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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葫劍仙 第一百九十六章 厭回之術

作者:竹林劍隱

轟!

一道藍色匹練奔騰而出,梁言決定先發制人,率先以練雷術發難。

孤松嘴角泛起一絲嘲弄,雙手向前一探,隔空擊出兩掌。只見兩個紫色掌印憑空出現,朝著藍色雷電飛去。

眼見雷電與掌印即將相交,孤松雙手微曲,半空中的掌印居然也跟著曲指,驀的將那無形無相的雷電抓在了手中!

滋滋滋!

電光繚繞間,孤松雙手一搓,就將這看似奔騰浩蕩的雷電,搓成了青煙。

“嘿嘿,雕蟲小技,也敢拿來獻醜?”孤松微微一笑,還想再出言譏諷幾句,卻忽然發現場中不見了梁言的身影。

“咦?”他神識全力湧出,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

忽然頭頂之上金光炸亮,一個人影從高空中俯衝而下,右手之上更是金光大盛,朝著他一拳擊出。

嗖!的一聲,孤松身形飛退,竟是快得不可思議。梁言那氣勢洶洶的一拳,最後擊在了空地之上,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洞。

“你小子,倒是有些古怪!不過想要憑藉煉氣期八層的修為,挑戰築基修士,那還是痴人說夢!”

孤松話音剛落,立刻雙手掐訣,接著拂塵一揮,就見原本光禿禿的懸崖峭壁上,竟然長出無數紫色藤蔓,向著梁言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梁言腳下的地面開裂,從中同樣伸出數條紫色藤蔓,將他的雙腿纏了個結結實實。

梁言腳不能動,周身靈力卻急速流轉,一個淡藍色旋風憑空出現,將半空中的藤蔓都帶得攻勢一偏,只在其附近幾丈的範圍打轉,卻無法觸及到他的身體。

刷刷刷!

長劍破空聲響,梁言劍訣一掐,定光劍化為一道長虹,將他身周所有藤蔓一一斬斷。無數碎屑落下,猶如下起一場紫色的大雨。

“咦,這飛劍居然能斬去我的陰陽藤?”孤松面色微變。

然而梁言卻根本不給其思考的時間,紫藤法術剛破,便立刻變換劍訣,單手朝前虛空一指。

只見除了原本的定光劍以外,還有另外兩柄一模一樣的飛劍,猶如憑空出現一般,各自從不同角度向孤松斬去。

孤松雙眼一眯,首次流露出鄭重之色。

他左手掐訣,右手執拂塵在胸前畫了個半圓,一道紫霞蓬勃而出,朝著正前方的飛劍纏去,同時雙腳一蹬,化為一道紫色遁光沖天而起。

紫霞與飛劍在半空中相撞,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定光劍雖利,可斬在這紫霞上面,卻如深陷泥潭,竟是衝破不了。

與此同時,孤松本尊所化的紫色遁光,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盤旋飛繞,每次都於間不容髮之際,堪堪躲過兩柄飛劍的追殺。

梁言的飛劍雖然變化無方,可一時之間卻拿此人毫無辦法!

孤松在半空中飛遁一陣,忽的嘿嘿笑道:

“你小子的飛劍之術固然厲害,可到底修為太淺,破不了我的紫霞氣。道爺我在半空中觀察許久,也摸清了你這劍術的諸般變化。小子,你敗局已定!”

他說著兩手左右一揚,在半空中撒下四張符籙,接著雙手合掌,口中唸唸有詞。

那四張符籙見風化形,在半空中就伸出兩手兩腳,落地之後竟已化為四個紙人。

“這是什麼?”梁言心中一驚。抬手掐訣,急忙收回一劍,向著地上的紙人斬去。

然而這些紙人身法飄忽不定,速度更是快得出奇,梁言急切中連發數劍,盡是一下也沒有斬中。

就這麼一瞬間的耽誤,四個紙人已經撲到了梁言面前,梁言面色微變,雙手靈力匯聚,就用“一拳相”向前搗去。

沒想到這些紙人身若無骨,他拳之所至,紙張便扭曲變形,閃身讓過,根本碰不上分毫。

“嘎嘎!”

紙人分明無面無嘴,卻發出一陣桀桀怪笑,身形扭動間,竟如跗骨之蛆,各自纏上了梁言的雙手雙腳。

梁言四肢被縛,心頭大驚。體內“兩魚雙生陣”急速運轉,浩蕩精純的靈力向著雙手雙肩奔騰而去,想要衝破紙人束縛。

然而這些靈力剛一抵達四肢,便如河流入海,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反倒是那些纏在他四肢上的紙人,像是飽餐一頓般,竟散發出淡淡靈光。

“這些紙人可以吸收我的靈力!”梁言面色大變。

“嘿嘿,小子!老夫的這‘厭回’之術,可還湊合吧?”孤松居士身在半空,嘿嘿一笑道。他話中雖說湊合,可語氣卻充滿得意,哪裡有半分謙虛之色。

“小子修為不錯,可惜遇見了道爺我,今天註定要折在此處!”孤松說著眼神一狠,雙手掐訣,在半空中向著梁言遙遙一指。

纏在梁言四肢上的紙人瞬間無風自燃,在他身上冒出熊熊火焰。

鑽心疼痛席捲全身,梁言咬牙苦撐。他體內靈力雖然渾厚,可此時越是催動靈力,紙人吸收得就越多,火勢也就越猛;若是不催靈力,那又與等死無異。如此矛盾迴圈,竟成了一個無解之局!

“沒想到我一招大意,居然受制於人,此時縱有諸般手段,倒也使不出來了!”梁言心中懊悔不已,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頭扎沖天雙辮的綠色人影從身後一躍而起。

“慄小松!她要幹什麼?”

還不等梁言反應過來,就見慄小松身在半空,收腹提胸,張嘴猛的一吸。

猶如長鯨飲水,梁言全身火苗向上騰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居然全部匯入慄小松的嘴中。

“嗝!”慄小松摸了摸肚子,似乎打了個飽嗝。

“什麼!你這妖童,居然敢破道爺的法術!”孤松居士雙眼圓瞪,怒目而視,顯然氣得不輕。

呼呼!

他抬手打出兩掌,兩個黃色掌印憑空浮現,朝著慄小松擊去。

掌印速度奇快,慄小松顯然躲避不及。危急之中,只能彎腰屈膝,雙手抱頭,好似一隻縮頭刺蝟。

轟!

掌印打在她的身上,發出一道震天巨響。慄小松全身上下浮現出一條條火紅藤蔓,在其身上縱橫交織,最後形成一個古樸藤甲,竟然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

“咦?”慄小松毫髮無傷,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又瞅了瞅身上藤蔓,這才心有餘悸的一拍胸口道:

“好險好險,奶奶的熊,差點忘了還有師傅親賜的‘火漆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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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個練氣四層的小輩,居然都能接住自己的一擊。孤松居士怒火直冒,伸手又要打出一擊。

忽聽一聲長嘯,四周平地起風嵐,孤松心頭猛跳,忍不住斜眼瞥去。

卻見是梁言脫困,縱上半空,雙手在胸前掐了一個古怪劍訣。

那分散在外的三柄定光劍頓時顫鳴不斷,紛紛從空中倒卷溯洄,在梁言的面前合而為一,重新化為一柄飛劍。

梁言左手並指為劍,右手三指向天。一股蒼茫之氣從定光劍上勃然而出,在半空中化為一道巨大劍影,好似歷經百年浮華的人間劍客,向著孤松遙遙一指。

劍未出,勢已成。一股橫絕當下的威壓從劍身上發出,竟然壓得孤松這個築基修士喘不過氣來。

“不可能!一個煉氣小子,怎麼可能有如此威壓!就算是劍修之威,以你的年紀,也不該有這樣的造詣!”孤松不可置信地喊道。

“老雜毛,你聽好了,此招名為‘人間道’!”

梁言心緒激昂,第一次對敵中使出此招,竟讓他忍不住道破其名。

“天機變”、“地藏生”、“人間道”雖同為小三才劍訣的三種變化,可此劍訣最精髓的一劍,還在這最後一式“人間道”上。

所謂天道渺渺,人間滄桑。創出“小三才劍訣”的那位前輩曾經也是個紅塵劍客,在世俗之中磨鍊多年,洗盡鉛華。後來修仙有成,將自身感悟融入劍道之中,才有了這手“人間道”。

“人間道”已是小三才劍訣中最強殺招,劍訣一出,風起雲湧,非天地之勢,蓋人之威也。

受劍訣影響,梁言身在半空,亦是神威凜然。他單手向前緩緩一推,定光劍受命而動,由上至下,朝著孤松居士的腦門一劍斬去。

既無“地藏生”的繁複,也無“天機變”的詭異,只是樸實無華的一劍,可落在孤松的眼中,卻如人間太歲,催魂索命。

危急之中,他右手掐訣,蓬勃紫氣湧出,在其頭頂形成一圈華蓋;同時左手一抖,一面紅色鬼幡祭出,裡面鬼哭狼嚎,散發著無邊怨氣。

“道門修士,也去祭煉生魂,以血練道嗎?”梁言嘴角泛起一絲嘲弄,同時右手往下一指,定光劍毫不猶豫的當頭斬下。

曾經纏繞住定光劍的紫霞氣,這次再也無法阻擋,劍光所致,瞬間就被斬了稀爛。

紫氣消散之後,赤紅鬼幡卻迎面而上,裡面無數人臉閃過,彷彿夾雜著無窮怨氣,向著半空中的長劍湧去。

刺啦!

飛劍上白光大盛,雖被怨魂纏繞,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向下斬去。紅色鬼幡被劍鋒所觸,立刻四分五裂,尖叫嘶喊聲,頓時響徹整個山崖。

定光劍連破孤松的兩樣神通,餘勢不減,夾雜著浩蕩劍威,最終落在了孤松的腦門上。

此人雙眼圓瞪,面色通紅,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轟!

一劍落下,孤松從頭到腳,被劈成了兩半。

“哼!金蟬脫殼?”

梁言忽的冷哼一聲,身形移位,瞬間到了山壁邊上,伸出右手朝著一塊巨石打去。眼見將要打中,那巨石一陣扭曲變化,居然幻化為人形,赫然又是一個孤松!

只是這個孤松此刻面如土色,嘴角泌血,一身氣息萎靡不堪,顯然是動用了反噬極大的秘術,才躲過了梁言剛才的一劍。

“小兄弟饒命!”孤松高呼一身,單手向上揚起,硬接了梁言這一掌。

兩掌相交,一股絕強力量傳來,孤松悶哼一聲,張口又吐出一攤鮮血。

他剛想抽身後退,卻發現竟然有數道黑色劍氣從對方掌心中湧來,沿著自己的手臂一路向上,幾乎眨眼間就將體內的奇經八脈絞得粉碎。

“你!”

孤松驚駭一聲,嘴巴半張,還來不及說出什麼,體內心脈已斷!

此時定光劍剛好飛回,梁言伸手接過,反手就是一劍。孤松頭顱被斬下,在地上咕嚕嚕一滾,至此死得不能再死了。

眼見孤松被斬,那十餘名綠袍修士都是臉現驚恐之色,但此刻全身靈力都在維持屍毒大陣,根本移動不開分毫,否則這些人早就撒腿跑路了。

而慄小松此時已經摸到了祭壇旁邊,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小錘,腳下一蹬,便跳至半空。

她雙手握錘,向後掄圓,朝著那漂浮在半空的綠色心臟一錘子砸下。

砰!

綠色心臟猛然跳動兩下,接著就如洩了氣的皮球,瞬間塌陷下去,最終化為一灘綠水。

“噗!”

大陣陣眼被破,那十餘名綠袍修士被陣法反噬,都是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修為稍低者,竟然立刻暴斃當場,修為尚可者,也是兩眼上翻,紛紛昏倒在地。

“嘿嘿,這關鍵性的一擊,果然還是要交給小松我來完成!”慄小松晃了晃手中大錘,露出一副志得意滿的笑容。

“你倒是立功了!”梁言微微一笑道。

對於她邀功的樣子,梁言這次罕見的沒有嘲諷,而是有些認真地說道:“剛才多謝你了,不然我梁言今天可能就折在這老道手中了。”

兩人平時互相嘲諷慣了,這還是慄小松第一次聽他表揚,居然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顯出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不過片刻後她便恢復常態,伸手一擺,老氣橫秋地說道:

“謝什麼謝?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

梁言聽得啞然失笑,他興之所至,也將兩手放到身前作揖道:

“沒想到小松道友居然如此義薄雲天,之前倒是梁某失敬了!所謂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不如我們就地分贓,將這些修士的儲物袋平分了吧!”

“哈哈!”慄小松聽得眉飛色舞,將手一擺,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可梁言卻忽然抬手一揮,只見一道白光猛然衝出,卷著慄小松的身體倒飛而回。

慄小松身在半空,口中哇哇亂叫道:“啊!臭臉怪,你幹.......”

“嘛”字還未出口,慄小松的身體已經急速縮小,啵的一聲塞入了一隻白玉小瓶中,而那小瓶的瓶身上,還有兩粒黃豆大小的眼珠,正在滴溜溜地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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