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172章觀雲臺的終幕現場
「觀雲臺」頂層公寓的指紋鎖在技術手段下無聲開啟。特警魚貫而入,槍口指向各個角落,但預想中的抵抗並未發生。
客廳裡,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午後略顯蒼白的城市天際線。而正對著窗戶的,是一整面牆的電子屏幕,此刻分割成數十個小畫面,無聲地播放著新聞、街景監控、甚至是一些私人場所的偷拍片段——榮昌珠寶行外圍、市話劇團後臺走廊、鄭懷樸溫室附近的小徑、韓天公寓所在的街區,以及雲端酒店宴會廳的出口。五個案發地點的影像被特別放大,居中排列。
屏幕牆前,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一架線條流暢的黑色輪椅上。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襯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特的氣味——像是塵封多年的古籍被驟然打開,混合著某種冷冽而持久的異香。
「龍涎酮。」林海深吸一口氣,確認了那最後一塊拼圖。他抬手示意隊員們控制其他房間,自己緩步向前。
輪椅無聲地轉了過來。
楚風的臉上沒有驚慌,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以及某種更深層的、近乎疲憊的滿足。他的眼睛很亮,目光越過林海,先是掃過他身後的警員,然後,極其短暫地在被周晴緊緊牽著手、站在玄關處的林澈身上停頓了一瞬。那停頓快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林海捕捉到了楚風眼中一閃而過的、難以名狀的光芒——好奇、審視,還有一絲極淡的……興奮?
「林隊長,比我想像的慢了一天。」楚風的聲音平靜,甚至有些悅耳,是那種長期進行語言表達訓練後纔有的清晰和節奏感,「不過,考慮到這次『劇目』的複雜性,這個反應時間,也算合格了。」
「楚風,你涉嫌策劃並指使五起謀殺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林海的聲音冰冷,出示逮捕令。
「謀殺?」楚風輕輕搖頭,彷彿在糾正一個用詞不當的學生,「不,是『敘事矯正』,是『對平庸現實的藝術化重構』。周永昌的貪婪,孟菲的虛榮,鄭懷樸對危險的褻玩,韓天沉溺的虛妄,謝婉婷包裹在善行之下的偽飾……我只不過,用更戲劇性的方式,揭示了他們生命的本質矛盾,並賦予其一個……合乎美學邏輯的結局。」
他的語氣像在點評一系列戲劇作品。
「你通過催眠,操控他人成為你的殺人工具!」一名年輕刑警忍不住喝道。
「工具?」楚風笑了,笑容裡帶著憐憫,「你又陷入了庸俗的二元論。他們是『演員』,是我精心挑選的,能在特定情境下,將我的『文本』最生動呈現出來的『載體』。我深入他們的心靈,找到那些暗藏的縫隙——對價值的錯認(演員A)、對認可的饑渴(演員B)、對權威的盲目挑戰欲(演員C)、對虛擬聯結的病態依賴(演員D)、對文本權威的絕對服從(演員E)——然後,植入一個更精煉、更真實的『故事版本』。當他們行動時,他們深信那是自己意識的選擇,是自己必須完成的『使命』或『儀式』。這難道不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真實』嗎?」
他侃侃而談,將殘酷的謀殺描述成一場場心理實驗和藝術實踐。
「杜明以為自己在履行古老的正義;那個女孩以為自己在參與偶像的終極行為藝術;那個賭徒以為自己在揭露虛偽……他們的行動,充滿了自身邏輯驅動的『真實感』。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指了指滿牆的屏幕,「只是提供了『劇本』和『舞臺』。」
「包括刪除韓天直播間的死亡錄像?」林海冷聲問。
「當然。那段錄像裡,可能會記錄下『沙漏』出現後,韓天表情那細微的、被指令接管的變化瞬間,或者他走向陽臺時那種被引導的、不自然的步伐。那是『幕後』的穿幫鏡頭,會破壞整幕劇的幻覺完整性。真正的藝術,要懂得留白,懂得隱藏『作者』的痕跡。」楚風理所當然地說道,隨即又微微蹙眉,「只是沒想到,你們能從『習慣』(鄭懷樸案)、『筆觸』(孟菲案)這些細微的『表演破綻』裡,逆推出『劇本』和『導演』的存在。尤其是……」
他的目光再次飄向玄關,在林澈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尤其是,通過一個孩子的眼睛。這很有趣。他居然能看穿『敘事』的接縫,感知到『指令』與『自我』之間的斷層。這不在我的劇本裡,也不在我的認知框架內。他……是個異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