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313章編劇的獨白
下午三點,編劇王薇薇被請到刑偵大隊。她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穿著米白色亞麻長裙,戴一副細邊眼鏡,氣質知性,但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審訊室裡,林海播放了那段錄音。
「這是你的聲音嗎?」
王薇薇安靜地聽完,點點頭:「是我的。但這不是我錄的。」
「什麼意思?」
「這段臺詞是我寫的,聲音是我的,但我沒有錄過這個。」她推了推眼鏡,「三天前,我的錄音筆丟了。裡面有一些劇本討論的錄音,包括我念這段臺詞的片段。」
「錄音筆什麼樣?」
「黑色,索尼牌,上面貼了個『王』字貼紙。」王薇薇說,「我在劇組休息室丟的,當時在改劇本,出去接了杯水,回來就不見了。」
「為什麼不報警?」
「以為是哪個工作人員借去用了,沒在意。」王薇薇苦笑,「現在看來,是有人偷了,用來製作這個……死亡預告。」
林海仔細觀察她的表情。鎮定,但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裙角——這是緊張的表現。
「王老師,聽說你翻拍這部電影,是為了完成父親遺願?」
提到父親,王薇薇的眼神柔和了些:「是的。我父親王明遠,是84年版的編劇。那部電影是他一生的心血,但因為命案沒能完整呈現。他臨終前說,希望有人能『重寫結局』。」
「重寫什麼結局?」
「電影裡的結局,和現實的結局。」王薇薇說,「電影裡,兇手是劇院經理,最後被捕。但現實中,兇手是導演李國華。我父親覺得,這種錯位很諷刺,他想在劇本裡探討這種真實與虛構的模糊。」
「所以你的新劇本,結局改了?」
「改了。兇手不是劇院經理,而是……」她停頓了一下,「而是一個模仿者。一個認為自己在『完成藝術』的瘋子。」
這話讓林海心裡一動:「你認為這次的兇手是模仿者?」
「不然呢?難道真是李國華的鬼魂?」王薇薇搖頭,「李國華去年死在監獄裡,但他有個外甥,叫吳念真,在劇院工作,對舅舅的病態崇拜近乎瘋狂。」
「你認識吳念真?」
「見過幾次。他來劇組探班,說是『緬懷舅舅的作品』。陳導不太喜歡他,但也沒趕他走。」王薇薇回憶,「他總在片場轉悠,看佈景,摸道具,眼神……很瘮人。」
「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前天下午。他站在舞臺邊,盯著沈浩排戲,看了很久。」王薇薇頓了頓,「沈浩演完後,他還鼓掌,說『演得真像當年的周明』。」
周明,84年死去的男二號。
「沈浩什麼反應?」
「不太高興,說了句『晦氣』,就走了。」王薇薇說,「吳念真也沒生氣,只是笑,笑得很奇怪。」
線索再次指向吳念真。
「王老師,」林海換了話題,「那件失蹤的旗袍,是你設計的嗎?」
「是我根據父親的手稿復原的。」王薇薇點頭,「墨綠色,金線牡丹,是女主角在第三幕穿的重要戲服。在劇本裡,這件旗袍象徵她已故的母親,是她心理轉變的關鍵道具。」
「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昨天早上。道具師老張告訴我,旗袍從道具間消失了。」王薇薇皺眉,「很奇怪,其他貴重道具都在,只丟了這件。」
「你認為是誰拿的?」
「不知道。但拿走旗袍的人,一定很瞭解劇本,知道這件衣服的意義。」王薇薇看著林海,「警官,兇手可能不只是想殺人,還想……完成某種敘事。」
「什麼意思?」
「就像寫劇本,需要鋪墊,需要伏筆,需要象徵物。」王薇薇解釋,「沈浩的死是『第三幕第七場』,是故事的高潮之一。但在這之前,應該有鋪墊——比如重要道具的失蹤,製造懸疑氛圍。」
「所以兇手在按劇本殺人?」
「或者在創作自己的劇本。」王薇薇的聲音低下去,「用真實的人命,來完成虛構的故事。這很病態,但……符合某些偏執藝術家的邏輯。」
她的話讓林海想起劉振華,想起陳守義,想起周文遠——那些用犯罪來完成某種「儀式」或「作品」的兇手。
「王老師,如果你的劇本被偷了,兇手按你的劇本繼續『創作』,你覺得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王薇薇臉色發白。她沉默了很久,才說:「按照劇本,第三幕第七場之後,是第四幕第一場——女主角發現旗袍失蹤,在化妝間崩潰。那場戲裡,她會被……襲擊。」
「被誰襲擊?」
「劇本裡沒明寫,暗示是『劇院幽靈』。」王薇薇的聲音在抖,「但如果現實中發生,目標可能是演女主角的蘇雨晴。」
蘇雨晴。當紅小花,墨綠色旗袍的主人。
林海立刻起身:「小趙,派人保護蘇雨晴!全天候!」
他看向王薇薇:「王老師,謝謝你的配合。但暫時請不要離開本市,隨時可能還需要你協助。」
王薇薇點頭,站起身時腳步有些踉蹌。走到門口,她回頭:「警官,如果抓到兇手……請告訴他,藝術不應該用生命來完成。」
「我會的。」
王薇薇離開後,林海立刻佈置任務:一隊人尋找吳念真,一隊人保護蘇雨晴,另一隊人重新勘查現場,尋找旗袍線索。
但影視基地太大,人員複雜,搜尋如大海撈針。
下午五點,林海接到劇組電話:蘇雨晴拒絕保護,堅持要繼續拍戲。
「她說不能因為『詛咒』就停工,否則正合了兇手的意。」副導演在電話裡無奈道,「我們勸不動,只能加強現場安保。」
林海決定親自去一趟。他需要見見這個「不怕詛咒」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