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464章賭債的真相
另一邊,陳志明被捕時,正躺在酒店牀上悠閒地看著電視,彷彿早已料到這一天。
面對審訊,他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是我做的,膠囊是我定做的,氰化鉀是我買的,計劃也是我策劃的。」
「小劉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個被壓榨得走投無路的孩子,所有事,都衝我來。」
「你為什麼要殺老金?」
陳志明的眼神驟然變冷,帶著壓抑了十五年的恨意:「十五年前,我姐夫在他的建材廠打工,安全設施形同虛設,機器故障,人當場就沒了。他只拿了三萬塊錢,打發叫花子一樣,把事情壓了下去。」
「我姐帶著兩個孩子,活不下去,改嫁,孩子送人,家破人亡。」
「我找了他十五年,想為我姐夫討一個公道,可沒有證據,沒有人為我們說話。既然法律管不了他,那我就自己動手。」
一場隱忍十五年的復仇,借著賭場的混亂,借著小劉的怨恨,完美落幕。
案子徹底告破,林海終於能安安穩穩陪兒子一整晚。
回到家時,林澈還沒睡,趴在小書桌上畫畫。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撲克牌,方塊、黑桃、梅花、紅桃,顏色塗得認真又可愛。
「爸爸,你看我畫的紅桃A。」林澈舉起畫紙,指著最上面那張紅色的心形圖案,「老師說,紅心是最好的。」
「為什麼最好?」林海坐在他身邊,輕聲問。
「因為心是善良的呀。」林澈眨著眼睛,語氣天真,「壞人沒有心,所以他們才會做壞事。」
林海沉默了。
老金有女兒,女兒遠在國外,精心給他挑選保溫杯;老孫有四十年的兄弟情,卻被一樁舊案碾得粉碎;老錢有算計,小劉有委屈,陳志明有仇恨。
每個人都有心,只是有的心,被貪婪遮住,有的被憤怒燃燒,有的被痛苦困住,最後都走上了岔路。
林澈把畫好的紅桃A撕下來,小心翼翼遞給他:「這張給爸爸,好人都配紅心A。」
「那表弟小劉呢?他哭了。」
「他哭了,他心裡難過,他也是好人。」
在孩子最簡單的世界觀裡,眼淚就是悔過,難過就是良心未泯。沒有複雜的法理,沒有曲折的恩怨,只有最純粹的善意。
「爸爸,壞人還能變好嗎?」林澈抬頭問。
林海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輕聲回答:「有些人會,有些人不會。但我們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回頭的機會。」
第二天,老金經營五年的地下賭場被正式查封。
鐵門焊死,設備清空,曾經喧囂隱祕的角落,終於恢復了應有的寂靜。
場內所有參與賭博的人員,全部被處以行政處罰;
老孫、老錢因涉及賭博及二十年前火災舊案,被進一步調查;
小劉因過失致人死亡被提起公訴,但考慮到自首、坦白、協助破案,且被人利用,依法予以從輕處理;
陳志明故意殺人罪證據確鑿,被依法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公正的審判。
老金的女兒從國外匆匆趕回,這個從小被父親保護得很好的女孩,一直以為父親只是普通生意人,安穩、和善、顧家。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父親背地裡的灰色生意、累累舊帳、喫人不吐骨頭的狠辣。
她處理後事那天,林海也去了殯儀館,遠遠站在角落。
墓碑上刻著兩個字——慈父。
簡短,卻無比諷刺。
死者已矣,可真相永遠不會被埋葬。
活著的人,必須為過去的一切買單。
四月初,春風回暖,城市溼地公園裡的蒲公英成片開放。
金黃色的小花鋪滿地面,風一吹,白色的絨球便散開,像小小的傘,飄向遠方。
林海休了一天假,特意帶林澈來溼地散步。
林澈追著蒲公英跑,小手一抓,放開,再抓,再放開,笑聲清脆,灑滿小路。
「爸爸,蒲公英為什麼是黃色的呀?」
「因為它像太陽。」
「那白色的小毛毛,是太陽的寶寶嗎?」
林海笑了:「是種子,它們要乘著風,去找屬於自己的新家。」
林澈忽然停下腳步,仰起臉:「爸爸,那個關起來的叔叔,等他出來的時候,我們送他蒲公英種子好不好?他說過,想種忘憂草。」
林海知道,他說的是陳志明。
那個被仇恨困住十五年的男人。
他輕輕點頭:「好,等他出來,我們一起送。」
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青草的氣息,蒲公英的絨毛越飛越遠,越過水麵,越過欄杆,越過城市裡緊閉的門窗和沉默的街道。
有些種子會落在肥沃的土裡,生根發芽;
有些種子會落在堅硬的石頭上,永遠無法開花。
但只要風還在吹,就永遠有希望。
林澈牽起林海的手,小手掌暖暖的:「爸爸,我們回家吧。」
「好。」
夕陽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大一小,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後,蒲公英還在風中輕輕搖曳。
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歉意,那些解不開的恩怨,那些藏在心底的愛與等待——
都交給風吧。
風會記得。
風會送達。
風會,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