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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靈世界 第六十八章 甦醒

作者:血司命

艾德里安再次醒來的時候依舊是深夜,只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再烈月城堡,周圍枯乾的樹木和不斷傳來的鳥鳴聲很顯然的說明了這一點。

稀疏的月光透過蒼天大樹的枝椏斑斑點點的打在地上,地上一團乾柴伴隨著火焰的燃燒嗶叭作響,四逸的火星從乾裂的木柴中炸出,在空氣中如同螢火蟲一樣緩緩的漂浮又迅速的寂滅。在那火苗的亮光之中一個人雙手環抱,將自己的臉頰藏在了兜帽之中,黑‘色’的長袍以及黑白‘交’雜的長髮,艾德里安很清楚那個人是誰。

森別克家族的導師--黑廷斯,他背靠著樹靜靜的休憩著,就像是一具屍體,艾德里安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艾德里安剛想站起來,忽然發覺自己頭疼的厲害,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受到的傷害太重,要不是因為之後上弦月開啟他的身體發生異變,修復了透支的部分傷害,艾德里安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可以活下來。不過儘管如此,他的後遺症依舊十分的嚴重,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要散開一樣,頭腦裡嗡嗡作響。

在烈月城堡的時候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艾德里安背靠著樹停了下來。對於昨晚的異變,他的記憶異常清晰,但是又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知道那些所作所為並非完全處於自己的本意,好像自己的靈魂在上弦月開啟的時候被摻入了什麼,也就在那個時候自己的靈能枷鎖被開啟,自己的力量達到了空前強大的地步。

可是單憑著靈能枷鎖開啟,艾德里安清楚是不可能達到那個效果的,他的靈能枷鎖開啟,最多也只能達到第四次位,也就是靈爆者的階位,可以充分使用靈能的第一步。憑藉著靈爆者的能力是沒法抵抗第五次位的安娜的,兩者相差太遠,那麼到底在上弦月被開啟之後他的靈魂發生了什麼變化,艾德里安對這個問題感到十分的好奇。

不過艾德里安清楚現在還有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在自己昏‘迷’之後是怎麼來的這裡的,是黑廷斯發現了自己麼,如果是的話,那麼他知道了自己靈能者的身份了麼?艾德里安不能確定,假如他知道的話,他會怎麼應對自己,像那些奧術師一樣剿滅自己麼,憑藉著艾德里安現在已經恢復第三次位的靈能可沒法和黑廷斯敵對。

“少爺,你醒了。”正在艾德里安思考的時候忽然一聲深沉的問候聲傳來,黑廷斯抬起頭看向艾德里安,他隨手一彈本來即將熄滅的火焰陡然大漲了起來,通紅的火焰印在他清癯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嗯,我昏‘迷’多久了。”聽到黑廷斯的語氣,艾德里安心稍微鬆了一下,看上去他應該沒發現自己的身份。

“一天了,從昨晚一直到現在。”黑廷斯掀開斗篷,用手點了點地面,一圈水‘波’一樣的符文遊走,地面的泥土迅速隆起組成一個簡易的灶臺,黑廷斯從自己的裡空間中拿出兩塊油松餅放在鐵絲網上烘烤。

一股濃郁的麥香味沿著空氣飄逸開來,在明滅不定的火焰面前,黑廷斯重新收回了雙手背依著大樹坐了下來。松油餅在火焰上自行的翻轉著,金黃‘色’的酥油慢慢的從其中滲透出來。

“柏妮絲和彌爾茜她們怎麼樣了。”艾德里安記得她們應該依舊在那棟高樓裡,按照柏妮絲的情況的話,在那兩位靈能者走後她應該已經醒過來了,因為本身就是武鬥者,她的身體和抵抗能力應該比希‘露’達和瓦爾克娜夫人都要強。

“那兩位‘女’孩麼。”黑廷斯說道這裡,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艾德里安“她們在昨晚已經都回去了,本來她們想要留下來看看你的,但是被我拒絕了。”

黑廷斯說完雙手微彈,在火焰上已經泛出油光的酥油餅忽然彈跳了起來落到了艾德里安手中。

“嗯?”艾德里安結果手中的油松餅卻並有吃,而是疑‘惑’的看了眼黑廷斯,他現在越來越感覺這位所謂的家族導師實在是有些太過的自作主張。

“少爺,你和尋常貴族的小姐其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你要是認真的話,那麼我還是勸你放棄。”隨著黑廷斯所說的話樹枝火焰猛然高漲,將泥土構成的灶臺整個燃成了一團飛灰。

“你們是不可能的,明白麼,那些低劣的貴族像是攀援牆角的爬山虎費力的爬上圍牆,到最後之後變成你的拖累,你和他們不同,你要明白。( 廣告)”黑廷斯黑已經白‘交’雜的頭髮在夜風中狂舞,一股驚人的域場攀升又落下。

“我自有分寸。”艾德里安咬了口松油餅,這種食物並不可口,不過對於將近兩天沒有進食的艾德里安來說無異與雪中送炭。

“如果你真是想要一個可以伴你終生的‘女’人,彌爾茜就很不錯,森別克家族並不阻礙近親通婚,況且你們的母親還並非一人,赫爾曼大人也會支援的。”黑廷斯的聲音在夜空中空曠而又渺遠。

“好了,我知道了。”艾德里安咬了一口餅雙手環抱,依著樹坐下,兩人背對著火分列兩旁,修長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艾德里安已經有些厭煩黑廷斯的過於干涉,作為一個授業的導師,他管的東西也未免管得太多了,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導師應該做的。

“昨晚的事情最後到底怎麼樣了?”艾德里安雙手環抱,深秋的天氣很冷。

“昨晚的事情,昨晚發生了什麼,昨晚你去參加舞會,然後那裡忽然爆發了瘟疫,你說還能怎麼樣?”黑廷斯閉著眼聲音低沉的回答道。

“瘟疫?”艾德里安奇怪的看了眼黑廷斯,他確定昨晚的確是有靈能者來襲,縱然是後來者他應該也聽諾德侯爵說起了昨天的事情吧。

“昨晚來自伊諾邊境的黑蛆熱狂躁病感染了在場的貴族,幾乎所有的貴族都死了剩下的只有少爺和幾個因為事情而耽擱的人,”黑廷斯的眼睛忽然睜開,他的雙眼‘迷’成豎瞳像一隻貓一樣看著艾德里安“少爺,你想起來了麼。”

“嗯,的確如此。”艾德里安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正是如此黑廷斯才編制這樣的謊言,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好。

“少爺,以後有情況的話,可以吹這個稜哨,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盡量幫你的。”黑廷斯一揚手從口袋中拿出一枚水晶製作的稜哨,丟給艾德里安。水晶的口哨呈箭頭狀,背面刻有幾個簡單的符號,看起來似乎是黑廷斯的特有的身份標識。

夜風灌入哨子中發出如同低語一般的聲響,艾德里安將哨子丟進了自己的空間,森林中枯乾的樹枝搖曳,不知在何處的夜雀不斷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艾德里安緊了緊衣服站了起來,這樣的夜總讓他感到有些不尋常的氣氛。

黑‘色’的森林一片寧靜似乎有什麼不知的危險潛藏,一隻夜雀忽然從天上掉落金艾德里安面前的火堆裡掙扎了一下便燒成了一團灰燼。

“老師,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呆在這裡麼?”艾德里安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按照黑廷斯說的話他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現艾德里安,那麼他為什麼不選擇會城堡呢?

黑廷斯並沒有回答,他好像又恢復到了剛開始的狀態,既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就像是一具屍體,艾德里安知道自己的問話已經不會再會得到回答。

艾德里安背依著一顆大樹,他看著天空中的圓月,仔細的思考昨天的情況,昨天從四面王雕像分開異空間,顯現出半弦月之後自己靈能空間中的鎖鏈忽然就解開了,接著磅礴的靈能衝湧了全身,他忽然變的似乎不是自己一樣對於靈能的使用純熟無比,最後甚至憑藉著碾壓一般的實力‘蕩’平了整個烈月城堡並且和第五次位的安娜定下了服從契約、

契約,沒錯,是契約,艾德里安忽然想起來了,他和安娜定下的契約並不是他本身的九輪蛇紋章,而是淡藍‘色’的三角形紋章,在自己的記憶裡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紋章。

西格尼爾·歐弟尼,沒錯,只有那個傢伙,那個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人才擁有淡藍的三角靈紋。看來困住自己靈能的鎖鏈應該和他有關係,該死,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從惡跡戰場回來,艾德里安就一直被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困擾著。

雖然藉助著西格尼爾的力量打敗了安娜,但是現在想來他卻又感到一陣害怕,假如在上弦月升起的時候歐弟尼趁機奪取自己的靈魂,那麼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艾德里安感覺自己解開靈能枷鎖的‘欲’望越來越迫切,沒有人希望自己的腦子裡隨時裝上一個炸彈,也許一覺醒來自己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月亮躲進了雲層,火堆的火焰又冷了下來,艾德里安忽然睜開眼,他聽到了空氣中細碎的聲音,沙沙沙沙,似乎是有什麼在摩擦地面的聲音。艾德里安將自己的五感放到最大,四周的風似乎慢了下來,夜雀的叫聲也被放慢,他仔細的看了看周圍但是依舊沒有發現什麼。

一顆樹的枝椏似乎因為乾枯敗死被風吹拂而驟然折斷掉落下來,乾枯的樹枝摔落在地上又被清風吹得的翻滾。艾德里安的眼睛瞬間就被這根樹枝吸引,因為透過超人的五感他發現這顆樹枝居然是有生命的,它居然存在著體溫,樹枝怎麼會存在體溫。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因為那根乾枯的樹枝居然在一陣翻滾之中逐漸的變成一條黝黑而細長的‘腿’部,那‘腿’部又細又長就像是一條野狗的‘腿’,但是那條‘腿’並沒有‘毛’發,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明滅的赤紅鱗片,艾德里安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物種。

在這樣的夜裡見到這樣的事情已經足夠的詭異,更詭異的是那條‘腿’居然在蜷曲著活動著站了起來,只有一條‘腿’卻站了起來。艾德里安幾乎已經忍不住要出手,天空又傳來了沙沙的似乎摩擦地面的聲響。

艾德里安緊盯著每一顆樹木,終於他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在大樹的頂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急速的流竄著,這些東西迅速的匯聚,所朝向的放下赫然是艾德里安的方向。

艾德里安剛準備出手,樹林中整齊的響起枝椏被折斷的聲響,樹根枝椏落在了那條‘腿’的身邊,很快變成了不同的器官,頭,身體,腳,還有觸鬚,透明的翅膀。這些東西扭曲一樣拼湊之後居然變成了一個眉頭長著觸鬚,身高大約只有一米五左右,渾身長著紅‘色’鱗片,身後長著如同甲蟲一樣的老人,他的臉是黑‘色’的,滿臉的褶子就是翻皺的書頁,全身的鱗片在黑夜裡隱隱發光。

“哦,這位是艾德里安少爺,呵呵。”這個男人的聲音尖銳音調相當的高似乎是在吵架一樣。

“你是誰?”艾德里安緊盯著眼前的老人,說他是老人實際上艾德里安根本就不認為這個傢伙是人類。“艾德里安少爺不認識我麼,那真是太失望了。”老人似乎很生氣一樣抖了抖自己頭上的觸鬚,那副樣子似乎不認識他是一件很值得他生氣的事情。“我是接到拉塞爾大人的命令專‘門’請艾德里安少爺去金曜環去做客的,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老人說完裂開了嘴,滿嘴鯊魚一樣的獠牙在火焰的照‘射’下格外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