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毒後 第一百零二章 你想逼宮
第一百零二章 你想逼宮
納蘭晟會偏愛納蘭軒,說白了,也是被寧貴妃給逼得!
納蘭軒看著她冰雪似的眼眸,許久才朗聲一笑:“憂兒說得不錯,皇上他一定會相信我的話!”
“憂兒的心思果然通透,真是我的解憂草。”他一掃方才煩悶,心情豁然開朗:“我這就去寫奏章。”言罷,他讚許的看了沈清憂一眼,才邁步離開。
待他走後,沈清憂方才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目光變得幽冷。
……
第二天,果然,滿朝文武都聯名上奏,請皇上下旨封納蘭恆為攝政王。納蘭晟當庭震怒,只要奏章上有名字的官員都連貶三級,罰俸半年。而納蘭恆也被他狠狠訓斥了一番,雖未重責,但也使得納蘭恆在百官面前無光。
鳳儀宮,寧貴妃姣好的妝容陰蟄一片,越想越氣,忽然起身,將貴妃榻上玉枕狠狠摔在一根金柱上,頃刻間,上好的青玉碎成千萬片,橫飛的碎片刺傷了旁邊的一個女官,那女官捂著臉不由哀呼一聲。
寧貴妃幾步上前,不由分說便是一巴掌:“瞎叫喚什麼?!還嫌本宮不夠煩嗎?!”
那女官驚恐的跪下連連磕頭請罪,身子秫秫發抖。
“還不給本宮退下!”寧貴妃玲瓏的胸脯劇烈起伏,心中惡氣難舒的回到貴妃榻上坐下,看著整個殿中的人越看越不順眼:“全部都滾!”
一眾女官奴才宮女都驚怕連連的退下,生怕比別人慢了一步。
這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大殿又響起腳步聲,寧貴妃閉著眼不耐的怒喝:“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
“母妃,是兒臣。”納蘭恆亦是一臉喪氣,他看了眼碎了一地的青玉碎片,也是嘆氣。
寧貴妃這才睜開眼,語氣緩和了許多:“原來是恆兒。”
見他面色難看,毫無生氣,寧貴妃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恆兒,母妃知道,你心裡這會肯定是不舒坦,但是你是皇子,這會的忍辱負重,是在換取日後的揚眉吐氣。”
“是嗎?兒臣看父皇現在只相信四弟,根本就不相信我。我做攝政王只是想幫父皇分憂,可父皇卻……”納蘭恆不禁傷心,面色黯然:“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怎的就這樣偏心四弟,我哪裡不如四弟了?難道父皇覺得我會謀反不成?”
寧貴妃語塞,她這個兒子聰明倒是聰明,就是沒什麼手段和計謀,今日的事她也沒敢全部告訴他。若一早就讓他知道,只要皇上不準奏,她便要逼宮的話,她這個兒子又怎麼肯?
只是讓她沒想到,納蘭軒竟得到了訊息,還準備了一手,真是讓她措手不及!原本謀劃好的逼宮,也不得不暫緩,硬拼起來,她手中區區三千禁軍又怎會是五萬訓練有數,久戰沙場的正規軍的對手!
只是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若等傅少卿回來,那一切都晚了,不但好不容易才收買到手的禁軍會被傅少卿給奪回,就連自己本家招來的兵馬也進不了京城!
“恆兒,想要坐上皇帝,你就必須學會狠心。”寧貴妃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著:“你的父皇身子都成了這樣,卻還日日折騰著去上早朝,在這樣下去,只怕……”
納蘭恆也是緊緊皺眉,無奈說道:“兒臣知道,可是又能怎樣?父皇根本不聽我的話,想讓他好好養病,父皇他也不肯啊。”
“你父皇不肯,那你就逼著他肯啊。”寧貴妃森紅的唇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染了紅色蔻丹的手,輕輕拂過身上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帶著試探。
納蘭恆疑惑的看著她,想了許久,似想到了什麼,不由吃驚:“母妃你……你想逼宮?”說到後面,他不由壓低了聲音,往殿外看了看。
“不是逼宮,是讓他好好養病。”寧貴妃饒有深意的含笑說道:“恆兒也希望你的父皇能多活幾年吧?”
他自然希望他的父皇能多活幾年,可是這樣,分明是逼宮!
“不行,兒臣不能做一個不忠不孝的兒子,我……我是不會這樣做的!”他憤憤起身,也不顧寧貴妃的臉色變得陰沉。
“不忠不孝?本宮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寧貴妃恨鐵不成鋼冷笑:“好,你不做,母妃來做。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謀朝篡位,母妃樣樣佔全了,這些,就讓母妃來背!只要你能君臨天下,本宮才顧不得這些罵名!”
納蘭恆不禁動容,見她是真的動了怒,他倒沒了火氣:“母妃……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要成為皇帝,也不一定非要逼宮啊。”
“那你告訴母妃,還有其他什麼方法?”寧貴妃見他一副下不了決心的樣子,不由頭疼的倚在貴妃榻上揉著發脹的額角。
“我……”納蘭恆想要說點什麼,可這才發現,他們早已黔驢技窮。現在納蘭軒有兵權在手,再加上一個傅少卿,如今又多了一個秦逸,想要坐上帝位,談何容易?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母妃會為你籌謀好一切,你只要不耍性子,照著走下去就好了。”見他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寧貴妃也沒了耐心,淡淡打發他離開。
納蘭恆應了一聲,一臉憂慮的離開。
大殿中徹底安靜了下來,寧貴妃斜倚在榻上閉目養神,可不知為何,她驟然睜開眼睛,笑的陰險:“納蘭軒,你當真以為你沒有弱點可以給本宮抓了嗎?”
話落,她暢快的大笑起來,空蕩蕩的殿中,她尖細的笑聲顯得格外陰森。
……
軒親王府中,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且多數都是朝中重臣。納蘭軒對這些人不勝其煩,卻也不得不笑臉相迎,接二連三的應付下來,已近黃昏。
當他來到沈清憂的院子,沈清憂正在書案前抄錄著什麼,渾然沒有注意到他,直至納蘭軒走到几案前,她才反應過來。
“王爺怎的來了?”她看了看天色,不由問道,這些時日他都是去傅雅那裡歇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