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傾君>詩毅:只願君心似我心【010】

傾君 詩毅:只願君心似我心【010】

作者:橙小思

詩毅:只願君心似我心【010】

終於,他回頭,就看到女子已經完全倒在了地上,兩手痛苦地扯著自己的領口,張著嘴大口地喘息,渾身抖個不停,而那隻雪貂在旁邊轉來轉去,輕蹭著女子的身子,似乎想要給她安慰。

那樣子,那樣子跟片刻之前那個靈動狡黠、朝氣蓬勃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不是中毒之症。

他霎時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半身的麻木,連忙急急跳躍著上前,“你怎樣了?”

如果有哮症,應該隨身帶藥的吧?

當他艱難蹲下身準備探向對方的袖襟時,女子卻是猛地將他的手抓住,他一怔,卻又見她吃力地帶著他的手往上舉,直到他看到女子喘息地張著嘴無聲地重複著一個“快……”字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女子是要他趕快將握在手心的那一粒解藥服下。

說不出那一刻心裡的感覺,許是情況危急來不及思考,許是被女子的樣子感染,這一次,他沒有做一絲猶豫,直接將藥丸投進嘴裡,艱難嚥下。

藥力來得很快,只片刻,灼燒似乎就減輕了許多,商慕毅心口一鬆,可是看到女子卻似乎越來越痛苦,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樣子,心口又是更緊地一滯。

“你有藥嗎?”心中懊悔,商慕毅蹙起眉心,急急問道。

女子張著嘴吃力地說著,卻再也發不出一個音,商慕毅盯著她的唇看了半天,才終於明白過來她的口型說的是——藥沒帶,小雪的血。

小雪的血?!

商慕毅一震,轉眸看向偎在女子身邊,卻又滿眼敵意看著他的小東西。

意思是用這種雪貂的血可以救她是嗎?

不做一分遲疑,甚至忘了雪貂還有攻擊性,他伸手就準備將其抓起,雪貂馬上就警覺起來,瞪著他、後退了一步、一副要戰鬥的樣子,還是女子用自己的頭輕蹭著它,它才一動不動,乖乖讓商慕毅擰起來。

商慕毅看了看手裡的小東西,拔了腰間佩劍,正欲對著小東西的一隻腿上割去,就驟然聞見女子痛苦嘶聲:“啊!”

他一震,轉眸看過去,就看到女子眼睛望著他手裡的雪貂,滿眼疼惜和不捨。

他沒有商慕炎察言觀色的能力,這是第一次,他不做任何思考,就明白了一個女人眼神裡的意思,她不忍雪貂受傷是麼。

心緒一動,遂安慰她道:“你放心,我只稍稍割一點小口子。”

劍芒走過,雪貂嗚嚥了一聲,前面的左腿上一道紅痕立現,他連忙將雪貂擰到她面前,將割破的那隻腿置放在她的唇上方,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腿上纖塵不染的白毛。

血滴滴落入嘴的過程中,有的落在女子蒼白的唇瓣上、下巴上,點點殷紅刺目,商慕毅眸光微斂,竟有些不敢直視。

錦帕被青苔所髒,早已棄掉,他只得捻了自己的衣袖,輕輕地將那些殷紅一點一點拭去。

當喘息聲漸漸平息,女子猛地從地上翻身坐起,將他手中的雪貂一把接過去,“小雪,你受苦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商慕毅絕對不會相信,這個就是前一瞬無助地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那人。

似乎不僅恢復了體力,也恢復了靈動的樣子,似乎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場夢。

女子一邊將雪貂憐惜地放在自己的懷裡,一邊撕了袍子的一角,開始小心翼翼地纏著小東西腿上的傷口,邊纏,便蹭著小東西的頭,輕聲問:“疼不疼?剛才小雪好勇敢,回去以後給小雪獎勵好不好?”

商慕毅就蹲在邊上,看了一會兒,見女子自始至終沒有跟他說一句話,甚至連看他都沒有看他一眼,也不在意,徑直起身。

許是身上的毒素剛解,又加上蹲得太久,腳麻的緣故,在起身的剎那,他突然腿下一軟,他本能地伸手扶向洞壁邊上的東西,嵌在石壁上的一個類似放燈盞的石頭燈座。

“別碰那個!”女子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可是,已然太遲。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兩邊的洞壁竟突然活動起來,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直朝中間合攏。

商慕毅臉色一變,欲閃身而出,卻驀地意識到女子還坐在地上,他又連忙伸手,將女子從地上拉起,女子撞向他懷裡的那一刻,兩面的洞壁已經移動到僅僅只夠兩人堪堪站立的距離,而更糟糕的是,竟然還在往前移動,商慕毅一驚,快速扯下腰間佩劍橫在兩面洞壁之間。

這佩劍是商慕炎所賜,據說是千年玄鐵打製而成,可饒是如此,也只是讓兩面洞壁之間的移動變得緩慢了下來,依舊阻止不了兩壁的合攏,佩劍甚至被兩面洞壁擠得慢慢開始彎曲。

於是,場面很詭異。

一男一女一貂緊緊貼在一起。

“小雪,你先出去!”畢竟雪貂身子小,隨著女子一聲令下,只聽得“嗖”的一聲,一團白影一晃,頃刻就沒了蹤跡。

於是,場面更加詭異。

隨著佩劍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兩人的身子也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商慕毅幾時跟一個陌生女人如此身體接觸過,只覺得渾身不舒服,而佩劍橫在前面,洞壁又還在移動,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就算一個一個走也不行。

眸光只得左右飄著,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逃生的方法,獨獨不敢往下看,確切地說,就是不敢往懷裡看。

而偏生女子還不消停,在他面前動來動去,時值早春,各自身上的衣物雖然也有好幾層,卻並不繁厚,如此廝磨,他甚至能感覺到從女子身上透衫傳過來的溫度,女子身材嬌小,而他又比較高大,女子正好齊在他的下顎處,隨著女子動來動去,女子髮絲上的清香就淡淡縈繞在他的鼻端,甚至有些髮絲還若有似無地撩在他臉頰上,帶起絲絲酥癢。

他覺得愈發難受了。

他想讓對方不要亂動,卻終究是說不出口,猶豫了一會兒,才出了聲,只是說出來的話是,“現在要怎麼辦?”

得趕快想辦法離開這裡,再這樣下去,那佩劍遲早會撐不住。

她不是很熟悉這裡嗎?既然知道那個機關不能碰,應該也是知道如何解決危機吧?

女子沒有理他,繼續在她的懷裡扭動著身子,在再次隱忍了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住了,第一次垂眸看向懷裡:“已經擁擠成這樣,能不動了嗎?”

話一出口,他差點沒有認出那是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等意識過來,他已是窘迫得不行,而女子似乎還在生方才他不信任她的氣,繼續不理睬他,不僅如此,反而變本加厲、更加放肆,直接將自己的腳踩在了他雙腳的腳背上,並艱難地伸出手攀上他的脖子。

攀上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

這是哪一齣?

而且,而且,還不僅僅如此,女子攀上他的頸脖之後,原本踩在他腳背上的一雙腳尖開始慢慢踮起。

因著女子的動作,女子差不多整個人的身體都傾軋在他的身上,一對高聳的柔軟更是緊緊擠在他的胸膛前,他感覺到女子如蘭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聽到了自己心跳踉蹌的聲音。

她這是……這是要親他嗎?

腦子裡“嗡”的一聲,商慕毅的世界徹底凌亂了。

哪有如此放形浪骸的女子?

暗自調息,陰沉下臉色,他張嘴,剛準備厲聲警告一下對方要自重,卻驀地發現女子的一隻手驟然揚起,藉著依附在他身上的力量,拼命朝他身後洞壁的上方伸過去。

那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