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山惡水出刁妻 089 教訓成柔

作者:冷流螢

089 教訓成柔

不僅如此,成柔彷彿故意與慕容安意過不去,有慕容安意在場的地方,成柔便更殷勤了,極力與翟永親近,彷彿她才是翟永的義女,而慕容安意是借住的人。

“小姐,那個成柔太過分了。”這下連一向單純良善的晚晴都看不過去了,可見成柔近期的舉動已經挑戰了慕容安意大小姐的權威。

慕容安意卻不在意的輕扯唇角,“別急,咱們若失了分寸豈不正中人家下懷,要知道血脈親情不是外人能夠輕易割斷的。”慕容安意又何嘗不知成柔想取她而代之的心。

只不過她註定不會成功的,因為她並不知道十分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己是父親的親生女兒。義女或許認誰都是認,但親生女兒卻不是認誰做都可以。成柔不知道這點,便從一開始就輸了。

她想取代自己,卻不知自己與父親的血脈親情是與生俱來割捨不斷的。

晚晴聽到慕容安意這麼說,放心了許多。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小姐與老爺是親父女,豈是那成柔說變就能改變的。

“不過,她如此挑釁我,我也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她還以為我是泥捏的。”慕容安意對於成柔的挑釁一開始是覺得可笑並不放在心上,可這不代表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噁心自己。

這日,成柔打聽到慕容安意去了練武場找翟永,便也收拾妥當去找翟永,手裡還端著一小盅補湯。

成柔到的時候慕容安意不知與翟永說了什麼,翟永被逗的哈哈大笑。成柔看到這一幕,秋水眸子閃了閃,走上前去,“安意妹妹也在,真是好巧。”

慕容安意笑著看向成柔,只不過笑意不達眼底,“是啊,好巧。”慕容安意清透的目光讓成柔有一瞬的閃躲,還以為慕容安意看穿了什麼。

不過見慕容安意與往常無異的做派,成柔又覺得自己多心了,上前一步站到翟永的另一側,“翟伯伯,這是我親手做的補身湯,您趁熱喝吧。”

翟永笑著看向成柔,眼神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這些事讓廚房的人做就好,侄女身子弱,要多休息。”

成柔靦腆的笑笑,“多謝翟伯伯關心,翟伯伯對柔兒就像親生父親一樣,柔兒自然也要報答翟伯伯。”

翟永欣慰的點頭,似乎對成柔的熨帖十分滿意,“以後不要再說什麼報答,說起來還是你心細乖巧,不像意兒整天就會使張嘴哄人,卻是個懶丫頭。”

翟永誇了自己貶了慕容安意讓成柔十分高興,有些得色的看著慕容安意,慕容安意輕笑了笑,對翟永道:“父親,陛下賜的宅子也差不多該派人收拾一下了,人總要有個自己的家才是,早日收拾妥當也好早日讓成夫人和成小姐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慕容安意著意點出了自己的家幾個字,說的成柔臉色一僵。陛下的撫卹賜下來,她和娘便再沒有理由留在翟府了,她得想個辦法才是。

慕容安意輕嘲的看著成柔在那眼珠亂轉,默不作聲。

翟永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波濤洶湧,聽了慕容安意的話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便對成柔道:“侄女放心,我一定儘快讓人將宅子收拾好。”

成柔臉色一僵,卻還要裝作感恩戴德的樣子謝過翟永。

離開練武場,成柔才忐忑不安的擋在慕容安意麵前,彷彿被慕容安意欺負了一般。

“安意妹妹,你如此急著讓我和娘搬出去,是姐姐哪裡做的不對得罪了你嗎?”

慕容安意看著成柔幾乎泫然而泣的模樣,嗤笑了一聲,“成小姐,這裡又沒別人,你何必裝作這副樣子,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往,不喜歡這種調調。”

慕容安意無所謂的笑笑,“不懂也沒關係,你只要記住敢算計我的人沒有好下場。”

成柔臉色陡變,彷彿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安意妹妹你為何要如此說,我從未…”

慕容安意不耐的打斷成柔的話,“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何必非要演戲,將自己變成別人眼裡的小丑。”

成柔看著慕容安意離去的身影,手緊緊握成拳,良久才恢復嬌弱的模樣轉身向另一個方向去。

成柔回到房間,將自己關在房裡,思索著怎麼才能逃離離開翟府的命運。哪怕拖上一段時日也好。

最後,終於被她想到辦法。

……*……*……

成柔歉意的看著翟永,“翟伯伯,抱歉,只是母親她說畢竟是要住一輩子的地方,自然馬虎不得,柔兒也無法逆母親的意。”

翟永見成柔一副為難的樣子,心瞬間軟了,“無妨,成夫人說的也有道理,我會讓他們按照成夫人的意思置辦。”

“多謝翟伯伯。”成柔滿臉感激不盡,看的翟永心底的憐憫層層冒了出來,她們孤兒寡母的,自己既然答應了多照應她們,自然要說話算話。

成柔見目的達到,心裡鬆了一口氣,照這個標準置辦起來,沒個兩三月是完不成的,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籌劃。

慕容安意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倒是秋月忍不住啐道:“真不要臉,老爺出銀子替她們打點一切,她們竟然還諸多要求,真是不知所謂。”

慕容安意笑著搖搖頭,“她們的目的哪裡是宅子,不過是個拖字訣。沒想到成柔為了賴在翟府可謂是絞盡腦汁。”

慕容安意這麼一說,秋月也反應過來,有些義憤填膺的道:“那咱們就任由她們賴在翟府嗎?就沒有辦法將她們趕出去嗎?”

慕容安意無奈的攤攤手,“父親可憐她們,我能有什麼辦法。不過早先我只想將她們趕出去,並沒想大動干戈,如今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她闖進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慕容安意的家可不是那麼好借住的。”

秋月聽了有些興奮,“小姐,你要怎麼對付成柔,我能做些什麼?”

慕容安意伸出食指在秋月面前晃了晃,笑的千嬌百媚,“不用,你們跟在我身後看戲就是了。”她要親自出手教訓一下成柔,讓她知道死皮賴臉是有代價的。

京城六皇子府

“六哥,上次是我不夠謹慎著了人家的道了,我…”齊宣有些緊張的看著齊澈,彷彿怕他怪罪的樣子。

齊澈略顯陰柔的細長眸子拉的更長了些,“為兄知道,上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以後謹慎些就是了,不久就是你和南弦月大婚的日子,這段時間你儘量少出門,別再惹出岔子來。”

齊宣懊惱的點頭,“我知道了。”

齊澈又交待,“南家在西榮很有權勢,要是能通過南弦月搭上南家,得到南家的支持,對我們有利無害。”

齊宣鄭重的應承,“六哥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翟府

自從那日被慕容安意挑破用心後,成柔便將如何取代慕容安意成為翟永義女的事提上了日程。

她思來想去,首先得讓翟永覺得慕容安意是個囂張跋扈粗鄙無禮的人從而厭棄她,然後自己再趁機顯示自己溫柔善解人意的一面,讓翟永有所對比,逐漸喜愛她而討厭慕容安意。

制定了計劃,便是實施了。成柔相信以慕容安意的性子,想要激怒她並不難,只要讓她在翟永面前露出囂張跋扈心狠手辣的一面,翟永一定會對她失望。

於是乎……

這天,慕容安意與成柔狹路相逢。

“安意妹妹請留步。”成柔叫住了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慕容安意。

慕容安意轉過頭,“成小姐有事?”

成柔拎著一個食盒對慕容安意笑的明媚,“安意妹妹也是去看翟伯伯的嗎?好巧,我們一起吧。”

慕容安意看著成柔笑的意味深長,“好啊。”

成柔只覺得慕容安意的笑容讓人脊背生寒,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又堅定了神色,她努力朝慕容安意露出甜美的笑容,笑容中還有一點勢在必得。

快到練武場的時候,成柔突然停了腳步,看向慕容安意,“安意妹妹,我突然手痠,你能不能替我提一下食盒?”說著將手臂前伸。

慕容安意微微一笑,“好啊!”然而她的手剛要碰到食盒,成柔卻突然鬆了手,熱湯灑了一地,還有一些濺到成柔的腳面上,裙襬上。

好在慕容安意躲的快,才沒有被濺到,成柔紅了秋水眸子看向慕容安意,“安意妹妹這是何意,我真的沒有跟你爭什麼的意思,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慕容安意杏眸微眯,這是在這等著她呢!

果然,成柔剛說完,翟永便從練武場過來,見食盒翻倒在地,而成柔紅著眼眶,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成柔心裡得意,冷眼看著慕容安意,等著她為自己辯解,不過辯解也沒用,誰也不能證明是她先鬆了手。

卻不料慕容安意什麼話都沒說,慢慢踱到成柔面前,在翟永的目光下一個耳光刮在成柔臉上。

“如父親所見,我在欺負成小姐。”慕容安意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翟永臉色有些不好看,“意兒,你這是幹什麼?”

慕容安意不置可否,“父親,我是什麼人您應該知道。成小姐既然想說是我不滿她打翻她的食盒,我自然要配合她,做出跟她過不去的樣子。父親,如果我沒做卻擔了罪名,我會覺得冤枉,所以還不如索性落實了。父親若想罰我,我等著就是。”

慕容安意說完不等翟永反應過來便領著秋月回自己院子去了,只留給翟永一個挺直的背影。

翟永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眼中閃過無奈,這孩子,性子可是一點不像婉兒,半點虧也吃不得。

成柔沒想到慕容安意會當著翟永的面打人,一時愣住,捂著被打的臉眼淚在眼圈打轉。

翟永歉意的看向成柔,“侄女,意兒都是被我慣壞了,等我晚些好好教訓她,讓她給你登門道歉。”

成柔見翟永似乎無奈多於生氣的樣子,一時弄不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只好應下,“安意妹妹可能心情不好,我明白。”

翟永又安慰了成柔幾句,成柔滿面委屈的回了院子。而翟永看向成柔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成柔這孩子溫柔賢淑,心細如塵,他真的很喜歡,原本想著等汀兒回來向成夫人提親,可眼下看她和意兒好像矛盾不淺。而且意兒的為人他還是瞭解的,雖古靈精怪,花招百出,卻不是主動找麻煩的人。

翟永心想,看來汀兒與成柔的婚事還是要再考慮看看。

慕容安意瀟灑的回到院子,秋月眼冒粉色泡泡的看著慕容安意,滿臉崇拜,“小姐剛才簡直太厲害了,給成柔嚇的都傻了。”

“小姐做了什麼?”晚晴也一臉八卦。

待聽說慕容安意竟然當著翟永的面給了成柔一耳光,晚晴也崇拜的看著慕容安意。

接收到兩個丫頭崇拜的目光,慕容安意心裡因為成柔的那點噁心便消失不見了,直到翟永出現在寫意院。

“我就知道父親會來,您是來興師問罪的?”慕容安意歪著腦袋看向翟永,模樣十分俏皮可愛。

翟永一看心立馬軟成一汪春水,哪裡還忍心說重話,再說慕容安意還是自己和心愛女子的孩子。

便只好嘆息一聲,“你啊,是不是該跟父親說說是怎麼回事?”

慕容安意攤攤手,“就是您看到的那樣,我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翟永不滿的敲了一記在她頭上,“好了,不許胡鬧。”

慕容安意定定的看著翟永的眼睛,“父親,我說了您就會相信嗎?”慕容安意知道人們都願意相信所謂的眼見為實,就是不知道翟永願不願意信她的耳聽為虛。

翟永看著慕容安意明明淡然卻有些緊縮的眸子,慈愛的笑笑,“自然,父親不信意兒信誰,何況就算為父信不過你,也該信的過你娘。”

慕容安意心裡很高興,嘴上卻顯出不屑,“切,原來是因為我娘啊!”

不過到底還是跟翟永如實道來,“父親身為男子,自然不明白內院女子的心思。成柔一心想取代我成為父親的義女,自然要先讓父親厭棄了我。所以我就給她點顏色瞧瞧。”

翟永雖承諾會相信慕容安意,卻還是提出了疑問,“她為何非要成為為父的義女?”

慕容安意看著翟永疑惑的眼睛平淡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父親為她們求的已經夠小戶人家豐衣足食幾輩子了,可對比真正的官宦人家卻還是差得遠。尤其是成柔想要成為皇子妃,沒個過的去的身份怎麼可以!”

“皇子妃?”翟永這回真是驚訝到了,沒想到成柔有這麼大的野心,就連他的意兒他都沒想過將她嫁給皇子,之所以會賜婚蕭冷,也是當時的情勢所逼,畢竟丞相夫人比一個外邦太子側妃靠譜的多。

“意兒,你這話是真的嗎?”事關皇室,翟永不得不謹慎一問。

慕容安意慎重的點點頭,“嗯。”至於成柔相中的是誰慕容安意沒有對翟永說,她知道翟永一向不喜參與到皇室的內鬥中,但齊夙是她來到這異世的第一個朋友,她不會疏遠他。

不可否認,翟永聽了慕容安意的話十分震驚,他知道這樣的大事,若慕容安意沒有證據,絕不會無的放矢,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我知道父親重情,所以父親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就好,至於成柔自然有女兒替您盯著,也免得您為難。不過…”

“不過什麼?”翟永從善如流的問。

“不過父親可得給我行個方便,下次我再欺負人的時候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翟永可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難道這次父親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非如此,早罰你去跪祠堂了。”

慕容安意不置可否,“父親要是罰我跪祠堂,我就搬出去不在這裡住了。”

翟永一聽沉了臉色,“這話不準再說,知道你這丫頭不缺銀子,難道父親就缺養女兒的那點銀子?”

慕容安意見翟永認真了,忙笑著道:“知道父親捨不得我,只要您讓我在府上過的舒心,我自然不會出去。”

翟永氣的樂了,“你現在是不舒心了?那你倒說說,要怎樣才舒心?”

慕容安意帥氣的一甩頭,“我要跟螃蟹一樣,在府上橫著走,誰敢讓我不痛快,哼哼…”慕容安意那副我很大爺的樣子,逗樂了翟永。

開過玩笑,翟永又想起正事,“看來那宅子要儘快收拾妥當。”

翟永心想只要人不在他們府上,一些事情自然和他們沒關係,至於其他,她們有困難他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忙也算對得起良心。

成柔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番算計,非但沒有讓翟永厭棄了慕容安意,反倒讓翟永對她產生了戒心,想讓她們母女儘快搬出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