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319章第三場戲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我已經在舞臺上了。」林海說。

  「不,再往前走三步。對,就這樣。」

  林海照做。

  「現在,聽著。」吳念真的聲音冷了幾分,「陳凱在我手裡,他脖子上有一根細線,線連著我手裡的刀。如果我鬆手,或者受到驚嚇……」吳念真輕笑,「藝術需要犧牲,但我們可以避免,對吧?」

  林海慢慢彎腰,把槍放在腳邊。

  「踢過來。」

  槍滑到幕布邊緣。

  「現在,請拉開幕布。」吳念真說,「用你左手邊的繩子。輕輕地,慢慢地——這是揭曉時刻。」

  林海看向左側。果然有根拉繩垂在那裡。他握住繩子,冰涼粗糙。

  「拉!」

  林海用力一拉。

  舞檯燈光驟亮。

  不是現代LED燈,而是老式的鎢絲聚光燈,光線昏黃溫暖,在灰塵中形成光柱。燈光聚焦在舞臺中央的一把高背木椅上。

  陳凱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睛圓睜,布滿血絲。他穿著84年版《午夜鐘聲》裡導演角色的戲服——灰色中山裝,胸口別著鋼筆。脖子上確實纏著一根細魚線,線向上延伸,消失在舞臺頂部的燈架陰影裡。

  但更詭異的是陳凱面前的佈置:

  一個小型三腳架,架上放著一臺老式手持攝影機,鏡頭對著陳凱。攝影機旁邊是個便攜監視器,屏幕裡正是陳凱驚恐的臉。監視器旁攤開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紙頁被風吹得微微翻動。

  舞臺地板上用白色粉筆畫了一個矩形框,把陳凱和這些設備框在裡面。框外寫著幾行字:

  第三場:導演的獨白

  時間:1984年4月14日夜

  地點:紅星劇院舞臺

  內容:李國華的懺悔與堅持

  備註:真實重演

  「這是舅舅的導演筆記。」吳念真的聲音從二樓某個位置傳來,林海抬頭,看到側廊陰影裡有個模糊的人影,「1984年4月14日凌晨,他在這裡獨自拍了一段獨白戲,解釋他為什麼殺人。那段膠片從未被發現,但筆記記錄了內容。」

  林海盯著陳凱:「所以你要陳導重演這段獨白?」

  「重演,並改進。」吳念真說,「舅舅的獨白是為電影辯護,但太感性了。我要陳導——當代的導演——說出更深刻的理由。關於藝術與真實的永恆矛盾。」

  陳凱拼命搖頭,發出嗚嗚聲。

  「陳導好像不太願意。」吳念真嘆氣,「但藝術需要奉獻。林警官,你願意幫他嗎?」

  「怎麼幫?」

  「勸勸他。」吳念真說,「告訴他,只要他真誠地完成這段表演,我就放他走。我有攝影機,我要這段影像成為新『作品』的一部分。」

  林海知道這是陷阱。吳念真不可能放人。但他需要時間——後臺組應該正在接近吳念真的位置。

  「陳導,」林海看向陳凱,緩慢清晰地說,「按他說的做。說臺詞,表演。活下去最重要。」

  陳凱眼神掙扎,但最終點頭。

  「很好。」吳念真說,「現在,撕掉他的膠帶。」

  林海上前,小心地撕下陳凱嘴上的膠帶。陳凱大口喘氣。

  「說!」吳念真催促,「從『藝術不是謊言』開始。」

  陳凱顫抖著開口:「藝、藝術不是謊言……它是……是更高層次的真實……」

  「不對!」吳念真突然厲聲,「你沒有感情!要憤怒,要堅定!重來!」

  陳凱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時,竟真有了幾分導演說戲時的氣場:「藝術不是謊言!它是我們觸及靈魂的唯一途徑!電影……電影不應該只是娛樂,它應該是鏡子,照出人性的深淵!」

  「繼續。」

  「李國華導演……他走得太遠,但他看到了我們不敢看的東西。」陳凱的臺詞流暢起來,像在闡述自己的藝術觀,「真實與虛構的界限在哪裡?當我們在銀幕上呈現死亡,我們是不是在消費虛假?但如果……如果死亡是真實的呢?」

  陳凱的話,恰恰揭示了李國華當年的瘋狂邏輯。

  「很好……」吳念真陶醉地說,「繼續,說到周明的死。」

  陳凱臉色一白。

  「說!」

  「周明……」陳凱聲音發顫,「他扮演的角色在第三幕第七場被殺死。但李國華導演認為……演員應該體驗真實的恐懼。所以他……他改動了道具,用了真刀。周明不知道,他以為自己在表演……當刀刺進去時,他的驚訝……他的痛苦……都是真實的。李國華拍下了那一刻。他說那是……電影史上最真實的死亡表演。」

  舞臺陷入寂靜。

  陳凱說完這些話,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椅子上。

  二樓傳來掌聲。

  「精彩。」吳念真說,「陳導,你其實理解我舅舅,對吧?你也曾想過,如果演員真的恐懼,表演會不會更震撼?」

  「我沒有!」陳凱嘶吼,「那是謀殺!不是藝術!」

  「有什麼區別?」吳念真輕聲問,「區別只在於……觀眾是否知情。」

  就在這時,林海的耳麥傳來輕微聲響:「後臺組已就位,二樓側廊第三根柱子後,目標一人,手持遙控裝置。陷阱引線已全部解除,可隨時突擊。」

  林海眼神一凜。

  吳念真還在繼續:「林警官,你覺得呢?沈浩的死,如果作為一部電影的高潮,是不是很有衝擊力?真實的死亡,真實的警探查案,真實的恐懼……我們都在一部偉大的作品裡。」

  「你的作品會以你被捕結束。」林海說,同時悄悄給後臺組打手勢:行動。

  「也許。」吳念真笑了,「但結局還沒寫定。林警官,你知道為什麼我選今天嗎?」

  「4月12日,王明遠遇襲的日子。」

  「不,不只是這樣。」吳念真說,「今天是舅舅的生日。如果他還在,今年六十八歲。他本該成為大師的……」

  聲音裡突然有了真實的悲愴。那個偏執的瘋子,此刻聽起來像個思念親人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