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32雲海其人
依萍也不敢跟得太緊,畢竟這個魏光雄也算是黑道出身,警覺性比一般人高很多,她只注意到魏光雄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包廂,其他的就暫時探不到了。因為不清楚王雪琴他們安排的相親宴在哪裡,依萍就更不敢隨意亂晃,只有找了二樓一個能看到樓梯的小包廂,叫了兩個菜,等著王雪琴來會情郎亡妃出沒請注意。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王雪琴出現在樓梯口處,這時候的她神色有狼狽和憤怒,眉宇間全是怒氣,看來杜飛的活寶性格還是為王雪琴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只是這個王雪琴膽子也太大了點,明明都快要東窗事發了,居然還敢鋌而走險,來秘密會見魏光雄也不怕如萍他們看見。
魏光雄的包廂門口有保鏢守門,依萍無論如何也探聽不到王雪琴和魏光雄的密謀內容,對此她有些沮喪,只是事實已如此,她也沒有辦法,又等了一個多鐘頭,王雪琴才滿臉嬌羞地從包廂裡出來,一看就知道在裡面做了什麼好事。
待依萍出了餐廳,剛走不遠就被人堵在街頭,“陸小姐,跟我走一趟吧。”說話的這個人依萍剛還見過,就是魏光雄的手下。
眼看自己要被包圍,依萍瞅準一個空檔,用勁全力踢開一個人,然後朝另一邊撒腿就跑,幸好在那次混混圍堵事件之後,依萍一個出門沒有再穿恨天高,否則,她很快就被這麼一群窮兇極惡的人給追上,但現在追不上不代表以後也追不上,眼見著差距越來越大,依萍的小臉因劇烈跑動和驚懼變得慘如白紙。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當初不應該和阿澤賭氣不要保鏢,當時依萍想自己兩天都呆在陸家也沒有什麼事,根本不需要什麼人保護,結果意外的外出,措手不及的被追捕,還能再驚險刺激點麼,依萍感覺自己的體力一點一點的消失,她和那批人的距離越來越短,正當依萍灰心喪氣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依萍的胳膊,把她往一處深巷裡拖,等依萍要反應過來時,她已在一個漆黑的屋子裡。
屋外響起那批人的腳步聲,依萍嚇得連喘氣都忘了,屏住呼吸等到追捕的人走開,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一恍惚間,昏黃的燈光點亮了整個屋子,也刺激得依萍的眼睛流淚,她抬手為自己擦掉眼淚,脖子就被人掐住了。依萍因為刺眼的燈光和流淚的眼睛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影,她劇烈掙扎著,心想這也算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依萍以為她要去馬克思的時候,人影鬆開了手。
“你不是雨菲。”粗啞的聲音滿含歉意,他把依萍扶到沙發上,倒了一杯水給依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依萍擦了擦眼淚,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一頭利落的短髮,一雙明亮的眼睛,五官搭配上糅合的氣質,這是一位溫文如玉的佳公子。依萍一聽認錯了人,她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她和這位素不相識,依萍的記憶裡也沒有出現這麼一個人,陌生的兩個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但依萍顯然忘了一件事,莫澤暉或許與這人有什麼仇怨。“我和那人長得真的很像麼?”
“是,很像,近看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之處。”男人說這個人的時候是壓抑的憤怒,語氣難掩滔天的仇恨,這也難怪她會被錯認。
百分之八十,這是怎樣的相似程度,依萍見男人心情低落,有些尷尬,抬頭環顧四周,才發現這裡竟是一間畫室,只是顏料幹成硬塊,屋裡少了刺鼻的氣味,多了一股藝術的沉澱。“你是一個畫家,畫的好棒哦。”她也曾經學過畫畫,可惜她天性好動,根本坐不住,畫畫這麼藝術的活動就斷送在自己手裡,而她性子的靜完全是日後工作的沉積。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嘴邊蕩起了一抹和煦如春風的微笑,幸福得是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我妻子的畫室,你別看這些畫不錯,實際上她一幅畫能畫上兩三個月。”似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每次讓她作畫都跟要她命似的。”
依萍感受那份濃濃的愛,站起身走到畫前觀看,“這真的不錯唉。”反正是比她畫的好多了,她當初之所以選擇油畫,就是那玩意省事,畫的不像可以說自己畫的是抽象派,爺爺次次問,她次次這麼答,導致後來他爺爺要給她開一個抽象畫展,被她嚴正拒絕了。笑話,她的那一方詞也就能騙騙沒有藝術細胞的爺爺,其他人騙不了。
依萍想到了前世有趣的事情,男人想到了調皮的妻子,兩人都開心的笑著,屋裡的氣氛一改剛才的劍弩拔張。
“是畫的很好,我說過要等她畫滿百幅的時候,自掏腰包給她開個畫展,可是你看,她畫了一年才畫了這麼點混斬天地。”男人眼裡的寵溺是藏也藏不住,“我說你再這麼懈怠就是老了也畫不出一百幅,她還不服氣,每次到這裡呆了不到十分鐘就像個猴似的,坐不住了。”
依萍也順著他的話題聊,“哎,那你妻子呢?現在也沒畫夠吧?”此話一出讓溫馨的氣氛瞬間一凝,依萍被這一鉅變打得手足無措,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感覺自己的情緒不對,男人馬上收斂自己外洩的悲傷,“對不起,讓你受驚了。”頓了頓,男子眼眶也溼了,“她去世了,早在三年前就過世了。”晃了晃腦袋,男人想要把奪眶而出的眼淚晃回去,“對不起,我答應雨馨不能再哭的。”整理好了自己,男人笑得淒涼,“對不起,讓你受到了驚嚇。”
依萍搖了搖頭,表示理解,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你妻子一定很開心,因為有你那麼愛她。”若是死了還有這麼個人愛著牽掛著,也是很幸福的。
男人的情緒不穩,大概不想讓依萍看到,所以下了逐客令:“我送你回去吧,那群人應該也走了。”男人開了門,伸出手請依萍出來,“對了,我叫齊雲海。”
“我叫陸依萍。”兩人相視一笑,因為一場追殺也因為一場錯認,兩個陌生的人相識了。
齊雲海送依萍走出巷子,他們剛要分手,一輛車就停在了他們眼前,接著後車門開啟,一根柺杖伸出來,緊接一個男人走了出來,“阿澤。”
莫澤暉抱住向他撲過來的依萍,眼神往齊雲海身上一瞥,其中警告的意味頗濃。“依萍,我們走吧。”不待依萍回答,莫澤暉就把依萍往車裡塞,見依萍進去,他也跟著進去,還沒坐穩車就開了,依萍無奈只能在後窗跟齊雲海擺手再見。莫澤暉見到這樣的場景,心裡的怒氣陡然生了起來,把依萍拉進懷裡,說:“依萍,你記得以後不要隨便和其他男人說話。”
依萍聽了要掙扎著反駁,但莫澤暉的手臂強勁有力,她怎麼也掙脫不出來,只能像要乾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氣。
莫澤暉聽到這長長的喘息聲,心裡的火被奇蹟般抹平,鬆開手,笑著在依萍額頭上落下一吻,繼續霸道的決定,“記得以後到哪裡都要帶保鏢,不得任性。”
聽到依萍耳朵的話讓她瞬間就蔫了,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不悅,耷拉著腦袋宛如死魚乾。莫澤暉愛這個樣子的依萍愛得不行,捧著依萍的臉就玩親親,依萍趕忙推開這隻隨時發情的豬,前面還有司機在,她還要臉。想到自己被追著跑,依萍就馬上跟莫澤暉告狀:“那個魏光雄太可惡了,居然要抓我,阿澤,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她自己報不了仇不是還有別人了嘛。
莫澤暉也沒有想到魏光雄的膽子這麼大,他已經放出風聲,說依萍是他的女人,估計黑白兩道都知道了,魏光雄這個小嘍囉竟然還敢出手,這是沒把他莫少放在眼裡,“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報仇。”這不光是抓依萍的問題,還是他面子問題,想到魏光雄現在的窘境,莫澤暉提醒依萍,“魏光雄手裡的錢不多了,我猜想他在打陸家的主意,指不定他接王雪琴的時候會洗劫陸家,你小心些。”
“洗劫陸家?”依萍想說莫澤暉猜測的完全正確,當初魏光雄去救王雪琴確實拿走了陸家所有的存款,“手裡錢不多,怎麼回事?”
“魏光雄販毒販軍火,他也不想想,就他手裡那點資源那點錢,夠幹什麼?”莫澤暉的輕蔑之意甚濃,“他真是沒腦子,若沒有人作套以他那點勢力,怎麼可能接觸到軍火販毒生意,就算是把陸家的錢都搭進去,他也不夠。”
軍火?販毒?這兩來錢最快,卻也最危險的買賣,難怪最後魏光雄會被逮捕,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裡。還有王雪琴,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人能猜出一點來,舉手。
ps:昨天一天不舒服,存稿告罄,又要開始存了咬手絹抹淚,晚更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