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300章書法教室裡的墨跡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城北老年大學在一棟五層舊樓裡。林海到時,書法課剛結束,老人們陸續走出教室。

  陳秀山在收拾講臺。他身材清瘦,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氣質儒雅。看到警察,他並不驚訝。

  「陳老師,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為了我姐夫的事吧?」陳秀山放下毛筆,「我聽養老院的人說了。」

  「能談談嗎?」

  「可以。」陳秀山示意他們坐下,「但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和吳建國十年沒見了。」

  「為什麼?」

  陳秀山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姐姐。」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我姐姐陳秀蘭,年輕時候很漂亮,也很要強。嫁給吳建國,是看上他手藝好,人踏實。可是2009年那場事故,毀了一切。」

  「吳建國手指殘疾,不能再做精細活,工資降了,脾氣也變了。我姐姐要打工補貼家用,照顧他,還要忍受他的消沉和暴躁。五年後,她查出了肺癌。」

  陳秀山的聲音有些哽咽:「醫生說,長期勞累和心情抑鬱是誘因。我覺得……是吳建國害死了她。」

  「您恨他?」

  「恨過。」陳秀山轉過身,眼睛裡有淚光,「但後來不恨了。因為我姐姐臨死前說,她不怪建國,那是命。她說建國心裡苦,讓我有機會照顧他。」

  「您照顧過他嗎?」

  「沒有。」陳秀山搖頭,「他拒絕。他說他沒臉見陳家人。他搬去了養老院,斷了聯繫。」

  「您最近見過他嗎?」

  「見過。」陳秀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上週四,他託人給我送了這個。」

  林海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存摺和一把鑰匙。存摺上有五萬元存款,開戶名是吳建國。鑰匙上掛著一個小木牌,刻著「3」。

  「他信裡說什麼?」

  「信很短。」陳秀山遞過一張信紙,上面只有幾行字:

  秀山:

  十五年了,該還的債要還了。

  這錢是乾淨的,你拿去。

  鑰匙是倉庫的,裡面有些舊物,你處理吧。

  我對不起秀蘭,對不起你。

  吳建國

  2024.3.13

  3月13日,死前一天。

  「倉庫在哪?」

  「城西舊貨市場,13號倉庫。我還沒去看。」

  「您3月14日晚上在哪裡?」

  「在家備課。」陳秀山說,「老年大學有監控,可以查。我七點到九點都在辦公室。」

  又有不在場證明。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林海注意到信裡的一個詞:該還的債。吳建國認為自己有債要還。對誰還?陳秀山?還是其他人?

  「陳老師,」林海問,「您知道吳建國說的『債』是什麼嗎?」

  陳秀山沉默良久,然後低聲說:「也許……是人命。」

  「什麼?」

  「我姐姐死後,吳建國說過一句話:『秀蘭的命,我以後還。』我當時以為他瘋了,沒當真。現在看來……」

  吳建國可能真的認為自己欠妻子一條命。所以十五年後的約定,可能是與妻子的「重逢」——用死亡償還。

  「但他是被殺的。」林海說。

  「也許……」陳秀山的聲音很輕,「是他求別人殺他。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所以找人幫忙。」

  求死。這個可能性林海想過,但如果是求死,為什麼佈置那麼複雜的現場?為什麼調準所有鐘錶?為什麼手握齒輪和懷表?

  「除非,」林國棟開口,「幫他的人,也有自己的執念。兩個人的執念疊加,產生了這個儀式化的現場。」

  吳建國想死,想與妻子「重逢」。而幫他的人,想「糾正錯誤」,想「完成約定」。兩個人目標一致,但理由不同。

  這個幫兇,可能就是那個「第三個人」。

  「陳老師,」林海最後問,「您覺得,誰可能幫吳建國完成這個……『約定』?」

  陳秀山想了很久,然後說:「一個和他一樣,認為時間停在那天晚上七點十五分的人。一個也失去了重要東西的人。」

  也失去了重要東西的人。可能是陳志剛(失去了師父的認可和十五年時光),可能是李衛國(失去了職業生涯和內心安寧),可能是王德發(失去了同事和工作環境),也可能是趙永強(失去了什麼?)。

  甚至是陳秀山自己——失去了姐姐。

  但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或者有矛盾之處。

  「先去看倉庫。」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