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鎮都怕他，除了我 第215章 同居

同居的日子，比念念想象的要平淡。沒有偶像劇里那些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熱吻，沒有小說里寫不完的情話和浪漫。有的是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很老的電影。看到一半她睡著了，他把電視關了，把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抱過來的。她看了看旁邊，他在看書，檯燈亮著，照著他的側臉。

「我睡多久了？」

「沒多久。」

她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他伸手幫她理了理，和以前一樣，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的，慢慢的。

「陸時琛，你幾點睡的？」

「你睡了我就睡了。」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她靠在他肩上，他攬著她的腰。

周末的早晨，他們一起去逛超市。她推著購物車，他走在旁邊。她拿一樣東西，他看一眼，有時候放回去，有時候換一種。她問他為什麼，他說這個牌子添加劑多，那個牌子性價比不高。她以前從不注意這些，拿什麼是什麼。他不一樣，他什麼都看，看配料表，看生產日期，看營養成分。她站在旁邊等他，等得不耐煩了，就拉他走。他被她拉著，手裡還拿著兩瓶醬油在比較。

「陸時琛，你選個醬油要選多久？」

「快了。」

「你五分鐘前就說快了。」

他抬頭看她一眼，她瞪著他。他把其中一瓶放回去，另一瓶放進購物車。她推著車往前走，他跟上來，嘴角彎著。她沒看見，但她知道他在笑。

走到生鮮區，她停下來看魚。魚在水槽里游來游去，她指著一條說想吃這個。他讓師傅撈起來，稱了，殺了，清理乾淨，裝進袋子里。她接過袋子，沉甸甸的，冰涼的。

「回去你殺。」

「已經殺了。」

她愣了一下。他已經在付錢了。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以前在倫敦，她一個人去超市，買魚從來不敢買整條，只買處理好的魚片。不是不會殺，是不敢。現在不用了，他在。

回到家，她做飯，他打下手。她炒菜，他遞鹽。她盛湯，他端碗。兩個人配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其實沒做過很多次，加起來不到一個月。但每次他在旁邊，她就覺得安心。鹽不會放多，火候不會過，菜不會糊。好像他在，一切都不會出錯。

吃完飯，她洗碗，他擦桌子。洗完了，她站在窗前看外面的街。北京的夜很亮，遠處的樓亮著燈，一格一格的。她靠在他肩上，他攬著她的腰。

「陸時琛。」

「嗯。」

「你說，以後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哪樣？」

「這樣。平淡的。沒那麼多波瀾的。」

他想了想。「會。」

她笑了。

有時候晚上不忙，他們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她選片子，總是選愛情片。他跟著看，從來不挑。看到一半她哭了，他遞紙巾。看到結尾她笑了，他跟著笑。她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說還行。她問他看懂了嗎，他說看懂了。她不信，讓他講，他講不出來。她笑了，他也笑了。

有一次她選了一部老片子，黑白的，講的是很老的故事。她看著看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電影已經放完了，電視停在菜單頁面。他還在旁邊，手裡拿著書，檯燈亮著。她靠過去，他伸手攬住她。

「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閉上眼睛，又靠了一會兒。然後起來，去洗澡。洗完出來，他已經把被子鋪好了。她躺進去，被子暖洋洋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的熱水袋。她伸手摸了一下，熱的。

「陸時琛，你什麼時候放的？」

「你洗澡的時候。」

她看著他，他已經在看書了。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她的眼眶有點熱。他做這些事，從來不說。放熱水袋，調空調溫度，把她的拖鞋擺整齊。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做完了。

「陸時琛，你過來。」

他放下書，看著她。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他躺過來，面對著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把熱水袋放好了。」

他笑了。「這有什麼好謝的。」

她沒說話，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他看著她，她看著他。檯燈還亮著，光落在兩個人之間。

「念念。」

「嗯。」

「以後每天都有熱水袋。」

她笑了。「夏天不用。」

「夏天用空調。」

她靠在他懷裡，他攬著她的腰。窗外的北京燈火通明，遠處的樓亮著燈，一格一格的。她閉上眼睛，想著以後。以後每個周末都這樣，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平淡的，沒那麼多波瀾的。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日子。有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