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115章偏執的樂理
一份資料引起他的注意:一位名叫葉蓁的大四學生,主修作曲,輔修音樂美學。她曾與周淺予在大二時合作過一首參賽作品,但最終不歡而散。根據當時其他參與者回憶,葉蓁對作品結構和聲部平衡有非常固執的想法,而周淺予則堅持女高音的聲線應該更突出主導,兩人爭執激烈,最終合作破裂。葉蓁曾公開說過:「有些歌唱者,只聽見自己的聲音,不配待在重唱裡。」
更重要的是,葉蓁本學期在琴房樓擔任兼職管理員,負責部分樓層的日常巡查和備用鑰匙管理!她完全有機會接觸到307的備用鑰匙,瞭解各人作息,並且對化學品(美術學院她也有朋友)有所瞭解。
林海立刻找到葉蓁。她是個長相清秀但眼神銳利的女孩,氣質沉靜,說話條理清晰。
「周淺予的事,我很遺憾。」葉蓁語氣平靜,「但我不意外。她那種演唱風格和個人性格,遲早會出事。」
「你指什麼?」
「音樂,尤其是室內樂重唱,是對話,是傾聽,是妥協。但她不是,她是獨白,是命令,是徵服。」葉蓁推了推眼鏡,「她讓女中音和男低音淪為背景板,第二女高音更是她的影子。這不是音樂,這是霸權。」
「所以,你認為有人對她下手,是……合理的?」
「我沒那麼說。」葉蓁立刻否認,「任何暴力都是錯誤的。但從音樂倫理的角度,她的失聲……或許能讓『晨曦』的其他聲音被真正聽到。當然,我指的是音樂上的『聲音』。」她的話帶著一種冷漠的理性。
「案發當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你在哪裡?」
「我在琴房樓值班室整理樂譜登記。有記錄可查。」葉蓁提供了記錄,看起來沒有作案時間。
但林海注意到,值班室的位置,正好可以觀察到307琴房所在的走廊情況。如果她看到有人進入307(比如陳璐洗杯子之後),她完全有機會隨後潛入投毒。
「你認識陳璐嗎?」
「認識。一個被周淺予壓製得失去自我的可憐女孩。」葉蓁直言不諱,「我有時會和她聊聊音樂,鼓勵她找到自己的聲音。」
鼓勵?林海捕捉到這個詞。會不會是葉蓁利用了陳璐對周淺予的恐懼和討好心理,間接誘導或操縱了她?甚至,陳璐洗杯子這個行為本身,可能就是葉蓁某種暗示的結果?
林海再次詢問陳璐,這次著重問她與葉蓁的交往。陳璐承認,葉蓁學姐確實給過她很多鼓勵,還借給她一些關於室內樂精神的書籍,讓她「勇敢表達自己」。案發前幾天,葉蓁曾隨口說過:「周淺予總喝那潤喉茶,說不定哪天嗓子就真的『潤』得說不出話了,你們組就清淨了。」當時以為是玩笑。
這可能是蓄意的心理暗示和鋪墊!
然而,這些都無法作為直接證據。沒有證據表明葉蓁接觸過氫氧化鈉,也沒有證據顯示她指使或親自投毒。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林海缺少將葉蓁與犯罪行為連接起來的實證。
晚上,林海在家整理思路,將案件時間線、人物關係畫在白板上,眉頭緊鎖。林澈做完手工,湊過來看。
「爸爸,這個畫的是房子嗎?」林澈指著代表琴房樓的方框。
「嗯,是琴房樓。這裡,是那個姐姐的琴房。」林海指著307的位置。
「這個姐姐的嗓子壞了,是因為喝了壞水?」林澈問。
「對。」
「壞水是在這裡變壞的。」林澈小手點著307的位置,「那,是誰把壞東西放進去的呢?」
「爸爸正在找。」
林澈看了一會兒白板上的線條和名字,忽然指著代表葉蓁的圓圈和代表陳璐的圓圈之間:「這個姐姐(葉蓁)在房間裡看著,那個姐姐(陳璐)洗杯子,那個姐姐(葉蓁)會不會看到了?」
「那……這個姐姐(陳璐)洗杯子,那個姐姐(葉蓁)會不會看到了?」林澈說,「如果看到了,知道杯子是乾淨的,再放壞東西進去,不就會被發現了嗎?」
林海一怔。對啊!如果毒是在陳璐洗杯子之後下的,那麼下毒者必須知道杯子已經被清洗過,否則可能會擔心殘液稀釋毒物或留下證據。誰能知道陳璐洗了杯子?除了陳璐自己,只有可能看到陳璐進出水房,或者從陳璐那裡得知這一情況的人。
葉蓁的值班室,正好可以看到水房方向!如果她看到陳璐洗杯子,之後趁機投毒,邏輯上就通了!
「小澈,你幫爸爸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林海高興地摸摸兒子的頭。
林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說:「爸爸,如果壞東西是像糖一樣會化的,放在杯子裡,過一會兒自己就看不見了。那是不是就算洗過杯子,也查不出來了?」
氫氧化鈉固體顆粒,如果很小,投入水中迅速溶解,確實不會留下肉眼可見的痕跡。即使杯子被簡單衝洗過,只要毒物已溶解並被喝掉,就很難在杯壁上找到直接殘留。這解釋了為何杯子上只檢測出微量鹼性,且難以鎖定具體投毒時間。
林澈的提醒,讓林海重新審視毒物形態和投放時機。如果投毒者使用的是微量固體氫氧化鈉,在周淺予即將喝水前(比如排練前幾分鐘)投入杯中,那麼毒物溶解需要極短時間,周淺予喝下時可能已完全溶解,且濃度剛好達到損傷聲帶但不易被立即察覺異常(因為潤喉茶本身有味道)的程度。這需要非常精準的計算和時機把握。
誰能在周淺予即將離開琴房前往排練廳的幾分鐘內,潛入307投毒?必須是非常熟悉她作息,並能準確把握時機的人。
葉蓁作為管理員,完全符合條件。她甚至可能以「通知事情」或「檢查設備」為由,在周淺予離開琴房前的片刻進入,趁機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