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126章至親之刃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林海再次提審王振宇,拋出了李婉晴日記的部分內容。王振宇先是震驚,繼而憤怒,最後是深深的恐懼和悲哀。

  「她……她早就想讓我死?」王振宇喃喃道,「是,我是對不起她,公司是需要錢,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那天我回家,看到那些血,我真的以為她出事了!如果……如果那些血是她自己弄的,如果她真的計劃了這麼多……她現在人在哪裡?難道……難道我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什麼?」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警方對王振宇進行了更嚴格的時間線排查和心理測試。發現他案發當天下午六點到八點之間,有一段近兩小時的「空白」,他自稱在辦公室小憩,但公司門禁和監控沒有他離開的記錄,也沒有其他人證明。

  而那個流浪女性,警方也找到了線索。有街頭監控拍到一個與李婉晴衣著相似、但舉止略顯邋遢的女性,在案發當天下午四點多進入過翠湖苑小區,下午六點左右離開。離開時,她手裡提著一個不小的、看似沉重的編織袋。

  難道,李婉晴殺害了流浪女性作為「替身」,分屍後偽裝成自己,然後將真正自己的屍體處理掉?但那些被發現的、屬於李婉晴的屍塊組織又作何解釋?

  林海感到自己彷彿在解一個多重鏡像的謎題,真相在層層謊言的反射中扭曲變形。

  他帶著更加沉重的心情回家。這個案子裡展現的人性的算計、冷酷與殘忍,讓他感到窒息。尤其是李婉晴日記中那種冷靜到可怕的規劃,將他人生命視作棋子,甚至將自己的身體也作為道具的決絕。

  林澈似乎總能感知到父親的情緒。晚上,他拿著自己的畫本過來,上面畫著一個房子,房子裡有很多紅色的小點,還有一個破碎的、像鏡子一樣的人形。

  「爸爸,是不是有個人,把自己打碎了,放進房子裡了?」林澈問。

  林海看著畫,點點頭:「可能是。」

  「她為什麼要打碎自己呢?」林澈很不解,「會很疼的。而且,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是啊,碎了就拼不回去了。」林海嘆息,「可能她覺得,只有打碎了,才能擺脫一些東西,或者……懲罰一些人。」

  「可是,」林澈指著畫上破碎的人形,「就算打碎了,每一片碎片,還是她自己啊。騙不了自己的。」

  「每一片碎片,還是她自己。」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海腦中紛亂的思緒。

  無論李婉晴的計劃多麼精密,無論她是要假死脫身,還是要陷害丈夫,那些被分散隱藏的、屬於她自己的生物組織(血液、肌肉、骨骼),是無法作假的鐵證。它們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瞭她的死亡,至少是身體遭到了嚴重且致命的破壞。

  那麼,那個提著編織袋離開的「流浪女性」是誰?如果李婉晴已經死亡(被分屍),那個離開的人就不可能是李婉晴本人,只能是替身或者同夥。

  但替身(流浪女性)應該已經被殺並被用於「偽裝李婉晴屍體」。那麼離開的,就只可能是同夥——一個幫助李婉晴實施分屍、處理屍體、並攜帶部分關鍵屍塊或證據離開的人!

  這個同夥,必須極度信任李婉晴,並且有強烈的動機幫助她完成這個針對王振宇的複雜報復計劃。同時,具備處理屍體的能力或心理素質。

  誰最符合?

  李婉晴的父親,那位退休的外科醫生!他有醫學知識、解剖技能,有動機(保護女兒、懲罰負心女婿),也有可能在女兒長期的訴苦和計劃制定中,被說服甚至主導了這個可怕的計劃。

  警方立即對李婉晴的父親李建國進行調查。發現案發當天,他原本應該在鄰市參加一個老年書法活動,但活動記錄顯示他中途離開,有大約四小時無法聯繫。他的車有進入本市的記錄,時間大致在案發當天下午。他具備所有條件。

  當警方找到李建國時,這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正在自家書房裡,靜靜地擦拭著一套老式的手術器械。面對警察,他沒有驚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我做的。」李建國坦然承認,「婉晴太苦了。王振宇那個畜生,不僅背叛她,還想榨乾她的錢,甚至暗示過要她的命。婉晴找到了那個流浪女人,給她下了藥,取了血和頭髮。那天下午,我幫她……處理了那個女人,用婉晴儲存的血佈置了現場。然後……」

  他停頓了很久,眼中流露出巨大的痛苦和一絲迷茫:「婉晴說,只有她真正『消失』,才能讓王振宇萬劫不復。她求我……幫她把『自己』也藏起來,藏在這個家裡,藏在他每天生活的地方。她說,這樣他就永遠逃不掉,每一口呼吸,都會想起她。我……我怎麼能答應?可她跪下來求我,說她活著也是痛苦……」

  最終,在女兒絕望的請求和對女婿極致的恨意驅動下,這位曾經救死扶傷的老醫生,拿起手術刀,成為了分屍女兒的執行者。他在浴室裡,以儘可能「專業」和「減少痛苦」的方式,處理了女兒的遺體。將骨骼和部分組織碾碎、腐蝕或高溫處理,混入日常物品。將一些無法處理的骨骼碎塊深埋在花盆裡。而大部分軟組織,被他用那個編織袋帶離,進行了最終處理(他拒絕交代具體地點和方式,只說「回歸自然」)。

  他以為,這樣就能製造一個「李婉晴被王振宇殺害分屍」的鐵案,讓王振宇抵命。女兒留下的日記,既是計劃,也是以防萬一、將警方視線引向王振宇的「保險」。

  但他沒想到,女兒竟然還私下抽取儲存了自己的血液,並留下了日記副本。他更沒想到,警方會如此迅速地發現那些被精心隱藏的微小生物痕跡,並最終找到了他。

  「她最後……疼嗎?」林海問了一個殘忍的問題。

  李建國閉上眼,淚水滾落:「我用了最大劑量的麻醉……她是在睡夢裡走的。至少這一點,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