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國 1951 大河奔流（五）
1951 大河奔流（五）
電光一閃而逝，又好像流星劃過大地，只留下瞬間地永恆地光輝。閃電消失以後黑暗重新淹沒了大地，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雨，這是五月雨季的夜晚，夏夜力沒有絲毫地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馬蹄捲起泥土的聲音與刷刷的雨點聲‘混’雜在前一起，隱藏地卻是異乎尋常地沉靜 ”
在一處隆起的斜坡上。電光照在雅格林斯的一身黑‘色’將軍鎧甲上，
騎在站馬上的雅格林斯面‘色’冰冷的看著遠處的要塞輪廓，在一閃而過的電光中猶如來自的地獄使者，在他的身後，是停住戰馬，一字排開的一千五百名帝國騎兵，前面就是遼闊的平原地帶，天空中稀鬆的雨點從高處落下，打在騎兵鎧甲上，猶如一片白‘色’的小‘花’盛開，從這裡的位置，可以看見一隊成佇列的小黑點正朝著要塞方向前進
在雅格林斯目光所看向的的前方，一名騎兵隊長的馬蹄正在泥濘的地面上揚起泥水，
這名騎兵隊長穿著輕甲，背部揹負著弩弓，整個身體彎曲成與馬背一樣的貼近，戰馬在他的胯下如風馳電逝，為了減輕重量，這名騎兵隊長沒有配備騎兵盾牌，也沒有披掛作戰用的馬甲，在雅格林斯前方十米的地方，這名騎兵隊長猛力的停住戰馬，用‘激’昂的聲音說道“大人，我們與敵人的騎兵‘交’上手了！按照吩咐，我們將對方引向瓦託要塞方向，對方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被拋棄的要塞！“”幹得好！“雅格林斯面‘色’冷峻，表示讚許的點了點頭，向身後喊道”兄弟們，現在到我們上場了。立即全力截殺對方的斥候！務必讓對方認為我軍的撤退真實無誤“
“是！”上千騎兵從土坡上飛奔而下，如風捲蔓草一樣朝著前面飛馳，幾分鐘後，雅格林斯已經看見前方瓦託要塞前有一隊小黑點正在轉向，機不可失！他立即拔出自己腰部的戰刀，大聲喊道”衝上去！“
“殺！”雨水濃霧，騎兵們紛紛拔出武器，戰馬的馬蹄聲如雷奔洶湧，
“那是什麼聲音？發現要塞被棄守的剛非斥候騎兵，正準備往回撤。帶隊的軍官停住面對馬蹄，耳邊突然聽到從側面傳來密集的如悶雷般的聲音，對方的指揮官轉過頭來，，一道電光閃過，看見一條巨大的v字黑騎正從側翼高速衝來，
“全隊集結，準備戰鬥！側翼有敵人！”帶隊軍官高聲大喊，是一名剛非禁衛軍的軍官。金‘色’的捲髮，相貌帶著一股英氣，聽到來自側翼的聲音，並沒有表現出慌‘亂’。而是非常熟練的迅速聚集兵力，表現出非常高的指揮能力
這些剛非騎兵的人數也有500人，而且都是真正的剛非皇帝的禁衛騎兵，裝備‘精’良。面對襲來的敵人沒有絲毫怯意，
電光火石間，雙方的距離迅速縮短。”全軍迎擊！“剛非禁衛軍騎兵高舉起手中的長劍，要求部下以同樣的鋒矢佇列對沖，雙方騎兵重重的撞在一起，”殺！衝進去，攪碎他們！“充滿殺氣的吶喊聲在這一刻徹底撕裂了雨水，
戰馬飛揚起的馬蹄狠狠踏在地面上，雙方騎兵的鋒銳武器碰撞在一起，高速飛奔的戰馬就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發出一陣淒厲的嘶鳴聲側翻到地上，將上面的騎兵重重甩下去，撕裂空氣的聲音讓整個空間就像一座地獄，強勁的武器帶著呼嘯，從騎兵戰馬兩側狠狠扎進去，”啪啪“
冰冷的雨點被呼嘯撲面的風打在雙方騎兵的臉上，戰馬受傷，在嘶鳴中擠壓翻滾，沉重笨拙的身軀傾翻倒地，捲起泥塵，鮮血從雙方‘交’錯而過的騎士間濺‘射’出來，
雅格琳斯大喊著猛力劈下戰刀，在對方一名隊長級的騎兵鎧甲上捲起一溜火‘花’，鋒銳的刀口猶如一道雪亮閃電，突然上跳，對方奮力想要躲避這猛力之極的一刀，但是已經晚了，只見鮮紅的血從敵人脖子處突然飈‘射’，帶著金屬十字敷面的頭顱飛上控制，戰馬‘交’錯如光影變幻，對面騎兵無頭的身形頃刻間從雅格林斯眼前消失，鮮紅的血從無頭的‘胸’腔噴湧到半空，雙方騎兵都沒有調轉迴避的餘地，雙方毫無阻擋的近距離衝擊，鮮血幾乎是同時從雙方騎兵的身體濺‘‘射’’出來，鎧甲碎裂，刀光閃動，
“鐺”金屬撞擊的聲音‘混’雜著廝殺的喊聲，雙方就像相互擠壓的金屬怪獸糾纏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飛馳的戰馬在悲鳴中倒地，上面的騎兵身體被像鐵罐頭一樣重重摔下馬，盾牌，鎧甲，武器，身體，因為距離實在過於接近，戰馬‘交’錯而過，藉助戰馬的高速度，一切能夠撞擊的武器都成了攻擊對方的強力武器，人數佔優的獵鷹軍騎兵明顯佔優，上前獵鷹帝國騎兵擊潰了對方戰力強悍的鋒矢前端，狠狠的扎進去，將其從中間破開
剛非騎兵倒下了上百人，而獵鷹騎兵這邊不過才三十人，兩邊戰力的巨大差距可以從對方那略帶蒼白的臉‘色’顯‘露’出來，雙方再次集結佇列，帶隊的剛非禁衛軍軍官也是一員悍將，在對面簕住馬，高舉起染血的長劍，朝著這邊嘹亮大喊”我是剛非禁衛軍第一騎兵團的拉沙德中隊長，有本事就一對一，人多算什麼能耐，還是威震歐巴羅的獵鷹騎兵就只會依仗著人多取勝！“響亮的聲音響徹平原，其悍勇的本‘色’讓這邊的獵鷹騎兵有些微微動容，”一對一嗎，那麼我來吧！“雅格林斯猛力將手中的戰刀一抖，一道血‘色’從劍上打在地上，”你？“
後面的騎兵們沉默了。獵鷹帝國騎兵之所以強悍，不是因為其強悍的近戰能力，而是獵鷹帝國騎兵配備的有能夠‘洞’穿重騎兵的騎兵弩，在同等數量上，獵鷹騎兵可以依靠騎兵弩壓制歐巴羅的所有騎兵，何況對方現在的數量是本方的兩倍，只要一個齊‘射’，所有人都會死！
“隊長！你上去太危險了，還是讓我去吧”一名騎兵臉‘色’堅毅想要代替拉沙德應戰。但是被拉斯德擺了擺手“沒有用的，我是隊長，所以對方才肯應戰，如果是其他人。對方會毫不猶豫的下令衝鋒將我們殺光！”
“既然是勇士！就按照勇士的規矩來！在一方倒下之前，我不會下令動手的”雅格林斯騎著戰馬緩緩出列，向對面的沙拉德喊道，”希望你能夠遵守承諾！“
沙拉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認為對方是個心高氣傲的將軍，這樣的人往往對於諾言很看重，等下一開打。自己這邊的部下全面突圍，對方必然會措手不及，就算自己會死，但至少能夠將瓦託要塞的情況帶回去就夠了
“開始吧！”沙拉德用盡全力低喝了一聲，奮力舉起長劍，策馬猛衝向前面的雅格林斯，雅格林斯像風一樣策馬捲過，揮刀，眾人在清楚聽見刀劍相‘交’的脆音後，看見兩個人錯身而過。沙拉德的一條手臂斷了，仰天從飛馳的戰馬上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所有的剛非騎兵，就像得到了某個暗號一樣，整齊的奮力轉身，亡命狂奔，雅格林斯若有所思的看了抱著斷臂的沙拉德一眼，向身後的騎兵們高抬起手”不，我們的決鬥還沒有完了，你要遵守承諾！在決鬥完成之前，你不能動手殺我的人“拉沙德滿身鮮血的大喊，擺動著僅剩下的一條手臂，憤怒的大喊，
“你的努力是沒用的，我們的速度比他們快！”雅格林斯看著他，這一刻，在拉沙德對面的獵鷹軍騎兵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悲壯，這個剛非禁衛軍軍官在用生命保護部下，風颳在臉上有點疼，
“我不管，你必須遵守承諾！”拉沙德一臉猙獰，他需要為部下逃跑爭取時間，哪怕只是短短的十幾秒，“噗”一支弩箭從對面‘射’來，毫無不留情的‘射’穿了他的咽喉，讓他的喊叫聲戛然而止，拉沙德眼睛鼓鼓的看著‘射’箭的人，”這就要結束了嗎？“拉沙德陷入一陣茫然無措，他聽到自己骨頭破碎的聲音，然後整個身體跪在了地上，全身痠痛，鮮紅的血直接模糊了他的視網膜，生命在他的臉上飛快的消失，腦海裡浮現出家族‘花’園中那條開滿了紫紅‘色’蠟菊的小徑，還有在那小徑盡頭等候自己的愛人，懷念著那些沒有戰爭、沒有鮮血、沒有飢餓的美好年代，天旋地轉的血‘色’天地，拉沙德身體仰天倒下
在他的對面，雅格林斯將手中弓弦還在顫抖的弩弓‘插’入戰馬的武器槽，看了一眼年輕禁衛軍官的屍體“你已經完成了目標，他們也得到了逃跑的機會，再奢求太多，就只能是失望了“”大家，開始全力追擊吧！”
雅格林斯向身後騎兵喊道，帝國騎兵們飛馳而出，輕裝的帝國騎兵速度明顯要比奔跑的剛非禁衛軍騎兵快，雖然耽擱了十幾秒的時間，但是隨著距離的拉斷，箭簇從獵鷹騎兵一方整排‘射’出，朝著前面飛奔的剛非騎兵背部而去，一道道死亡痕跡，強勁的弩弓‘射’入剛非騎兵的鎧甲，帶起一片血‘花’，剛非騎兵全身是血的從馬背上翻滾在地上，一些剛非騎兵開始轉身，拿出複合弓反擊，轟隆的馬蹄聲像敲擊的戰鼓。
帝國騎兵們騎兵臉‘色’冷酷的拿著騎兵弩，一雙雙閃著熱紅的眼睛，閃著冷酷無情的光，手指凝重的扣在弩弓的扳機上，
雨點撲面，夾雜著‘潮’溼的水汽和血腥，生與死只在剎那，馬蹄踏在滿是泥濘地面上，發出啪啪的脆響，一張張複合強弓已經拉出滿月。兩邊都在計算著距離，儘管弩的‘射’程勝於剛非騎兵的複合弓，
但是那一點點距離，在高速賓士的戰馬速度前，不過就是早‘射’一秒和晚‘射’一秒的時間差，
生與死只在剎那，這裡邊的慘厲一點也不遜‘色’與兩軍短刃對攻，人的差異是無法彌補的缺陷，獵鷹軍騎兵的弩‘射’是日常訓練的內容。而剛非禁衛騎兵的弓‘射’則早就已經退化為半裝飾‘性’，在戰場上真正有機會拉開復合弓作戰的機會少之又少，禁衛軍不上戰場已經很久了，論是皇帝陛下還是軍方的重臣們。對於近戰格鬥的熱誠更是情有獨鍾，所以當兩邊幾乎同時喊出‘射’擊的時候，箭簇橫飛，兩邊的箭鏃相互‘交’錯。劃出一道道死亡痕跡，
強勁的弩弓‘射’入騎兵的鎧甲，帶起一片血‘花’。一名剛非禁衛騎兵從中箭的戰馬上甩下來，鋒銳的箭頭深深釘入他的‘胸’口，一支，兩支……，鮮血四濺，他的屍體還沒有落下馬。已經足足‘‘插’’了十幾只箭簇，鮮血淋淋的金屬箭頭從他的背後冒出來，寒冷的金屬光澤‘混’著他的熱血，屍體連同胯下的戰馬一起倒在地上”嗖！嗖！嗖！“跟他情況差不多，反身的人大多被箭鏃密集的‘射’中，
全身黑甲的騎兵毫不留情的從這些落馬的剛非騎兵身旁飛馳而過，一名禁衛軍騎兵被箭‘射’穿了肺葉。一時未死，身體‘抽’搐，口中不斷吐著粉紅‘色’的泡沫，他依然想要伸出手拿起掉落在手邊的武器，
“快跑！”這名禁衛軍騎兵用低沉的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聲音喊道，黑甲騎兵的速度極快，箭鏃如連珠般‘射’出，前面奔跑的同伴一但被‘射’’中就標出一股鮮血，長嘶著從戰馬上翻倒在地，但是這些剛非騎兵的拼死攔阻還是有效果的，至少有一部分騎兵跑出了弩弓的‘射’擊範圍，
雅格林斯帶著騎兵緊隨其後，兩隊騎兵在路上又‘交’了幾次手，逃跑的剛非騎兵從原來的數百人打到剩下不十人，跟著這些亡命狂奔的剛非禁衛騎兵，在兩個小時後，雅格林斯終於在前方的平原上看見了連片的無法數清的營地，在營地的中間一座巨大軍帳頂端飄揚著一面純白‘色’的戰旗，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張嘴獠牙的黑‘色’熊頭，白‘色’純潔的美麗和高昂的熊頭，
雅格林斯停住了戰馬，握著戰馬韁繩的手緊了緊，深吸了一口冷氣，”這是！“
目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面旗幟，雅格林斯感到一些措手不及，本來只向跟著逃跑的狗去找狗巢，誰知道卻找到了一頭熊，從營地規模上看來，剛非人的兵力應該在五萬以上，雅格林斯猛揮了一下馬鞭，這個馬蜂窩真夠大的，”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名騎兵隊長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靠過來詢問，其他的騎兵隊長們也一個個不知所措，熊在剛非是王室的標記，而前面的那面純白‘色’熊旗，更是給人一種不凡的氣勢，剛非皇帝的白熊禁衛軍可是上面要求特別關注的目標，逃跑的幾個禁衛軍就是逃入飄著白熊旗幟的前方營地，”怎麼了，出了什麼情況！“
營地內的剛非士兵猛力的拉住戰馬，上面的禁衛軍騎兵已經奄奄一息，
這名禁衛軍騎兵背上還‘插’著幾支箭，鮮血染紅了鎧甲，明顯情況非常不妙，因為是擔任前斥候，所以這名騎兵的裝備是整個中隊最輕的，這也是他最先跑入營地的原因
隨著另外幾個禁衛軍騎兵一起衝進營地，營地‘門’口的‘混’‘亂’引起了一隊巡邏隊的注意，一名禁衛軍軍官神‘色’不善的走過來，怒氣衝衝的推開圍觀的人群，喊道“都在這裡幹什麼？不知道不準‘私’下集會的軍令嗎？”
“恩，這是怎麼回事？”軍官看見了幾個滿身鮮血的騎兵，並且認出來其中一個”是沙拉德中隊的前斥候兵盧爾“，沙拉德在禁衛軍裡邊還是很有名氣的，勇敢，熱誠，並且表現出很強的指揮能力，最重要的一點，沙拉德的父親是現任禁衛軍團的一名旗團長，前途可謂無比光明，
“你們遭遇了什麼？沙拉德隊長呢？還有其他人呢？”這名軍官感到一絲不詳對於預感，臉‘色’難看的問道
一名騎兵眼眶裡閃著晶瑩的光，渾身是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們發現瓦託要塞已經空了，然後就遭到了敵人殿後騎兵的伏擊！“死了，沙拉德隊長死了，其他人也死了，整個中隊就剩下我們幾個了！””什麼，你說獵鷹軍放棄了瓦託要塞！“那名軍官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