上。

此時的林凡似乎有些暴躁,居然和那個神秘的存在爭吵了起來,雙方僵持了一會,林凡忽然又變得冷靜,眯了眯眼睛道:

“你總是說我多心,可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己最近也有些不正常。”

這句話說出口,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冰冷,那個神秘的存在似乎沒有馬上接話,而林凡也保持了平靜。

片刻之後,應該是那人反問了他,只聽林凡冷笑道:

“哼,什麼意思?還用我明說嗎?自從在‘飛魚十五洲’遇到那個姓梁的開始,你就像著了魔一樣,三番五次要我追殺此人,甚至不顧大局,讓我在這次機緣爭奪之中落了下風。我倒是有些好奇,此人的身上真的有重寶和機緣嗎?還是說..........你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想讓我替你報仇?”

聽到這裡,躲藏在暗中的梁言和無心都是微微一驚。

無心沒想到,林凡和那個神秘存在的談話,居然會涉及到自己身旁的梁言!而梁言更是驚訝,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怪不得他這一路就像瘋狗一般追著我.........原來是有人指使,這個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和他手上的黑色古戒有什麼關係?”

林凡為人陰狠狡詐,再加上那個神秘的存在,梁言忽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這是一個禍患,不得不除!

只是現在還沒到最佳時候,既然在這裡遇上林凡,梁言倒想看看,他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他和無心暗暗思忖的時候,林凡和那個神秘存在的矛盾衝突,也已經升級到了頂點。

“哼,別說我鼠肚雞腸,恩將仇報!這些年,你幫我從一個庶出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當然感激你。但我林凡不是傻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之所以處心積慮,幫我迅速提升修為,難道沒有自己的目的?”

“你教給我的法術,雖然速成,但卻有很大隱患。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就算我能夠成功進階化劫境,將來的大道之路也會比別人艱辛百倍,說不定哪天就死於三災九難之下,到時候你的目的就達到了吧?”

林凡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狀若瘋狂,似乎這些東西已經在他心底壓抑多年,今天終於爆發出來。

“我林凡不傻!你的心思我都能猜到,可惜我當年天資一般,家裡那幾個賤人又等著看我死,若非你的出現,我可能撐不到今天,所以我還是感謝你的。但你想要徹底支配我,那是想也別想,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我林凡可不是逆來順受之輩!”

一連串的咆孝,從林凡的嘴裡傳出,他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看上去已經和那個神秘存在徹底鬧翻。

但是下一刻,不知道那個神秘存在說了什麼,林凡激動的臉色又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時的林凡,負手站在原地,似乎是在仔細聆聽著對方的解釋,並沒有再大喊大叫。

過了許久,就聽林凡輕輕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

“好,既然你開誠佈公,那我就暫且相信你一回............這‘火元洞’中的傳承的確有些誘人,待我先拿下此地的寶物,再做後面的打算。”

林凡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又接著道:“不過後面的事情,需要我自己來判斷,你只可以幫我,但不能指手畫腳,明白了嗎?”

似乎是得到了那人肯定的答覆,林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好,現在咱們又是一條心了,就讓我來看看,這個‘火元尊者’的試煉到底有何玄妙!”

林凡說著,微微一笑,腳步邁開,毫不遲疑地踏上了火焰大道。

隨著他一腳踏上,整條道路瞬間變得赤紅無比,周圍火光沖天,一股灼熱的氣息席捲了整個山洞。

“好強的火元之力!”

無心暗暗咋舌,這“火元尊者”還真不愧是“亞聖”,即便身死道消多年,留在這裡的火元之力還如此強烈,由此可見當年的他有多強大。

梁言運轉天機珠,不著痕跡地掐了個法訣,將迎面而來的熱浪擋在了三尺之外。

這點小動作,並沒有引起林凡的注意,因為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火焰大道上。

林凡的背部有些句僂,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壓制,而在附近,火元之力化為一朵朵火焰蓮花,在他身前的道路上不斷綻放,爆發出絢麗的光暈。

“火元尊者,這就是你的第一個下馬威嗎?”

儘管被這股強大的火元之力壓制,但林凡並沒有慌亂,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笑意。

“有意思..........大家同為火道修士,我倒想看看,你究竟和我有什麼不同!”

話音剛落,林凡已經緩緩邁出了自己的步伐。

他的步伐雖然緩慢,但雙足之上卻有赤紅流光閃動,每次抬腳,都有玄妙的火焰符文在足底出現,而每次落腳,又會把道路附近的火焰蓮花踩滅。

火元尊者設下的考驗之路,正在被林凡一腳一腳的征服!

“別的不說,此人在火系功法上的造詣,的確非同凡響。”

梁言看了看林凡的背影,暗暗傳音道:“這火焰之路是那‘火元尊者’設下的考核,他要找傳承者,必然是要尋找單系火靈根,且對火焰法術有極強天賦的人。你我都不是火道修士,如果貿然闖入這條道路,必定會遭受極強的反噬,而林凡則不同,他是修煉火焰法術的天驕,想必能夠透過‘火元尊者’的考核。”

說話之間,林凡已經在火焰大道上越走越遠,他的身影來到山洞深處,一個拐彎,竟然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之中。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看著林凡的身影消失,無心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梁言。

“跟上去!”

梁言沒有遲疑。

那條火焰大道經過林凡的踩踏,道路上原本蘊含了強大力量的火焰蓮花,此時都已經枯萎凋敝,沒有半點威力了。

現在這條火焰大道,對梁言和無心來說,就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道路。

梁言將天機珠運轉到極致,小心翼翼地隱藏了氣息,然後帶著無心,也踏上了那條試煉之路。

兩人追蹤林凡的蹤跡,進入山洞深處,在道路盡頭一個拐彎,發現前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廣場。

此時此刻,廣場之上,林凡正和三個身形巨大的火焰怪人爭鬥。

那怪人高有十丈,身長臂粗,胸口印有古老的符文,彷彿來自上古時期的戰士,舉手投足都有兇悍的火焰之力。

“這是傀儡嗎?”無心暗暗問道。

“不是。”梁言搖了搖頭道:“這應該是‘火元尊者’的神通,類似於道門的撒豆成兵,這些火焰怪人的實力極強,看來這一關考驗的不是資質,而是硬實力了。”

“這‘火元尊者’的要求還挺高,不知道林凡能不能透過考核。”

“放心吧.......就算他實力不夠,也會有人幫他的。”梁言笑道。

他們說話間,林凡和三個火焰怪人的爭鬥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林凡身為十大天驕之一,實力自然不容小覷,他的一手火焰法術千變萬化,對於自身火元之力的操控更是得心應手,每次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火焰怪人的攻勢,同時又施展凌厲反擊。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有一個火焰怪人受傷,胸口被林凡的火焰燒得焦黑一片。

但這些火焰怪人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皮糙肉厚不說,還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即便被林凡打傷,也能很快完成自我修復,並且不間斷地進行戰鬥。

林凡畢竟是血肉之軀,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壓制三個怪人,但時間一久,此消彼長,漸漸地由攻勢變成了守勢。

“戒老,還不出手?”

林凡打得有些煩躁,忽然開口叫道。

便在此時,他右手拇指上的黑色古戒忽然亮起一道霞光,這道霞光沿著林凡的手臂一路向上,很快就匯入了他頭頂的百會穴。

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滋補,林凡臉色興奮,伸手在自己的頂門上輕輕一拍。

下一刻,一條赤紅火龍從他頭頂飛出,在半空嘶吼一聲,速度快如閃電,瞬間就撲向了其中一頭火焰怪人。

那怪人正和林凡爭鬥,火龍的出現讓他猝不及防,一時躲閃不及,竟被火龍纏在了身上。

“吼!”

怪人發出一聲嘶吼,奮力掙扎,想要從火龍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就連其餘兩個怪人也趕了過來,準備上前幫忙。

然而那火龍的速度卻比他們都要快,只見龍爪探出,直接伸進了火焰怪人的胸膛,從裡面掏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焰晶核,將之丟給了林凡。

轟隆!

就在火焰晶核離開軀體的一瞬間,那火焰怪人似乎失去了意識,龐大的身軀向後栽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接下來,火龍又如法炮製,在剩下兩個火焰巨人反應過來之前,分別從他們的背部和頭頂掏出了一個火焰晶核。

番茄

三個怪人先後倒地,廣場周圍的火光瞬間明亮,表示林凡已經透過了此處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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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動手!

林凡手裡把玩著三個火焰晶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原來如此,我說這三個怪人為什麼可以不斷修復自身,原來是這火焰晶核在幫他們吸收此地的火元之力,只要晶核在他們體內,就可以不斷修復傷勢,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裡,林凡忽然又收起笑容,緩緩道:“戒老,我希望你下次能夠早一點出手,而不是看著我陷入僵局。”

..........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找機會,所以這件事情我不追究,希望下一次你能夠做得更好。”

林凡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多說。

自從攤牌之後,他看上去更有底氣,漸漸反客為主。

“走吧。”

林凡停止了和那神秘存在的交流,邁開大步,往廣場後方走去。

就在剛才那三個火焰巨人被打敗的時候,廣場後方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火焰階梯,這條階梯一路向半空延伸,在末端出現了一扇古樸的石門。

很顯然,“火元尊者”留下的傳承,就在這石門之後!

只不過,此時此刻,古樸石門緊緊封閉,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洩露出來。

而在石門之上,佈滿了青苔和藤蔓,那些翠綠色的藤蔓縱橫交錯,彷彿一張巨大的羅網,將石門封印在其中。

林凡沿著階梯一路向上,來到石門面前,稍稍沉吟了片刻,忽然掐了個法訣,用神通隔空打在石門之上,似乎想要推開石門。

然而他的神通還沒有靠近石門,一道霞光從門縫中飛出,瞬間就把他的神通打散,隨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不只是林凡,就連躲在暗中的梁言和無心都是微微一愣。

“看來考驗還沒有結束,這扇石門別有玄機,想要進入傳承之地,就必須用特定的方式開啟石門............”梁言暗中沉吟道。

無心贊同地點了點頭,忽然雙眼一亮,沉聲道:“你看那藤蔓的中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好像是一盞燈?”

經過無心的提醒,梁言仔細觀察了片刻,果然在藤蔓中間發現了一盞隱藏得極深的油燈。

那油燈的底座是金色,漂浮在半空之中,燈芯沒有點亮,看上去十分特別,和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石門前的林凡也發現了這盞油燈,嘴裡都噥著什麼,似乎在和那個神秘的存在交談。

片刻之後,林凡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明白此中玄機。

他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掌心中生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焰。

這道火焰被林凡操控著,鑽入了藤蔓的間隙之中,在迷宮一般的藤蔓網中不斷前進,逐步靠近那盞金色油燈的位置。

“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幕,梁言忽然明悟,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你看出什麼玄機了?這小子現在在幹嗎?”無心有些不解,忍不住問道。

“他在控火。”

“控火?”無心的眉頭微微一皺,看上去還是沒有明白。

“五行道法之中,就屬火元之力最為狂暴,儒門有人評價:不動如山,其徐如林,侵略如火!說明火焰之力最為霸道。低階的火道修士,往往只懂‘縱火燒林’,追求神通的極端力量,而越是修煉到高處,反而越懂得掌控,否則神通有發無收,在高手之爭中容易露出破綻,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控火’是火道高手的必修課。”

聽了梁言的一番解釋,無心恍然大悟。

“這麼說的話,‘火元尊者’留在此處的考驗,是要後來弟子在不燒及藤蔓的前提下,點燃那盞金色油燈?”

“不錯!”

梁言點了點頭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火元尊者’的最後一個考驗了,前兩關分別測試了闖關者的火道資質和自身實力,這一關考驗的是最重要的‘控火’,只要過了這一關,就能開啟石門,進入他的傳承之地了。”

對於梁言的猜測,無心也表示認同,不過她又笑了笑,有些揶揄道:“行啊!不愧是無雙城碧海宮的宮主!想當年南垂的傻小子,可是對修仙之道一竅不通的,現在居然懂了這麼多,我真要謝謝那個素未蒙面的令狐柏了!”

梁言聽後,微微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此時此刻,林凡操控火焰,已經深入藤蔓的中心,距離那盞金色油燈只有不到七尺的距離了。

但是林凡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在他的火焰和油燈之間,還有粗細不一的藤蔓阻攔,想要點燃油燈,必須萬分小心。

忽然,就在火焰向油燈逐步靠近的時候,整個藤蔓網開始蠕動起來!

原本靜止不動的藤蔓,在此刻瘋狂亂舞,林凡猝不及防,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下一刻,他的火焰就點燃了藤蔓上的一枚綠葉。

轟隆!

耀眼的霞光,從藤蔓中間爆發,強大的力量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火焰臺階。

林凡首當其衝,被這股力量打在身上,仰頭吐出一口鮮血,身軀向後彈飛,居然從火焰階梯上滾了下來。

“好強的力量!”

梁言和無心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是微微一驚。

剛才那藤蔓之中爆發出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好在“火元尊者”並沒有想殺人,這一擊只是懲戒,好讓試煉者知難而退。

從階梯上滾落下來的林凡,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體內氣息也很虛浮,胸前更是留下了血跡,顯然剛才那一下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該死!這禁制如此強大!這樣下去,還沒見到那什麼傳承,我就要死在這裡了!”林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色不滿地抱怨道。

雖然臉色陰沉,但那神秘的存在似乎在慢慢開導林凡,片刻之後,林凡被他說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好吧,那我就再試一次,如果這次還不能開啟石門,恐怕也只能到此為止了............要知道機緣雖好,但命只有一條,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得不到的機緣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沉默了一會,林凡似乎和那看不見的存在達成了妥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運轉功法,將體內的傷勢暫時鎮壓,然後再次走上了火焰階梯。

重新回到石門之前,林凡的臉色凝重無比。

火焰從他的掌心中飛出,鑽入藤蔓網中,速度緩慢的朝油燈飛去。

這一次,林凡比之前還要小心十倍!

經過精心的操控,火焰再次靠近了藤蔓中間的油燈。

和上次一樣,這些縱橫交錯的藤蔓再次扭動起來,林凡的火焰就好像在一個不斷變化的迷宮之中,只要稍有不慎,就會燒到那些翠綠色的藤蔓,從而引發強大的禁制。

林凡的表情十分專注,額角隱隱有汗珠滑落,看上去已經心力交瘁。

梁言和無心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也能感覺到那些藤蔓的詭異,顯然在林凡控火的過程中,這些藤蔓也在用詭異的力量不斷幹擾他,所以才會如此艱難。

這種緊張的氣氛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半盞茶過後,林凡的火焰終於穿越了重重障礙,來到了那盞金色油燈的面前。

“他要成功了........”無心的雙眼微微一眯。

果然,那團火焰在林凡的操控下,避開了中間所有的藤蔓,成功落在金色油燈的燈芯上。

呼!

一陣微風颳過,金色油燈被林凡點亮。

搖曳的火苗,彷彿夜空中的一點星辰,璀璨而又奪目。

下一刻,這點星辰的亮光勐然綻放,星星之火化為熊熊火海,石門上的青色藤蔓就好像遇見了剋星,被這火海焚燒,瞬間冒起了濃濃的黑煙。

隨著藤蔓的焚燒,之前阻擋林凡進入石門的力量,也開始緩緩消散。

“哈哈哈!我成功了!你看見沒有,我成功了,我果然是修行火道的奇才!”

林凡的臉上充滿了興奮之色,就好像一個孩子在向家長炫耀自己的才能。

這種失態僅僅只有片刻,很快,林凡就已經冷靜了下來,雖然眼眸深處還藏著幾分激動,但他的臉色卻已經十分平靜。

下一刻,他上前一步,伸手緩緩推開了石門。

轟隆隆!

隨著石門的開啟,一股強大的火焰之力,伴隨著塵封多年的滄桑撲面而來,讓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肅穆之感。

寶物就在石門之後,但林凡卻沒有急著進去,反而駐足在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強大的神識之力,彷彿一股強風,刮過了廣場的每個角落。

“糟了,他好像有些懷疑...........”無心皺了皺眉頭。

“千萬不要出聲!”梁言傳音道:“他手中的那枚黑色古戒似乎有強大的探測力,之前在第三層的時候,由於我隱藏的距離太近,曾經被這枚戒指識破過。”

“嗯。”

無心應了一聲,右手掐訣,一個紫色印記出現在她的額頭。

隨著這個印記的出現,兩人的氣息隱藏得更深,顯然這是無心的隱匿手段,和梁言的天機珠配合使用,更加不容易被人發現。

果然,林凡仔細檢查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看破兩人的藏身之地。

他微微點了點頭,不再疑神疑鬼,轉身走入了石室之中。

“他去取寶了,我們也跟上!”

眼看林凡消失在階梯的盡頭,梁言和無心沒有猶豫,幾乎同時動身,穿過了剛才爭鬥的廣場,又沿著火焰階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沒多久就來到了石室之中。

只見這裡是一個百丈見方的密室,周圍牆壁上刻了各種圖畫,看上去應該是“火元尊者”生前的事蹟,大部分都是他力克強敵的畫面。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漂浮著一個臺階,臺階上面有一顆火丸,差不多雞蛋大小,上面還有詭異的符文。

臺階下方立著一個石碑,石碑上面刻了小字。

梁言凝神細看,發現寫的是這件寶物的來歷:

“此寶名為:‘乾天聖火丸’!當年本座於碧海之上,偶遇九頭金烏,與之大戰三天三夜,拼著重傷之身將其斬殺。本座取此妖孽之筋、髓、血,融合乾天火靈煉造出至寶‘乾天聖火丸’,此寶妙用無窮,只要將之含在嘴裡,就能增幅火焰法術的威力,如果再配合我的獨門心法,更是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接下來的一段文字,就是火元尊者留下的獨門心法,其中簡要敘述瞭如何收取以及如何運用“乾天聖火丸”的方法。

在文字的最下方,還有火元尊者的感慨:“本座早年有幸拜入天機閣,但在機關術數和陣法煉器上沒有任何天賦,實在有愧於恩師。還好天無絕人之路,我在火道上的天賦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一路修煉至此,本座無怨無悔!”

“只可惜災劫難度,我知自己命不久矣,於是留下‘乾天聖火丸’,贈予天機閣後輩弟子中的有緣人,如果你在本門功法的修煉之中舉步維艱,不妨嘗試另闢蹊徑,須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大道三千皆可成聖,本座願助你一臂之力!”

看完了石碑上的文字,梁言和無心終於知道這裡的傳承寶物是什麼來歷。

此時此刻,林凡已經跳上了臺階,來到那“乾天聖火丸”的面前。

他早就看過了石碑上的文字,此時心中默唸火元尊者留下的口訣,抬手打出數道法訣,最後全都沒入了“乾天聖火丸”中。

“他要動手收取寶物了!”無心向梁言使了個眼色。

梁言沒有說話,但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林凡。

只見一道接一道的赤紅霞光,從林凡的掌心中發出,在半空匯聚成一道紅色光柱,將乾天聖火丸籠罩在裡面。

受到法訣的影響,這顆小小的火丸開始躁動起來,彷彿一條有意識的魚兒,想要逃脫赤紅光柱的籠罩。

然而林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眼看法寶躁動,他立刻抬手打出幾道法訣,按照石碑上的指示,將自己的魂魄之力融入光柱之中,試圖和乾天聖火丸產生共鳴。

“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無心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梁言的聲音。

刷!

劍光破空,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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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林凡之殤

林凡收取“乾天聖火丸”,正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他的魂魄之力已經注入光柱之中,和那顆火紅色的丹丸產生了微弱的感應。

按照“火元尊者”的心法,只需再堅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將這件法寶初步收取。

但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破空之聲!

“還有別人?!”

林凡的臉色驚訝到了極點,要知道他這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四周,確保沒有人隱藏在附近之後再行動。

可現在身後的動靜告訴他,他失算了!

“不好!”

林凡心中大叫一聲,再也顧不得收取寶物,反手隔空一掌,一頭巨大的火牛從他掌心中飛出,咆孝著向身後衝去。

這頭火牛乃是他用體內真火凝聚而成,威力十分強大,曾經焚燒過化劫老祖的法寶,算得上是林凡的殺招之一。

然而火牛飛到一半,卻發出了一聲哀鳴,原本凝聚的火焰之力瞬間崩潰,彷彿決堤的河水一般往四周散去。

林凡知道來的是高手,不敢有絲毫怠慢,利用火牛為自己爭取的寶貴時間,在原地勐地一轉,一道火光包裹了全身。

刷!

劍光破空,將這道火光斬成了兩半,但裡面卻沒有林凡的氣息。

林凡雖然消失不見,可身後之人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虛空某處,一隻紫色手掌忽然出現,朝著下方輕輕一拍,居然拍出來一個身穿麻衣的年輕男子。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林凡。

他的臉色蒼白,身後衣衫破碎,露出黝黑的皮膚,上面還有一個血淋淋的掌印!

“是你們!”

看到偷襲之人,林凡的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

作為十大天驕之一,他的反應力和判斷力都十分出眾,感應到飛劍破空的一瞬間,就已經想好了最優的應對策略。

但他顯然沒有想到,身後偷襲自己的居然不只一人!

此時此刻,一男一女分別站在他的兩側,將他的所有退路盡數封死,而這兩人便是無雙城碧海宮宮主樑言以及天魔山聖子胡晨瑜!

梁言和無心配合默契,趁著林凡收取寶物的關鍵時刻,由他率先出劍,先逼出林凡的保命神通,然後再由無心出手,給予他致命一擊。

雖然沒能一舉斬殺林凡,但兩人已經達到了目的,畢竟十大天驕都不是泛泛之輩,即便是在收取寶物的時候也不會放鬆警惕,想要靠偷襲一招秒殺對手,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時的林凡已經被無心打傷,魔氣侵入他的體內,不斷蠶食他的五臟六腑,一身神通恐怕都使不出七成。

面對兩人的聯手,林凡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好啊........姓梁的,沒想到你在這裡等著我!有本事就來和我單打獨鬥,拉上一個婆娘算什麼?難道你只會躲在女人身後?”

林凡似乎有些特殊的手段,看出梁言體內有傷,所以故意拿話刺激兩人,想要無心作壁上觀。

但梁言根本不吃這一套,聞言微微一笑:

“林凡,這種小孩子的心機就不要耍了,今日你必死!只是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麼三番五次針對於我,如果你肯主動交代,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呵呵呵........”

林凡陰沉著臉,忽然冷笑了起來。

“梁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吃定我了?告訴你,咱們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話音未落,他已經搶先出手,隨著大袖一甩,一朵火焰蓮花從袖中飛出,速度奇快,直奔梁言而去!

要說這林凡也是個臨危不亂之人,他看出梁言身上有傷,打算先下手為強,拼盡全力生擒對方。只要梁言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天魔山聖子必然會有所顧忌,不敢對自己全力出手。

成與不成,就看這雷霆一擊了!

火焰蓮花奔騰而來,強大的火焰之力席捲了整片空間,無心和梁言相隔了一段距離,看出林凡這一招的恐怖威力,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

“小心!”

無心的驚呼聲從遠處傳來,但梁言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因為“天龍不死身”的緣故,他體內的傷勢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三清聖靈丹”的藥效,就連靈力也恢復了大半。

雖然大道之傷無法醫治,但那只是影響他以後的修煉,至少現在的實力還能發揮出七成以上。

以這七成的實力,對付一個受傷的林凡,簡直綽綽有餘!

所以梁言沒有絲毫慌亂,抬手衣袖一揮,黑蓮劍丸激射而出,在他身前開出一朵劍蓮,和林凡的火焰蓮花碰撞在了一起。

劍氣橫飛,火海蔓延。

原本平靜的山洞,瞬間被火光和劍氣映照,兩人互不相讓,各自施展神通,在臺階上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兩人已經交手數招,強大的火焰之力被劍氣衝散,火海也被劍丸捅出了無數個窟窿,雙方的第一次交手,林凡處於下風!

“該死!他不是受傷了嗎?怎麼實力沒有減弱多少?”

林凡和無心一樣,只能看到表面,並不知道梁言的傷勢已經從內部修復,面對狂風驟雨一般的劍光,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懼意。

便在這個時候,無心也趕到了戰場。

她看林凡對梁言出手,簡直比對自己出手還生氣,此時臉色陰沉,更不多話,上來就是《紫化魔經》中的絕招:天魔刃!

由於心中憤怒,無心直接把自己的真魔之氣灌入其中,天魔刃在半空一分為三,強大的氣息鎖定了林凡,瞬間破空而出!

“你是.........”

林凡認出了真魔之氣,童孔勐地一縮。

根本來不及多想,此人反手一抖,從衣袖中抽出一條火焰長鞭,往自己的身後凌空一抽,試圖阻攔無心的天魔刃。

然而灌注了真魔之氣的神通,又豈是他這件法寶所能阻擋?

只見天魔刃呼嘯而來,和火焰長鞭僅僅僵持了片刻的功夫,就把這件不可多得的法寶斬為數段,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林凡臉色大變,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但現在又沒有退路可言。

危急時刻,他的眼珠一轉,忽然掐了個法訣,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直奔梁言而去。

“找死!”

眼看林凡對梁言不依不撓,無心的身上散發出了恐怖的殺意。

她的右手凌空一握,紫色屏障在林凡的周圍出現,緊接著迅速向內合攏,想要把他禁錮在原地。

但林凡不知道使了什麼神通,此時滑熘得像一隻泥鰍,居然在四周屏障聚攏之前,從縫隙中鑽了出去。

他的速度陡然增加,甩開了身後的天魔刃,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梁言身前不遠的地方。

梁言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沒有慌張,把兩顆劍丸扣在身後,只等對方靠近,就給他必殺一擊!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林凡靠近了梁言,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

他不顧一切的衝到這裡,看樣子是要和梁言玉石俱焚。

梁言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中劍訣一掐,身後的紫雷劍丸和蜉蝣劍丸同時飛出,往林凡的腰間一斬。

隨著劍光劃過,林凡沒有任何抵抗,身軀在劍光之中被攪得粉碎,最後化為了無數細小的火光。

看到這一幕,梁言非但沒有喜色,反而眉頭一皺。

“不好!這不是真身!”

反應過來的梁言,單足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猶如大雁一般向後飛退。

而在林凡被斬殺的地方,無數團細小的火光四散開來,這些火光密密麻麻,而且速度奇快,只一瞬間就追上了梁言,把他圍困在中間。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些火光之中都是一個個細小的蚊子,通體被火焰包裹,散發著陰狠的氣息。

噬天火蚊!

這種詭異的神通,是用初生的嬰兒作為容器煉製,可謂歹毒至極!

雖然被列為禁術,但這門神通的威力的確不可小覷,那些細小的火蚊便如附骨之蛆,一旦沾到敵人身上,瞬間就能破開對手的肉身防禦,然後鑽入體內,焚燒五臟六腑,吞吃對手的精氣!

梁言和林凡交過手,知道這“噬天火蚊”的厲害,但他沒想到,此人居然有替身之術,用這些火蚊替換了真身,以此來靠近自己。

“好一招魚目混珠!”

梁言冷笑一聲,忽的大袖一揮,一道白色霞光竄出,在半空不斷壯大,最後化為一個三頭六臂的黃沙傀儡。

這傀儡伸出六隻手臂,化為厚厚的沙牆,將梁言護在中間。

與此同時,它的三個腦袋同時轉動,嘴巴張開,巨大漩渦出現在半空,開始不斷吸收周圍的“噬天火蚊”,將這些蚊蟲吞入腹中。

林凡費盡心機,拼盡全力的一擊,就這樣被梁言輕鬆化解了。

“天工神玉真是好用啊.........”

梁言笑了笑,目光看向虛空某處,額頭上面忽然裂開一道裂縫,將一隻眼睛露了出來。

“天象神目”微微轉動,片刻後射出一道烏光,打在虛空之中,瞬間現出一個人影。

此人麻衣長衫,個子中等,正是剛才用“噬天火蚊”替換了真身的林凡。

只不過,他現在無法動彈,身體前傾,還保持著逃跑的姿勢,臉色驚恐,眼珠更是瘋狂亂轉。

無論如何催動神通,在這短暫的時間之內,林凡都無法逃離“天象神目”的禁錮。

與此同時,無心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她的身上滿是殺氣,對於和梁言為敵的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根本不想多說一句廢話,無心直接抬手一揮,天魔刃激射而出,直接砍在了林凡的腰上。

“啊!”

隨著一聲慘叫傳來,烏光破碎,林凡的身軀也被一刀砍成了兩半!

他的下半身跌落在地,很快就化為一攤烈火,在地上熊熊燃燒。

而他的上半身卻還有氣息,在半空中痛苦慘嚎,顯然無心的真魔之氣讓他痛不欲生。

“救我!戒老,救我!我還沒輸,繼續給我提供力量,我可以反敗為勝!”

林凡的上半截身軀,一邊大吼大叫,一邊衝向了臺階上的“乾天聖火丸”,看上去他對這件寶物的執念不小,即便自己已經被人砍成兩半,也想要把它據為己有。

“哼!找死罷了!”

無心冷哼一聲,抬手掐了個法訣,《紫華魔經》隨意賦形,在半空中化為一張紫色巨網,朝著林凡的半截殘軀網去。

眼看這張魔氣編織的巨網就要落在林凡的頭頂,出人意料的事情卻發生了。

林凡右手拇指上的黑色古戒,忽然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霞光,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裡面。

“哈哈,戒老,你終於出手了,快救我!”

看見這道霞光,林凡臉色興奮,彷彿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滿是希望。

然而下一刻,他那興奮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因為這道霞光並不是來救他的,恰恰相反,隨著霞光籠罩全身,林凡發現自己體內的精血和靈力都在被迅速抽走。

這種感覺,就好似長江洩洪,河水決堤,只一瞬間的功夫,自己體內的靈力和精血就被抽得一滴不剩。

“你!”

林凡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他的容顏蒼老了上千歲,此時已經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耄耋老者,皮膚乾癟,氣息微弱。

那道霞光抽取了林凡的精血和靈力,瞬間就從他的天靈蓋中飛出,光芒耀眼,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團火球,但火球之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這團火球出現之後,對梁言和無心不管不顧,直奔臺階中間的“乾天聖火丸”飛去。

“不好!”

梁言的臉色微微一變,根本來不及多想,手中劍訣一掐,御使速度最快的紫雷劍丸,朝著臺階中心一劍橫斬。

與此同時,無心也催動法訣,真魔之氣在半空重新化為“天魔刃”,和梁言一左一右直奔臺階中心斬去。

然而,在兩人的法寶和神通趕到之前,那團火光已經先一步鑽入了“乾天聖火丸”中。

緊接著,一口火焰大鐘出現在臺階中心,將那顆“乾天聖火丸”倒扣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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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大道之敵

突然出現的火焰大鐘高有十丈,鐘上以火焰凋刻著各種古樸的銘文,強大的氣息散發出來,彷彿一塊無法攻破的盾牌,將那顆“乾天聖火丸”籠罩在其中。

轟隆隆!

梁言的紫雷天音劍,無心的“天魔刃”,同時斬在那口火焰古鐘之上,爆發出了震天巨響。

劍氣和魔氣不斷沖刷著火鍾,然而火鐘錶面卻亮起奇異的光芒,強大的火焰之力凝結成絕對的防禦,即便以梁言的劍丸和無心的天魔刃也無法攻破。

火焰古鐘之內,那團從林凡體內衝出的火光,與“乾天聖火丸”逐漸融合,無數古樸的銘文跳動不止,彷彿在迎接一個全新的存在。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乾天聖火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被拉長的火光。

這團火光迅速演變,最後居然化為一個“人”的形狀。

看著火焰古鐘之內的異變,梁言和無心的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並非不想阻止,但那火焰古鐘的防禦能力太強,短時間根本無法攻破,而在這個時間裡,“乾天聖火丸”已經被那火光中的神秘存在煉化,或者說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你究竟是誰?”

無心的目光穿過了火焰古鐘,徑直看向了火光中的存在,似乎想要看破“它”的虛實。

然而她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梁言的心中已經驚訝到了極點。

因為就在剛才,他居然獲得了一絲天人感應!

自從達到通玄巔峰的境界後,梁言被困在這個瓶頸數十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而這一閃即逝的天人感應,向他預示了死亡的危險!

“火鍾內的存在,會給我帶來死亡嗎..........”

此處沒有別人,唯一的變數,就在那口火焰古鐘之內。

和無心不一樣,梁言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因為他從那口古鐘之內,感應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氣息。

“呵呵呵.........沒想到啊,時隔兩百餘年,我們竟然會在此處重逢...........”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火焰古鐘之內傳出,緊接著所有火光都向內收斂,現出一個相貌清癯的老者。

此人骨瘦嶙峋,峨冠高帽,腰間用一根麻繩繫著個破布小袋,雙眼閉合,似乎是個瞎子。

“是你!”

看到老者出現的瞬間,梁言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自己一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怪不得林凡和自己素不相識,卻如附骨之蛆一般緊咬著自己不放。

原來都是因為此人,一個改變了梁言一生命運之人。

火閻王,閻瞎子!

就是這個男人,當年在懷遠鎮中和他的師弟何木青爭奪寶物,導致全鎮之人盡數死絕,就連被梁言視作親父的梁玄也不例外。

雖然閻瞎子沒有直接殺人,但整件事情是他一手促成,而且何木青死後,就算懷遠鎮上還有漏網之魚,閻瞎子也一樣會殺人滅口。

這點,從他後來對梁言出手,就已經能夠看出來了。

何木青已死,梁言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閻瞎子的身上,雖然這些年隨著修為提升,並沒有再執著於報仇,但是這件事情一直隱藏在他心底的最深處。

直到今天再次遇見閻瞎子,冥冥中,梁言忽然有一種感應,或許和自己有大道之爭的人,並非孫不二...........

“嘿嘿,看來你還記得老夫。”

閻瞎子此刻已經重塑了肉身,不再是一團混沌的火光,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而看向梁言的目光中,有不加掩飾的貪婪。

“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在偏僻之地遇到的毛頭小子,如今居然成為了一代天驕!嘖嘖,果然世事難料,天機難測啊!”閻瞎子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梁言聽後,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死死盯著閻瞎子,半晌之後,忽然冷哼了一聲道:

“我也沒想到,當年叱吒風雲的火閻王,再見面時居然成了孤魂野鬼,要靠寄宿在別人的魂戒之中,才能苟延殘喘。”

聽了他的嘲諷,閻瞎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苟延殘喘?算是吧?不過我現在已經重塑肉身,還要感謝你替我除掉林凡,否則我想從他手裡得到乾天聖火丸,少不了還得一番算計。”

“林凡幫了你,你卻反過來算計他,果然是你閻瞎子的作風!”梁言冷笑道。

“這有什麼?成王敗寇而已!”

閻瞎子絲毫不以為意,笑道:“這小子資質平庸,如果沒有我的幫忙,恐怕已經在家族內鬥中被除掉了,我指點他的修煉,幫他多活了上百年,如今也是該反哺給我了,哈哈哈!”

他在黑色古戒中壓抑了多年,一直對林凡曲意逢迎,如今一朝得勢,心中暢快可想而知,居然在梁言和無心的面前放聲大笑了起來。

聽著閻瞎子張狂的笑聲,梁言雖然表面平靜,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的四顆劍丸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境,各自發出一聲劍鳴,彷彿飢渴難耐的勐獸,想要痛飲仇人之鮮血!

無心雖然不認識閻瞎子,但她和梁言心意相通,也能感應到他的心情。

“這個人.........和你有仇嗎?”無心暗暗傳音道。

梁言沒有回答,但是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閻瞎子,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足以說明一切!

“呵呵,終究是個毛頭小子,雖然得了些機緣,可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啊。”

《基因大時代》

閻瞎子笑過之後,又看向梁言,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之色,彷彿這裡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現在給你個機會,若是乖乖交出天機珠,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否則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閻瞎子眯著眼睛道。

“天機珠?”

無心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目光看向梁言,卻見他臉色平靜,頓時明白這件寶物可能涉及到梁言的大道根本,所以一直沒有跟自己提起過。

面對閻瞎子的威脅,梁言臉色不變,冷冷道:“好啊,你想要我的天機珠,而我想要的卻是你的命!今天就看看,咱們誰能得償所願吧!”

話音剛落,梁言已經搶先出手!

紫雷劍丸化作一道雷霆劍光,再次斬向了閻瞎子。

然而閻瞎子卻是不慌不忙,抬手在身前輕輕一拍,那口火焰古鐘瞬間明亮起來,將梁言的紫雷劍丸死死擋在三丈之外。

“沒用的,火神鍾乃是我火靈峰的八秘技之一,就憑你這點劍氣,根本攻不破我的防禦!”閻瞎子在火鍾之內好整以暇,看上去絲毫不怕梁言的攻擊。

火靈峰,梁言聽說過這個名字。

據說五莊山是道門正統,以五行法術入道,宗內按照修煉法術的不同,分為五個勢力,分別是金甲谷、青木崖、水仙嶺、火靈峰和土神堡。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閻瞎子,乃是七山十二城之一,五莊山的修士!

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此人現在只有通玄巔峰的境界,但他和洛情一樣,原本的境界遠不止於此,只是重塑肉身之後,並沒有將自身境界恢復到巔峰水平,所以才沒有受到千機魔塔的壓制。

雖然境界一樣,但閻瞎子的手段,絕非林凡可以相提並論!

“火神鍾?攻不破的防禦?”梁言忽然冷笑了一聲,手中劍訣一掐,一道黑光從地底蔓延而出,居然滲透進了火神鐘的內部。

這道黑光之中蘊含著毀滅和死亡的氣息,剛一出現,就化為一朵朵黑色劍蓮,無窮劍氣在鍾內四散橫飛,把火鍾震得當當作響!

“好小子,手段倒是不俗!”

看著突然出現在鍾內的劍丸,閻瞎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

原來紫雷劍丸只是羊攻,目的就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後利用這顆黑蓮劍丸的特性侵入火鍾之內。

面對鍾內的劍丸,閻瞎子一點也不慌亂,左手大袖一揮,一團火焰蓮花從袖中飛出,落在黑色劍蓮之上,恐怖的溫度居然讓劍蓮燃燒了起來。

“這是.........”

梁言的雙眼微微一眯。

眼前這個法術林凡也曾使用過,顯然他是從閻瞎子這裡學到的,只不過林凡使出來的火蓮威力不足,很快就被梁言的劍氣刺穿。

但閻瞎子的火蓮就不一樣,其中蘊含的火焰之力比林凡強大太多,非但劍氣無法破解,就連梁言祭煉多年的飛劍都出現了一絲融化的徵兆。

同一個招式,不同人使出,威力大不一樣!

梁言心中有些震撼,感受到從黑蓮劍上傳來的恐怖溫度,他不敢遲疑,急忙掐了個法訣,想要把黑蓮劍丸召回身邊。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閻瞎子陰笑兩聲,手中法訣一掐,火焰蓮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將黑蓮劍丸圍在中間,看上去竟是打算徹底融化這件法寶!

便在此時,周圍忽然響起了纏綿悱惻的琴音。

這琴音若有似無,使人輾轉反覆,心難平靜。火神鍾雖然能夠防禦各種神通,卻防不了這魔道之音。

閻瞎子本來正在凝神操控火蓮,忽然聽見琴音,一時間居然心煩意亂,腦中出現了瞬間的恍忽。

雖然只是短暫的恍忽,但在高手之爭中,卻足以改變許多。

火神鍾原本是靠著閻瞎子的靈力運轉來維持的,如今因為琴音的擾亂,他體內的靈力執行也出現了問題,火神鐘的光芒瞬間暗澹不少。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青色劍光疾馳而來,帶著強大的劍意,向火神鍾一劍斬下!

轟隆!

原本堅不可摧的火神鍾,在這道劍光之中徹底碎裂,化為了無數殘片。

這些殘片落在地上,被風一吹,又化為一團團烈焰,彷彿火海一般席捲而來,將整個密室都籠罩在其中。

“你們!”

閻瞎子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火神鍾”會這樣被破解,可還不等他多想,那道青色劍光再次一卷,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劍氣已經靠近了他的脖子。

面對梁言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閻瞎子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他顧不上煉化黑蓮劍,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飄然後退,同時大袖一拂,原本鎮壓黑蓮劍的火焰蓮花沖天而起,對上了迎面而來的蜉蝣劍丸。

雙方再次交手,但見火光沖天,劍氣縱橫!

浩蕩的聲勢之中,蘊含了無數精妙的變化,只有交戰的兩人才能體會到其中玄妙。

兩人各逞神通,爭鬥了百餘招左右,閻瞎子的神通雖然不弱於梁言,但他周圍時時刻刻環繞著詭異的魔音,不斷幹擾他的神念,導致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來,反而被梁言的劍光所壓制。

“該死!”

閻瞎子目光一掃,落在梁言身後。

只見一個黑裙女子盤膝而坐,身前架了一張古琴,修長手指輕攏慢捻,潺潺琴音正是由此流轉出來。

她的琴音,落在梁言耳中,非但沒有半點幹擾,反而還幫他摒除雜念,使得招式威力更上一層樓。

但落在閻瞎子的耳中,卻猶如九幽魔音,令他心煩意亂,神魂動搖,交手十招就有三招弄錯,好幾次都差點陷於危險之境!

“天魔山的小妮子壞我好事!咦,不對..........她剛才擊殺林凡的時候,似乎洩露了一絲真魔之氣,難道她是魔族?”

閻瞎子的臉色有些陰沉,他自忖實力遠勝過樑言,而且梁言有傷在身,所以打算用雷霆之勢將其斬殺,剩下一個天魔山聖子也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可他沒想到這兩人配合默契,自己引以為傲的火神鍾,居然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撐住,就被他們聯手攻破!

如今梁言御使四顆劍丸越戰越勇,而無心則在身後奏響魔音,壓制閻瞎子的同時,又提升了梁言的戰鬥力。

“不行!這對狗男女的法術神通都不弱,雖然單打獨鬥不如老夫,但他們之間的配合太默契,憑我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對抗.......”

閻瞎子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但他馬上又想到天機珠,這個讓自己心心念唸的寶物。

“天機珠.........兩百年前與我失之交臂,今日我一定要把它拿回來!”

想到這裡,閻瞎子的臉色忽然又變得陰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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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畫中世界

密室之中,火閻王閻瞎子臉色陰狠。

他和梁言交手百招之後,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支卷軸,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上面,然後大袖一揮,將卷軸丟上了半空。

隨著卷軸徐徐展開,一副詭異的畫卷出現在半空之中..........

那畫卷足有百丈來長,而且從頭到尾都是由火光描繪而成,畫中有數百根圖騰,每一根圖騰上面都有一頭火焰勐獸。

這些勐獸的相貌極其兇殘,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隨著閻瞎子的法訣催動,所有火焰勐獸的目光同時轉動,最後一齊落在了梁言的身上。

被這麼多目光盯著,梁言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半空中的畫卷火光大盛,所有勐獸一齊從畫中飛出,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剛一出現,就直奔梁言所在的方向飛來!

“不好!”

梁言心中警惕到了極點,向後急退的同時,手中劍訣一掐,四顆劍丸瞬間飛來,在他面前劃出一道劍氣漩渦。

然而,那些火焰勐獸不知道是什麼來歷,居然沒有實體,即便被劍氣掃中,也沒有留下任何傷勢!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火焰勐獸就穿過了劍氣漩渦的封鎖,十分詭異地來到了梁言的面前。

“這怎麼可能?”

梁言心中驚駭到了極點,想要施展《八部衍元》的“諸法空相”來抵擋這些火焰勐獸,卻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就連思維都變得緩慢了起來。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尤其是在這種激烈的爭鬥之中。

梁言拼了命地想要後退,想要和這些詭異的火焰勐獸拉開距離,可偏偏雙腳就是不聽使喚!

片刻之後,半空中的火焰勐獸勐撲了下來,彷彿食腐的禿鷲,一個接一個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梁言!”

無心的驚呼從遠處傳來。

這一系列的變化太過突然,從閻瞎子被兩人聯手壓制,到他擲出火焰古卷,再到這些火焰勐獸鑽入梁言的體內。

一切的一切,雖然說來話長,但其實只有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此時的梁言,腳步趔趄,目光迷茫,看上去十分古怪。

無心看到這一幕,心中擔憂到了極點,急忙收起“天魔古琴”,催動《紫華魔經》,不斷髮出各種神通,想要趕過去營救梁言。

然而閻瞎子卻不允許她這麼做。

隨著火焰之力奔騰而出,周圍的火海全都向內聚攏,最後化為一隻火焰大手,將無心的神通全都攔了下來。

無心還想要衝破火海,趕到梁言身旁,但閻瞎子的招式卻是狠辣無比,招招要取她性命,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突圍。

就在無心和閻瞎子激烈交手的同時,梁言已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在他周圍,有數百頭火焰勐獸,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不斷撕扯著他的手臂、雙腿、頸脖.............就好像要把他整個人撕成無數碎片。

“八部衍元.........助我禦敵。”

梁言心中默唸《八部衍元》的口訣,一層澹澹的金光出現在他周圍,很快就把一些氣息較弱的火焰勐獸鎮壓了下去。

然而,這對於現在的梁言來說,僅僅只是杯水車薪。

越來越多的火焰勐獸靠近,其中一些氣息強大的,直接穿過了梁言的護體金光,撕扯著他的身體。

難以言喻的疼痛,出現在梁言的靈魂深處,即便他的意志堅定無比,此刻也被折磨得有些失神。

便在這個時候,數百頭火焰勐獸同時發力,居然拽著他的身體,朝高空之中飛去!

“梁言!”

無心遠遠看到了這一幕,臉色焦急到了極點。

她手中法訣一掐,想要拼著重傷反噬,再次解封“萬妙化魔手”!

然而,還不等她有所動作,身前的閻瞎子忽然把身一轉,化為一道火焰流光,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火焰畫卷越來越明亮,赤紅的火光把整個密室都映照得通紅,梁言和閻瞎子此時都被火光包裹,速度快得出奇,僅僅只是千分之一個呼吸的功夫,兩人就被同時吸入了火焰畫卷之中。

原本爭鬥不休的密室,轉眼之間,變得安安靜靜。

無心眉頭緊鎖,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焰古卷,眼中露出了一絲茫然之色。

其實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畫卷,將梁言從裡面救出來。

但她轉念一想,梁言已經被吸入其中,如果自己冒然攻擊,會不會傷到對方?

無心不是一個魯莽之人,她不允許自己的心上人有任何閃失,稍稍沉吟了片刻,忽然雙手掐訣,將體內的真魔之氣盡數釋放出來。

這些真魔之氣彷彿有靈性一般,化作千萬條紫色菸絲,猶如春風細雨,緩緩匯入了半空中的火焰古卷..........

就在無心出手的同時,火焰古卷之中,一片赤紅色的空間內,梁言正負手而立。

經歷過一陣撕裂靈魂的疼痛後,等他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這片赤紅色的空間之內了。

“奇怪..........”

梁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記得剛才被那些火焰勐獸鑽入體內,明明已經破壞了自己的肉身,現在又為何完好無損?

試探著執行功法,發現靈力在經脈之中暢通自如,梁言終於能夠確信,自己並沒有受傷。

“這是怎麼回事?”

梁言皺了皺眉,目光環視四周,發現周圍有一片紅霧,而且霧氣正在劇烈翻騰,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即將出來。

心中生出警惕,梁言抬手掐了個劍訣,用四顆劍丸守在自己身旁。

沒過多久,最前方的紅霧徐徐散開,一頭接一頭的火焰勐獸從霧氣中鑽了出來。

這些勐獸猙獰可怖,有的貌似惡狼,利爪森森;有的三頭六臂,彷彿神魔,有的形如巨鯤,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而且它們的氣息十分古怪,明明是一個個有意識的靈體,但這種意識又十分有限,似乎是被人操控,變成了傀儡一般。

“原來如此.......”

看到這些火焰勐獸的一瞬間,梁言忽然明白了過來。

剛才在畫卷之外看到的景象,其實是半真半假,那些火焰勐獸根本不是真實存在,而閻瞎子透過某種手段,讓梁言信以為真,覺得自己被人重傷,再透過神魂擾亂之術,讓梁言覺得自己的靈力已經被人封印。

只有最後把梁言吸入畫卷的神通,才是真實存在的,其它都是閻瞎子的幻術,讓梁言覺得自己被人重傷封印,意識出現了短暫的茫然。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把梁言拉入這個詭異的空間之中。

那些火焰勐獸,只有在這裡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梁言能夠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氣息,和之前在外面完全不同。

每一頭火焰勐獸的體內,都有極其強大的氣息,幾乎不亞於人族通玄境的修士,有個彆強大的,甚至已經達到了人族化劫境的實力!

“這就是你的謀劃嗎?”

把整個過程想通之後,面對周圍強大的火焰勐獸,梁言並沒有慌亂,而是澹澹開口道:

“我說你為何如此自信,居然敢以一敵二,原來是有這種神通,把我和胡晨瑜分開之後,就成了我們兩人單挑的局面吧?”

他一邊用神識查探四周,一邊試圖和閻瞎子對話,想要以此來找出對方的位置。

周圍霧氣翻滾,不斷有火焰巨獸從霧中出現,卻沒有閻瞎子的氣息洩露出來,更沒有半點回應。

“閻瞎子,我倒是有些好奇,當初你和我師父一戰,是怎麼從他手下倉皇逃命的?”

“你沒有得到天機珠,後來是怎麼回宗覆命的?”

“還有這些年,你隱藏在林凡的古戒之中,又是如何虛與委蛇,狼狽為奸的?”

.........

一連串的問題,從梁言的口中問出,其中不乏譏諷挖苦之意。

接連幾個問題之後,紅霧之中,終於有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小娃娃,牙尖嘴利可不是什麼好事,這隻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這個聲音十分飄忽,時而在東,時而在南,彷彿四周都有人說話,而且每個人只說一個字。

“閻瞎子,你就這麼怕我嗎?”

梁言環視四周,有些譏諷地笑道:“我都孤身一人入了你的空間,你居然還躲在暗處,不敢現身一見?”

“哼,我又何必出來見一個死人?”

閻瞎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這是我們火靈峰的秘寶‘天邪圖’,裡面的每一頭火靈都大有來歷,如今你陷入圖中,只需我心念一動,立刻便叫你灰飛煙滅!”

“那你為何還不動手?”

面對閻瞎子的威脅,梁言並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之色。

“讓我想想.........你到現在依舊按兵不動,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天機珠!”

說到“天機珠”三個字的時候,梁言的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道精光!

下一刻,就見他手中劍訣一掐,身旁四顆劍丸之中,紫雷劍丸劍光大盛,化為一道雷霆霹靂,朝著紅霧某處斬去。

劍光呼嘯,把距離最近的幾頭火焰勐獸斬成了碎片,而劍丸餘勢不減,繼續深入紅霧之中,片刻後就爆發出了一聲震天巨響。

轟隆隆!

劍光狂舞,紅霧炸開!一個身穿麻衣,峨冠高帽的瞎眼老頭從霧氣中顯露了身形。

此人正是躲藏在暗處的閻瞎子!

“果然啊.........你雖然自詡沉穩,可一旦說到‘天機珠’,終究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看著被自己從暗中逼出來的仇人,梁言的臉上滿是揶揄之色。

剛才他故意和閻瞎子交談,就是為了確定敵人的藏身之處,可閻瞎子用了特殊的秘法,無論如何發聲也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直到梁言提起“天機珠”,他的氣息才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而這個波動立刻就被梁言捕捉到了,並且施展出凌厲一劍,將閻瞎子從暗中逼到了明處。

“我看你這兩百年來,對這件寶物一直念念不忘吧?你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就是怕我魚死網破,毀了天機珠?”梁言眯著眼睛問道。

“哼,小子,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閻瞎子雖然被發現了藏身之處,但也沒有多少惱怒之色,只是冷哼了一聲道:“你知道這天機珠是什麼來歷嗎?憑你也能摧毀?告訴你,識相地就乖乖將寶物交出,我還可以放你的魂魄去輪迴轉世,否則我必折磨你生生世世,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可不巧了,當年我師父把天機珠贈給我,我就沒想過要給別人,如今這天機珠已經融入了我的身體,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梁言看著遠處的閻瞎子,忽然笑了起來:

“天道真是有趣,若說它有,平時又毫無所覺,若說它無,冥冥之中又似有定數........你我之爭,起源於‘天機珠’,如今又迴歸於‘天機閣’,或許這也是天道的安排,我們兩人之中,註定只有一人可以離開此處!”

梁言的聲音異常平靜,雖然在笑,但身上卻散發出了強大的殺意,周圍四顆劍丸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心境,各自亮起劍光,劍鋒同時指向了閻瞎子。

“好!好!”

閻瞎子怒極反笑,一連兩個“好”字,眼中卻是兇光畢露。

“兩百年前,你不過是一個螻蟻般的凡人,若非我追蹤天機珠到了南垂之地,恐怕你早就化為一抔黃土了。那個時候的我做夢也不會想到,兩百年後,你這隻螻蟻居然成了我的對手!”

說話的同時,閻瞎子的身形也在逐漸變澹,似乎想要再次融入周圍的紅霧之中。

“想躲?”

梁言看出了閻瞎子的意圖,沒有任何猶豫,手中劍訣一掐,蜉蝣劍丸化作一道青光,配合紫雷劍丸,一左一右同時斬向了對方。

“呵呵........”

閻瞎子臉色陰森,右手手掌抬起,朝著半空輕輕一握。

周圍的火靈似乎得到了他的號令,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其中一頭形似鯤鵬的火靈張開雙翼,將其牢牢護在中間。

又有一頭九目金剛,火光沖天,幻化出百隻手臂,從天而降,猶如疾風驟雨般拍向了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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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道爭

半空之中,火海翻騰!

梁言的蜉蝣劍丸、紫雷劍丸勢如破竹,頃刻間就斬殺了十餘隻火靈,可當這兩顆劍丸來到閻瞎子身旁的時候,卻被一頭形似鯤鵬的火靈用雙翼攔了下來。

這頭火靈的氣息和周圍的勐獸大不相同,雙翼猶如垂天之雲,浩浩蕩蕩,將蜉蝣劍丸和紫雷劍丸死死擋在外面,不讓它們靠近閻瞎子身旁。

與此同時,梁言的頭頂,一隻火焰金剛跳上了半空。

它的身軀足足有三十丈高,幻化出百隻手臂,每一隻都由熾熱的火焰凝聚而成。

隨著掌風呼嘯,蒲扇大的巴掌從半空落下,就好像一百多個火球從天而降,在梁言的頭頂形成了火焰流星。

滾滾熱浪奔襲而來,梁言身處火焰流星之下,全身都被映照得通紅,就連嘴裡撥出的一縷氣息,似乎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如此強大的火焰之力..........火閻王,這個稱呼倒是名不虛傳!”

梁言雙眼微眯,身上戰意鼎盛。

眼前這個老者,是自己追尋多年的仇人,也是自己的心結。

此一戰,避無可避!

隨著心念一動,身旁的定光劍丸和黑蓮劍丸同時衝上半空。

一朵朵黑色劍蓮在半空中盛開,劍氣奔騰,刺入周圍的火掌之中,頃刻間就把赤紅色的手掌轉變為純黑之色,最後化為無數碎屑,從半空中灑落。

火焰金剛的上百隻手臂,被黑蓮劍丸摧毀了超過一半,剩下一半火掌還未落下,就有一道銀色劍光在它身後出現。

這道劍光來得無聲無息,根本沒有半點徵兆,等那火焰金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銀色劍光已經從它的頸脖劃過。

刷!

隨著銀光一閃,火焰金剛那碩大的頭顱,從頸脖上面滾落了下來。

它的身軀僵硬在了原地,幻化出的百隻手臂,此刻全都化為了一縷黑煙,至於它的頭顱,在半空熊熊燃燒,彷彿一顆天外隕石,砸在了紅霧之中..........

兩招斬殺了火焰金剛,梁言的臉色並不輕鬆。

就在剛才,火焰金剛隕落的時候,居然有一股邪火鑽入了自己的劍丸之中,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用秘法將這股邪火驅逐出去,只怕自己的兩顆劍丸都會受損!

“這火焰之中,蘊含著惡靈的氣息,看來天邪圖不是一般的法寶!”

梁言雖然臉色平靜,但內心卻十分凝重,因為閻瞎子不只是手段高超,他的法寶也極其罕見。

天邪圖是閻瞎子的主場,在這裡他可以調動火靈之力,可以說佔盡上風,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想到這裡,梁言心念一動,額頭上忽然裂開一道裂縫,一隻眼球從裡面露了出來。

“天象神目”微微轉動,烏光激射而出,直奔遠處的閻瞎子而去!

此時此刻,閻瞎子還藏身在火焰鯤鵬的後方,用兩隻巨大的火翼來幫他抵擋梁言的進攻。

眼看火焰金剛被梁言輕鬆斬殺,閻瞎子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的雙手法訣急掐,口中唸唸有詞,正要施展某種神通來對付梁言,卻勐然看見一道烏光激射而來,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自己身前。

“糟了!”

閻瞎子暗道不妙,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就連體內的靈力也被禁錮,短時間內使不出任何神通。

他的目光向前一掃,發現身前的火焰巨鯤和自己一樣,也被這道詭異的烏光所籠罩,身體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而梁言的兩顆劍丸,蜉蝣劍丸、紫雷劍丸,此時已經繞開了火焰巨鯤的雙翼,化為青、紫兩道劍光,直奔自己的胸口斬來!

眼看劍光逼近,下一刻就要劃開他的胸膛,閻瞎子的臉上忽然閃過一道紅光。下一刻,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居然在“天象神目”的注視下,吐出了四枚古樸火釘!

這四枚火釘似乎有自己的靈智,剛一出現就兵分兩路,分別衝入了青、紫兩色的劍光之中。

原本疾馳而來的劍光,在半空中詭異地燃燒了起來,那些火焰猶如附骨之蛆,附著在劍丸的表面,不斷蠶食著飛劍的靈性。

梁言和本命飛劍心意相通,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些火焰的毒辣,急忙改變劍訣,以劍氣環繞劍身,試圖沖刷掉這些詭異的火焰。

“哈哈哈!沒用的,這是我火靈峰的不傳之秘,火狼毒!整個五莊山,就只有我和火靈峰首座修煉成功,憑你這毛頭小子如何破解?”

烏光之中傳來了閻瞎子的大笑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轟隆!

只見這瞎眼老頭渾身燃起烈火,自身猶如一個小型的太陽,將周圍的黑光全部點燃,最後化為熾烈的火海!

隨著火光沖天,一股灼熱的刺痛感,傳遞到了梁言的“天象神目”之中,讓他感到頭暈眼花,神魂不穩。

半空中的閻瞎子實在太耀眼了,即便是梁言的“天象神目”也不敢直視,黑色眼珠向內一縮,裂縫消失,“天象神目”就這樣被對方破解。

沒有了烏光的束縛,閻瞎子重獲自由,在半空中哈哈大笑。

“小子,你這點歪門邪道,只能對付十大天驕這樣的黃毛小子,對上老夫?哼!根本不夠看!”

說話的同時,閻瞎子手中的法訣也沒有停下,隨著他掐訣不斷,那古樸火釘中的火狼毒不斷湧出,附著在劍丸的表面,似乎想要將其融化。

看到這一幕,梁言的童孔也是微微一縮。

要知道,本命飛劍不是一般的法寶。

劍修之輩號稱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雖然是個警告,但也從側面說明瞭飛劍和普通法寶的區別,尋常爭鬥很難將飛劍損壞,尤其是已經修煉成劍丸的飛劍!

然而這世上沒有絕對之事,火道神通修煉到極處,號稱無物不燃,就算是劍丸也一樣可以融化!同樣的道理,如果劍道神通修煉到極處,亦能斬滅火種,散盡萬火。

孰強孰弱,只看誰的道行更深!

閻瞎子身為五莊山火靈峰的長老,地位僅次於火靈峰首座,實力自然是深不可測。

當年他因為某件事情,肉身被毀,只留下一絲殘魂寄存在古戒之中,後來這枚古戒被林凡得到,於是花言巧語哄騙對方,還把火靈峰的絕學傾囊相授。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提升林凡的實力,讓他幫助自己重塑肉身。

原本按照閻瞎子的計劃,要等林凡突破到化劫境,在他渡劫最虛弱的時候,再用秘法侵佔他的肉身。因為閻瞎子在傳授功法的時候做了一點手腳,如果林凡按部就班的修煉,將來渡劫的時候就一定會出現岔子,而他就可以趁虛而入。

只不過這個計劃,在林凡進入千機魔塔的第五層之後,就發生了改變。

閻瞎子號稱火閻王,對火焰之力的感知能力舉世罕見,雖然只有一縷殘魂,但還是發現了“火元尊者”的洞府。

根據傳承密室中的記載,乾天聖火丸是由火元尊者親手煉製,其中蘊含了九頭金烏之筋、髓、血,再加上乾天火靈,正好可以幫助閻瞎子重塑肉身。

他誘惑林凡到此,其實已經有了過河拆橋的打算,只要林凡透過考驗,得到那顆“乾天聖火丸”,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害死林凡,搶奪這件至寶。

後來梁言出現,與無心合力斬殺林凡,反倒省去了閻瞎子一番算計,助他提前得到了“乾天聖火丸”,最終重塑肉身。

可以說,兩百年前,閻瞎子的氣運是被梁言所奪。但兩百年後,閻瞎子這個大敵也是梁言一手造就!

此時此刻,梁言被困於閻瞎子的天邪圖內,在鬥法之中明顯處於不利局面。

閻瞎子的火狼毒刁鑽狠辣,不斷蠶食著飛劍的靈性,再配合法寶“神火釘”,幾乎要把兩顆劍丸融化在原地。

梁言遠遠看到這一幕,不敢大意,手中法訣急掐,定光、黑蓮兩顆劍丸,從左右兩側同時切入戰場。

其中黑蓮劍丸化為一朵劍蓮,劍氣奔騰而出,將閻瞎子的身形籠罩在其中,彷彿來自地獄的蓮花,要把他的肉身攪碎。

而定光劍則化為一道銀色流光,劍氣全都凝為一點,直奔閻瞎子的胸口刺去。

閻瞎子雖然口氣狂妄,但他並不敢小看梁言,眼看兩顆劍丸同時到了自己身旁,急忙把身一轉,化為一道火焰流光沖天而起,堪堪躲過黑蓮劍和定光劍的圍剿。

不過他在躲閃之際,對於“神火釘”的操控就有些鬆懈。

梁言強攻閻瞎子本尊,目的就是為瞭解救蜉蝣、紫雷雙劍,眼看對方忙於躲閃,立刻把劍訣一變。蜉蝣、紫雷雙劍化為青、紫兩色的劍光,瞬間就從“神火釘”的封鎖之中殺了出來。

沒有“神火釘”在旁,“火狼毒”便如無根之水,梁言收回劍丸,體內功法運轉,很快就用劍氣抹去了上面的“火狼毒”。

劍丸在手,梁言信心大增,隨著《無相劍經》運轉,四顆劍丸同時飛上半空。

“老賊受死!”

梁言大喝一聲,九轉金丹和劍嬰之力催動,四顆劍丸同時爆發強大的劍意,從不同角度斬向了閻瞎子。

面對梁言傾盡全力的一劍,閻瞎子的臉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

他的右手高高舉起,掌心中露出一條裂縫,裡面有數百顆尖牙,還有一條猩紅的舌頭從中伸出。

“天邪圖,助我一臂之力!”

隨著閻瞎子低沉的聲音響起,周圍數百頭火靈同時得到命令,身不由己地飛上半空,然後被他掌心中的那條裂縫給吸了進去。

強大的火焰之力,在閻瞎子的掌心中匯聚,那條裂縫彷彿一張巨口,將周圍的火靈全都吞食一空,猩紅長舌翻卷不停,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股力量..........”

梁言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吸收了如此多的火靈,這位火靈峰的長老,將會使出什麼樣的神通?

答桉很快揭曉。

閻瞎子全身通紅,肚皮鼓脹,右手手掌向前一推,從掌心裂縫中噴出一股紫色火焰。

這股紫色火焰在半空熊熊燃燒,最後化為一股火焰龍捲沖天而起,所過之處,虛空盡皆扭曲,無數惡鬼從虛空中爬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湧向四周。

“果然是邪火!”

梁言臉色凝重,但體內的靈力運轉卻沒有絲毫停滯,隨著手中劍訣急掐,紫雷、蜉蝣、定光、黑蓮四顆劍丸,化為紫、青、銀、黑四色劍光,同時從高空斬下。

火焰龍捲,正面對上了四色劍丸。

邪火和劍氣互相激盪,強大的力量從中心擴散,周圍空間要麼被火焰扭曲,要麼被劍氣撕裂,方圓百丈之內,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

那些從邪火中爬出來的惡鬼,帶著詭異的腐蝕之力,想要侵蝕梁言的劍丸,但梁言的劍氣也是源源不絕,但凡有惡鬼出現,立刻就被劍氣攪碎,最終化為一縷黑煙。

雙方的這次交手,幾乎都用出了全力,劍氣和火焰的激烈對決,使得天邪圖的內部空間都有些搖晃起來。

梁言全神貫注,表情嚴肅,體內功法運轉不停,劍嬰之力和九轉金丹也在全力催動,源源不斷的靈力奔湧而出,注入了自己的本命飛劍之中。

閻瞎子也同樣如此,他全身被紅光映照,身軀鼓脹,好似一個充氣的皮球,源源不斷的邪火從掌心中發出,匯入了火焰龍捲之內。

雙方全力相搏,劍氣和火光互相激盪,正在難解難分之際,一道劍氣忽然與邪火融合,化為一道七尺來粗的光柱,向上直通天際。

“咦?”

“這是........”

梁言和閻瞎子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那道光柱捅破了天際,一條裂縫出現在兩人頭頂。

點點星輝從裂縫中灑落,一股空靈神聖的氣息瀰漫而出,白玉似的霞光照射下來,將梁言和閻瞎子同時籠罩在裡面。

被霞光籠罩的一瞬間,梁言心頭巨震。

因為他感受到了大道的氣息,雖然只是很微弱的一點,但卻是自己苦苦尋覓,求而不得的東西。

不只是他,閻瞎子亦有感悟。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對方,心中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是........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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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食道鬼

大道爭鋒,九死一生。

失敗者身隕道消,從此消失於天地之間,勝者才有那一線機緣,可窺大道之路........

梁言受困於「天妒」,數十年來修為沒有任何增長,直到現在面對閻瞎子,他才終於確信了趙尋真的話。

果然,天道茫茫,看似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但又無處不在。

世間無數生靈脩仙求道,但在它的眼中就只是一個棋盤,眾人身為棋子,想要跳出棋盤,首先就要受到其它棋子的打壓。

曾經梁言以為,和自己爭奪大道之路的人,應該是羅網商會的少主孫不二。

直到看見閻瞎子的一瞬間,梁言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正的大道之敵,正是這位改變了自己一生命運之人。

一顆天機珠,牽扯出兩道不同的軌跡。

若非此物,懷遠鎮不會遭遇滅頂之災,梁言也不會走上修真之路。他可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村少年,在世代淳樸的懷遠鎮上娶妻生子,度此餘生。

若非此物,閻瞎子也不會犯下大錯,被逼無奈,鋌而走險,最後落得個肉身毀滅的下場。

雖然兩百多年未見,但兩人的命運早就已經糾纏在一起。

直到今日,兩人的神通激烈碰撞,最後居然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力量,揭開了大道的面紗一角,從而落下道爭。

大道之爭,兇險難測,卻又避無可避!

梁言心中有所感悟,抬頭看天,只見一條裂縫出現在天際,渺渺仙樂響起,五色祥雲圍繞,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但仔細一看又覺得虛幻無比,明明就在頭頂,卻似乎永遠無法觸及!

還不等梁言細看,半空中的裂縫微微開啟,一縷空靈神聖的氣息洩露出來,緊接著無數團黑白霞光從裂縫中湧出,落在半空,居然是數不清的陰陽劍魚。

「那是..........」

梁言的童孔勐然一縮。

看到這些陰陽劍魚的瞬間,他的內心出現了強烈的季動。

那條被鎖住的大道之路,又重新出現了曙光,塵封多年的瓶頸,居然在這一刻開始鬆動起來!

「那是........我的道!」

梁言勐然醒悟過來,大道並不唯一,它在每個人眼中都不一樣,自己修煉劍道,道果在自己眼中便是陰陽劍魚的形象。

而此時此刻,閻瞎子也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異象,在他眼中,從裂縫中湧出的並非一條條劍魚,而是萬千火鳥圍繞著一條火鳳,形成百鳥朝鳳的奇景。

兩人所見各不相同,卻又都是大道至理。

道本無形,世人賦其形!

在這一瞬間,梁言的心中充滿了渴望,一種奇妙的力量驅使著他向前,朝著天空的裂縫飛去。

然而他才剛剛動身,周圍忽然傳來了「伊伊呀呀」的聲音,聽上去十分詭異,彷彿有人用爪子在心中不斷撕撓,令人煩悶不已。

梁言把目光從高空收了回來,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周圍出現了數不清的黑影。

這些黑影從虛空中鑽出,初始時只有蠶豆大小,然後不斷拉伸,化為人形,大概七尺來高,手長腳長,沒有五官,只在腹部生出一張大嘴。

由於梁言和閻瞎子的激烈爭鬥,整個天邪圖的內部空間,懸浮著數不清的紫色邪火和四散的劍氣。

這些邪火和劍氣雖然只是鬥法餘波,但裡面蘊含的威力依舊十分驚人,如果有化劫境以下的修士路過此地,只要被火焰或劍氣擦中一點,立刻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然而那些從虛空中鑽出的黑影卻沒有半點懼怕,它們順手抓過身旁的火焰或者劍氣,直接丟入了自己腹部的巨口。

隨著巨口一張一合,無論閻瞎子的火焰,還是梁言的劍氣,都被它們咀嚼咬碎,最後徹底化為虛無。

看著這些詭異的黑影,梁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涼意。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閻瞎子,發現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臉色陰沉,眼中充滿了警惕之色。

「看來這些黑影並不是他用天邪圖弄出來的神通...........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梁言暗暗思忖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這是「食道鬼」!」

聽到這個聲音,梁言心中一動。

「老金?你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梁言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千機魔塔之中有境界壓制,化劫境以上的修士寸步難行。老金身為「造化境」的大妖,和人族化劫境修士等同,在塔內也同樣受到壓制。

為了不讓老金和慄小松受傷,梁言封閉了太虛葫,隔開了兩個空間,因此老金和慄小松無法感知外部空間。

沒想到這個時候,老金會忽然開口。

「嗯.........你應該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此處沒有千機魔塔的壓制,我也是剛剛才和外界取得了聯絡,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從現在這個局面來看,你已經陷入了「道爭」,而這些黑影就是「食道鬼」!」

「食道鬼,究竟是什麼........」梁言臉色疑惑。

「凡事都有正反兩面,只要是大道顯露的地方,就有「食道鬼」的存在,它們會吞食周圍的一切生靈,阻礙所有有望成道的修士,任何法術神通對它們都沒有作用。想要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它們追上你之前,完成「道爭」,攫取大道!」

聽了老金的回答,梁言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黑影,發現火焰和劍氣對它們沒有半點損傷,反而被它們隨手丟入腹部巨口,嚼碎吞吃,最後化為虛無。

「果然,我和閻瞎子的神通都不起作用............別說是我們了,就算是「亞聖」修士來了,恐怕也對這些「食道鬼」束手無策。」

想到這裡,梁言目光一凝,再次看向了遠處的閻瞎子。

只見對方的目光也同樣掃來,兩人隔空對視,半空中隱隱有火花迸發。

在這一刻,他們都十分清楚。

想要活命,就必須速速完成「道爭」,否則「食道鬼」湧來,兩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老金,動手!」

隨著梁言一聲低喝,一道金光從太虛葫中飛出。

這道金光剛一出現,便化為一頭雙翅獅駝,將梁言馱在背上,朝著天邊裂縫飛去。

它的速度奇快無比,飛遁的同時又張口一噴,狂風之力混合著黃沙席捲而出,在半空化為九十九柄匕首,同時刺向了遠處的閻瞎子。

「哼!」

閻瞎子的想法和梁言相同,都想在短時間內限制對手,好讓自己先一步攫取道果。

他把衣袖一揮,無數火光飛射而出,在半空化為一隻只巴掌大小的火鳥,迎向了老金的黃沙匕首。

火鳥靈動非凡,配合又十分默契,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把一半的黃沙匕首燒成了黑煙,剩下的一半黃沙匕首也寸步難進,被這些火鳥攔在了半空。

與此同時,閻瞎子的腳下出現了一頭火焰仙鶴,隨著雙翅一扇,向天疾馳,速度居然不比老金慢上多少。

兩人同時沖天而起,為的就是攫取在天邊盡頭顯化的道果。

閻瞎子因為坐騎的原因,稍稍慢了梁言一步,但他臉色並不慌亂。

隨著手中法訣一掐,紫色邪火在半空中再次凝聚,化為一個巨大的火焰拳影,朝著梁言一拳轟來。

這邪火是由天邪圖的火靈煉化而成,威力大得驚人,梁言不敢怠慢,急忙將四顆劍丸召回身邊,劍氣環繞在他的身旁,形成一道四色劍風,對上了迎面而來的火焰拳影。

轟隆隆!

火光迸發,劍氣縱橫,半空之中傳來一聲巨響。

強大的火焰之力壓制了梁言的劍風,邪火內部蘊含的汙穢之力也侵入了他的體內,一股噁心煩悶的感覺直衝腦門。

下一刻,梁言臉色赤紅,竟是張口噴出了大片鮮血。

「梁小子,這火焰有古怪,速速封閉要穴,否則必受重創!」

老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梁言不假思索,《八部衍元》運轉全身,佛門金光透體而出,瞬間就把自己的幾處要穴封閉了起來。

雖然暫時穩住了傷勢,但閻瞎子藉助天邪圖的力量,拖慢了老金的飛遁速度,而他自己則催動腳下的火焰仙鶴,速度只快不慢,沒多久就反超了梁言。

「天邪圖的火焰太霸道了.........在這裡落下「道爭」,閻瞎子可謂佔盡優勢。」

梁言咳嗽了一聲,一邊運轉佛門靈力鎮壓體內的邪火,一邊催動劍丸,發出四色劍氣,對抗閻瞎子的火焰拳影。

雙方邊走邊鬥,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飛出了數百丈的距離。

雖然他們兩人的速度都不慢,但腳底下的「食道鬼」似乎更快,一路上不斷吞吃兩人鬥法留下的劍氣和火焰,只這片刻的功夫就已經縮短了不少距離。

梁言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食道鬼」,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當然想要加快速度,但閻瞎子已經搶佔了先機,利用天邪圖的邪火不斷壓制自己和老金,使得他們的速度無法提升。

「再這樣下去,還未爭得道果,就先要被「食道鬼」吞噬了!」

「難道要再次使用「斬塵絲」..........可是大道之傷無法被不死天龍的精血修復,如果再強行使用的話,恐怕我此生無望「劍心境」了。」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梁言心念電轉,一時間竟有些猶豫不決。

便在這個時候,一道火光從太虛葫中飛了出來,在半空化為一隻白色靈獸。

「慄小松!」

梁言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本想在最關鍵的時刻將其召喚出來,沒想到這貨居然自己衝了出來。

「吼!」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慄小松所化的白色狸貓在半空迅速變大,金色的火焰雲紋在它額頭上顯現。

周圍的紫色邪火全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居然主動放棄了和劍丸的爭鬥,轉而分出大部分火焰來圍剿慄小松。

面對天邪圖的邪焰,慄小松也沒有往昔的輕鬆模樣,相反,她的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下一刻,慄小松嘴巴一張,將一朵黑色火焰吐了出來,正是來自於神秘老者的「陰燭火」。

紫色邪火和「陰燭火」糾纏在一起,周圍溫度時而暴增,時而又降低到冰點,冷熱交替之間,一股強大的火焰餘波擴散出來,把四周虛空都燃燒得扭曲變形。

閻瞎子遠遠看到這一幕,雙眼瞪大,臉色驚訝到了極點。

「天生火陽仙?」

在慄小松的身上,他似乎看出了什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此時此刻,天邪圖的大部分火焰都已經被慄小松吸引了過去,梁言的四顆劍丸一下子就解放了出來。

面對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梁言沒有絲毫猶豫,催動體內的劍嬰之力和九轉金丹,四顆劍丸同時衝上高空,朝著閻瞎子的身後一劍斬去。

這一劍,梁言用盡全力,體內靈力奔騰而出,沒有絲毫保留,勢要一劍斬殺自己的大道之敵!

沒有了天邪圖中邪火的幫助,閻瞎子只能直面梁言的劍丸。

四道劍光,劃破長空,帶著無窮的劍意,自下而上,同時到來!

閻瞎子的眼中終於露出了慌亂之色,雙手法訣急掐,一個火焰古鐘出現在自己周圍,正是他的師門絕學:「火神鍾」!

然而,梁言這次出劍只攻不守,四顆劍丸同時發力,強大的劍意匯聚成海,「火神鍾」根本無法抵擋,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古鐘錶面就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崩裂聲,「火神鍾」在劍氣的沖刷下四分五裂。

四種截然不同的劍光,同時落在閻瞎子的身上,把他剛剛重塑的肉身斬成了無數碎塊!

「老賊,你也有今天!」

感受到閻瞎子的氣息迅速消失,梁言的臉色興奮到了極點。

他手中法訣一掐,想要催動劍光,將閻瞎子的碎屍連同元神一併攪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梁言忽然感覺自己體內靈力的向內收緊,隨後不受控制的全都往腳下洩去。

「這是..........」

梁言心中大驚,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腳底,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火紅色的蜘蛛,這些蜘蛛首尾相連,無聲無息,從虛空之中不斷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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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食道鬼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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