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61章林澈的第一個問題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上午十點,林海和林國棟纔回到家。

  周晴已經起牀了,正在廚房熱早飯。林澈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碗粥,但他沒怎麼喫,眼睛盯著門口。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跳下椅子。

  「爸爸!爺爺!」

  林海彎腰抱起兒子:「怎麼沒好好喫飯?」

  「等你們。」林澈摟住爸爸的脖子,然後看向爺爺,「爺爺累嗎?」

  林國棟在換鞋,聽到孫子的問話,臉上露出笑容:「不累。小澈喫過了?」

  「還沒有,等你們一起。」

  周晴從廚房端出熱好的包子和小菜,看到丈夫和公公的臉色,就知道案子不簡單。但她沒問,只是說:「先喫飯,案子的事喫完飯再說。」

  飯桌上,林澈很安靜,小口小口地喝粥,但耳朵豎著。林海和父親簡單交換了幾句,都是工作用語,沒透露細節。

  「死者是退休教師,獨居。」林海最後說,「現場有點……特別。」

  「特別?」周晴問。

  林海看了眼兒子,猶豫了一下。但林國棟開口了:「讓小澈聽聽吧。七歲了,該知道這世界不是隻有好人。」

  這話讓林海和周晴都愣了一下。林澈則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爺爺。

  「現場很整齊。」林國棟用平靜的語氣敘述,像是在講一個普通故事,「老人穿著新衣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四個人的碗筷,她在喫餃子的時候……走了。」

  他用「走了」代替「被殺」。林澈注意到了這個用詞。

  「是壞人做的嗎?」林澈問。

  「嗯。」

  「為什麼要在過年的時候做壞事?」

  這個問題,讓三個大人都沉默了。為什麼?誰知道呢。人性之惡,從來不分時間場合。

  「可能……」林海斟酌著詞句,「可能那個人覺得,過年的時候,大家都不防備。」

  林澈點點頭,繼續喝粥。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四個碗筷,是給誰準備的?」

  林海和父親對視一眼。這也是他們想不通的點。

  「不知道。」林海實話實說,「老人獨居,子女在外地。但桌上擺了四個人的。」

  「會不會……」林澈用小勺子攪著粥,「她在等人?」

  「等誰?」

  「等家人,或者……等朋友。」林澈的聲音很輕,「我有時候也會擺兩個人的碗,假裝媽媽在對面陪我喫飯。」

  這話說得周晴眼圈一紅。她握住兒子的手:「媽媽以後都在。」

  林海心裡一動。兒子的說法提供了一個角度:老人可能是在等什麼人,所以才佈置了四個座位。兇手會不會就是她等的人之一?

  「還有,」林澈繼續說,「爺爺說老人是喫餃子的時候『走』的。那……餃子好喫嗎?」

  林海愣住了。他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

  「什麼意思?」林國棟卻認真地看著孫子。

  「如果餃子不好喫,她可能就不會專心喫,就會注意到壞人來了。」林澈的邏輯很孩子氣,但莫名有道理,「但如果餃子很好喫,她喫得開心,就可能沒注意。」

  這涉及到死亡時的心理狀態。一個獨居老人,大年三十晚上,如果真的是在等人,那麼等人來的期待、喫到美食的愉悅,都可能讓她降低警惕。

  「餃子是豬肉白菜餡的。」林海回憶現場,「廚房還有沒包的餡兒,聞著挺香的。」

  「那她應該喫得很開心。」林澈得出結論,「所以壞人是悄悄來的,沒讓她害怕。」

  悄悄來的。熟人?

  林國棟放下筷子,看著孫子,眼神複雜。這孩子總能注意到大人忽略的角度。不是刑偵技巧,而是最樸素的人性觀察。

  「小澈,」爺爺問,「如果你去別人家拜年,看到桌上有四個碗筷,但只有一個人,你會怎麼想?」

  林澈想了想:「我會想,另外三個人遲到了。或者……他們永遠來不了了。」

  永遠來不了了。這話讓餐桌上的氣氛一沉。

  「為什麼永遠來不了了?」周晴輕聲問。

  「因為……」林澈低下頭,「因為如果他們在,就應該在。不在,就是來不了了。」

  簡單的邏輯,殘酷的真相。李秀珍等待的人,可能真的永遠來不了了——或者,根本就是她想像中的「家人」。

  林海快速喫完飯,起身:「爸,我得回局裡。您在家休息。」

  「我也去。」林國棟也站起來。

  「爸,您可以在家休息休息……」

  「坐辦公室,不累。」老人已經拿起了外套,「這案子……我有點在意。」

  周晴知道勸不住,只能叮囑:「那你們中午記得喫飯。小澈,跟爸爸和爺爺說再見。」

  林澈跳下椅子,跑到門口。他先抱了抱爸爸,然後抱了抱爺爺。抱爺爺的時候,他小聲說:「爺爺,如果累了,要記得休息。」

  林國棟心裡一暖,摸摸他的頭:「好。」

  父子倆再次出門。林澈站在門口,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媽媽,」他轉身問周晴,「我能看電視嗎?」

  「可以,但只能看少兒頻道。」

  林澈打開電視,調到少兒頻道,正在播動畫片。但他沒看,而是拿起遙控器,調到了本地新聞頻道。

  果然,錦綉花園的命案已經上了午間新聞。畫面是小區外圍,記者正在採訪居民。林澈調大音量。

  「……據瞭解,死者是一名退休教師,獨居。警方已介入調查,初步排除搶劫可能……」

  畫面切換,記者身後是3號樓,402室的窗戶拉著窗簾。

  林澈盯著那扇窗戶。四樓,朝南,老式推拉窗。窗簾是米黃色的,很舊了,邊緣有破損。

  他的目光移向窗戶下方。陽臺的欄杆上,好像掛著什麼東西。

  紅色的小小的東西。

  林澈湊近電視,但畫面已經切走了。他皺起眉,回憶那個瞬間的畫面——陽臺欄杆上,掛著一串紅色的……紙船?

  大年初一,陽臺上掛紙船?

  他跑回房間,拿出紙和筆,憑記憶畫下那個畫面:窗戶,窗簾,欄杆,以及欄杆上掛著的紅色小紙船。紙船是用紅紙折的,很小,一串大概有七八個,用細線穿著,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畫完,他看著那幅畫。紙船,水上的東西,掛在陽臺上。為什麼?

  動畫片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歡快吵鬧。林澈卻盯著自己畫的紙船,腦海裡浮現出前世看過的一種儀式——某些邪教或祕密團體會用紙船裝載「罪孽」或「祝福」,放流或懸掛,象徵某種傳遞或淨化。

  李秀珍手心的紅色圖案,陽臺上的紅紙船,嶄新的紅色唐裝,紅色的桌布……

  太多的紅色了。紅得刺眼,紅得不祥。

  林澈把畫摺好,塞進口袋。然後他走出房間,對媽媽說:「媽媽,我想去書店。」

  「現在?」周晴正在收拾碗筷,「大年初一,書店可能不開門。」

  「那……去公園可以嗎?我想看別人放風箏。」

  周晴看了看窗外,天氣不錯,陽光很好。「好吧,媽媽帶你去。但要穿暖和點。」

  林澈點頭,跑回房間換衣服。在穿外套時,他把那張畫從口袋拿出來,又看了一眼。

  紙船。水。傳遞。

  兇手想傳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