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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心 第三十八章 萬年聚

作者:尋語珀

第三十八章 萬年聚

這幾日竹寒弦在鬧彆扭,歐夜珩能清楚的感受到,且不說他如今不再纏著自己親熱,連說話之時都是可有可無一副挑釁模樣,歐夜珩笑在心裡,臉上卻假裝不知。

竹寒弦看著那人明顯心情愉悅的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心裡的螞蟻更是啃得他癢癢的,這些天他故意冷落他,不纏著他纏綿,難道他就沒想過來問自己原因的嗎?

“珩,有時我真不知你心裡在想什麼?”

竹寒弦終究還是忍不住先出聲,打斷這看似祥和的溫馨,實則帶著冷戰的洶湧的境況。

“嗯?你究竟是想指什麼?”

歐夜珩一臉迷惑的望著對方,話說他又不是他心裡的蛔蟲,怎會知道他心中想什麼呢?

“你為什麼要答應去見瓏御清。”

某人氣鼓鼓的責問。

“我不是隻去見瓏御清呀,還有煞題、魅惑、紇嵐,久魃應當也會來,那麼雪因應當也會來的。嗯,我是去見這些人,而不是一個人。”

歐夜珩說得理所當然,竹寒弦嘴角抽搐,這有什麼區別嗎?

“好,那你為何要去見他們。我們直接躲開不就成了,為何還要去解決什麼前恩舊怨的,如果他們不願放手,這該如何收尾?”

“你究竟在怕什麼?”

歐夜珩終於皺眉看著他,對方卻只是倔強的轉開了臉,悶聲道:“我在怕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得很。”

歐夜珩無奈一嘆,將手上的水壺放下,走到他身邊,握著那雙溫溫清清的手,安撫道:“那日不是已經說了嗎,因為某些事還是要攤開來說比較好,我們就這樣躲開究竟是個什麼事?你之前也不是這種閃躲的性子,怎的現在變得有些小女兒姿態了?”

“誰說我小女兒姿態了?也不知平日裡在下面的那個是誰?”

竹寒弦說得得意,卻沒有注意到歐夜珩變了的臉色,依舊不依不撓的問:“好,那些我就可以不管先,那之前你為何願意當那涼什麼棋還是什麼淒涼皇帝的男寵?”

歐夜珩心底腹黑,怎的這性子跟久魃這樣相似,以前他倒是沒注意。只心裡有氣,對他這句帶了責問性的話,就不願意理會,冷淡的看了竹寒弦一眼,抽回手,然後又去到一旁細心的呵護著他新種的花草。

竹寒弦看著那突然冷下來的人,有些不解,方才還好好的,怎就突然對他不理不睬了呢?難道他說錯話了?又好好一番思量,怎麼想就怎麼覺得是因為那淒涼皇帝的事,頓時心裡也帶了氣。

那個狗屁皇帝讓他受了牢獄之災不說,還讓他在牢中受盡折磨,毀了他的清譽,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維護的。

就這樣,竹寒弦與歐夜珩發生了自兩人重逢以來的第一次冷戰。這冷戰一直持續到將近出看跌山,見瓏御清一行人的日子為止,也未見轉機。

歐夜珩倒是一派閒適,似乎從未與竹寒弦鬧彆扭般,每日只顧做自己的事,看自己的書,然後自己一人閉目養神。

竹寒弦卻一日比一日如熱鍋上的螞蟻,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何挑在這個時間來吃味,最怕就是歐夜珩一氣之下,再在其餘那些人的刻意挑撥之下,棄了自己而去,那他到時要去哪裡追人回來,理由又是什麼。

眨眼就到了下山的日子,歐夜珩一襲白袍將修長身型烘托得超凡脫俗,一頭墨髮高高豎起,並以一個白玉雕刻精細的發冠固定,真真的風形俊朗,玉樹翩翩。平日裡百看不厭的穿著打扮,今日就顯得有些礙眼。

“珩,我只問你一句,你心裡究竟有沒我。”

竹寒弦跟在歐夜珩身後,眼見就要穿出竹林了,疾步上前,拉住那人的手,認真的問道。

歐夜珩回頭看著他那張俊臉,面上也依舊是淡淡的,隻眼底浮起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終究還是忍不住先低頭了。

想是如此想,面上冷淡,聲音也帶著淡漠:“如今才想起問這個問題,是否太遲了。”

說完,抽回手繼續往前走去。只一轉身的瞬間,方才還是淡漠的面容上,染上幸福的笑。只背後那人未看見,呆呆地看著歐夜珩離自己越來越遠。

“如今……才想起……問這個……問題……是否……太遲了?”這句話反覆在心底斟酌,在配上歐夜珩方才的表情,心裡越來越虛,總是篤定的心,如今卻又開始動搖了。

歐夜珩那話是何意?難不曾真因為這幾天的事,而決定不愛他了?

本來歐夜珩這話就有些模稜兩可,而竹寒弦又有了些疙瘩,自然會想偏。如此一想到對方有可能就要離開自己,突然發狠地對著歐夜珩的背影道:“對,我是現在才想到要問你,所以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改也改變不了。”

歐夜珩的身影一頓,只心底發笑,這個人不挑時間來說這些話。

只見歐夜珩正前方不遠處,一行十幾個人,都齊齊的將目光在歐夜珩與在後頭髮愣的竹寒弦身上游移。

那些眼神裡有探視、有無奈、有欣然、有驚訝,當然也有陰鬱。

逍塵觀主、雲遙道長、清風仙人和風語不適合參雜這些私人恩怨當中,所以這四人只去了久魃在山下的茅草屋中等人,只留下瞭如今這些人在這裡——談判,

這裡以歐夜珩、竹寒弦、魅惑、天姬雪洊(jian)為一撥,而煞題、久魃、靈雪因為一撥,瓏御清自成一撥,然後紇嵐與小岑子是中間派。

對如今這個狀勢,歐夜珩看了看魅惑與天姬雪洊(jian)兩人間的互動,也知道了些什麼,只淡淡一笑,點頭表示感謝。對於久魃,他卻是有些責備意味的看著那低著的頭,隨後看著小岑子,本來那該是一個小孩的小岑子,如今已長成一個清逸少年,只見到他後熱淚盈眶,想要上前撒嬌,卻被紇嵐給死死抱住,不能靠近他。

“難得過了這麼多年,大家還能聚在一起,可要喝一杯?”

歐夜珩淡笑著問,下一刻竹寒弦已經默默上前,兩手交疊一揮,一個大大的涼亭,以及一張圓桌,一壺酒,幾個酒杯,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瓏御清瞥了一眼,嗤笑道:“雕蟲小技!”

“今日我們卻也不是來比法力高低的。”

歐夜珩淡淡一掃瓏御清,低聲提醒道。只見對方收了嗤笑,眼神陰鬱地在竹寒弦身上打量。

他只不知道,為何他苦苦追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只一個竹妖用人界兩年的光陰就追到了。他是有傲氣,不能忍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這樣眼睜睜的被人搶走。

鷹笙說他這種心理,是霸道的佔有比愛來得更貼切。他卻不滿,他要證明自己也是愛眼前這個男子的,只他當年手把手的教他法術之時,他就已經愛上了這個男子,無可自拔。

幾人紛紛在圓桌上落座,瓏御清在外頭看了許久,終究還是邁步進去了,卻並未落座,只倚靠在一旁的欄杆上,冷眼看著這些場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