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鎮都怕他，除了我 第043章 月子

生完孩子的第一天，蘇南枝就發現了一件事：

沈川變了。

具體表現在：

他看女兒的眼神，比看她還溫柔。

她躺在床上，看著他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輕晃著，嘴裡念念有詞。

「寶寶乖，爸爸在呢。」

「餓不餓？想不想吃奶？」

「尿了沒？爸爸看看。」

她忍不住笑了。

「沈川，她才剛出生，你問她餓不餓？」

他抬起頭。

「她能聽懂。」

她笑得更厲害了。

護士進來查房，看見他那個樣子，也笑了。

「沈先生，您這樣抱著，以後可放不下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

「不放。」

護士笑著走了。

下午，她媽和沈川媽媽都來了。

兩個媽搶著抱孩子，他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她媽抱著寶寶，他就在旁邊轉來轉去。

「媽，您這樣抱不對，手要托著脖子。」

「媽，她好像打了個嗝，您拍拍背。」

「媽，她是不是餓了？」

她媽被他煩得不行。

「沈川，你坐下！」

他老老實實坐下。

但眼睛還是盯著寶寶。

她在床上看著這一幕，笑得肚子疼。

晚上，兩個媽走了，病房裡安靜下來。

他抱著女兒，坐在她床邊。

她看著他。

「沈川。」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一眼都沒看過我？」

他愣了一下。

然後趕緊說：

「看了。」

她挑眉。

「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

「中午的時候……不對，下午的時候……」

她笑了。

「行了，別編了。」

他有點心虛。

「生氣了？」

她搖搖頭。

「沒有。」

他看著她。

「真的？」

她點點頭。

「真的。」

他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不過，你得補上。」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她笑了。

「這還差不多。」

晚上，寶寶睡著了，放在旁邊的小床上。

他躺在她旁邊，摟著她。

她靠在他懷裡。

「沈川。」

「嗯？」

「你喜歡女兒嗎？」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喜歡。」

她笑了。

「多喜歡？」

他想了想。

「像喜歡你一樣喜歡。」

她心裡軟軟的。

他繼續說：

「不對。」

她愣了一下。

「什麼不對？」

他低頭，看著她。

「比喜歡你差一點點。」

她愣住了。

他認真地說：

「你是第一。」

「她是第二。」

她聽著，眼眶熱了。

「沈川……」

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別哭。」

她點點頭。

他把她摟緊。

「睡吧。」

第二天，她開始漲奶。

疼。

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躺在床上，咬著牙，一聲不吭。

但他還是看出來了。

「怎麼了？」

她搖搖頭。

「沒事。」

他看著她的表情。

「撒謊。」

她不說話。

他伸手，想碰她的胸口。

她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蘇南枝？」

她眼眶紅了。

「疼。」

他的眉頭皺起來。

「哪兒疼？」

她指了指胸口。

他明白了。

他出去叫了護士。

護士進來檢查了一下，說是正常的生理性漲奶，多讓寶寶吸，或者用吸奶器吸出來就行。

護士走了，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我幫你？」

她愣了一下。

「什麼？」

他坐下來。

「吸奶器。我幫你。」

她臉紅了。

「不用，我自己來……」

他把吸奶器拿過來。

「別動。」

她看著他，心裡又羞又暖。

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弄。

動作很輕，很小心。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眼眶又熱了。

弄完了，他抬起頭。

「好點嗎？」

她點點頭。

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淚。

「疼就告訴我。」

「別自己忍著。」

她點點頭。

晚上，寶寶哭了。

她剛要起來，他已經衝過去了。

「我來，你躺著。」

他把寶寶抱起來，輕輕拍著。

寶寶還是哭。

他有點慌。

「是不是餓了？」

她點點頭。

他把寶寶抱過來，放在她旁邊。

寶寶吃到奶，立刻安靜了。

他坐在旁邊，看著她們娘倆。

目光軟得不行。

她抬起頭，看著他。

「沈川。」

「嗯？」

「你過來。」

他湊過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今天累了吧？」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不累。」

她看著他。

「騙人。」

他想了想。

「有點累。」

她笑了。

「那你還一直站著？」

他看著她。

「想看著你們。」

她心裡滿滿的。

那天晚上，他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她愣住了。

「你幹嘛？」

他躺在地鋪上。

「怕擠著你。」

她看著他。

「上來。」

他搖搖頭。

「不行，萬一碰著你……」

她打斷他。

「沈川，上來。」

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然後抱著被子，爬上床。

她靠在他懷裡。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不敢用力。

她笑了。

「沈川。」

「嗯？」

「你這樣我怎麼睡？」

他愣了一下。

「那怎麼睡？」

她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這樣。」

他的手僵了一下。

然後慢慢放鬆。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他在她耳邊輕輕說：

「蘇南枝。」

「嗯？」

「謝謝你。」

她沒睜眼，但嘴角彎了。

「謝什麼？」

他想了想。

「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女兒。」

她笑了。

「那你要怎麼謝？」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一輩子對你好。」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

月光從窗帘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川。」

「嗯？」

「一輩子太短了。」

他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

「下輩子也要。」

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然後他笑了。

「好。」

她靠回他懷裡。

窗外，月亮很亮。

（第四十三章完）

---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女兒。

每次女兒一動，他就醒。

看看是不是餓了，是不是尿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一覺睡到天亮，什麼都不知道。

早上醒來，看見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她愣住了。

「沈川，你一晚沒睡？」

他搖搖頭。

「睡了。」

她不信。

「那你怎麼有黑眼圈？」

他想了想。

「可能是太高興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今天白天你睡會兒。」

他搖搖頭。

「不睡。」

「為什麼？」

他看著床上的女兒。

「怕錯過她醒。」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