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歌 第九十四章 手術
第九十四章 手術
這可怎麼辦才好?宣萱快愁死了。
郭渣渣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倒下,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那皇帝哥哥一怒之下不將她三人拉去陪葬才怪!
她見郭熙讓縮成一團,趕緊將所有剩下的乾草全堆在他身上。可是還是不管用,他還是在發抖。
她只得往火堆裡又加了幾根樹枝,將火燒得旺旺的,然後將他搬到火堆邊上烤著。藉著火光,她發現他的傷口又有血滲出,便扒開他的領口仔細一看,胸前的傷口猙獰的張開,烏黑的箭頭還在傷口裡沒有取出來。她一直以為在她挾持高衛的時候,張廣已經幫他取箭頭來了,之前扒他衣服的時候光線不好也沒看見,沒想到還在。這箭頭要是再不取出來,估計郭渣也撐不了多久了!
看來,她又攤上大事了。唉!她是發現了,只要跟這郭渣在一起準沒好事!
她看了看郭熙讓又青又白的臉色,便拿了酒壺想著給他灌兩口酒,既能去去寒氣又能消消毒,準備再過一陣就動手取箭頭,怎料灌了好幾次都沒灌進去。總共就這麼點酒,宣萱只好好事做到底,學著電視劇裡的橋段,捏著他的鼻子,口對口的將酒渡了進去。宣萱這才鬆了一口氣,將從他衣服裡找的一堆瓶瓶罐罐都弄過來扒拉著看。
郭熙讓雖然一直昏昏沉沉的,但感官意識還是存在的。他知道他們掉進了河裡,他知道宣萱從水底將他救了起來,也知道她是如何艱難的一步一步的將他背上的山,知道到她毫不猶豫地將他的衣服全脫掉,感覺她用嘴渡酒給他喝,聽得見她喝粥的聲音,聞得著食物的香味…。一切一切他都知道!只是他無論如何用力都睜不開眼睛,甚至卻動手指頭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他彷彿躺在一個冰庫裡,覺得好冷,全身都凍得僵硬了,這些平時最簡單自然的動作,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卻是異常的艱難。漸漸的,體力的酒精開始起作用了,他覺得身上好像有了一絲絲熱氣,他能動一點點了。
不知是酒起作用了還是烤火起作用了,郭熙讓臉色不再發青。宣萱覺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郭熙讓,你醒醒!快醒醒啊!我準備給你拔箭頭,你可要撐住哦,別亂動!還有沒事最好不要死啊!如果我沒把你救過來,死了也不能怪我,我只是在進行人道主義救援!”
她自言自語的給他來了個術前告之,又拍了他臉幾下,見他還是一副昏迷的樣子,便不再管他,開始準備動手了。
她將他上衣脫掉,撕下一片衣服在酒裡浸了一會,然後在三個傷口上擦試了幾下,又用酒將傷口沖洗了一下。
“嘶”郭熙讓痛得哆嗦,一下睜開了眼。
宣萱連忙解釋道:“你可別誤會,我這是要給你取箭頭!你來看看這些瓶子裡哪個是止血消炎的藥?”舉著瓶子一個一個的問他,找到藥之後她又找了一根小木棍示意他咬著。
此時的郭熙讓看起來十分虛弱,他無力的點點頭,張嘴咬住木棍。
宣萱將自己那把匕首在酒裡浸泡消了毒,然後深吸了幾口氣,先將自己的心神穩住,免得一會手抖,然後咬牙一狠心,拿起匕首就毫不猶豫地將胸口上那個傷口周圍的肉劃開個十字,再用手指將傷口撐大,然後捏住尾部就往外拔。沒想到往外拔的時候遇到阻力,拔一下郭熙讓就哆嗦一下,血不停地湧出來。
“有……倒鉤!”郭熙讓痛得將木棍咬碎。
有倒鉤!那沒別的辦法,只能將傷口再切大些了!
只是傷口已經很大了,還要再切大些?宣萱皺著眉頭,看著冒著血水的傷口真下不去手,緊張之下出了滿頭大汗。她只好儘量小心著將傷口再擴一擴,試了幾次最後總算將箭頭拔了出來。這才看清楚這種弩箭的箭頭比一般的弓箭的箭頭小很多,尾部有一個倒鉤,這玩意還真是惡毒。她給傷口淋上一些乾淨的酒消毒,再撒上些止血消炎藥,用撕好的衣服條包紮起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宣萱順利的將他另兩個傷口的箭頭都取了出來,上了藥包紮好以後才發現他已經痛暈過去了。此時看著他上身全是血,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跟被人宰了一樣。
宣萱也很無奈,她不是故意的,她又不是專業的醫生,動作肯定有些笨拙,讓郭熙讓吃了不少苦頭。這個時代也沒有麻醉劑,受傷的人生生的受著,熬不過去的就會痛死。她只能祈禱郭熙讓身體好命硬,能挺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