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心 第二十八章 魔王現
第二十八章 魔王現
“欠揍。”
魅惑僵硬著笑。氣得臉色都青綠了。兩人平日都是情緒不外露的主。這些時日裡。相互間你來我往冷嘲熱諷。早就積了許多不滿。如今更是一點即爆。
兩人纏鬥在一起時。上方卻來了一個人。一個夜珩君在等著的人。
“夜珩君。好久不見呀。”
煞題一身黑色盔甲。散發著森森寒氣。尖銳的。冷寒的。硬質感極強。
“嗯。是許久不見。”夜珩君斂了翻飛的繡袍。笑得雲淡風輕。一如萬年前那個超然的上神。箐箐芨草。終歸還是沒有了香雪海的意境。被風撩起的黃葉。飛起了。也無蝴蝶的舞姿。然而那個男子。靜立在夕陽餘暉下。依舊光彩奪目。
“單靈呢。為何你又跟那人糾纏在一起。單靈不是與你一起離開的嗎。”
煞題一來。便氣勢洶洶的。夜珩君抬頭看去。卻是不遠處有著他的親衛軍。不知何時開始。這個大男孩似的男子已經長大。變得沉穩而堅韌。卻依舊抹不去那抹真情流露。他淡淡一笑。看著遠方的天邊。
“單靈宮適合她。魔宮裡的陰寒之氣。遲早有一日會將她的精氣耗損。”
“我本認為天庭適合她。可是當年呢。當年如果不是你。單靈就不會死。也不會墮入生死輪迴之門。現在你讓她回那個傷心之地。能見到你。卻不能在一起。如今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難道不會感到愧疚的嗎。”
煞題氣極。本因為單靈未灰飛煙滅而對此人存了個原諒的。如今。見到單靈黯然神傷。他便不能嚥下這口氣。尤其是在此處。他跟另一個男子你儂我儂。那個女子卻只能呆在清冷的宮殿裡。對著一塘靜水、一池菡萏花葉。默默垂淚。
“你逾越了。”
兩人不知何時上來。見得煞題如今這模樣。竹寒弦便忍不住出聲道。本就是單靈與夜珩的的事。他雖是當事人之一。但也見不得夜珩被如此的責問。
本愛情就是你情我願之事。並不能說誰先來先得。若是不愛了還勉強一起。最後痛苦的。不知是誰。
“當年我就不該救你。”煞題回身。冷厲著一雙鷹目。寒聲道。
當年之所以會選擇退出。他歸結為成全。成全所愛之人。他只是靜觀的那一個。他能依舊默默的愛著他。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當單靈還在世時。與他一同黯然看著他們所愛之人。在別人的懷抱。
“怎的。今日是清算情債的好日子嗎。”
魅惑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一絲灰塵。慵懶的走過來。一手攀上夜珩君的肩上。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煞題。“就算是清算情債。也該是單靈仙子來。怎的是你這個魔王出頭。”
幾人一陣靜默。相互的看著。你瞪我我瞪你。唯一一個依舊雲淡風輕的人。卻是此次眾人圍著的中心。。夜珩君。
男生女相。視為不祥。
當年女媧娘娘只想著要造一個最完美的子。卻不曾想。這個子卻是在千萬年後。承擔著所有美好恩賜後的災難。他不怪娘娘。只當這是一個考驗。可如今與他有牽涉的。卻都為他付出過許多許多。無論哪一個。都不想傷害。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我們尋個地方吧。”
最後還是他打破了這對峙的狀態。只有些頭疼的揉揉額際。何時起。讓他心煩的不再是天下蒼生。而是這些零碎的私人情感。一個瓏御清、一個竹寒弦。本就讓他有些頭疼。如今再加上一個魅惑、一個煞題。這都是什麼事呀。
煞題卻手一揮。他帶來的親衛軍瞬間將幾人包圍。另外兩人不解的看看。不知他來這究竟是何意圖。若方才氣勢洶洶是來為單靈仙子討個說法。如今這架勢。又不知是為何。
“我今日來。雖說有著借單靈的意味。但今日是我與夜珩君間的私事。請兩位不要插手。”
說罷。揚手示意。一群魔便似事先被吩咐好了的。紛紛圍著竹寒弦與魅惑。幾個幾個一次輪迴。打算進行著拉鋸戰。
“今日我便是在等你來。”
夜珩君卻也不急。看著他道。倒是煞題心中稍微一愣。不知對方憑什麼帶著如此鎮靜的姿態。等著自己來。今日是他法力盡失的日子。五千年一個輪迴。他一直記得。而他似乎並不想躲開。
“你不怕我與瓏御清勾結好了。將你打傷後。讓他劫走你嗎。”
煞題盯著那雙清澈的眸眼。心中百味雜陳。五千年前。他被關進寒冰洞時說過。待得他五千輪迴日。他不會手下留情。只不知。這個五千年輪迴。果真等到了。
“就算你不與他勾結。他也定是要來的。只我使了些手段。他可能今日到不了了。”
夜珩君看向那個青衣男子瀟灑而俊逸的身影。突然笑得柔和。融入他的眼中。卻刺得他心痛。手緊緊的抓入手心。握拳。狠狠的朝著那人揮出去。
魅惑回身。驚覺煞題在幹何事。突然睜大雙眼。厲聲喝道:“煞題你瘋了。今日夜珩並沒法力。”
聲音洪亮。直衝雲霄。少了平日裡刻意捏著嗓子出來的媚氣與嗲氣。正在幾個魔界族人中穿梭的竹寒弦聽得此言。身子一頓。後背捱了一記。卻來不及感覺疼痛。急急的回身。像那一動不動的人兒飛撲而去。
煞題卻只是想嚇嚇對方。見他不閃不躲。本也不存心要傷他。就要收手時。一個青衣一個紅衣身影皆撲了過來。他便順勢後退。手風分成兩份。向兩人拍去。
三人纏鬥在一起。夜珩君卻在一旁頭疼。他早估計到煞題不會下狠手。但是那兩個人卻不會管這個。只有有人傷他。他們便都是較真的主。
眼看夕陽隱沒。漸漸消失在草原背後。橙黃紫紅的色彩。被點點星光的夜幕接替。月卻沒有爬出來。怎個天地間。似乎離得很近。又似乎很遠。
狂風大作。卻不知是自然之風。還是那幾人狠戾的掌風。
“說。你究竟是來做何的。”
竹寒弦一腳狠狠的踩在煞題的胸膛上。踹出了對方一口黑血。仍舊不洩憤。還要下狠手。卻被魅惑攔住了。
“你這是幹嘛。為何一定要出手如此狠辣。”
“他方才想對珩出狠手。他如何對珩。我便如何對他。”
竹寒弦雖收了手。狠戾的表情卻並未收回去。一張俊逸的臉。稍微顯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