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鎮都怕他，除了我 第060章 千里之外
上海。
蘇南枝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回到這座城市。
培訓的地點在一所財經大學的校園裡，宿舍是兩人間，室友是個三十齣頭的女人，叫秦悅，來自廣州，性格爽朗。
第一天晚上，秦悅就拉著她聊到半夜。
「南枝，你結婚了吧？」
她點點頭。
「嗯。」
秦悅眼睛一亮。
「有孩子嗎？」
她又點點頭。
「有個女兒，快一歲了。」
秦悅嘆了口氣。
「我也是。兒子兩歲。這次出來三個月，想死他了。」
她聽著，心裡也有點酸。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培訓的日子，比想象中忙。
每天八點上課，晚上六點下課，有時候還要加課、做作業、小組討論。
她每天只有睡前那點時間，能和家裡視頻。
沈川每次都會把寶寶抱到鏡頭前。
寶寶看見她，先是愣一下，然後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
她在鏡頭這邊，眼眶紅紅的。
沈川在旁邊說：
「叫媽媽。」
寶寶不會叫，但會沖她笑。
那個笑，能讓她高興一整天。
那天晚上，視頻的時候，沈川忽然說：
「蘇南枝，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累。」
她愣了一下。
「有嗎？」
他點點頭。
「眼睛下面有青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能今天作業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別太拼。」
她笑了。
「知道。」
掛了視頻，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秦悅在旁邊問：
「想家了？」
她點點頭。
「想。」
秦悅嘆了口氣。
「都一樣。熬吧，還有兩個多月。」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臉。
兩周后，她接到了第一個項目作業。
小組作業，五個人一組，要做一份完整的審計報告。
她被分到一組，組長是個男的，姓劉，三十五六歲，看起來有點傲。
第一次小組會，他就擺明了態度。
「咱們這組，得有人挑大樑。你們誰有經驗？」
幾個人互相看看，沒人說話。
他看著蘇南枝。
「你叫什麼？」
「蘇南枝。」
他點點頭。
「南枝是吧？聽說你之前在事務所做過項目？」
她愣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的？
但她還是點點頭。
「做過一個。」
他笑了。
「那行，你來負責數據分析這塊。」
她眉頭皺了皺。
數據分析是最累的部分。
她剛想說什麼，他已經開始分配任務了。
散會後，秦悅拉著她。
「那個劉什麼，一看就是甩鍋的。數據分析最難最累，他怎麼不自己干？」
她搖搖頭。
「算了。干就干。」
那天晚上，她熬到凌晨一點。
做完數據分析，發給組長。
第二天早上，他回了一句：
「收到了。有些地方需要調整，晚上開會說。」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有點堵。
但她沒說什麼。
晚上開會的時候，他把她的數據分析批了一通。
格式不對，邏輯不清，數據有漏。
她一條一條聽著。
聽完了，她說：
「劉組長，你說的這些問題，有些是數據源的問題，不是我分析的問題。」
他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
「數據源那邊，是你負責對接的。他們給的數據不全，我怎麼分析？」
會議室里安靜了。
幾個人互相看看。
他的臉色變了變。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有點假。
「南枝，你這脾氣，挺沖啊。」
她看著他。
「不是沖。是講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行，數據源的事，我再催催。」
散會後，秦悅拉著她。
「南枝，你剛才太帥了！」
她搖搖頭。
「不是帥。是不能讓人當軟柿子捏。」
秦悅笑了。
「你這話，我記下了。」
那天晚上，她和沈川視頻的時候，說了這事。
他聽完，笑了。
「蘇南枝，你越來越厲害了。」
她靠在那裡。
「厲害什麼，就是不想吃虧。」
他看著鏡頭。
「這樣挺好。」
她看著他。
「沈川。」
「嗯？」
「我想你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我也是。」
她眼眶熱了。
那天晚上，她掛了視頻，躺在床上，很久沒睡著。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第三周，她接到了一個消息。
周敏發來的。
「南枝，公司有個急事，需要你回來一趟。」
她愣住了。
什麼事這麼急？
她打電話過去。
「周經理，什麼事？」
周敏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你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客戶那邊投訴了。」
她的心往下沉。
「什麼問題？」
周敏說：
「說你之前做的報告，有一處數據錯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不可能。我每一處都核對過的。」
周敏嘆了口氣。
「我知道。但現在客戶咬死了不鬆口，需要你回來配合調查。」
她握著手機，手心開始出汗。
「好。我明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她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秦悅在旁邊問：
「怎麼了？」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悅聽完，眉頭皺起來。
「南枝，你得罪人了？」
她愣了一下。
「什麼？」
秦悅看著她。
「這種事，一般都是有人搞鬼。」
她沉默了。
腦子裡閃過很多人的臉。
陳浩，趙經理，還有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周明遠。
但他們都已經被扳倒了。
還有誰？
她想不出來。
那天晚上，她給沈川打了電話。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
「我去接你。」
她心裡一定。
「好。」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夜，燈火通明。
但她只想回到那個小鎮。
那個有他，有寶寶的地方。
（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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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掛了電話之後，他立刻開始查。
誰在搞鬼。
查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有了答案。
他看著那個名字，冷笑了一聲。
然後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等我老婆回來再說。」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