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7申報上班
依萍覺得此時自己的心情就如過山車忽高忽低,剛還被毛骨悚然的話嚇得張不開嘴,這會兒又被語出驚人的話驚得三魂沒了兩兒。
沒有得到回應,莫澤暉自說自話的宣佈:“你不回答我當你預設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此話一出,聽到依萍差點無語淚先流,誰說要當女人了,將將恢復一點說話能力,正要開口拒絕,莫澤暉接下來的話讓她到嘴的話重新咽回了肚子裡,“我記得你的朋友還在少勳那裡吧?”把依萍抱在懷裡好好的安撫著,但嘴裡卻繼續威脅著,“你母親似乎還在等你回去,對了,還有那個李正德一家還要靠你養吧?”
若不是一點理智還在,她都想爆粗口,自己果然被調查的一清二楚,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本想逃脫他們的束縛,卻不想自投羅網,現在連自己也要搭進去妙手玄醫。
腦袋放空了一路,腳步虛浮的下了車,步履踉蹌的回到家,傅文佩看到自己女兒小臉慘白,心疼的說:“依萍,你不要嚇媽啊?”
望進傅文佩眼底的關心和恐懼,依萍心裡嘆了口氣,把那些不良的想法拋之腦後,對傅文佩說:“媽,你不要擔心,我沒事。”摸了摸臉,不好意思的說,“大概是剛才外面風太大,我不想吹到了。”
傅文佩望了望天,心想今天一點風也沒有啊?但又想到巷子裡的風確實大,也就釋懷了。趕緊拉著女兒回屋給她送上了熱水,在依萍再三保證自己沒事的時候,才緩慢的離開。
依萍躺在床上,想把腦袋放空,卻不得其法。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莫澤暉突然對她有了興趣,也搞不懂大上海里的事件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但不管哪一方面,都造成了現在她這樣毫無脫身之計的局面。
猛然坐起來,想到了被蔣少勳帶走的方瑜,她又穿好了鞋子,打算到街口那個公共電話處,打電話確認一下。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敲門聲,一開門,竟是李副官。
“依萍小姐,你安然無恙回來就好。”李副官長長吁了口氣,“可雲突然發病,等我弄完,發覺時間已經過了,就特意來八夫人這裡看看,還好還好,依萍小姐平安回來。”
依萍見李副官並不知道大上海的事情,心裡也鬆了口氣,如果李副官知道了,她就必須找理由勸說李副官不要說,那個更麻煩,現在這樣正好,“李副官,可雲又發病了?”依萍皺眉,可雲發病的時間間隔似乎在變短。
李副官臉上愁雲慘淡,“是啊,依萍小姐。”想到家裡的女兒,李副官心力交瘁,“依萍小姐平安回來了,正德也就放心,家裡就玉珍一人,我不放心,先走了。”看著轉身離開的李副官,依萍在心裡不停的罵個害了可雲害了李副官一家的陸爾豪。
“依萍,外面冷,快進來。”傅文佩發現女兒在李副官走後發呆,馬上拉著她進屋,“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依萍未免傅文佩擔心,搖頭不發一言,她現在渾身上下全是事兒,挑揀著說出一件都夠嚇得傅文佩進醫院,她還是做個孝順女兒,只報喜不報憂吧。
第二天早上,依萍剛剛吃完早飯,正要起身收拾東西上班,就聽到了敲門聲,看看天看看錶,現在不到七點,誰這麼早來啊?開啟門,兩個人牆堵在了門洞裡互不相讓。“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她最希望碰到的兩個人居然同時來她家。
方瑜狠狠瞪了陸爾豪一眼,拉著依萍的手進門,進來的時候還隨手把門給帶上了,好在陸爾豪是男子不然鼻子或許會撞個大包。“依萍,你平安回來就好。”看著依萍被人帶走,她心裡著實不好受,當初若不是她攛掇,依萍也不會去大上海,也就不會出意外了,“依萍昨天那個帶走你的人是誰?”
依萍對陸爾豪不問自進挑了挑眉,聽到方瑜的問話,特意轉化話題:“昨天你有沒有事,我都擔心了一晚上了?”蔣少勳此人她也知道他的名,其他一律不知,呵呵,心裡自嘲的笑了笑,她對莫澤暉又知道多少呢?
“我沒有事,那位蔣先生在你走後不久,就把我送回去了。”方瑜笑著安撫依萍,但話中總有未盡之意。
“陸依萍,這是爸讓我給你的,你收下我就走了。”陸爾豪看依萍和方瑜兩個聊天聊個沒完,眼看上班的時間到了,有些著急,把手裡的信封扔下就走了。
依萍喊他他都不曾回頭,疑惑地拿著手裡的信封,開啟一看是五百塊錢,依萍嘴角露出嘲諷地笑意,五百塊他打發要飯的了吧。一個動不動就能買幾百塊的手鐲,一個卻要為幾百塊錢生活費去挨一頓打,世間還真夠諷刺的,更加諷刺的是,他們之間居然還有不可斷的血緣關係廢柴休夫,二嫁溫柔暴君。
“依萍,你不要這樣,要哭就哭出來。”方瑜看見依萍眼裡的諷意心裡很難受,生活在那樣一個家庭,要是她她也得瘋。
依萍收回自己的情緒,認真地看著方瑜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抵毀陸爾豪的機會,“方瑜你看,我為了幾百塊錢的生活費去陸家捱了一頓毒打,連大學都放棄了,再看看人家,連這點錢都不在意,扔下就走,這就是那邊人對我們母女的態度。”本來不想怎麼樣的,畢竟那是陸依萍的仇恨不是她的,現在看來不報復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到申報上班,依萍的心情很忐忑,她倒不是怕見到陸爾豪,而是害怕剛來上班就被辭退,原因嘛,自然是她上一任老闆。當她真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時,依萍才回過神來,小心的拍了拍胸口,長長的呼了口氣,莫澤暉沒出手,自己暫時安然無恙。
“依萍,你來了。”何書桓來到依萍的辦公桌前,愉快的打招呼。
依萍低下頭嘴角抽了抽,她真的沒和你很熟,何先生。可惜她這話只能在心裡悶著,畢竟同事關係也是很重要的,她抬起頭揚起笑臉,高興地點了點頭並向他道謝:“昨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從小喜歡當英雄的何書桓聽了依萍的讚美,高興地差點找不著北,忙揮手錶示不用謝,“對了,冒昧的問一下,昨天帶走你的人是誰?”那人的氣勢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心顫。
依萍想到某人,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無所謂地口氣說:“我以前的同事。”上司也算是同事的,憶起那些被砸的東西,依萍對何書桓就有些不耐煩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莫澤暉抓到,也不會有以後的事了。但人家畢竟是好心,她又不能說出不好的話,一時之間異常憋屈,只能變相地趕人:“何先生,今天是我上班第一天,不想被主任罵,你看?”
何書桓聽懂了話外音,也贊同地點頭:“那你先忙,若是又不懂的可以問我。”你又不是會計,問你有個p用。
儘管申報中的“三劍客”中的其二都對依萍表現了莫大的善意,但其中的陸爾豪從驚訝呆滯中回過味來,一把拉過依萍,把她拖到樓梯口,質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依萍覺得陸爾豪的智商可能有什麼缺陷,才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我為什麼在這兒,你管的找嗎?”她有什麼資格質問自己。
陸爾豪對於依萍的藐視非常不滿,“你現在立刻馬上,走。”
依萍覺得自己要是武力值充沛一定現在立刻馬上把某人k的滿地找牙,“申報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憑什麼走啊?”
陸爾豪還要說些什麼,這時候主編走了過來,“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他本來是不想過來的,剛開始以為是小情侶吵架,但聽內容不像啊。
“主編,可能陸先生對我有誤會,才”依萍說得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若是陸先生不喜歡,那那我還是離開吧。”
依萍這樣的話讓主編以為依萍在委曲求全,頓覺陸爾豪是一個公私不分,心裡已有不悅,當他聽到陸爾豪說“那你快去收拾收拾走人”時,心裡的不滿達到頂峰,覺得陸爾豪完全是一個沒有大局觀的人,主編這樣先入為主的想著,就對依萍愈加的溫和起來:“不用聽他的,這裡我說的算,你不用離開,辭職還得我開口同意呢。”說完狠狠瞪了陸爾豪一眼,拂袖而去。
依萍瞬間轉換了臉部表情,下巴一抬,高傲的說:“你看不是我不走,是主編不讓我,有能耐你去和主編說去吧?”既然一開始她和陸爾豪不能和平的在申報相處,那她也不需要費什麼事去搞好同事關係。
陸爾豪看著依萍唱作俱佳的表演,氣得七竅生煙,站在那裡直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