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歲月 第234章 一個不小的風波
第234章 一個不小的風波
雖然已經經過了幾次修理,但終歸麼有跟新的房屋那樣的整齊亮堂了。
再加上牆壁的質量有問題,樓上的衛生間裡的水滲下來,在牆上就有了水跡。
錢興祥只好又讓人來進行了一次修理。
從這次以後,就一直堅持到現在。
林衛國的口風一轉,甚至將矛頭直接指到他頭上來。
高天河知道再做什麼挽救也遲了,而且他也猜不透潘明德的秘書江曉玉與錢興祥之間到底有什麼默契,也就揣測不到省裡壓制這件事的決心有多大,他這時候只能棄車保帥。
過不了多久,六號樓另一側有汽車行駛的聲音傳來。
江曉玉繞到湖畔水杉林的東邊,看到兩輛黑色尼桑駛過來,掛著“*a”的車牌。
由東華市局的警車在前面引導,停到六號樓前的停車場上。
潘明德是省管幹部,發生這種事情,省裡第一時間派員與潘明德的家屬趕來處理後事,是必然的。
在省城的高速公路還是建設中,走省道要繞兩百四五十公里,能在這時候趕到這裡,說明省裡得到消息,反應還是極迅速的。
緊接著,江曉玉又看到市長高天河的那輛黑色皇冠也跟著過來。
剛好與省裡來人前後腳進入南園,叫人懷疑高天河是不是一直都在大門外等著。
黑臉膛、中等身材的高天河,穿著深藍色的西服,搶先下車,走到第一輛尼桑車前,熱情的幫忙打開車門,迎著車裡下來一個寬臉頰、左眉斷了半截的中年人。
江曉玉心想:打電話給二伯時,在電話裡聽到有人提到“譚部長”,應該就是這人吧?
也不清楚二伯與跟這個譚部長通電話時,有沒有提到自己,但扭轉局勢的時機也就那麼一瞬間,看到林衛國從樓道里迎出來,江曉玉也大步從湖邊走過去……
此時,林衛國對高天河遲遲不露面心存不滿,江曉玉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在高天河與林衛國取得默契之前,破釜沉舟、搶先出擊,打亂他們的陣腳,讓這兩條老狗彼此生疑,相互廝咬……
在踏出這一步之前,江曉玉不是沒有考慮過,徹底得罪高天河、林衛國的後果。
開始是有些猶豫,但轉念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來:
以前的他,在市鋼廠是個隨便給人踩踏的小人物,不要說林衛國、高天河這兩頭坐山虎了,便葛永秋、彭勇次一等的地頭蛇,他半個都得罪不起。
江曉玉清楚高天河、葛永秋這樣的人物在東華的分量有多重,以前就算他把自己豁出去了,也不能不考慮家人事後不受報復。
自己現在是誰?
雖說眾叛親離,給放逐回不了燕京,但好歹也是宋家的子弟。
自己在市鋼廠裡,當著葛永秋的面,把他的舅子痛毆了一頓,還怕把高天河、葛永秋這些人得罪得更深嗎?
他在東華,算是無牽無掛的光棍一個,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怕高天河、葛永秋他們能去報復宋家不成?
高天河給林衛國逼得不能再躲起來,但露面的時機選擇也極為恰當,恰好叫代表省委省政趕來的省組織部副部長看到他剛剛到南園賓館,之前沒有與市委書記林衛國在一起。
高天河神色凝重的握住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錢興祥的手,說道:“錢部長,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與衛國同志都深感悲痛。
但是市裡有一個極重要的招商活動,我也是拖到現在才能走開,感覺很愧對明德同志……”
短短幾句話裡,把自己先從這件事裡摘除出去。
多餘的話,高天河也不再多說,只是用力握住錢興祥的手,以示他內心揪痛。
錢興祥臉上很平靜,但內心不平靜。
他們彙報潘明德的死訊時含糊其辭,省委意識到事情的性質可能有些嚴重,才臨時派他陪同潘明德的家屬趕來東華處理後事。
在錢興祥趕往東華的路上,市委書記林衛國又進一步向省裡彙報了搶救細節――光著身子猝死在賓館的房間,由不得人不往那種事情上想,叫錢興祥在路上就深感到事情的複雜……
潘明德作為省委省政府下派的幹部,牽涉桃色事件而猝死,將會讓省裡非常的被動。
當然,潘明德作為宋華的秘書而給逐步在政壇崛起,一向給視為宋氏一系在淮海省的重要一支,要是牽涉到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性、事件裡,對宋家的打擊也將極大。
錢興祥的父親與宋家老爺子宋華是多年的老戰友。
雖說錢父在解放後就長期在欣欣村任職,七十年代受衝擊,錢家後人與宋家的聯絡又不那麼密切,但兩家多少有些情分在。
錢興祥雖然在路上跟宋喬生通過電話,交換過意見,但兩人對這樁事都感到異樣的棘手,並沒有一個善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錢興祥站在車門前,等著林衛國下臺階來跟握手,看似與高天河寒暄,卻暗自琢磨高天河的話。
高天河把他撇乾淨,那接下來的事,只要說服林衛國就成?
林衛國聽到高天河把自己摘乾淨的話,心裡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往別處想,他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葛永秋、彭勇,已經做了許多手腳,而不是單純的往桃色事件上繞。
明德同志中午回南園賓館休息,特意吩咐過值班人員不要打擾他,一直到下午兩點鐘,賓館發現明德同志都沒有出房間,才上樓敲門。
叫人痛惜的是,賓館方面發現晚了,錯過搶救的時機,明德同志已經永遠的離我們而去……”
錢興祥是代表省裡陪同潘明德家屬來處理後事的,高天河已經把自己摘除出去。
那也只能由林衛國親自來向錢興祥介紹潘明德發病及搶救情況。
林衛國斟字酌句,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多說,指著身後彭勇等人,跟錢興祥等人說道:“彭勇是市政府副秘書長,也是南園賓館的經理。
明德同志不幸因病猝逝。、
是彭勇最先發現的,他也全程參與搶救,對情況最清楚。
具體的情況,還是由他來跟錢部長彙報……”
從林衛國缺乏感情的介紹裡,錢興祥聽不出太多的消息,甚至比林衛國在電話裡向省委的彙報還要簡略。
畢竟潘明德的妻子就在旁邊,潘明德光著身子在房間猝死的事情,還是由她上樓後看過潘明德的遺體自個發現為好。
從省裡出來時,錢興祥在車上,也沒有告訴將潘明德逝世前後的具體情況,告訴他愛人。
錢興祥這時候才覺得這麼做有些失策:要是潘明德的愛人,上樓後看到光著身子的屍體,情緒失控,在這件事情上只會叫省裡更加被動。
錢興祥知道不第一個去看潘明德的遺體,很有些失禮,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那就讓彭經理先介紹一下具體的情況吧……”
想著潘明德的愛人,聽別人介紹裡瞭解到具體的情況,衝擊力應該比直接看到光著身子的屍體要小一些。
大家都側著身子,準備讓錢興祥與潘明德的愛人先進樓,就聽見後面有人大聲喊:“陶姨,陶姨……”
錢興祥轉身看去,看見一個年輕人大步走來,他同時又注意到市委書記林衛國看到這個青年時,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下。
“江秘書,林書記讓你回去休息,你又跑過來做什麼?”葛永秋看見江曉玉去而復返,一腳踩在臺階上,回頭問道。
江曉玉沒有理會葛永秋,看向錢興祥。
心想他應該就是從二伯電話那裡聽到的那個“錢部長”――以前還真是不學無術,對省裡的人事關係不甚清楚,但這種事情,省裡只會派一個高級官員來處置,江曉玉倒不怕認錯人。
江曉玉看了錢興祥一眼,又轉眼看向林衛國,說道:“我左肩雖然受了些傷,但潘市長因病猝逝,我怎麼能安心休息?”
潘明德的愛人猝受噩耗打擊,也是傷心過度,在車上就哭暈過去幾回,此時虛弱得快說不出話來。
雖然她平時對江曉玉這個青年印象很不好。
這時,江曉玉卻是她唯一認識,也唯一能稍稍依賴的人。
他轉過身下臺階來,聲音嘶啞的問道:“小江,老潘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曉玉豁出去了,對林衛國豎起來的眉頭,也視如不見,繼續說道,“我現在很痛恨自己。
潘市長要我養傷時,要是我能堅持留在潘市長身邊,要是能照顧好潘市長,要是能提醒潘市長不能天冷沖涼。
要是能提醒賓館及時供應熱水,要是能在潘市長是心臟病發作我留在他身邊及時發現,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我對不住潘市長,對不住離開省城時陶姨對我的囑託!”
江曉玉說這些話時,差點連自己都相信了,眼淚、鼻涕都不顧形象、一抹水的流下來。
一副悲痛自責、恨不得代潘明德去死的模樣。
江曉玉說這些話看似無意,但她的這些話,彷彿一道閃電劈入眾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