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64章傍晚的審訊室
傍晚五點半,刑偵大隊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面,林海、林國棟並肩站著。玻璃另一側,坐著公園裡那個摺紙船的男人——王建國。
他換了衣服,現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毛衣,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是那種老教師特有的坐姿。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茫然,彷彿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王建國,五十三歲,市第三小學退休美術教師,教齡二十八年。」小趙遞過檔案,「妻子和獨生女兒在2009年大年三十晚上死於火災,火災原因是老舊電路短路。之後一直獨居,三年前退休。」
林海翻看著檔案。王建國的履歷很乾淨,優秀教師,擅長剪紙、摺紙等民間手工藝,經常帶學生參加比賽獲獎。妻子女兒去世後,他請了半年假,回來繼續教書,但性格變得孤僻。
「他和李秀珍什麼關係?」
「曾經是同事。」小趙調出另一份資料,「李秀珍退休前也在第三小學,語文教師,比王建國大十九歲,算是前輩。火災發生後,李秀珍是第一個到醫院看望王建國的同事。」
林海盯著玻璃後的男人。王建國此刻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無意識地做著摺紙的動作——拇指壓,食指推,中指挑。那雙手確實靈巧,但指關節的變形也明顯,是長期做精細手工的結果。
「他承認昨天去過李秀珍家嗎?」
「承認。」小趙點頭,「說昨天下午三點左右去給李老師送新年禮物,是一套自己剪的窗花。坐了半個小時,喝了一杯茶,然後就走了。他說離開時李老師還好好的,在準備包餃子。」
「有人能證明他離開的時間嗎?」
「小區門衛有印象,說看到王老師大概三點四十左右離開的。因為王老師經常來,門衛認識他。」
死亡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王建國有不在場證明——他獨自在家,但鄰居證明聽到他家裡一直有電視聲,春晚節目。
林海沉思。時間線對不上,但直覺告訴他,王建國和案子脫不了幹係。那些紅紙船,那個引渡紋,還有兩個人相似的經歷——都失去了至親,都在大年三十這個日子。
林國棟忽然開口:「問他關於紙船的事。」
林海點頭,走進審訊室。王建國抬頭看他,眼神很平靜。
「王老師,又見面了。」林海坐下,語氣儘量平和,「今天在公園,你折的那些紙船,是做什麼用的?」
王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練習。」
「練習什麼?」
「手不能生。」他舉起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顫抖,「我有輕微的帕金森前兆,醫生說要經常做精細動作練習。摺紙、剪紙,都能鍛鍊手指。」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林海繼續問:「為什麼用紅紙?為什麼船頭都朝東?」
王建國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蜷縮起來。
「紅紙……喜慶。」他說,「過年嘛。船頭朝東……隨便擺的,沒注意方向。」
「真的嗎?」林海身體前傾,「王老師,你教美術的,應該知道方向在構圖中的意義。東方,日出之地,新生之意。你折了那麼多紙船,每一隻都精準朝東,這不會是『隨便擺的』。」
王建國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低下頭,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那些紙船,」林海慢慢說,「和李秀珍老師陽臺欄杆上掛的那些,折法一模一樣。是你送她的嗎?」
長時間的沉默。審訊室裡只有空調出風的細微聲響。王建國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王老師,」林海換了語氣,溫和了些,「我們知道,你和李老師都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你們是互相理解的,對嗎?」
王建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你們不懂……你們什麼都不懂……」
「我們想懂。」林海說,「所以請你告訴我們。」
老人(雖然才五十三歲,但看上去像六十多)的嘴脣顫抖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他沒有擦,任憑淚水流過臉上的皺紋。
「李老師她……太苦了。」他的聲音嘶啞,「丈夫走了,兒子走了,女兒也走了……每年過年,別人家團圓,她一個人對著空屋子。她說,年夜飯擺四副碗筷,假裝他們都在……」
「所以你幫她?」
「我幫她做手工,陪她說話。」王建國抹了把臉,「她的手得了風溼,做不了精細活了。但她喜歡剪紙窗花,我就幫她剪。她說,紅色喜慶,看著暖和。」
「昨天你給她送了什麼窗花?」
「十二生肖的。」王建國比劃著,「她說今年是龍年,要把十二生肖都剪齊了,掛滿窗戶,熱鬧。」
十二生肖窗花。這和現場發現的那張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