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仕途 第九百一十二章 沒有誠意
第925節 第九百一十二章 沒有誠意
“這就看小蘭你有沒有誠意嘍!”劉建國壞壞的笑著,一邊說著,一邊將馬蘭輕輕攬住了自己的懷裡,讓她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故意用浴巾掩蓋下那根已經蓬勃欲發的肉根去觸碰馬蘭的臉龐。
“老劉你幫了我那麼多的忙,我能沒有誠意嘛。”馬蘭明白在不同的環境下表現出不同的樣子來,在這種曖昧的氣氛下,自然表情顯得極為嬌媚,那一雙杏核眼散發著誘人的想法,令攬她入懷的劉建國的下半身神經就已經燃情勃發,一邊嘿嘿的笑著,一邊伸手在馬蘭那被肉色絲襪包裹下顯得極為修長筆直的美腿上輕輕的撫摸著,在這樣的撫摸下,出於如狼似虎年紀而缺少男人滋潤的馬蘭,自然是也產生了那麼一絲觸電般的癢感,在劉建國的挑逗下,馬蘭身體裡的**也被點燃了星星之火,隨著他的撫摸正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著,在這樣的刺激下,漂亮的臉蛋上泛起瞭如火的潤紅,一雙杏核眼更顯迷離,如絲的看著劉建國那張肥頭大耳帶著壞笑的臉,為了能夠用自己僅有的先天優勢來拉住劉建國的心,馬蘭主動的伸起起放在了自己的衣領上,開始一粒一粒的解著紐扣為自己寬衣解帶,看到性感伊人在自己懷中在如此的主動配合,更加激發了劉建國那種壓抑已久的慾火,作為氣管炎,劉建國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在肥的像頭豬的老婆的身下忍受那種被贅肉壓著的煎熬,面對馬蘭這樣身材窈窕,前凸後翹的成熟女人,他早已經是下半身的神經緊繃,處於一種熱血翻滾的狀態了,馬蘭的主動,以及她那種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誘人樣子,無不讓劉建國為之動情,為之亢奮,為之瘋狂,在馬蘭媚眼迷離的看著他,一邊開始一粒一粒解開自己條紋襯衫的紐扣,一寸一寸如雪般白皙的肌膚印入劉建國眼簾的時候,他也已經是燃情勃發,兩眼冒著慾火的火光直勾勾的盯著她胸前那片誘人景色,不住的喉結蠕動的吞著口水,一隻手緊緊攬住馬蘭的香肩,另一隻手沿著她穿著肉色絲襪的腿一直向上撫摸,隨著離那片美妙的部位越來越近,心情越來越亢奮,直到他那隻微微顫抖著的手沿著她修長的腿一直遊走到了最根部的時候,整個人完全點燃了起來,觸手之間,他已經感覺到了馬蘭的動情,那個地方也已經浸透了小褲衩,觸手可及。
就在他的手指隔著小褲衩觸碰上了那片最敏感的區域時,將襯衫解到剩下一粒釦子,胸懷敞開,露出兩團挺秀的美好的馬蘭,不禁媚眼如絲的翻了一個白眼,長長的‘呃’了一聲,然後停止了動作,雙手身上來勾住了劉建國的脖子朝下拉去,在她這種渴望的舉動嚇,劉建國彎腰伏身,迫不及待將嘴深深的印向了兩團挺秀的高聳,那雪白,那柔軟,那絲絲彈性,真是難得一見的人間極品,更是劉建國一生之中品味到的最為美味的肉包子,更為要命的是在他貪婪的吃著這兩隻白麵大肉包子的時候,已經點燃了燎原之火的馬蘭是一邊低沉的呻吟一邊伸手去摸著解開了他的皮帶,掏出了他的雄風,愛不釋手的撫弄著,直到感到滾燙滾燙,堅硬如鐵……
為了地皮而必須獻身的馬蘭,加之劉建國的深情挑逗,也使得她完全沉浸在了這種男歡女愛的美好之中,在一番彼此的‘吧唧吧唧’之後,兩人最敏感的部位已經是完全處於一種最為亢奮的狀態。馬蘭的花瓣洞更是**的,處於那種‘我家大門常開啟’的狀態,不由自主的就趴在了床邊,撅著白花花的翹臀,等待著客人的到來。而熱血蓬勃全身神經高度緊繃的劉建國,更是迫不及待,就從後面發動了火力全開的猛烈攻擊……
劉建國畢竟是老了,五十歲的男人了,在這種事情上自然是不復當年勇,短短四分鐘之後,加快節奏劇烈的發動了十幾下進攻之後,一聲咬牙切齒的‘啊’,接著就趴在了馬蘭的背上喘起了粗氣。
一場還算酣暢淋漓的人體搏擊戰還算比較完美的謝幕了,雖然馬蘭的感覺並沒有和趙得三在一起時那麼強烈美妙,但劉建國的前戲做的比較到位,也算是讓她品味到了一點老男人那種老當益壯的餘威。
說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愛慾,更不如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交易。休息了一會之後,劉建國才從馬蘭香汗淋漓的背上爬起來,虛脫的滿頭大汗的劉建國先是去衛生間衝了一個澡,裹著浴巾出來之後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悠哉的吸了起來,馬蘭的臉蛋還是顯得紅撲撲的,眼神飄渺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去衛生間洗澡了。
看著這個四十歲的女人走去衛生間的背影,竟然是如此的曲線曼妙,那腰肢細長,柔若無骨,那臀部,挺翹圓潤,再看那兩條腿,修長筆直,那背,更是性感玉白,加上一頭烏黑髮亮的長髮,整個人真是看上去讓人無比心動,更和這樣的女人有這樣的關係,劉建國簡直覺得自己是幸運極了,特別是二十年前,在榆陽市政府辦工作的馬蘭,和現在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這個女人簡直是隨著年齡越長,越來越充滿了不可阻擋的氣質和味道,那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來的風情,會讓任何有正常性取向的男人產生難耐的衝動。
片刻,在劉建國的失神的幻想和回味之中,衛生間裡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才將他的思緒打破,讓他的目光不得不轉向衛生間。看著霧化玻璃那若隱若現的玲瓏身段,那阮玲的曲線,那一姿一態,都是那麼的令人心動,那麼的勾魂攝魄,令他很想梅開二度,可是畢竟五十歲的男人了,不再復當年勇,縱使他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是兩腿之間的小兄弟卻提出了抗議,低頭耷腦,沒有半點反應,只能是看著霧化玻璃那若隱若現的美妙**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衛生間裡的馬蘭,仰著臉,身上塗滿了沐浴液,任由淋浴器裡的如傾盆大雨一樣當頭澆下來,滿身的泡沫,用力的搓洗著自己挺秀的雙峰以及兩腿之間那張嘴裡劉建國留在裡面的殘液。儘管事後的馬蘭覺得剛才那樣的事情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噁心,但是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為了能在西京房地產行業立足,開啟公司新的局面,這點付出對她來說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又不是新媳婦上轎頭一遭了。只是事後她想好好清洗一下身體,不想留下這些無關緊要的男人的任何氣息。她洗啊洗,一直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直到在外面等著的劉建國心急了,叫了她。馬蘭才算作吧,關掉淋浴器,擦乾身子,拿上一條浴巾裹住了身子,披著一頭溼漉漉的頭發出去,走在沙發前坐下來,有些嫵媚的看著劉建國說道:“老劉,咱們事也辦了,接下來你該說正事了吧?”
在馬蘭的提醒下,正壞壞的盯著她的劉建國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點著頭說道:“是是,咱們第一件正事辦完了,接下來該說第二件正事了,你這不說,我還真給忘了。”
“和政府打交道我知道是必須的,可是我在西京市可就只認識你這麼一個老熟人,老領導,你看這件事是不是要由你老劉出馬呀?”馬蘭嫵媚的笑著說道。
劉建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呵呵的笑著說道:“小蘭,我既然答應幫你,那肯定就會幫到底的,和政府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我辦,就最近這兩天,我抽空約一下相關單位的領導,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聊一聊,讓人家對你先有個印象和了解,熟人好辦事嘛,是吧?”
馬蘭用那種曖昧的眼神看著劉建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老劉你費心了啊。”
劉建國吸了一口煙,呵呵的說道:“為了小蘭你,我費一點心也沒事嘛,不過到時候和大家見面的時候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你是說送禮?”馬蘭接著話茬問道。
“嗯。”劉建國肯定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個是肯定得,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禮尚往來嘛,人家收了你的東西,肯定會替你辦事的,再說肯定不止你一個想拿地皮的一級開發權,所以到時候的禮可不能太皮薄了啊。”
馬蘭輕輕一笑,說道:“老劉,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
劉建國認真的看了她片刻,接著呵呵一笑,說道:“小蘭你肯定不是那樣的人嘛。”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嘆了口氣說道:“哎,你嫂子什麼時候要是有你這樣通情達理就好嘍!”
“嫂子他們還好吧?”說到了這裡,馬蘭就佯裝關心的問道。
“還行。”劉建國說道,然後又顯得有點心思沉沉的說道:“最近有個事兒倒是把我給難住了。”
“什麼事兒啊?”果然馬蘭就極為關心的問道。
“也沒啥事,還不是兒子的事兒嗎,他在澳大利亞
留學,最近說想買一輛車,但咱們這些是工薪階層,一年辛辛苦苦就能掙個工資給他當學費,哪還有閒錢買車呢。”說著劉建國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然後用眼角的餘光偷瞄馬蘭,觀察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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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6.第九百一十三章 言外之意
第926節 第九百一十三章 言外之意
果然,只見馬蘭聽見他這麼說,就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假思索的輕笑著說道:“老劉,我當是什麼事兒讓你這麼心煩呢,不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嘛,又不是什麼難事,你就甭心煩了吧。”說著靠上前去在劉建國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劉建國抬起頭,仔細的看了一眼馬蘭,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都呵呵笑了起來。劉建國見自己的想法已經被馬蘭接受,就立刻將話題轉移到了正題上來,說道:“這兩天我就先聯絡一下其他單位的領導,爭取把凡是相關單位的領導湊到一起,大家一起吃個飯,我給他們介紹一下你,先互相認識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馬蘭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老劉,那市委市政府那邊有什麼最新訊息,你可得告訴我呀?”
劉建國胸有成竹的點點頭說道:“放心吧,市委市政府有什麼最新的情況,我肯定第一個告訴小蘭你嘛,你現在只需要等著就是了,等具體的情況就是了。”
“真是多虧老劉你了,要是這次能和政府合作搞一級開發,我改天一定好好的感謝老劉你啊。”馬蘭一臉謝意的衝劉建國笑著說道。
看著這麼個性感貌美的成熟女人,劉建國能得到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而且還有金錢上的利益,相對於其他求自己辦事的開發商來說,他自然是更傾向和樂於幫助馬蘭了。壞壞的看著臉上餘韻未了的馬蘭,一邊吸著煙,一邊回味著和她之間那激烈的肉體搏擊戰,真是妙不可言啊!
馬蘭似乎已經看出來劉建國有些想入非非了,當然不能怠慢他,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讓他感到不滿意,一定要將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才行,所以主動的就伸出了手去在劉建國的大腿上輕輕的撫摸著,朝著最根部的方向遊走著,就在那輕柔的力道給劉建國帶來了癢癢的難耐的感覺之時,劉建國的手機在茶几上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上面顯示著的是一個座機號碼,劉建國立即一臉驚慌失措的看向馬蘭,將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然後才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陪著笑臉叫了一聲陳書記。
“我在外面辦點事……好的好的……我這就回去……好的……好的……陳書記再見。”劉建國一直陪笑著,顯得低三下四的結完了電話,見馬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嘿嘿的笑著解釋道:“是市委陳書記,讓我去一趟市委,我必須得趕緊走了,小蘭你要不休息一會再走吧?”市委書記的召喚作為市委辦公室主任的劉建國自然是不敢怠慢,一邊說著就站起身穿衣服。
馬蘭微笑著說道:“沒事,老劉你有事你就去忙你的吧,別忘了我的事就行。”說著起身幫他將襯衫穿上了。
劉建國一邊快速的係釦子一邊扭過頭衝馬蘭壞壞的笑著說道:“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小蘭你的。”
馬蘭也是千嬌百媚的說道:“那就好。”
穿戴整齊後,劉建國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嗯,老劉你忙你的去吧,別耽誤了市委的事了。”馬蘭顯得很是通情達理的說道,將劉建國送出了酒店房門,看著他走進了電梯,才翻身回到房間,關上門,坐在沙發上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思了一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立即起身從床頭櫃上拿起古奇牌的手提袋開啟,掏出了最低人民幣十萬一部的諾基亞威圖手機,給財務總監兼自己的助理劉芬打了電話過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裡面傳來劉芬的聲音:“蘭姐,您有什麼吩咐嗎?”
馬蘭一邊接著電話坐下來,一邊溫和的說道:“小趙,你給你交代的事情,你趕快去辦理一下。”
“嗯,蘭姐,什麼事,你說吧。”
馬蘭說道:“是這樣,我一會給你發一個賬戶,你往裡面轉上二十萬,今天時間可能有點晚,最好明天就辦了,知道嗎?”
“那……那蘭姐你把賬戶還有戶名給我發一下吧?”劉芬答應道。
馬蘭說道:“好的,那你稍微等一下,我一會就發給你。”
掛了電話,馬蘭就給劉建國發了資訊過去,詢問劉建國在澳洲留學的兒子的賬戶,劉建國幾番推諉之後,將兒子的賬戶以簡訊的形勢發給了馬蘭,馬蘭就將這條簡訊轉發給了劉芬。
收到馬蘭轉發過來的簡訊後,為了確認一下,劉芬還是打了電話過來給馬蘭,問道:“蘭姐,是不是就是你發給我的這個賬戶?”
馬蘭對著手機說道:“嗯,就是這個賬戶,明天抓緊時間按照我說的匯款過去。”
“蘭姐,我……我想問一下,這個財務轉賬是以公司名義走,還是你私人的事情?”作為公司財務總監,劉芬出於職業習慣,還是支支吾吾的問到了這個問題上。
聽見劉芬的這個問題,馬蘭不但沒有感到有半點的不耐煩,反而是覺得劉芬的責任心很強,雖然自己就是老闆,但她還是要問一下財務支配,這讓馬蘭覺得自己是沒有看錯這個姑娘,於是就輕笑著,極有耐心的溫和的說道:“小趙,這筆錢既可以說是為了我個人,也可以說是為了公司,這是匯給一個西京市領導在澳洲留學的孩子的錢,至於是幹什麼用,你肯定明白的,我就不多說了。”
聽見馬蘭的話,劉芬算是明白了,微笑著說道:“蘭姐,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抓緊時間去辦理,你放心好了。”
“嗯,那行,小趙,你明天去抓緊時間辦就好了。”馬蘭說道。
“嗯,蘭姐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銀行辦理。”劉芬說道。
交代好了這件事,將手機在茶几上放下來,馬蘭就靠在沙發上,表情再一次若有所思了起來。有時候馬蘭會覺得自己特別孤獨,特別是在這個時候,這麼大的豪華房間中,看了一眼與劉建國滾過傳單後凌亂的床鋪,自己的文胸和蕾絲小褲衩丟在一旁,衣服揉成了一團,這樣的場景讓馬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商十幾年,她從一個機關單位的小文員一直到現在旗下擁有幾口大煤礦的礦企女老闆,身價無數,住豪宅,開好車,吃山珍海味,與政府領導打交道,不知道令多少人羨慕。但是沒人知道她作為一個有一個女兒的單身女人,在達到現在的成就時付出了多少辛酸淚水,有時候為了一件小事,就要花錢託關係,求爺爺告奶奶,並且委身於那些官場色狼的身下。一直到現在,馬蘭真的都不敢想象自己到底和多少政府官員發生過關係了,小到科員,大到副市長這樣的級別,而現在加上劉建國這樣的西京市委辦公室主任,馬蘭一方面在感覺到自己魅力依舊不減當年而微微有些自豪的同時,另一方面卻感到了一種無盡的屈辱。她有時候會幻想,假如自己沒有現在這樣的身材和容貌,不去刻意的將自己的年齡保持在三十歲的不老年紀,還會有那麼多男人對她趨之若鶩嗎?她的企業還會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和產業嗎?假如了很多種條件,馬蘭覺得如果自己長得難看一點,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成功了。這樣想著,她突然感覺到非常悲哀,一種淒涼的感覺莫名其妙從心底油然而生,在這種悲涼的情緒下,她從頭到尾將自己所接觸的男人仔細的想了一遍,唯一能想到的不是貪圖自己的美色和錢財而心甘情願幫助自己的人就是趙得三了。想當初他們的關係多好啊,他們甚至產生了一種只有在小說和電視劇中才能出現的姐弟戀的真實情感,和他在一起讓馬蘭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一個女人該有的幸福,不論是身,還是心,都能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躺在他結實寬厚的胸膛中的自己才會有一種小女人小鳥依人的幸福感覺。而他對於自己的那種感情也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並不是像其他男人那樣有目的的接近她。為了自己的煤礦能在榆陽市煤企三足鼎立的場面中脫穎而出,趙得三付出了太多太多心血,幫她報仇,將高虎生送入監獄,將林家的黑河煤礦關閉,才使得她的煤礦企業能夠在榆陽市與林家的林氏礦業形成平起平坐並且在這兩年已經逐步超過的場面,可在自己從趙得三的努力中受惠的結果卻是他得罪了煤炭局與市裡的領導,最終在榆陽市煤炭局幹不下去,主動辭職走人了。
馬蘭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再看到趙得三了,現在突然想起了他,心裡一種酸楚的感覺就湧了上來,烏黑髮亮的眼眸裡突然溢滿了晶瑩剔透的淚珠,她真的很想很想再見見趙得三,很想和他能夠回到像從前一樣的關係,一想到趙得三是因為自己的‘放蕩’才離開自己,馬蘭就太恨自己了,可是有什麼辦法?為了自己也無法說清的商業野心,她就好像無法控制一樣,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美貌和錢財來打通與政府領導之間的關係,為自己公司的發展鋪下平坦道路。
想著想著,馬蘭覺得很心累,天色不知不覺也晚了,房間裡黑暗了下來,從窗外開去,是西京市的萬家燈火,這城市那麼大,這夜色這麼美,可是馬蘭缺覺到的卻是無盡的孤獨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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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第九百一十四章 覬覦
第927節 第九百一十四章 覬覦
在馬蘭此時的心裡,河西省的省會城市西京,如同一座空城,沒有可以訴說心扉的人。
次日,劉芬上午就辦理了跨國匯款,辦好這件事後,馬蘭將電話打給了劉建國,電話一直打了很長時間才接通,還沒等馬蘭開口說話,電話裡的劉建國就顯得有些緊張的問道:“打我電話有什麼事啊?”
馬蘭愣了一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微笑著問道:“老劉,你怎麼了?”
“哎,小蘭,你不知道,昨天在西京市境內發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現在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正在處理這件事,昨天省委楊副書記一張在事故現場微笑的照片又被網友放到了網上吹毛求疵,現在省裡和市裡的事情很多,你要是沒什麼事,最近咱們就先不要聯絡,估計地皮的事情要稍微往後推一推了。”劉建國說道。
馬蘭這才明白了,就說他怎麼聽起來那麼緊張,於是就說道:“那行,老劉,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等你忙完了咱們再聊。”她本來是想告訴劉建國,錢已經匯給他兒子了,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她也不便說什麼了。
原來昨天劉建國在接到了西京市委書記的電話,趕回市委後才得知,就在兩個小時前,在西延高速上發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在包茂高速陝西西延安塞段的雙層臥鋪客車跟裝在甲醇的罐車追尾起火事故,目前確認36人死亡,3人受傷,在得知事故發生後,西京市委市政府及河西省委省政府立即著手組建臨時工作組趕往事故現場調查。
次日,在河西省召開了第一次事故調查全體會議。
就在這起特大事故的調查和處理結果剛剛公佈以後,網上一張事故現場的圖片卻將河西省省委副書記楊永平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照片中的河西省委副書記楊永平站在事故現場燒燬的罐車旁面帶笑容,這樣面對如此特大交通事故現場遇難的36命無辜生命的態度讓全國網友無比憤怒。在得知這張照片在網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之後,當事人河西省委副書記楊永平立即在網上予以正面回應,而他日前的回應並未完全打消網友疑慮。
就在‘微笑門’在網上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的沸沸揚揚,掀起了軒然大波的時候,很快,就有網友蒐集出楊副書記在不同場合戴過不同手錶5塊不同手錶後,緊接著,在最近幾天,又有網友檢索出了河西省委副書記楊永平疑似戴過更多塊不同款式的手錶。
面對新的質疑之聲,身份地位特殊的楊永平透過訪談再次作出回應:“這十多年來,我確實買過五塊手錶,是我在不同時期自己購買的,是用合法收入購買的,這一點,我已經向紀律檢察部門作了彙報。”
訪談結束後不久,又有網友蒐集了楊永平的第六塊手錶,隨後又有網友發圖‘幫助楊副書記回憶第七塊手錶’,很快,楊永平的‘第八塊’、‘疑似第九塊’、‘傳說中的第十快’甚至更多的手錶已經隨著各種活動和會議照片出現在網路上,尤其是第九塊表,更被網友爆料稱價值二十多萬。
曾在網上披露過楊永平前五塊手錶資訊的某奢侈品網站創始人說,據專家介紹,第六塊表為寶格麗,價值三到五萬;第七塊為浪琴名匠系列,價值一萬五;第八塊為歐米茄星座系列,市價八萬;第九塊,錶帶錶殼均是純金的勞力士日曆日誌系列,市價二十六萬到二十八萬左右。因第七塊表只在圖片中露出一半,對這塊表出現了不同判斷,一家鐘錶雜誌主表分析,第七塊表非浪琴星座系列,而是勞力士探險家型萊塞琺琅面盤,市價六萬。
隨著新的表被網友檢索出,網友普遍質疑,按楊副書記的正常收入,如何購買這麼多名錶。面對越來越多的質疑之聲,河西省委高度重視,省紀委在這一事件發生後高度關注,已經安排人員進行調查。省紀委對外宣稱,將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對事件所涉及的問題進行認真深入的調查,如卻有違紀或者腐敗問題,將依照有關規定嚴肅處理。
在河西省紀委對省委副書記楊永平事件著手調查開始,省裡已經有人開始對楊永平的副書記位子起了覬覦之心,並逐步引起了省委省政府高層領導之間的內鬥。在資訊化傳播如此開放的時代,中國官場已經有諸多因被在網上曝光了違紀腐敗問題而下馬的官員,諸多的前車之鑑以及楊永平事件在網上引起的軒然大波以及各種質疑之聲的壓力,讓很多高層領導已經看到了楊永平的情況不妙,極有可能因此而下馬。一旦楊永平下馬,這個副書記位子的競爭將主要在兩個人之間展開。那就是有常務副省長兼省委副書記撐腰的組織部副部長李長平與組織部部長蘇晴,從正常升職程式來說,自然是組織部部長蘇晴的機會更大,但從另一方面來說,蘇晴作為女性,有自身性別上的劣勢,而加之李長平有常務副省長兼省委副書記宋建國撐腰,在這次暗中爭權奪利上,佔有一定先機。
由於河西省紀委在做了表態以後的幾天內,並沒有做出任何調查結果的公佈,因此而又引起了全國網友的不滿,這種質疑之聲並沒有隨著時間而逐漸平息,反而是這種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為了儘快平息這種負面質疑聲,最終中紀委向河西省紀委施加壓力,責令儘快對河西省委副書記楊永平進行調查。
來自中紀委的壓力,讓河西省紀委的態度不得不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以實事求是的態度開始對楊永平進行調查。處於權力中心的李長平等人在得知中紀委向河西省紀委施加壓力後,基本上就已經肯定了省委副書記楊永平會難逃一劫,極有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兒下馬。官場之中,暗潮湧動,凡事講究一個眼疾手快。俗話說‘先下手為強’,誰動手越早,誰才能佔得先機。
河西省是個政治生態極為複雜的地方,省級黨委配置並沒有遵循2007年十六屆三中全會後中共中央的部署,省級黨委的配置沒有按照一正兩副,即省委書記,省委副書記兼省長,省委書記分管(黨群),而是在中央的特別允許下依舊按照2006年以前省級黨委配置:省委書記、省委副書記兼任省長、省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省委副書記兼常務副省長、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作為在常委副書記排名中位列最後一位楊永平的仕途出現了險情,才引起了其他幾位‘候選人’對這個書記名額的覬覦。
李長平之所以與常務副省長兼省委副書記宋建國的關係非同一般,很大原因是因為兩人有著共同愛好,都喜歡古玩字畫,但宋建國收集古玩字畫的時間比李長平晚,收集的東西也不及李長平的珍貴。經常對李長平說很羨慕他的那幅趙孟頫的真跡,那幅字也是李長平所有藏品中令他最為滿意和喜歡的一件。在得知省紀委對副書記楊用平的調查態度因為中紀委的壓力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後,那天從組織部回到家裡之後,李長平就徑直走進了書房,將自己最喜歡的那幅趙孟頫的真跡鋪開,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欣賞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最後彎下腰,伏身在上面親親的吻了一口,就像是與自己最心愛的人做著生離死別的告別一樣,懷著極為不捨的心情,將這幅字小心翼翼的重新捲起來,套上了金絲綢緞的保護套,然後走出了家門,開車前往了常務副省長宋建國的家。
李長平之前來過一兩次宋建國的家,所以半個小時後,輕車熟路就到了宋建國家所在的小區。停好了車,就懷揣著極為心愛的寶貝來到了宋建國家門口,臉上堆滿了笑容,按響了門鈴。
這時候的宋建國正和老婆在家裡吃過了晚飯,坐在客廳裡看新聞,聽見了門鈴響,宋建國就吩咐老婆去看看是誰,一般情況下,能找到自己家裡來的人,肯定是自己熟悉的人。穿著睡袍的老婆便起身走上前去,開啟貓眼朝外看去,就看見了李長平臉上堆滿了笑容,在等著開門。
“老宋,是那個組織部副部長李長平。”宋建國的老婆回頭對正在抽著煙看新聞的宋建國說道。
“李長平?他這個時候來家裡幹啥?”宋建國有點疑惑的自言自語著說道,接著對老婆說道:“讓他進來吧。”
於是老婆就開啟了門,站在門外等候的李長平見門一開啟,臉上就堆滿了更加濃厚的笑容,見開門的人是宋建國的老婆,李長平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訕笑著問道:“嫂子,宋副省長在家嗎?”
“進來吧!”宋建國的老婆仗著自己是常務副省長夫人的身份,對李長平看上去有點愛理不理的,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屋子。
李長平不是第一次來拜訪宋建國,對他老婆這種狗仗人勢的態度也是坦然受之,依舊臉上堆著笑容,跟著走進了宋建國家,隨手關上了門。一邊朝沙發上正在看著新聞聯播頭也不回的宋建國笑呵呵的說道:“宋副省長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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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第九百一十五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第928節 第九百一十五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李副部長,來家裡找我有什麼事嗎?”宋建國說著話,眼睛依舊盯著電視螢幕,頭也沒有回。心裡卻明白,李長平能親自登門拜訪,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李長平訕笑著說道:“宋副省長,我給您帶了一件好東西過來。”
“什麼事先過來坐下來說吧。”宋建國繼續看著電視,不冷不熱的招呼著說道。
於是李長平走上前去,衝正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宋建國的老婆陪著笑臉點了點頭,才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坐下來,一邊將懷裡揣著的寶貝拿出來,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宋副省長,我給您拿了一幅字,想讓您鑑賞一下。”
終於說到了宋建國極為感興趣的事情上,他這才轉過了頭,態度變得熱情了起來,很是感興趣的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被絲綢保護套保護著的卷軸,笑呵呵的問道:“誰的字,拿出來快讓我看看。”
“我給宋副省長您開啟。”李長平訕笑著,小心翼翼的退去了卷軸的保護套,然後將它放在寬大的茶几上,一點一點非常小心的開啟。一邊開啟,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宋建國的反應。
只見隨著卷軸逐漸展開,宋建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豐富,先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緊接著眉頭逐漸舒展,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最後乾脆將臉湊了上去,一邊專心致志的鑽研這幅字,一邊驚喜的說道:“長平,這不是我在你家裡看到的那幅字嗎?這可是趙孟頫的真跡呀!”說著看了一眼訕笑著的李長平,然後接著一邊欣賞一邊說道:“你看這幅字,落筆是遒勁有力,軟中帶韌,簡直是龍飛鳳舞,大氣磅礴啊,好字,真是好字,而且還是真跡,就更是價值連城啊。”
李長平在一旁訕笑著隨聲附和著說道:“還是宋副省長鑽研的透徹,比我的鑑賞能力可要高上不止一個檔次啊!”
“哎!那又如何呀,我也收藏了十幾二十年了,怎麼就沒有收藏到這麼好的東西呢,趙孟頫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位書法家啊!”宋建國一邊繼續欣賞著,一邊表現出有些許的遺憾,欣賞了片刻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抬起頭來問李長平道:“長平,你今天怎麼會把你這個寶貝捨得拿到我家裡來讓我欣賞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宋建國心裡已經有三分明白了。
“以字會友嘛,宋副省長和我也算是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了,很不容易了,我是在想,宋副省長您實在喜歡這幅字的話,那我就忍痛割愛,送給您啦。”李長平陪著笑臉說道。
“把這幅字送給我?”宋建國頓時二目圓凳,顯得極為驚詫得問道。
李長平忍著心痛,陪著笑臉點頭道:“對,宋副省長既然您很喜歡,又對這幅字的鑽研很透徹,那我就忍痛割愛,送給您啦。”
宋建國是個明白人,知道李長平願意這麼心痛割愛親自將這麼值錢的寶貝送上門來,不可能沒有門道的,於是看了一眼擺在茶几上的字,心照不宣的呵呵笑了笑,說道:“長平,這麼貴重的字,也算是你的寶貝,你怎麼會捨得送給我呢?”
“我這不是看宋副省長您喜歡嘛。”李長平訕笑著說道,依舊沒有直接往主題上轉移話題。
“我喜歡你就送給我呀?”宋建國吸了一口煙,呵呵的笑著說道。
李長平陪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了,宋副省長,你覺得楊副書記這一次被調查,會不會有事啊?”終於,李長平還是極為委婉的表示了一下自己送這幅字上門來的意思。
聽到李長平突然說起了這件在省委省政府中談虎色變的話題,宋建國心裡就明白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僵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李長平好一陣子,直看得他有點尷尬的躲閃開了他的目光,宋建國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對李長平的問題不但沒有回答,而是點上了一支菸,反問道:“李副部長,那你覺得楊副書記這次會不會有事呢?”
“這個我還真不是太清楚,所以我才問宋副省長您,不過……不過這次中紀委給省紀委施加了壓力,楊副書記的事情在網上鬧得太大,恐怕……”李長平並沒有直接表明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但還是委婉的延伸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恐怕楊副書記這個書記當不了了,是這樣想的吧?”宋建國很是嚴肅的就接下了李長平的話茬。
李長平見宋建國的話說的很直白,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宋建國又點了一支菸,直截了當的問道:“長平,你今天來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呢?”
李長平看了一眼宋建國,見他神情嚴肅的看著自己,看來是他是知道了自己登門拜訪的真實目的,於是就顯得極為尷尬,支支吾吾的說道:“宋副省長您真是明察秋毫啊。”說完有點尷尬的呵呵的笑了兩聲。
“那這麼說你肯定是對楊副書記這個書記的位子有想法了?”宋建國很直白的問道。
李長平有點尷尬的笑了兩聲,支支吾吾的說道:“宋副省長,您看能不能幫我一把?”
宋建國很是嚴肅的看著李長平,說道:“李副部長,這件事你恐怕是想的太簡單了吧?”
宋建國的態度讓李長平產生了極為擔心的想法,表情有點不自然,笑的也有點僵,問道:“宋副省長,您不會……不會不幫我吧?”
“不是我不幫你,楊副書記如果說真的一旦被查出了問題,這個副書記的位子空下來了,那接下來的人選也是需要中央來任命的,我也就是個常務副省長兼副書記,根本拿不了這個事的,你難道想的還不簡單嗎?再說,現在楊副書記到底會不會出事,這個還說不定呢!”宋建國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就是想宋副省長您稍微的在書記和省長那替我說兩句好話,中央不也是需要聽取咱們地方的意見,才來決定任命的嗎,您看?”李長平提醒著說道。
李長平的話倒是讓宋建國立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嚴肅的表情微微的緩和了一些,吐了一口菸圈,若有所思的說道:“在省長和書記面前美言你幾句倒不是什麼難事,就算楊副書記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兒,至於省長和書記會不會同意把你推上去,那我就不知道的,因為畢竟你上頭還有個蘇晴,你直接越過了她,那這一步子邁的還真不小啊。”
“只要宋副省長您肯開貴口在金書記和省長面前美言我幾句,至於我不會不會上去,我都會非常感謝宋副省長您的。”李長平陪著笑臉說道。
宋建國沉思了片刻,扭過臉,所答非所問的問道:“那蘇部長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李長平說道:“她肯定是也是有那個想法的,但她應該沒有什麼門路吧?”
宋建國聽罷,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說道:“也是,蘇晴這個女人和省裡其他領導的關係搞得都不怎麼好,再說她一個女人,能坐上現在組織部部長這個位置上來都已經算是奇蹟了,還想要再上去,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所以……所以我才想讓宋副省長您幫我一把的,不管成不成,我都會很感謝您的。”李長平訕笑著說道。
宋建國沒有搭話,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低下頭,揭開蓋子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又將茶杯放下了。李長平見狀,極為有眼色的端起茶杯去填滿了水,臉上堆滿訕笑走上前來,雙手遞給了宋建國。
宋建國接過水杯,看了李長平一眼,劃著蓋子抿了一口水,放下水杯,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就等我這兩天見到書記和省長的時候在他們面前美言你幾句,看他們是什麼反應吧。至於你能不能坐上這個順風船,那就看楊永平會不會被查出什麼問題,也要看你的造化了。”
李長平見宋建國答應幫他在金書記和生長面前說好話,立即就顯得很是欣喜的滿面堆笑的連連說道:“宋副省長,那真是太謝謝您了,我改天一定還得好好感謝感謝您啊。”
宋建國再次端起茶杯,吹了吹起,一邊品茶,一邊看著茶几上的那幅趙孟頫的真跡,砸著嘴說道:“其他形式的感謝就免了,這幅字既然今天你有心送給我,那我就破例收下了吧。”
李長平呵呵的點著頭訕笑道:“只要宋副省長您喜歡,您就留著慢慢欣賞吧,等改天我再送上幾幅其他人的字畫給您再好好鑑賞一下。”
宋建國一邊欣賞著桌上的字,一邊說道:“記住,楊永平現在只是在被紀委調查,還不一定有什麼事的,你的想法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老婆,一定要低調,同時,你得密切注意著點蘇晴那邊的動向,明白嗎?”說著,宋建國扭過了臉,用極為威嚴的目光盯著他,等待他回應。
李長平立即將頭點的跟篩糠似的說道:“明白,明白,宋副省長我明白,我知道怎麼做了。”
宋建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然後看了看牆上的鐘表,轉臉問李長平:“還有什麼事沒?”
李長平意識到宋建國這是要閉門謝客了,就呵呵的說道:“那宋副省長,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就先告辭了。”說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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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第九百一十六章 告辭
第929節 第九百一十六章 告辭
宋建國說道:“那行,你就先回去吧。”
“那宋副省長,我就先告辭了。”李長平陪著笑臉轉身朝門口走去,開啟門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宋建國的警告:“記住,這事情現在還是八字沒有一撇,一定不能給別人暴露了你的想法!”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宋副省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李長平陪著笑臉點頭應道。
宋建國擺了擺手,繼續開始欣賞桌上那幅趙孟頫的真跡了。李長平這才懷著一顆極為滿足的心情一邊幻想著自己的美好未來,一邊走出了宋建國的家。
有了常務副省長兼任省委副書記宋建國的點頭表態,李長平私底下一邊密切關注副書記楊永平接受紀委調查的訊息,一邊開始暗中注意蘇晴的動態,並且在和蘇晴的交談中偶爾會試探一下她的想法。
作為一個能夠一直爬到省委組織部部長位置上的女人來說,蘇晴自然是有著自己的過人之處,李長平的那些小動作,她肯定是比誰都清楚,兩個人都對楊永平這個極有可能被免職的副書記的位置打著主意,但畢竟楊永平身為河西省委副書記,紀委的調查必須全盤考慮,即便是查出了問題,也不可能很快就會公佈。官場之中的鬥爭不僅僅是情商與智商的較量,更是智慧謀略與心計的較量,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誰也不可能向他人攤牌自己的想法。雖然私底下大家都明白楊副書記的仕途基本上已經走到了頭,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在人面前說這件談虎色變的事,處於權力中心的那些人物,對此更是諱莫如深,一方面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另一方面卻在暗地裡展開一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競爭。到底誰會是這場博弈的勝者,在省紀委還沒有公佈楊永平的調查結果之前,根本無法確定。官場之中的較量,暗潮洶湧,變幻莫測,猶如下象棋,或許眼看成敗勝負已定,但或許會因為一部子走錯,而導致滿盤皆輸。
隨著省紀委調查的逐步深入,一直以清官形象深入人心的副書記楊永平越來越多的醜聞被爆了出來,媒體更是極為熱心,更是開始刨人墳墓,揭其從政以來的老底。雖然省紀委出於楊永平作為河西省委副書記的身份影響太大,並沒有對調查結果予以公佈,但種種跡象已經表明楊永平的仕途已經走到了盡頭。又一個‘因表獲罪’的省級領導幹部即將倒下。
一直盼望著楊永平下馬的李長平在這些種種跡象下越來越得意忘形,並且在這一天上午被省金書記招去辦公室‘聊天’。
接到了金書記的秘書打來的電話召喚後,正在辦公室裡幻想著自己會在不久的將來就被提拔為省委副書記的時候甭提有多興奮了,雖然這個副書記在所有副書記的中排名最後一位,但和他目前這個組織部副部長的身份相比,那也是三級跳了,一旦進入省委常委級別,那將是一次質的飛躍。
陪著笑接完了省委金書記安排秘書打來的電話後,李長平更是有一種欣喜若狂的感覺,內心的狂喜全都寫在了臉上,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甚至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吹起了口哨。剛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就與正要進辦公室的蘇晴撞見了。
蘇晴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顯得無比興奮的李長平,然後深藏不露的輕笑著問道:“老李,什麼事這麼高興啊?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沒……沒什麼事,金書記讓我去他那一趟。”李長平或許是由於太過興奮金書記會找他談話,還是沒能忍住,在蘇晴跟前炫耀了一把。
“噢,是嗎?金書記找你,那你就快去吧。”蘇晴愣了一下,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輕笑著說道。
“那行,蘇部長,我先去金書記那一趟啊。”李長平輕笑著說道,然後就轉身朝電梯口走去了。
看著李長平走遠的背影,蘇晴臉上的神色極為不悅,同時顯得有些凝重,因為她明白,在這場博弈中,她雖然準備的很充分,但由於自己性別上的劣勢,無法和其他常委將關係搞得太好,所以在這場博弈中,她已經處於了劣勢一方,自己再不採取措施的話,極有可能會讓李長平這個一直在組織部當她副手的卑鄙小人在不久的將來會騎在自己的頭上拉屎,拉屎就不說了,蘇晴最怕的是李長平一旦當上了副書記,那自己肯定是沒有好日子過了。蘇晴一邊心思沉沉的想著,一邊回到了辦公室坐下來,開始絞盡腦汁的想接下來的對策,該怎樣來扳回一局。
李長平懷著極為興奮的心情來到了省委金書記的辦公室,金書記正在低頭看材料,李長平沒有敢做聲,就靜悄悄的坐在了金書記辦公室裡的會客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著金書記,懷著很是期待的心情等待金書記與自己搭話。這樣差不多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秘書端來的一杯茶水都已經擱涼了,等得迫不及待的李長平才看見金書記合上了手裡的檔案,然後抬起了頭,看見他在會客沙發上坐著,就溫和的‘呵呵’笑道:“長平過來怎麼不說一聲呢,等了很長時間了吧?”
“剛來,剛來。”李長平立即陪著笑臉否認自己等了很久。
“我在看前段時間那起發生在咱們河西省境內的特大交通事故的處理結果,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沒注意到你來了。”金書記扭了扭痠痛的脖子溫和的說道。
李長平呵呵的笑了笑,懷著極為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金書記,您找我有什麼吩咐嗎?”
“長平,最近組織部的工作一切還算正常吧?”金書記溫和的笑著問道,作為河西省黨政一把手,金書記這樣說其中自有一番含義。
“正常著。”李長平陪笑著回答道,同時心裡開始有點犯迷糊,金書記為什麼會這樣問呢?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金書記就微笑著解開了答案,他溫和的說道:“你和蘇部長的配合一直還算挺合適的,不過你們兩個人不可能一直都呆在現在的位子上幹下去嘛,肯定都會想著往上再幹一點的嘛。”
金書記的言外之意讓李長平很快明白過來,原來金書記對他和蘇晴之間為了即將空出來的一個省委副書記的位子而進行的這場暗中博弈瞭如指掌啊,真不愧是省委一把手啊!李長平愣著神想了片刻,立即呵呵的笑了笑。
金書記也呵呵的笑了笑,然後就開門見山的說道:“宋副省長在我面前總是誇長平你工作幹得好,有能力,希望省裡能夠重視你,重用你,這個省裡肯定是會考慮的,不過最近因為楊副書記的事影響很壞,在這個危急關頭,你們其他領導更應該搞好自己的工作,不能給省裡添亂子,明白嗎?”
金書記的話讓李長平翻起了迷糊,這言外之意好像是在告訴自己,不要去刻意競爭副書記的位子嗎?想到這裡,李長平那種興奮過頭的心情就像是被潑上了一盆無情的冷水,降下了溫,略微失落的心情便溢於言表,雖然還是笑著點頭說道:“金書記我知道的。”,但是那種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金書記也並不是想打擊李長平,雖然宋建國在他面前幾次美言李長平,但是當前河西省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作為省裡一把手,金書記還是不希望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再傳出來什麼內部權斗的醜聞,那不僅會影響到河西省委省政府的名譽,更會影響到自己的個人仕途。但他個人對李長平和蘇晴之間,因為有宋建國的建議,還是偏向於李長平一些,所以,在給李長平降了降溫,讓他頭腦清醒一些後,又溫和的笑著說道:“如果省裡面有人員變動的話,還是男同志更適合一點的。”
金書記的這句話又給感覺到失望的李長平一種意外的希望,聽到這句話,李長平失落的表情立即又恢復了那種滿懷希望的笑容,陪著笑臉呵呵的說道:“金書記您說的是。”
“李副部長,我說的這些話你能明白吧?”金書記抿了一口茶水,認真的看著李長平問道。
李長平連忙滿臉堆笑的點著頭說道:“明白,明白,金書記我明白的。”
金書記面帶著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說道:“明白就好,最近咱們河西省發生的事兒比較多,省紀委委託中紀委的要求,正在對楊副書記進行調查,已經查出了一些違規違紀的問題,情況很不樂觀,我希望你們這些省級的領導幹部在最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和個人作風問題,不要再給省裡添亂子,要不然有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在金書記委婉的解釋下,李長平很快反應過來,金書記並不是不想讓自己去競爭那個副書記的位子,而是怕因為省裡高層內部之間的權鬥會給省委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看來他必須得低調一點才行啊。於是,李長平主動認錯,說道:“金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下去以後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絕對不給您添亂子。”
“明白就好。”金書記依舊是一副很溫和的樣子。
“那金書記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李長平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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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第九百一十七章 賠笑臉
第930節 第九百一十七章 賠笑臉
金書記溫和的笑著,沒有作答,而是問道:“長平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沒,書記,我沒事的。”李長平陪著笑臉搖著頭回答道。
“那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忙你的去吧,切記我囑咐你的話,安心幹好工作,其他事情不要多想,最近是非常時期,一定不能給省委和政府添亂子,知道嗎?”金書記再次囑咐了一遍李長平要注意的問題。
“知道,知道,金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李長平點著頭說道。
金書記看了看李長平,一隻手端起茶杯,一隻手搖了搖說道:“好了,那你回去忙吧。”
“那金書記,我先走啦。”李長平滿面堆笑的起身一點一點退出了金書記的市委書記辦公室。
從金書記辦公室裡出來後,李長平一邊走一邊細細品味與金書記短暫交談的內容,他雖然沒有很直接的說明白自己極有可能會被推薦上去,但是從字裡行間能感覺到宋建國在金書記耳邊對自己的美言也是起了極大的作用。李長平在心裡好好的美了一把,心想那幅自己的藏品中自己珍惜的一件寶貝真是沒有白白送給宋建國啊,真是應了那句‘捨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回到辦公室後,李長平坐下來,點上了一支菸,又開始回想金書記所說的那些意味深長的話,在心裡告誡自己,在最近這個過渡期,自己一定要保持低調,絕對不能太張揚了,金書記今天的話就是那些意思。同時,李長平感覺在自己保持低調作風的時候,也得像金書記交代的,密切關乎一下蘇晴的動靜,以免在這場博弈中丟失先機。這樣想著,李長平就準備起身去偷偷看看蘇晴在幹什麼,於是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在蘇晴的辦公室門前鬼鬼祟祟的來回晃盪了好幾次,直到最後蘇晴一抬起頭,兩人的目光直直的撞在一起後,李長平才立即躲避開蘇晴疑惑的目光,迅速的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這李長平,鬼鬼祟祟的想搞什麼呢!蘇晴瞪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然後若有所思的想著,很快就想明白了,覺得肯定是與爭奪楊永平即將要空出來的副書記的位子有關。最近幾天,隨著省紀委在中紀委的委託下對楊永平的調查逐漸深入,蘇晴也明顯的感覺到李長平就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每天看上去總是坐立不安的,整天往外跑,蘇晴也明白一定是李長平最近在走動省裡高層的關係,為自己的仕途鋪路。注意到自己在這次博弈中已經失去了先機,蘇晴開始感覺到了壓力。作為女性,在男權當道的中國官場本來就處於性別劣勢,更別說處於省級權力漩渦中的博弈了,女人的劣勢會隨著官位的升高更加明顯。但是,蘇晴並沒有像李長平那樣主動登門拜訪的走動關係,本來因為自己女人的原因,為了避嫌,不敢與其他省委高層領導保持太過親密的關係,這種刻意的疏遠久而久之就拉開了與其他省委省政府高層領導的關係,再加之一旦登門拜訪,極有可能會被那些官太太們轟出了門。這天下午,蘇晴又從省紀委得到了最新訊息,隨著對楊永平的調查逐漸深入,更多的關於楊永平違紀腐敗問題逐漸被省紀委掌握,或許要不了多久,等特大車禍的負面影響逐漸平息之後,就會向社會公佈對楊永平的調查結果。到時候一旦楊永平違規腐敗等問題被公佈於眾後,那楊永平在河西省省委副書記的官位肯定不保,一旦副書記的位子空出來,肯定必須立即有人需要臨危受命擔當大任,所以趁著省紀委和中紀委委派下來的工作人員對楊永平的調查還未結束,蘇晴覺得自己必須去爭取這個機會了。
這天蘇晴思索了很久,本來她已經對自己現在省委組織部部長的身份很是滿足了,覺得一個女人,坐到省委常委級別的領導幹部,已經算是很厲害了,但是回頭又一想,自己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為了在官場能有一番作為,曾經不惜離婚,一個人忍耐著孤獨和寂寞,一直爬到了現在的位置,現在有一個更好的機會出現,自己不去爭取,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這些年所受的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了吧?再一個,就算自己不去爭取這個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也絕對不能讓李長平爭取到了,如果被他一旦爭取到了,肯定得利用手裡的權力來報復她,所以,這兩方面的原因讓蘇晴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盡力爭取到這次機會,已經沒有佔得先機,現在更不能坐以待斃了。
所以,這天下午,蘇晴主動去找省委一把手金書記,來到金書記的辦公室,被金書記的秘書攔住,問她有沒有約金書記,蘇晴讓秘書轉達一下,她想找金書記談點事。秘書禮貌的說道:“那蘇部長你稍等一下,我去給金書記傳達一下,您現坐在這裡等一下吧,小王,給蘇部長倒杯茶。”
“好的。”蘇晴溫和的微笑了一下,在接待室的沙發上坐下來,叫小王的年輕姑娘幫蘇晴倒了杯水送過來招呼她喝水。
或許是因為很少私底下來找金書記,更何況是為了個人前途需要貼著臉求人的事兒,讓蘇晴心裡難免會有那麼一點緊張,端著一次性紙杯抿了一口水,壓了壓有點不安的情緒,等著秘書去向金書記傳話。
秘書去敲開了金書記的門,說道:“書記,組織部蘇部長想見您?您看您方便接待嗎?”
“組織部蘇部長?在哪裡呢?”金書記微微一怔,隨即問道,心裡就在想,這個蘇晴平時沒事總是像是多瘟神一樣很少來找我,怎麼李長平剛一走,她又來了?很快,金書記就想明白了蘇晴前來拜訪自己的目的。
“在接待室,因為沒有約,我讓她在接待室先等一下,來徵詢一下金書記您的意思。”秘書說道。
金書記的眼珠子一轉,看著秘書,吩咐道:“那你帶蘇部長來我辦公室裡吧!”
“好的,金書記,我這就過去。”秘書點著頭,退出了金書記的辦公室,返回接待室後微笑著對蘇晴說道:“蘇部長,金書記讓您去他辦公室。”
蘇晴對金書記的秘書微笑著點了點頭,放下一次性紙杯,就起身跟著她來到了金書記的辦公室,秘書敲了敲門,推開門對金書記說道:“書記,蘇部長來了。”
“哦,蘇部長來了,進來吧。”正在看著報紙的金書記抬起頭來呵呵笑著說道。
蘇晴面帶微笑走進了金書記的辦公室,被金書記招呼著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一邊放下手頭的報紙一邊呵呵的笑著說道:“今天你們組織部這些領導是怎麼啦?”
金書記這奇怪的問題令蘇晴一時有點發怵,愣了片刻,然後有點不明白的衝金書記笑著,問道:“金書記,怎麼啦?”
“上午李副部長才來我這裡,下午你就來啦。”金書記笑呵呵的說著,然後停頓下來等蘇晴的反應。
就見蘇晴再次愣了一下,這才算反應過來原來上午李長平也來找金書記了,看來自己又是晚了一步,想到這個,蘇晴的表情稍微顯得有那麼一絲尷尬,極為不自然的笑著說道:“是這樣啊。”
“嗯,李副部長上午來在我這裡坐著和我閒聊了一會,蘇部長你來我這裡是不是有什麼事呢?”金書記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水,慈眉善眼的問道。
“我……我也是來……來和書記您聊一聊,這不也很久沒來您這裡坐坐了。”蘇晴支支吾吾的臨時找了一個藉口有點尷尬的笑著說道。
“噢?那我這辦公室裡今天可算是熱鬧了,上午先是李副部長,下午又是蘇部長你,呵呵……”金書記扶了扶眼鏡框呵呵的笑著說道。
蘇晴不知道金書記故意總是三句話離不開李長平,是想表明什麼樣的立場,只能是附和著輕笑了幾聲。
笑完後,金書記突然話鋒一轉,直截了當的問道:“蘇部長,就你個人認為,你覺得咱們的楊永平副書記會不會被查出什麼問題來?”
不愧是省委書記啊,真是老謀深算,這個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讓蘇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一邊腦袋極快的轉動著,一邊微笑著,將話說得很官方:“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對楊副書記打交道也不是很多,就看紀委的調查結果了吧。”
金書記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然後依舊是衣服慈眉善眼平易近人面帶微笑的樣子,不緊不慢的說道:“對,現在就等紀委的調查結果出來了,不過最近省委省政府裡的工作氛圍好像受到了楊副書記被調查這件事的影響了,特別是有些領導幹部同志,可能想得有點多,影響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這種心態可是不好的。”
蘇晴聽著金書記語速極慢,彷彿語重心長的訓導一樣的話,臉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表情看上去很不自然。因為蘇晴聽出來金書記這是在含沙射影,有言外之意,只是礙於情面,不方便直接點名道姓而已。雖然金書記並沒有直觀表態,但是從他的字裡行間裡好像聽出來他對自己不怎麼看好,要不然不會將話說的這麼委婉,而是直接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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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第九百一十八章 表情尷尬
第931節 第九百一十八章 表情尷尬
蘇晴臉上的淡紅色因為金書記的這一句話加重了,表親也變得極為尷尬,看上去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尷尬的笑著,本想委婉的向金書記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誰知道自己還沒開口,就被他來了個殺手鐧,一時也因為情緒變化而表達不出了。
金書記見蘇晴的表情發生了顯著變化,明顯是經不住自己這麼含沙射影的批評,但金書記並沒有因此就減輕了火力,而是繼續和顏悅色額的呵呵笑著說道:“蘇部長,你們組織部的工作一向都做的很出色,千萬不能因為楊副書記的事受到什麼影響了,特別是你,是組織部的一把手,一定要負起這個責任,首先從自身做起來,要多批評和自我批評。”
蘇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來找金書記拉關係,卻被他給打擊的一時沒有還手之力,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神色極為尷尬不安的一個勁兒點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然,做河西省政界一把手,金書記也不願意太過堂而皇之的去得罪誰,這番話之所以說給蘇晴聽,首先就是從心理上給她提上一個醒,讓她明白即便楊副書記下臺,她不一定會上去,讓她能夠做好一個心理準備,其次也委婉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場,不想在河西省省委省政府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非常時期,再爆出高層之間為了爭奪權力而暗中鬥爭的醜聞,中國官場,講究一個穩中求進,作為河西省一把手,金書記自然不希望在他的任期內省裡高層領導之間會因為爭權奪利而引發一系列負面影響,做官一世,誰也不願意背上一個壞命!
見蘇晴已經被自己的下馬威給搞得坐在沙發上顯得極為尷尬,一副坐立不安如坐針氈的樣子,甚至從進到辦公室裡來,到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過。於是,金書記又溫和的笑著說道:“蘇部長你在組織部這兩年工作搞得很出色,我和省長都看在眼裡,還是希望你暫時不要受到其他什麼事情的影響,搞好你現在的本職工作,有的情況,省裡領導肯定是會酌情考慮的嘛。”金書記見剛才自己的話說的有點太過了,於是又丟擲了一顆煙霧彈,忽悠了一番蘇部長,目的也是不想得罪蘇晴。
果然,只見原本已經失望極了的蘇晴在被金書記這麼一番忽悠,神色極為沒落的臉上立刻綻開了喜出望外的微笑,點著頭說道:“金書記,我知道,組織部的工作我肯定會努力做好的,您不用擔心的。”
金書記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點上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若有所思,慢悠悠的說道:“蘇部長,其實說句實話,我大概知道你今天是為什麼來找我的。”說著,金書記將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蘇晴,接著說道:“是因為楊副書記被調查,很有可能會被上級部門處理,他的位子會空出來,奔著那個即將空出來的位子來的,對嗎?”
金書記不愧是省裡一把手,果然對每個來訪者的真實目的猜測是八九不離十。對蘇晴先是來了個下馬威,接著才切入了正題。看著金書記那雙銳利的目光,蘇晴知道他肯定對自己的想法是瞭如指掌,刻意否認反而會招厭,於是就有點尷尬的笑著,微微點了點頭,支支吾吾的說道:“金書記您真是……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就看……看穿了我的想法。”
話都說開了,金書記倒是顯得和藹了很多,呵呵的笑著說道:“蘇部長,你也知道,現在咱們河西省可是處在風口浪尖上,前段時間發生了那麼大的交通事故,現在責任還沒追究完,楊副書記又被紀委調查,在這個非常時期,省裡領導一定要團結一致,爭取把工作搞好,把那些負面影響給抹掉,不能再給省裡添什麼亂子了,你們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現在不是在私底下拉幫結派搞鬥爭的時候,今天你不好意思說出來你的想法,我就幫你說了,既然我管著河西省的黨政工作,在這個非常時期就不能再出什麼其他有損河西省委省政府聲譽的事情了。你們的想法我心裡都有數,即便是楊副書記被查出問題下馬了,這個副書記的位子也不是說一下子就會落到你們誰的頭上,還得報給中央決策才行。”說完,金書記見蘇晴稍微緩和了一些的情緒又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於是就呵呵的笑著補充道:“不過省委領導班子會著重考慮你們每個人的貢獻再做決定看往上推薦誰,蘇部長你暫時就先搞好組織部的工作,不要在工作上分了心,一定要記住,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搞出什麼亂子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咱們河西省的官場大地震,蘇部長,我的話你可得好好琢磨一下才是啊……”
金書記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說的倒也是字字在理句句著真,讓蘇晴仔細一想,的確,現在河西省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如果在這個非常時期再爆出了高層領導之間存在爭權奪利的事情,那極有可能會引起非常大的反響,一旦引起中央重視,肯定不會從河西省內官員中再提拔人來兼任省委副書記了。這樣想著,蘇晴緊張不安的心情就稍微緩和了一些,再加上金書記那句‘省委領導班子會著重考慮每個人的貢獻再做決定……’也算是打了一針定心劑,讓她覺得不論是例行提拔程式或者是工作成績來說,李長平作為在組織部裡的副手,根本沒法和自己比較的,於是蘇晴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下來,點了點頭表態說道:“金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定不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您和省委省政府添亂子。”
金書記見蘇晴很是認真的作了表態,便呵呵的笑了笑,說道:“蘇部長是明白人,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相信當務之急該注重哪些方面,蘇部長你也知道的。”
蘇晴那張清秀脫俗的臉上陪著笑,一直在點著頭說知道,之前組織好的那些語言也就一句也沒有派上用場。
金書記衝蘇晴慈眉善眼的呵呵笑了笑,語氣溫和的問道:“蘇部長,你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哦,沒……沒了。”蘇晴愣了一下,微笑著回答道,看樣子是金書記有了閉門謝客的意思了。
果然,聽她說沒什麼事了,金書記就說道:“我這裡手頭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下,蘇部長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既然金書記閉門謝客了,蘇晴也不好意思賴著臉坐下去了,就一邊起身一邊說道:“那我就不耽誤金書記您工作了,我先告辭了。”說著就恭敬的退出了金書記的省委書記辦公室。
從金書記辦公室裡出來,蘇晴一路上在回味金書記講過的每一句話,對金書記那模稜兩可的態度是越猜越糊塗,一會給她一個下馬威,一會兒又透露出一點會考慮她的意思,還真讓蘇晴不知道金書記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時讓她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很是迷糊的回到組織部所在樓層。在經過李長平的副部長辦公室門口時,蘇晴突然聽見李長平正在裡面打電話,那種反常的低三下四的態度讓蘇晴一下子就猜到了肯定是省委領導班子成員來的電話,至少是級別比李長平的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級別高,處於好奇,蘇晴停下了腳步,緊接著就聽見了李長平低聲下氣的陪著笑說道:“金書記我知道,知道……嗯……我會注意的……嗯……那金書記就麻煩您了……嗯……我一定配合好蘇部長的工作……絕對不……嗯……那金書記再見……”
蘇晴在聽了李長平低聲下氣的對話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個電話是金書記給李長平打來的,看來是金書記告訴李長平自己去找他了,想到這裡,蘇晴再一次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之中,因為這種跡象表明著金書記或許在將來的提拔任用上更偏向於李長平了。但是金書記又在辦公室裡透露出對蘇晴的工作成績很肯定,這令蘇晴真的是迷糊不已,腦袋裡像是打了一團漿糊一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下來後,再一次細細的品味起金書記在辦公室裡所說過的每一句話,仔細的揣摩著每一句話的真正含義。
轉眼,趙得三已經來北京快一個月的時間了,由於剛來北京,參加住建部的相關業務知識培訓,住在住建部安排的酒店裡,每天就是房間、培訓室、餐廳三點一線,加之剛到北京不久,第一次參加這麼高規格高等級的培訓,著實是一點也不敢怠慢,沒多餘的精力去關心最近社會上發生的大事。也是一直到了這一天下午,一個別的省建委的規劃處副處長與他閒聊時說起了河西省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趙得三才知道原來自己走後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河西省竟然接連發生了兩起大事。這天下午一吃完飯,趙得三就馬不停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啟了電腦,在網上檢視河西省的新聞,花了兩個小時,將最近河西省發生的大事仔細看了一遍。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蘇晴,由於趙得三實在太忙,加之最近蘇晴最近的心思也全用在了爭權奪利上,兩人之間這一個月時間,僅僅就透過兩次電話,而且每一次通話時間持續最多兩三分鐘。想起了蘇晴,遠在北京學習,沒有任何熟人的趙得三就突然感覺特別孤獨,特別想念她,情不自禁的就起身走到了床邊,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翻到了蘇晴的手機號碼,一邊在床頭靠躺下來,一邊將手機放在耳邊等著蘇晴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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