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91章齒輪上的數字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技術科的燈光下,那枚銅製齒輪被放在顯微鏡臺上。直徑約兩釐米,十二個齒,中間有軸孔。表面氧化成暗褐色,但齒尖處能看到磨損的光澤——被長期撫摸過的痕跡。

  「刻痕在這裡。」技術員調整焦距,「齒根位置,用極細的工具刻上去的,深約0.1毫米。」

  林海俯身看監視器。放大後的圖像清晰顯示,在齒輪的第三個齒和第四個齒之間,確實有一個淺淺的「3」字。刻痕邊緣光滑,不是新刻的,應該有些年頭了。

  「能判斷刻了多久嗎?」

  「根據氧化程度,至少五年以上。」技術員說,「而且你看刻痕的走向——是從齒根向齒尖方向刻的,手法穩定,應該是在齒輪安裝前就刻好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枚齒輪從被製造出來,就帶著這個標記。它不是後來隨便刻上去的。」

  林海直起身。齒輪上的數字3,懷表裡的「十五年後」,還有七點十五分這個時間點……這些碎片之間,一定有條隱藏的線。

  他回到辦公室,把吳建國的遺物攤在桌上:懷表、齒輪、筆記本、還有現場照片。照片裡,老人安靜地坐在搖椅上,面朝掛鍾,手裡握著時間。

  「爸,您怎麼看這個『3』?」

  林國棟戴上老花鏡,拿起齒輪仔細端詳:「如果齒輪是鐘錶的零件,那麼『3』可能代表它在機芯中的位置——比如第三齒輪組。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或者代表順序。」

  「什麼順序?」

  「你記得懷表裡那句話嗎?『十五年後,同一時刻,我來找你。』」林國棟緩緩說,「如果這不是對妻子說的,而是對某個人的承諾呢?十五年……從什麼時候開始算?如果是某個事件的十五年後,那麼今年正好是第十五年?」

  林海心頭一震。他立刻調出吳建國的詳細檔案。吳建國,七十八歲,退休前是紅星機械廠三級鉗工。妻子陳秀蘭六十八歲去世,十年。沒有子女。檔案裡有一份十五年前的記錄——2009年,吳建國六十三歲時,因工傷提前退休。

  「工傷具體情況?」

  檔案記載:2009年3月14日,吳建國在維修廠裡一臺老式衝牀時,機器故障,左手三根手指被壓斷。雖然接回,但留下殘疾,無法繼續精細工作,於是提前退休。

  「2009年3月14日……」林海計算,「到今年2024年3月14日,正好十五年。」

  昨天就是3月14日。吳建國筆記本上最後那幅機械圖,標註的日期也是3月14日。

  「十五週年。」林國棟說,「工傷事件的十五週年。懷表裡的『十五年後』,可能指的就是這個。」

  「所以是復仇?當年的事故有人為因素?」

  「不一定。」林國棟搖頭,「如果是復仇,為什麼要佈置這麼複雜的現場?為什麼要強調時間?為什麼要讓他握著懷表和齒輪?」

  他拿起齒輪:「這個『3』,也許和那三根手指有關。」

  吳建國左手殘疾,食指、中指、無名指的第一節缺失。照片顯示,他死時左手攤開,齒輪就在掌心,正好覆蓋那三根殘缺手指的位置。

  「齒輪上的『3』,代表三根手指?」林海皺眉,「那為什麼是齒輪?為什麼是鐘錶?」

  「因為時間。」林國棟說,「工傷讓他的人生停擺了。從那天起,他不再是技術精湛的鉗工,不能再修鐘錶,時間對他而言,停在了那個時刻。」

  所以他把所有鐘錶調到七點十五分——也許不是妻子去世的時間,而是工傷發生的時間?但妻子去世記錄確實是七點十五分。

  「查一下當年工傷的具體時間。」

  檔案沒有記錄具體鐘點。林海打電話給紅星機械廠的老檔案室,值班人員答應幫忙查原始記錄。

  等待的時間,林海重新審視那些機械圖紙。筆記本有三十多頁,從前往後,圖紙越來越複雜,但錯誤也越來越多。最初的幾頁,畫的是簡單齒輪組,標註著齒數、模數、轉速比,都很專業。但從中間開始,出現奇怪的組合:齒數不匹配的齒輪強行咬合,發條長度不夠卻要驅動大擺輪,擒縱機構的設計違反物理規律……

  「他在設計一臺『不可能』的鐘表。」林國棟一頁頁翻看,「一臺永遠停在某個時刻,或者能倒轉時間的鐘。」

  「倒轉時間?」

  「你看這頁。」林國棟指著倒數第五頁的圖紙,畫著一個複雜的行星齒輪系,旁邊標註:「逆時轉動,每十五年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