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400章音樂會上的休止符
市音樂廳的穹頂下,柴可夫斯基《第六交響曲「悲愴」》進行到第三樂章。
交響樂團全員投入,指揮秦海川的指揮棒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樂聲如潮水般裹挾著觀眾的情緒,步步推向高潮。
就在弦樂聲部即將爆發最強音時,首席小提琴手沈清月突然弓尖一顫——那不是技巧性的停頓,而是失控的抖動。
一個刺耳的破音像鋒利的玻璃碴,猝然劃破和諧的樂聲。臺下觀眾下意識皺眉,前排有人已經探頭張望。
沈清月的身體猛地前傾,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右手的小提琴失去支撐,「哐當」一聲砸在堅硬的舞臺地板上,琴身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她整個人從琴凳上滑落,蜷縮著倒在聚光燈的光圈裡,裙擺散開,像一朵突然枯萎的花。
音樂會戛然而止。指揮棒停在半空,樂團成員面面相覷,觀眾席的譁然瞬間淹沒了餘音。
林海在後臺——他是被妻子周晴硬拉來的,周晴朋友的學生小李在樂團拉大提琴。警察的本能讓他瞬間繃緊神經,幾乎是踩著雜亂的腳步聲衝上舞臺。
沈清月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三十八歲,市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業內公認的「音樂天才」,死亡時間就在幾分鐘前。
醫護人員初步檢查後,低聲說是心臟驟停,但林海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那隻按弦的手上,指尖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不是正常死亡該有的顏色。
「不像自然死亡。」林國棟也趕來了,老人退休後迷上了古典樂,今晚特意帶孫子林澈來看演出。他蹲下身,避開醫護人員的手,眼神銳利如舊。
林澈被爺爺抱著,小小的身子沒怎麼晃動。
他睜著黑亮的眼睛,盯著沈清月僵直的左手,聲音軟軟的卻很清晰:「爺爺,那個阿姨的手指,姿勢不對。」
「什麼不對?」林海回頭看他。
「她在按弦,但是太用力了。」林澈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小提琴,「拉小提琴的時候,手指要松一點,不然會斷弦的。她這樣,像在抓什麼東西,抓得太緊了。」
林海心中一動。
他湊近看去,沈清月的左手手指果然呈用力按壓的姿態,指節微微泛白,彷彿還停留在演奏的最後一刻,但那力道遠超正常按弦所需——更像是中毒後肌肉痙攣的反應。
前世見過太多毒物發作的場景,林澈本能地察覺到這種「僵硬」背後的異常,只是用孩子能理解的「抓太緊」來表達。
醫護人員把屍體抬走後,樂團成員們臉色慘白地坐在後臺休息室,沒人說話。
指揮秦海川六十二歲,頭髮花白,雙手還在微微顫抖:「清月最近身體很好,體檢報告都沒問題,怎麼會……」
「她最後拉的那段樂譜,能給我看看嗎?」林海打斷他。
沈清月的樂譜架上,那份《悲愴》第三樂章的譜子還攤著。
林海走過去拿起,在最後幾小節的位置,看到一個用紅筆畫的休止符,只是休止符的小圓點被塗成了黑色,旁邊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終於可以休息了。」
「這是沈老師自己寫的嗎?」林海問旁邊的第二小提琴手小劉,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小劉搖搖頭,聲音發顫:「排練的時候沒有……這個符號,我們私下裡叫『死亡休止符』,就是開玩笑說『永遠停下』的意思,沈老師不會寫這種話的。」
林澈踮著腳,從爸爸胳膊底下看過去,指著那個黑色圓點說:「爸爸,這個點點,像血幹了的顏色。」
他沒說「像眼淚」,只是基於前世見過的血跡凝固後的質感,給出最直接的描述。
林海指尖一頓,果然在黑色圓點邊緣,看到了一絲極淡的、近乎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剛才沒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