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326章老樓墜亡案
深秋的清晨,梧桐樹的葉片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簌簌作響。天剛矇矇亮,林海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林隊,城西紅衛巷老筒子樓,有人墜亡。」電話那頭是值班民警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報案人說聽到爭吵聲,不像意外。」
林海揉了揉眉心,昨晚熬夜看卷中到凌晨兩點才睡。
他掀開被子起身,套上警服外套,轉身時瞥見父親林國棟站在了臥室門口。父親的脊背依舊挺直,那雙當過三十年刑警的眼睛,透著久經案場的銳利。
「爸,您怎麼醒了?」
「那樓我熟,八十年代的老建築,走廊窄得能撞肩,鄰裡矛盾多,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林國棟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我跟你一起去。」
林海想勸,廚房的燈突然亮了。周晴繫著圍裙走出來,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剛熱好的包子和豆漿,路上喫。別熬壞了身子。」
一旁的臥室門又被推開,林澈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小臉上還印著枕頭的褶子。
「爸爸,爺爺,你們又要去抓壞人嗎?」他拽著林海的褲腿,仰著小臉問。
「還不確定是不是壞人,可能只是意外。」林海蹲下來,摸了摸兒子柔軟的頭髮,「小澈乖,在家跟媽媽待著,爸爸晚上回來給你講破案故事。」
林澈卻搖了搖頭:「我也想去。我能幫你們。」
「現場太亂……」林海皺著眉。
「讓他去吧。」周晴突然開口,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兒子身邊,蹲下來平視著他,「小澈,這個世界不是永遠安全的,但媽媽希望你知道,遇到危險時,除了觀察,還要保護自己。」
林海看著妻子,又低頭望向兒子清澈又執著的眼睛,他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記住,到了現場,不許亂跑,不許亂碰東西,只能看,只能聽。」
林澈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綻開一抹笑:「保證遵守紀律!」
紅衛巷的紅磚筒子樓,像一頭趴在晨霧裡的老獸。樓體斑駁得厲害,紅磚被雨水衝刷得發黑,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麪灰褐色的水泥。
樓外的晾衣繩上掛著各色衣物,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這棟樓建於1984年,六層,每層八戶,一字排開的房門對著一條不足兩米寬的公共走廊。
走廊裡瀰漫著油煙、潮溼和老人身上特有的陳舊氣味,裸露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在天花板上,有些地方還耷拉下來,幾乎要碰到行人的頭頂。
因為租金便宜,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外來租客和低收入家庭,白天安靜得可怕,晚上卻藏著無數家長裡短的聲響。
死者叫王素芬,六十四歲,獨居在408室。她是這棟樓的初代住戶,住了整整三十九年。丈夫在她四十歲那年病逝,唯一的兒子在國外讀博,畢業後留了洋,一年頂多回來一次,寄回來的錢不少,她卻一分都捨不得花。
屍體落在樓後的水泥地上,臉朝下,身體已經僵硬。周圍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幾個早起買菜的老人踮著腳在外面張望,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蚊子嗡嗡。
法醫蹲在屍體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按壓著死者的四肢。她抬起頭,衝林海搖了搖下巴:「林隊,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顱骨骨折,內臟破裂,符合高空墜落特徵。但有個疑點——」
她起身,領著林海走到四樓的窗口下,指著窗臺上的痕跡:「你看。」
窗臺是水泥抹的,邊緣磨得有些光滑。上面有兩道清晰的摩擦痕:一道是粗糙的,帶著衣物纖維的殘留,明顯是人體攀爬時留下的;另一道卻細而深,呈平行的三條線,像是被某種金屬硬物反覆劃過,痕跡新鮮得很,邊緣還泛著水泥屑。
「第二種痕跡,不像死者能留下的。」法醫補充道,「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手上也沒有對應的磨損。」
林海抬頭看向四樓的窗戶。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框窗,漆皮皸裂,玻璃上還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勉強能看到屋裡的輪廓。
窗臺上擺著兩盆綠蘿,葉子蔫巴巴的,黃了大半,花盆上積著一層灰,看樣子很久沒澆過水了。
「查室內。」林海沉聲下令。
408室的門鎖一擰就開,沒反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蓋過了老房子特有的黴味。
房間很小,不到二十平米,一室一廳的格局,客廳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臥室裡只有一張單人牀和一個立櫃。
所有東西都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可以說是刻板。
牀上的被子疊成稜角分明的豆腐塊,軍綠色的被面沒有一絲褶皺,桌上的搪瓷杯、降壓藥瓶、老花鏡,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擺得筆直,杯口朝東,藥瓶的標籤朝外,老花鏡的鏡腿併攏,牆角的掃帚和拖把,斜靠著牆壁,角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就連立櫃裡的衣服,都按顏色分類,疊得方方正正,領口朝外。
「這老太太,怕不是有強迫症吧?」年輕警員小聲嘀咕。
林國棟沒說話,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地板。地板是老舊的水泥地,被磨得發亮,卻乾淨得不可思議,幾乎看不到一點灰塵,也沒有任何行走留下的磨損痕跡——只有牀邊到桌邊、桌邊到門口的兩條直線上,有幾枚淺淺的腳印,像是日復一日重複同一條路線踩出來的。
「不是強迫症。」林國棟緩緩起身,聲音低沉,「這像是有人把這裡收拾成了『沒人住過的樣子』。」
林澈拉著爺爺的衣角,小眉頭皺著,他踮起腳尖,看著桌上那個乾巴巴的搪瓷杯,小聲說:「爺爺,這個奶奶不開心。」
「哦?為什麼這麼說?」林國棟低頭看向孫子。
「她的東西太整齊了,」林澈指著杯子和藥瓶,「整齊得像商店裡擺的樣品,沒有人碰過,沒有人用過。開心的人,不會把家弄得這麼……冷。」
林海心頭一動。他拿起那個搪瓷杯,杯壁冰涼,裡面乾乾淨淨,連一點水漬都沒有。
降壓藥瓶的蓋子擰得很緊,打開一看,一片沒少,老花鏡的鏡片擦得鋥亮,鏡架上卻沒有一絲油漬,顯然很久沒被戴過。
「她可能很久沒在這個屋裡喝水、喫藥、看書了。」林海摩挲著杯口,「查她的社會關係,最近三個月和誰走得近,有沒有離開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