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江山 16chapter 16
16chapter 16
肖江放下杯子,朝柏青染冷笑。
他卻只是帶著微笑,“阿江,既然到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定,記住,你身份證上寫的是十三歲。”
肖江恨不得一拳打碎他臉上可惡的笑容,她看一眼柏青染,這傢伙面前放的居然也不是酒,而是一杯柳橙汁……
“你個大男人居然喝柳橙汁?”肖江一臉嫌惡。
柏青染優雅地坐著,以他出眾的外貌和格外雍容的氣質而言,即便是喝柳橙汁,也有一種正在喝90年份勃艮第紅酒的錯覺,對於肖江的嘲諷,他彷彿對肖江試圖做的事情瞭然於胸:“對於想偷酒喝的孩子,最好的方法是大人也禁酒,不是嗎?”
肖江氣結。她忽然想起即便是在北京柏青染的住處,雖然有一架酒櫃,裡面有著各種名貴的葡萄酒,但是沒有一瓶是開瓶的,這傢伙似乎本來就不喝酒,所以她懷疑地看了看柏青染,“你不喝酒?”
“不。”
“你的體質不會感冒,難道不能抵抗酒精?”
柏青染黑幽幽的眸子看著肖江,“阿江啊,人總不會是完美的。”
“……”原來如此……“能喝多少?”
柏青染伸出修長白皙的手來,豎起一根手指,“一杯。”他的口吻多少有點無奈,“啤酒。”
“……”
柏青染對肖江鄙夷的眼神視若無睹,很快他指了指正在與吧檯裡的調酒師說話的常城說,“恐怕你也看出這裡大不尋常,實際上這裡算是整個長江三角地區最大的特殊人士來能來的地方,這裡招待的顧客多是修習古武或者身具異能的人,當然,也有些普通人,這些普通人多半是知道有這些人群存在的從事特殊職業的人,比如傭兵、特種軍人、研究所工作人員等等。”
肖江有些恍然,怪不得這裡處處看著古怪得很。
“常城是老闆,但是這家酒吧是由我和舜明出資的,由他來管理。常城這個人看似粗獷,實際上是我們三個人中最細心的人,當年在部隊的時候,連我們的衣服都是他補的。”柏青染認真嚴肅地說。
“咳咳!”肖江被那杯味道稱不上壞的可樂混雪碧的飲料嗆到,“細心?細心和補衣服有什麼關係!”不過,她往那邊正爽朗笑著的常城看了一眼,他那高大的身材十分有東北虎的霸道威猛,但是,但是她實在沒法想象這樣一個人拿著縫衣針的模樣……
柏青染聳了聳肩,“好吧,就算是沒關係,我想說的只是常城這樣絕對不像是表面上那樣大大咧咧、沒心機的豪爽,把這家酒吧給他管理我們十分放心。”他說完之後往門口看了一眼,忽然笑了起來,“舜明來了。”
肖江扭頭往門口看去,就見一個青年正往這邊走來,她聽說了這傢伙在部隊中被稱為“青鳥”,但參過軍的男人,即便是一個醫生,肖江也依舊覺得只要是進過部隊的,總會有幾分無法洗去的軍人氣質,但是走來的這個青年,卻意外地並沒有。
他穿淺色休閒服,身材削瘦,黑髮挑染著幾縷淺慄,戴著無框眼鏡,眉清目秀,文弱儒雅。
肖江有些驚訝,因為這個楊舜明看上去實在很弱,甚至那白皙的臉色都似乎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如何也不能和部隊那種充滿陽剛氣質的地方聯絡起來。
柏青染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微微笑了笑:“所以說,人不可貌相,阿城那樣的人能像大姑娘一樣細心謹慎,舜明自然也能狠辣霸道。”
肖江心下悚然,在她看來,柏青染這個人雖掩藏地很好,但實際上還是可以看出其本性裡的漠然冷銳,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狠辣霸道,想必能有十分,而楊舜明這樣的外貌,明顯是最佳的保護色。
在柏青染話音剛落的時候,楊舜明已經走到了近前,他笑著說,“又在說我什麼壞話!”他看著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聲音是那種格外溫柔的清新。
柏青染對楊舜明顯然不是在北京肖江看到的那種對待“朋友”的態度,只是簡單地丟下一個字,“坐!”但肖江仍然聽出他話語中的親暱。
“咦,這位是?”楊舜明特意驚歎說。
柏青染瞥他一眼,“裝什麼,我就不信阿城沒跟你說。”
楊舜明“嘿嘿”笑了兩聲,“這世上也只有你妹子能長成這副妖孽的模樣,有時候看久了像你們這樣的人真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因為實在不像是真人……
“阿城還和你說別的了嗎?”
“什麼?”楊舜明驚訝,“他就說你帶著你妹妹來了上海,說要見我。”
柏青染明白有些話不能在電話裡說,常城用的也是普通的手機,關於柏素鬱這種敏感話題,如果被有心人聽去了那就大事不妙。
肖江原以為柏青染會低聲將情況告訴楊舜明,結果他卻將柳橙汁杯中的吸管取了出來,沾著柳橙汁在桌上輕輕地開始寫字,然後,楊舜明的臉色變了!
原本如浸了水的黑玉般溫潤的眼眸驟然厲了一厲!
肖江無聲地笑了笑,這幾個人的謹慎讓她非常滿意,要知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肖江的手一翻,一臺筆記本就出現在了她手上,如果是在普通的地方,她這舉動如果被人看到必然引人圍觀,不過也就僅僅是引人圍觀罷了,因為這世上還有一門手藝叫“魔術”。但在這個本來就不簡單的百戰酒吧,很多人連往這裡瞥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因為這裡的異能者佔了很大一部分,不過是異能罷了,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實際上肖江用的當然不是異能,而是她那個看不見的包裹,這檯筆記本是她在北京抓緊時間買來然後改裝的。
“用這個說吧,放心,絕對不可能有人能侵入我這臺電腦。”肖江說。
楊舜明一愣,看著面前這臺銀色外殼的筆記本,在06年筆記本已經算是普及,但是還沒像2011年的時候出現各種超薄超精巧的筆記本,這個筆記本的外殼勉強可以入肖江眼,她就衝著這個殼子買了這,反正又不是她出錢!然後裡面的配件全部是她重新買的,包括系統,都是她重新改進過的,對於06年來說,這種外形的設計絕對稱得上潮流,看上去更像是小女孩的玩物,事實上這款機子除了外形尚佳之外,其他並沒有一點出彩的地方,也只有一些喜歡它外形的女孩子會選擇這款機器,但對於肖江而言,所看中的也僅僅是這款外形而已。
楊舜明看了一眼柏青染,見他點點頭,才將筆記本拿了過去,他飛快地在肖江開啟的文件中寫下一行字――
有人竊聽。
肖江和柏青染都吃了一驚,但是表面上卻都不露聲色。
楊舜明又飛快地打:最近我被監控,竊聽者是個聽力方面有異能的人,還有兩個,一個似乎對計算機很精通,真的沒問題嗎?
肖江即刻警惕起來,因為她的計算機技術雖然領先於這個世界五年,照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破解她的電腦,但是異能這個東西還真是說不準,不過,計算機技術在現代社會日新月異,她所用的系統要到2010年才發展完善,所以的編譯語言和現在的應該都不同,她注意過這個世界的網路,和她印象中的06年並沒有多少差距,所以她才那麼有信心地說沒人能侵入這臺電腦。
“計算機異能?”她的唇並不動,用這具身體所有的密聊功能對楊舜明說。
楊舜明並沒有露出半分詫異的神色,在文件上打:不知道是不是異能,只是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整天抱著個電腦,我辦公室和家用的私人電腦都有被侵入的痕跡。
聽他這麼一說肖江反而放了心,雖然不知道楊舜明的計算機水平怎麼樣,但是他既然發現了被入侵的痕跡,那就說明那個就算是有計算機異能的小男孩兒並沒有能神不知鬼不覺侵入人家電腦的本事。
“放心,一旦有人侵入我的電腦,這部電腦裡的東西都會自動瞬間銷燬,他什麼都不會看到。”肖江肯定地說。
那就好。阿姨去年7月入院,昏迷不醒,我調動了最好的醫療小組為她治療,其實在去年11月的時候,她醒了,當時我剛好在醫院。
看到這裡柏青染的臉色終於微變,他鄭重地看向楊舜明,因為這件事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楊舜明修長的十指敲打在質感很好的鍵盤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一直想和你當面說,但是你去年10月去北京之後,一直只和我們打電話問阿姨的情況,我根本不能和你說,因為去年11月之後,我一直被監控。
柏青染坐直了身子,用習慣在桌上寫:你沒事吧?
楊舜明笑笑,沒事,不過因為這樣出於謹慎,我沒法在電話裡和你說情況。對不起,青染。
柏青染搖搖頭,寫:不怪你。但他的目光中仍舊帶著幾分疑惑。
楊舜明的眸中閃過一抹歉意,只見他緩緩打出幾個字:
阿姨變成這樣,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