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樂緣 第112章

作者:呆呆的散漫著

公冶澄端坐在御書房下座,持著茶盞輕抿一口,餘光饒有興趣的在案桌前批閱奏章的皇帝和眼前長跪不起的竇淨身上來回穿梭。

她今日是準備向皇帝批准,回她的長公主府邸,沒想到恰巧遇到上奏嚴懲劫走死囚杜的九駙馬的竇丞相。

杜之恆被劫一案時日經久,後又因木凡樂鬧的沸沸揚揚,皇帝今日在朝中簡單一句‘朕的愛婿,朕已嚴懲’作為結案言辭。

‘愛婿’兩字真是壓的眾臣不敢多言。

除了痛失獨子的,竇淨。

“竇愛卿,此事朕已決策,你退下吧。”皇帝頭也未抬,筆尖的流利一字一字落下。

竇丞相抬頭老淚眾橫,道:“皇上,臣膝下就此一子,杜之恆若不受刑,我兒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

“朕說過,杜之恆已死,莫不是愛卿質疑朕的話!?”

“臣不敢,臣只是疑惑為何九駙馬那般篤定杜之恆已死,臣要求與九駙馬當面對質駭客!”

“當面對質?”皇帝筆尖微微一頓

竇淨拱手再道:“九駙馬與杜之恆是血脈外戚,臣斗膽懷疑九駙馬有窩藏死罪之嫌,若不能將杜之恆嚴懲,我大晉律法何在,天威何存?”

公冶澄見狀不由暗中發笑,竇淨不愧是位極人臣的相爺,慷慨陳詞中句句懲的是杜之恆,卻在暗諷皇帝護短,一心護著犯了欺君之罪的木凡樂。

“啪”的一聲,皇帝極為不悅的將筆拍下:“朕再說一次,杜之恆已死,此案就此瞭解,丞相多年辛勞,回府休息去吧!”

“皇上!”

“朕累了,退下!”

皇帝負手而立,神色堅毅,竇淨心有不甘,也不敢辯駁下去,拜了身,咬牙退了出去。

見他走後,皇帝重回龍座,瞅著下面看了出好戲的公冶澄道:“澄兒適才說要回你府中,府邸可修葺好了?”

公冶澄福身一拜,道:“雖未完全,但亦可入住,兒臣請準父皇,許兒臣回府。”

皇帝沉默片刻,點頭同意。

公冶澄扣恩拜退,轉身之際,皇帝的聲音從背後驀然響起,似有所指:“你成親多年,莫再肆意妄為,夫妻和睦,子孫繞膝才是女子之福,莫讓那些個雜草再在你府邸滋長。”

公冶澄一驚,轉眼回身一笑,道:“兒臣身邊唯一喜愛株草不已被父皇除了嗎?”

皇帝見她笑帶冷澀,嘆口氣,袖口一擺,公冶澄退出了書房。

夫妻和睦?子孫繞膝?

這奇恥大辱她公冶澄不屑一顧!

見兩人都已走遠,皇帝憶起竇淨神色不禁雙目一眯,甚微快意。

那夜輕饒木凡樂為了卿兒,也是為了激怒竇淨,一舉兩得。

只是暴雨再助上一把・・・

皇帝仰首一道:“告訴他,可按計劃行事了。”

“是!”

隱藏在暗中的暗衛便得令退下了。

丞相府

‘砰!’

溫盛見竇淨面目怒色的摔著壞房中的所有瓷器,上前道:“丞相息怒,氣壞了身子可會壞了大事!”

“大事?我兒的仇就不算是大事嗎?好一句‘朕的愛婿’,若朝一日老夫得勢,看他如何護著他的‘愛婿’!”

溫盛聞言,惶恐道:“丞相,這話先擱在肚子裡,若被有心人聽了去,丞相又會惹禍上身。”

竇淨冷哼一聲道:“他公冶統已未將老夫當回事兒,他現在苦於怎麼除掉老夫。”

皇帝想要除掉他的心早已昭然若揭,他一直小心行事,生怕未給對方留下什麼口舌,讓竇氏一族消亡與此。

溫盛轉了眼珠子,悄然問道:“既然皇上對肱骨之臣如此無義,丞相有何打算。”

竇淨一頓,捋了捋鬍子,道:“若是能給群臣一個說法,老夫籌劃之事便出師有名了後宮策全文閱讀。”

溫盛點頭同意,忽而之間他想起一事,奇道:“丞相可覺得最近府邸周圍有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

“嗯,末將察覺有可疑之人長出現於府邸周圍,丞相可要當心啊~”

竇淨見他有心提點,片刻後,眸光略沉道:“若真有人想要對付老夫,老夫到想看看是何人?”

半夜

暴道姑見溫盛騎馬離開,著夜行衣身手矯健的越過一道道府內的看守,直奔竇淨寢臥外一顆棗樹下隱身,見室內剛好熄燈,便縱身一躍,輕落在青磚房瓦上,揭開青瓦,藉助銀色月光,見室內主人正側臥朝裡就寢,心中的狠意抑不住的澎湃,可她心存疑惑,環視四周,為何今夜護院少了許。

忽而房內傳來異響,仔細一聽,盡是竇淨在囈語喃喃。

“公冶氏,總有一日老夫要你們項上腦袋未我兒祭祀,木凡樂老夫也要將你做成人彘,生死不能自己!”

暴道姑聽聞,手中握拳咯咯作響。

若不除此人,小根兒和卿兒日後難有安寧!

|‘啪啦’一聲

暴道姑持劍自上而下直刺踏中人,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榻上之人,一個翻身,寬厚的劍鋒擋住她的尖刺。

暴道姑翻身落地,定眼一看,居然是應該遠去的溫盛,暗吃一驚,心知中計。

與此同時,院衛點著火把持刀破門而入。

“拿下此人!”房外竇淨剛一步踏進,便下了死命。

暴道姑見狀,顧不得思量,一心要了竇淨之命,持劍直刺他的面目,中間護院根本就攔不住她的進攻便紛紛倒地不起,竇淨也還未看清她的面目,便見她撲面而來,一時驚慌不已。

眼見劍尖快要刺破他的胸腔,誰知溫盛不顧生命突然出現於他身前,那劍便深深刺床溫盛的堅硬鎧甲,刺進他的身軀,這讓她著實吃驚愣然。

溫盛死握住刺進他胸膛的劍尖,反手一刀,將竇淨死死護住,艱難道:“快!快保護丞相!”

道姑奪取他手中大刀,機靈一退。眼見報仇就快成功,就被這武將生生給毀了。

她不甘,真的不甘!

可,相府護院越聚越多,對暴道姑做圍剿之勢,暴道姑滿腔怒意與殺意,她一邊斬人,一邊朝竇淨砍去,似有同歸於盡之意。

可此時,竇淨已退到埋伏好弓箭手身後,一聲命下,只見萬箭朝暴道姑冰冷射去,暴道姑持刀當下,可一撥一撥的箭雨讓她有些應接不暇。

忽而,幾個黑衣蒙面人躍到她身前,為她遮擋,且道:“主上有命,請師尊回府再議!?”

暴道姑本就不明這些突兀出現之人是何人,聽聞對方‘師尊’兩人,便立即想到了公冶卿夢。

同行的兩人趁她失神之際,左右提著她的雙臂向外一躍,便消失在夜黑之中。

“丞相,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溫盛見他有追擊之勢,虛弱的說出這句話便昏死過去了

竇淨見狀,急道:“快傳大夫重生女配合歡仙全文閱讀!”

不多久,溫盛便被護院扶進房,徒留竇淨望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獨自思忖

“丞相,拾起異物,請丞相過目!”一名護院雙手呈上一塊令牌,拉回他的思緒。

竇淨皺眉接過,見令牌是一塊鑲金白玉且刻有龍形,驀地一僵,片刻之後,赫然而怒。

果然是你!

公冶統,你個忘恩負義的偽君子,老夫誓要你從那高位上滾下來,跪地求饒!

來到一僻靜之地,暴道姑佛開兩人的手,對著一路尾隨的黑衣人,豎眉道:“回去卿兒,此事以後莫要再管,人多誤事!”

今日之刺,著實奇怪,可她一時半刻又猜測不到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此時,黑衣人埋首道:“屬下自會將師尊的話帶回,主上有東西讓屬下交給師尊。”

暴道姑不疑有他,伸手道:“拿來!”

“是”

黑衣人直徑走過去,從懷中一摸,趁她不備,忽而,將一把白色粉末全噴砂在暴道姑臉上,暴道姑立時屏住呼吸,雙手向前一擊,將那黑衣人擊出幾丈之外,倒地嘔血不止。

“你們是皇帝的人?”暴道姑用袖袍快速散開粉末,可依舊吸了一口。

是她大意了,居然中了皇帝的計!

糟了!這是軟經散,暴道姑自覺全身開始癱軟無力,睏乏得緊。

黑衣人也並未上前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無力的倒在地上,最後,才將她擒拿回宮。

不知過了多久,暴道姑在頭疼欲裂的折磨中慢慢醒來,皇帝定眼看她,嗤笑道:“暴雨,你還是落在朕的手上了!”

暴道姑此刻才發現自己雙手揹負,一點內力也運不上,她半坐在地上,反諷一笑:“你也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既然已落在你手,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你別想從我口中聽到任何求饒的字語。”

暴道姑坦然無畏,但她恨!

恨自己不能手刃柳雲嫣的仇人,亦不能將這皇帝一起拉入地獄的深淵!

皇帝知她所想,俯身與她雙眼對視,促狹笑道:“雲嫣的仇,朕不會假手於人,暴雨,你還有一點利用價值,軒兒的病,你必須給朕醫治。”

“你認為,我現在還會給仇人的兒子延續生命嗎?”

“會,因為他不止是朕的兒子,也是雲嫣的兒子,朕篤定你會!”

暴道姑聞言一愣,自嘲大笑,真沒想到這個仇人居然這麼瞭解她!

她吃力的站起,直視與他:“我現在周身無力,你要我救軒兒,亦先給我解毒。”

或者,趁此還有一線生機。

皇帝貼近她耳邊,極為低沉的冷然一笑:“當然,但在此之前,朕要先為雲嫣報仇。”

他剛話落,暴道姑便覺得左腹驀然一痛,低頭一看,冰涼的匕首正插入身體,赤紅的血液順著刀柄滴滴下落渲染紅毯殷紅萬分。

“朕不能讓你再逃了,匕首上塗有噬心,二十四個時辰後毒素會深入五臟六腑,暴雨,這次雲嫣再也不能護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