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鎮都怕他，除了我 第017章 提親

蘇南枝以為沈川說的「明天先帶你吃好吃的」就是字面意思。

第二天早上，他帶她去吃了那家小籠包。

然後去物流園上班。

下午五點半，他準時接她下班。

一切和平時一樣。

直到他把車停在她家門口，忽然說：

「蘇南枝，明天上午我來接你。」

她愣了一下。

「接我去哪兒？」

他看著她。

「去你家。」

她沒反應過來。

「來我家幹嘛？」

他沉默了兩秒。

「提親。」

她愣住了。

「什麼？」

「提親。」他又說了一遍，「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天是說好了。

但她以為那是說說而已。

哪有人昨天說訂婚，今天就提親的？

他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忽然笑了。

「嚇著了？」

她點點頭。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怕。我就跟你媽聊聊。」

她看著他。

「聊什麼？」

「聊我想娶你。」

她臉騰地紅了。

「沈川！」

他笑了。

那種笑，壞壞的。

「怎麼，你不想嫁？」

她瞪著他。

「我沒說不想。」

「那就是想。」

「我沒說想！」

他笑得更厲害了。

她被他笑得不行，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他拉住她。

「蘇南枝。」

她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認真起來。

「我是認真的。」

「不是開玩笑。」

「我想娶你。」

她聽著那三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從高中的時候就想。」

「想了十四年。」

「現在終於能說了。」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沈川……」

「明天上午九點。」他說，「我來接你。」

她點點頭。

回到家，她媽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看見她進來，她媽愣了一下。

「臉怎麼這麼紅？」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熱的。」

她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快黑了，熱什麼？」

她沒回答，直接進了自己屋。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厲害。

明天。

他明天要來提親。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

手機響了。

沈川：到家了？

她回：嗯。

他：跟你媽說了嗎？

她：還沒。

他：現在說。

她看著那兩個字，愣住了。

現在說？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秒回：別怕，我陪著你。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她站起來，打開門，走出去。

她媽還坐在客廳里，看見她出來，抬起頭。

「怎麼了？」

她走過去，在她媽旁邊坐下。

「媽，我跟你說個事。」

她媽看著她。

「什麼事？」

她深吸一口氣。

「沈川明天想來家裡。」

她媽愣了一下。

「來家裡幹嘛？」

她頓了頓。

「提親。」

她媽愣住了。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她媽笑了。

「這臭小子，動作還挺快。」

她愣住了。

「媽，你不生氣？」

「生氣幹什麼？」她媽看著她，「我早就看出來了，他早晚得來這一趟。」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媽拍拍她的手。

「讓他來。我正好跟他聊聊。」

她心裡一緊。

「聊什麼？」

她媽看了她一眼。

「聊他怎麼對我女兒好。」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川準時出現在巷子口。

不是他一個人。

他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車上下來兩個人——他爸，他媽。

沈川爸爸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式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和氣多了。沈川媽媽拎著大包小包，笑著往她家走。

蘇南枝站在門口，愣住了。

這是……全家出動？

沈川走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

「我媽非要來。說第一次提親，不能失禮。」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川媽媽已經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

「南枝啊，阿姨來看看你媽。」

她被拉著進了屋。

她媽已經等在客廳里了，看見這陣仗，也愣了一下。

沈川媽媽笑著迎上去。

「親家母，終於見面了！」

她媽被這聲「親家母」叫得有點懵，但還是笑著招呼他們坐下。

客廳里一下子坐滿了人。

沈川爸爸坐在沙發上，沈川媽媽坐在旁邊，沈川坐在她旁邊。

她媽給大家倒茶。

沈川媽媽接過茶，笑著說：

「親家母，我們今天來，是想正式提個親。」

她媽看了蘇南枝一眼。

「我知道。」

沈川媽媽繼續說：

「兩個孩子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沈川等了你閨女七年，這份心，我們當父母的看在眼裡。」

她頓了頓。

「我們家條件還行，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沈川對南枝是真心的。」

她看著蘇南枝的媽媽。

「親家母，你放心把女兒交給我們家嗎？」

她媽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看著沈川。

「沈川，我問你幾句話。」

沈川坐直了。

「阿姨您問。」

「你會對我女兒好嗎？」

「會。」

「一輩子？」

「一輩子。」

她媽看著他，目光很認真。

「她要是跟你媽吵架了，你站誰？」

沈川愣了一下。

蘇南枝也愣住了。

她媽怎麼問這個？

沈川想了想。

「站理。」

她媽眉頭一皺。

他繼續說：

「但如果是我媽的錯，我會跟她說。如果是南枝的錯，我也會跟她說。不會讓她們自己吵。」

她媽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這回答可以。」

蘇南枝鬆了口氣。

沈川媽媽在旁邊笑著說：

「親家母你放心，我不會跟南枝吵架的。我疼她還來不及。」

她媽也笑了。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

沈川爸爸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

「親家母，彩禮方面，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她媽愣了一下。

「這個……不用太講究。」

沈川爸爸搖搖頭。

「要講究。沈川娶媳婦，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她媽看著那張卡，愣住了。

沈川爸爸繼續說：

「房子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鎮上那套新房，寫他們倆的名字。車子沈川自己有。以後南枝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都行。」

她媽徹底愣住了。

蘇南枝也愣住了。

她看向沈川。

沈川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她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沈川面前。

沈川也站起來。

她媽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沈川，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你要對她好。」

「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沈川認真點頭。

「阿姨放心。」

她媽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蘇南枝走過去，抱住她媽。

「媽……」

她媽拍拍她的背。

「傻孩子，哭什麼？」

但她自己也哭了。

沈川媽媽也站起來，走過來，拉著她媽的手。

「親家母，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媽點點頭。

客廳里，幾個女人都在抹眼淚。

沈川爸爸站在旁邊，有點手足無措。

沈川拉著蘇南枝的手，站在一旁，看著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笑了。

她也笑了。

中午，兩家人一起去鎮上最好的飯店吃飯。

沈川爸爸點了一桌子菜，沈川媽媽一直往她媽碗里夾菜。兩家大人聊得火熱，從彩禮聊到婚期，從婚期聊到以後帶孩子。

蘇南枝坐在旁邊，聽著那些話，臉有點紅。

沈川在桌下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松。

吃完飯，他們送她媽回家。

她媽站在門口，拉著她的手，小聲說：

「南枝，媽看得出，沈川對你是真心的。他爸媽也是好人。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她點點頭。

她媽拍拍她的手。

「去吧。媽沒事。」

她看著沈川。

他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

「走吧，送你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往巷子里走。

走到家門口，她沒急著進去。

他也沒走。

兩個人站在那兒，安靜了一會兒。

她忽然說：

「沈川。」

「嗯？」

「我們今天算訂婚了嗎？」

他想了想。

「應該算吧。」

她笑了。

「那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未婚夫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耳朵紅了。

她看著他紅透的耳朵，笑得不行。

他瞪她一眼。

「笑什麼？」

「沒什麼。」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很快。

她笑了。

「沈川，你是不是又緊張了？」

他沒說話。

但她感覺他抱得更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蘇南枝。」

「嗯？」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吻下來。

很深。

很燙。

她閉上眼睛，抱住他的腰。

很久很久。

等他鬆開的時候，她有點喘不過氣。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笑了。

「進去吧。」

她點點頭。

轉身往裡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他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笑了。

揮揮手，進了門。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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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他爸把他叫到書房。

他爸遞給他一個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對玉鐲。

他爸說：「這是你媽當年的嫁妝。本來想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現在給你，你給南枝。」

他愣住了。

他爸看著他，忽然笑了。

「臭小子，沒想到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姑娘。」

他握著那個盒子，半天沒說話。

他爸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對她。」

他點點頭。

走出書房，他媽在門口等他。

「兒子，媽今天高興。」

他看著他媽。

他媽眼眶紅紅的。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他伸手，抱了抱他媽。

「媽，謝謝您。」

他媽拍拍他的背。

「傻孩子。」

窗外，月亮很亮。

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蘇南枝，明天早上七點二十。」

她沒回。

他知道她睡了。

但他還是又發了一條：

「晚安，未婚妻。」

他看著那三個字，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