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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大聖 第一千四百章 你要不要臉

作者:莫默

當年小九給陸葉展現前九州被各方強者圍攻的時候,陸葉就看到了形形***的星艦聚集在九州近空的震撼畫面。他來到永珍星系時間雖說不長,卻也見過一些星艦掠過星空的場景。

如果是單純地被星舟攔路,陸葉還可以不理會,大家都是星舟,哪怕他這個是最便宜最廉價的星舟,對方也沒有強行攔截的本事。

可被星艦攔截,就不是一碼事了,若執意抵抗,人家一道攻擊打過來,星舟未必抗的住。

停下星舟,陸葉立刻便感覺到有神念鋪展,對面星舟中走出三道身影,其中兩個一左一右,堵住了星舟可能遁逃的方位,另外一人則直朝星舟落來。

陸葉倒也不驚慌,因為在這永珍星系中,星艦這種戰略性殺器一般都歸屬於本星系的各大勢力,不會為難他這樣的外來戶,免得壞了自己的名聲,最大的可能是要做一些盤果不其然,落在星舟上的那星宿後期站定身形之後便對陸葉抱拳一禮:“這位道友,叨擾了!”

語氣很是客氣。

“何事?”陸葉問道。

那人有些郝然:“車鈴界萬霞宗的小公子又離家出走了,我等奉命協查搜尋,所以要檢查一下道友的星舟,可有藏匿。”

陸葉伸手一劃拉:“我這星舟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們自己檢查吧。”

他買的星舟只價值三萬靈玉,攏共也只能搭乘兩三人,一目瞭然,還真不可能藏匿什麼。

那星宿後期點點頭:“叨擾道友還請見諒,另外還要告知道友,如果能提供有效線索著,萬霞宗那邊賞靈玉兩萬,若是能將那位小公子帶回去者,賞靈玉十萬!”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人家離家出走,這什麼萬霞宗就開出了這麼豐富的懸賞,可見財大氣粗,這顯然也是一個不缺靈玉的宗門。

話說回來,永珍星系的這些本土勢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麼大一個永珍海在這裡,往來四方賓客,只怕就沒有缺錢的。

“這是那位小公子的留影,還有相關的一些身體特徵資料。”那星宿後期說話間,給陸葉遞來一枚玉簡。

陸葉接過,略一檢視,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驀然意識到,這回來路上碰到那些行色匆匆的修士們,恐怕都得到了這個訊息,正在尋找那位萬霞宗的小公子。對於任何一個星宿來說,萬霞宗的懸賞都是極為豐厚的,只是單純地提供有效線索就價值兩萬靈玉,若是能把那位小公子帶回去,可是十萬靈玉,相對於在招徠島上找活幹,這無疑更具吸引力。

“打擾!”那星宿後期告罪一聲便要離開。

陸葉略作沉吟,開口喊住了他:“道友且留步!”那人轉過頭:“還有什麼事?”

陸葉道:“這位小公子既然離家出走,應該是不會心甘情願跟人回去的吧?若真找到他了,豈不是要跟他動手,武力降服他,若是打傷了……”

那星宿後期微微一笑:“這點還請道友放心,九顏前輩發話了,只要不打死,不留下無法治療的傷勢,怎麼教訓都沒關係,哦,九顏前輩便是那位小公子的生母,也是一位日照強者,所以道友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頓了頓,他又開口道:“不過真要與那位小公子動手的話,還是要小心一些,因為那位小公子身上的寶物不少,聽說還有九顏前輩送給他的紅符傍身,若是被他激發紅符打殺了,那可就白死了!”

陸葉微微頷首:“同人不同命啊,有日照強者做生母,確實可以肆意橫行。”

那星宿後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閃身離開,少傾,與同伴駕馭星艦離去。

陸葉停在原地沉吟了一下,調轉方向順著來路返回。

玉簡中記錄的那位小公子的留影,雖然跟他之前在荒星上看到的不一樣,但一些特徵是相同的。

尤其是修為,玉簡中記載,那位小公子的修為是星宿前期,他看到的那個年輕人也是星宿前期。

原本他只是懷疑對方可能就是那離家出走的傢伙,不敢肯定,當那星宿後期提起紅符的時候,陸葉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萬霞宗的小公子。

至於容貌……改變容貌的寶物還是很普遍的,陸葉當初在九州活躍的時候,還買了一些臉譜呢。

那位小公子有日照做後臺,什麼寶物弄不到?

他也沒想到,無意間碰到的一個年輕人,居然是行走的十萬靈玉!既有人家生母發話,只要不打死,不留下無法治療的傷勢,那自然沒什麼可猶豫的。

而且陸葉還察覺到,之前那人說萬霞宗的小公子又離家出走了……

說明這事他幹過不止一次。

估計以前也有過被人揍老實了帶回去的經歷。

一日後,陸葉重返那荒星。

一眼便看到有修士從荒星上出入的痕跡,顯然都是在尋找那位小公子蹤跡的,但看他們的樣子明顯是沒有收穫。跑了?

陸葉微微皺眉。

人家既是離家出走,顯然是不願再被人找到,之前無意間碰到了自己,唯恐行蹤敗露,迅速離開也是正常的選擇。但那個時候陸葉根本不知道這事,哪裡會想到將他當場拿下。

倒是錯失了一筆橫財。

但來都來了,陸葉還是決定尋找一下。

低空從荒星表面掠過,神念鋪展開,仔細搜查,一無所獲。

那叫楚申的萬霞宗小公子可能是真的跑了。

荒星不大,陸葉如今星宿中期的修為,想要整個探索一遍,頂多就是兩個時辰的事。

他本以為已經沒有希望。

誰知在途徑一地的時候,還是一眼瞧出了端倪。

這裡就是他之前與馬斌聊天的地方,本有一個山洞,可如今再路過的時候,卻發現那山洞不見了,

那麼大一個山洞沒道理無緣無故消失,就算被人摧毀了,也應該留下一點痕跡才對,

可事實上,這裡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陸葉懸空在那山洞原本所在的位置處,心頭瞭然,這裡大概是被佈置了某種法陣,做了一些遮掩。

而且佈陣的手段還相當高明,否則之前來這裡搜查的星宿,沒道理毫無察覺。

這就意味著,那楚申就躲在這裡。

倒是個聰明的傢伙,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想當然地覺得陸葉離開之後不會再回來,卻不知陸葉在見到他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萬霞宗懸賞的事。

低頭看著下方,眸中洞察靈紋構建,仔細觀瞧,少傾,看出了破綻。

陸葉輕輕開口:“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揪出來?”

沒有回應。

陸葉也廢話,直接拔出了自己的磐山刀,身形往下掠去,狠狠一刀斬下!

明明面前空無一物,但當長刀落下的時候,卻忽然盪出一層漣漪,有防護光幕擋下了陸葉的這一擊。

有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之前答應好好的,現在居然又回來,你還要不要臉?”

顯然是看到了陸葉的面容。

陸葉不理他,只是自顧劈砍著,對他來說,破這陣法不難,佈陣的手段雖然還算巧妙,但與他相比還是差了點,洞察靈紋觀瞧之下,大陣節點一覽無遺。

三刀下去,伴隨著一聲驚呼,大陣崩潰。

對方顯然沒想到自己靜心佈置的陣法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原本的山洞露了出來,陸葉直接落在洞口。

那氣急敗壞的聲音愈發狂躁,更有些色厲內荏:“我警告你啊,別進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說著,一道玄光忽然從山洞中打出,陸葉猝不及防之下被照個正著,身形陡然一僵,好似有莫名的束縛捆住了自己一樣。

“哈哈哈!”大笑聲響起,隨著聲音的一點點逼近,那笑聲的主人也逐漸出現在陸葉的視野中,正是之前碰到的年輕人,手中持著一面寶鏡,玄光正是從這寶鏡中發出來的。這寶物明顯有遲滯人身形的威能,他先是拿話語來誘騙陸葉放鬆警惕,驟然出手,果然奏效,只從這一點來看,他也是個鬼精鬼精的傢伙。

這也正常,若真是呆板之輩,也不至於幹出離家出走的事

他來到陸葉面前,得意洋洋:“走就走了,幹嘛還要回來自討苦吃?就為了一點懸賞?你說說看,我要不要殺了你呢?畢竟你找到我了,若是放你走,你肯定要去我娘那裡領懸賞。”

“你想殺我麼?”陸葉淡淡地望著他。

楚申露出為難的表情:“咱們無冤無仇的,我不太想殺你,可放了你又不妥,這樣,你做我部下吧,以後聽我號令行事!”

這般說著,他又取出一根長針模樣的寶物,對著陸葉眉心處戳來:“忍著點啊,有點疼,一會兒就好了。”

這長針不知有什麼名堂,但聽他話中之意,似乎此物能讓陸葉乖乖聽話。

就在長針即將戳中陸葉眉心的時候,陸葉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楚申的表情變得愕然:“你怎麼……”

沒道理啊,中了自己寶鏡的玄光,一個星宿中期少說十息內無法行動自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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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十萬賞金

楚申這般人物,出身車鈴界萬霞宗,生母更是日照強者,自然自小就不缺修行資源,而且身上諸多玄妙寶物。

那寶鏡喚作凝身鏡,顧名思義,打出來的玄光有凝滯人身形之效,而且玄光激發的速度極快,除非被針對者事先有所防備,否則根本無法躲避。

便是陸葉方才也吃了個悶虧,好在那玄光入體之後,被天賦樹立刻焚燒了,這才讓他重獲自由。

此刻驟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楚申的手腕,讓他大吃一驚。不過這傢伙的反應極為迅速,臉上錯愕的表情還沒消失,話音才落,另一手上捏著的長針微微一抖,出手如電,迅速朝陸葉眉心處刺來。

陸葉腦袋一偏的同時,屈膝往前撞去。

楚申悶哼,身形不由微微佝僂,刺偏的長針猛然一轉,扎向陸葉的太陽穴。

單就這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來看,這傢伙遠超一般的星宿,顯然也是有極為豐富的鬥戰經驗的,這倒讓陸葉有些詫異。

如他這樣出身,年紀輕輕又達到星宿修為者,一般都是空有修為之輩,其他方面都有欠缺,可現在看來,他確實還有點本事。

而且從這片刻間交鋒彼此間靈力碰撞的反饋來看,對方的靈力居然也極為精純。

換句話說,這傢伙恐怕有越階與人爭鬥的實力,再輔以他一身玄妙寶物,便是一個星宿中期在面對他的時候,大意之下恐怕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可他碰到的終究是同樣身經百戰,而且尤為擅長貼身搏殺的陸葉。

長針刺向陸葉的太陽穴,這次陸葉沒再躲,就在楚申以為即將得手的時候,視野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等再回神的時候,已趴在了地上,摔了狗啃泥,後腰被頂住了,一隻胳膊也被反向押住了,他還要再反抗,那捏著長針的手腕也被陸葉拿捏,狠狠一扭……

楚申吐出口中的沙塵,忍不住罵了一句,著實想不明白自己這次遇到的到底是什麼人,哪怕修為比他高出一層,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拿下了。

連忙痛呼:“疼疼疼,快鬆手!”

陸葉既拿下了他,哪裡還會鬆手?一隻大手鉗住了他,另一手在自己的儲物戒中翻找著。

他記得自己之前特意留了一件大網型別的靈寶,就是專門用來拿人的,剛來這永珍星系的時候,便有人偷襲他,用這大網靈寶來對付過他。

片刻間尋得,取出那大網靈寶,往前一罩,將楚申網了個結結實實,靈力催動間,大網收緊了,陸葉伸手一提,楚申就如一條被網住的大魚,被提了起來。

楚申被網在其中,連手腳都活動不開,靈力運轉更是不暢,臉都氣綠了,大叫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快放了我!”

陸葉祭出星舟,將楚申往裡面一丟,自己隨後躍上,駕馭著星舟沖天而起,再取出星圖對照前往車鈴界的路線。星舟上,楚申初始還嚷著讓陸葉放了他,眼見陸葉不為所動,便又各種威脅,叫囂著待自己回到車鈴界之後要將他如何如何,陸葉只當耳旁風。

眼瞅著距離車鈴界越來越近,楚申明顯慌了,語氣也軟和下來:“這位道兄咱們無冤無仇的,何必鬧的如此不愉快,你擒我,為的不就是那點懸賞麼?這樣,我給你,你放了我,然後就當沒見過我!”

默默吞服靈丹修行的陸葉這才徐徐轉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楚申一見有戲,連忙繼續道:“我娘開的懸賞是十萬靈玉吧?我給你十五萬!”

星舟的速度陡然大降!

楚申眉開眼笑:“區區十五萬靈玉算得了甚!你既知我身份,那應該明白我有能力拿出這些靈玉。”

話鋒一轉:“不過我手上暫時沒這麼多靈玉,攏共只有幾萬,我可以在你這抵押一件寶物,回頭來贖!”

陸葉立刻失了興致,把腦袋又轉了回去,星舟的速度再次提升起來。

老實說,楚申說起十五萬靈玉的時候,陸葉還真有點動心,但仔細想想還是不妥。

自己這邊擒楚申回車鈴界,賺取懸賞,那是日照境發話,是自己應有的報酬。

可如果在私底下跟楚申做了一些勾兌,明明擒了他卻又把他放了,事情不傳出去就罷了,回頭若是傳到車鈴界那邊,搞不好要得罪那位叫九顏的日照。

更不要說楚申還要押什麼寶物在他這邊,楚申的寶物,必然都是他生母賜下的,日照境的東西,誰敢拿?

所以略一思量,陸葉覺得還是老老實實賺取那懸賞比較穩妥,人家日照發話,而且事情又鬧的沸沸揚揚,總不可能不講信用的。

楚申還在誘之以利,價碼已從十五萬靈玉提升到了二十萬……

直到又有一艘星艦攔住了陸葉的星舟,帶隊的修士發現楚申被陸葉擒獲之後,熱情洋溢地表示要親自護送他去車鈴界,楚申這才閉嘴!

自己這邊的情況若不被本星系的修士發現,那他還有跟陸葉商討的餘地,可如今被本星系的修士發現了,那就再沒有商討的可能了。

悶悶不樂地待在大網中,惱火地瞪著陸葉。

車鈴界在永珍星系中只算得一方大型界域,按道理來說,這樣的界域想出一個日照強者無疑是極為困難的,但實際上車鈴界還不止一位日照。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永珍海的存在,這一處星空奇觀,為整個永珍星系的界域都帶來了龐大的收益,別的修士還需要四處尋覓資源來修行,永珍星系的本土修士卻基本上沒有這個煩惱。

資源充沛,修士修行容易,誕生強者的機率自然就更大了。

那護送陸葉前往車鈴界的幾個修士,雖不是出身此界,但與車鈴界的人都互有結識,還未抵達車鈴界的時候,訊息就已經傳過去了。

所以陸葉才剛抵達車鈴界的近空,便遠遠看到那邊一道身影靜立等候著。

從對方的靈力波動來看赫然是個月瑤,而且還是個女子,身段不俗。

星舟停在那月瑤前方不遠處,陸葉抓著困住楚申的大網走了下來,然後解開了大網的束縛。

楚申沒逃,主要到了這裡,也逃不走了,耷拉著腦袋,走上前,對著那月瑤行了一禮:“月姨。”

被他喚作月姨的月瑤上下打量著楚申,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塵,眸中有些溺愛的神色:“沒吃苦吧?都跟你說外面兇險,不要亂跑,你就不聽話。”

楚申苦著臉:“我星宿了啊!”

月姨瞪著他:“星宿怎麼了,你才二十歲!老老實實多修行一段時間,等境界穩定了再出去!”

楚申一臉尷尬。

陸葉瞧的新奇,這可能就是大勢力出身的煩惱吧,反正九州修士是永遠也體會不到的,這都星宿了,還被家中長輩當成小孩子一樣來看待。

月姨關心完楚申,這才看向陸葉,語氣輕柔:“就是你抓到申兒,把他帶回來的?”

雖然親眼看到了,但有些事還是要確定一下的,

“是。”陸葉點頭。

“這裡是十萬靈玉,也是說好的賞金,你自己清點一下。”這般說著,對著陸葉彈出一枚儲物戒。

陸葉接過,神念一掃,確認無誤。

月姨見狀,帶著楚申轉頭進了車鈴界,身影消失無蹤。陸葉略感失望,他本還想著,趁著押送楚申的機會,進車鈴界領略一番呢,卻不想人家的家長在界域外接人,如今倒是沒機會進去了。

也不強求。

護送他過來的那艘星艦還沒有離開,陸葉不是什麼死板的人,自然知道此刻該做什麼,取出一個空的儲物戒,放了一萬靈玉進去,遞給那為首的星宿:“有勞諸位一路護送,些許靈玉,諸位買點酒吃。”

倒不是有意巴結人家主要是人家一路護送,確實給他省了一些麻煩。

他這邊押送著一位行走的十萬靈玉返回車鈴界的路上,可是遇到了不少來來往往,四處搜尋楚申的外來修士,他的星舟不大,這些人很容易就能看到楚申的身影。

若無星艦這一路護送,陸葉估摸著肯定會有人出手搶奪,自己孤單一個,修為又不算高,搶走楚申就是十萬靈玉,誰不動心?

殺人越貨都是常有的事,更不要說搶奪懸賞了。

到時候他單槍匹馬被人圍攻,自保之下,恐怕沒精力再去管什麼楚申,訊息一旦傳出去,這十萬靈玉會進誰的腰包還真說不清楚。

取一成賞金出來,權當感謝了。

那星宿大有深意地瞧了陸葉一眼,並沒拒絕,只是哈哈一笑:“道友好意,那我們兄弟夥就不推辭了,日後道友在這永珍星系若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招呼一聲。”

這般說著,又與陸葉交換了音符印記,便算是互相認識了。

這批人很快離去,他們還肩負著四處巡查本星系的任務,自然不好多做停留。

待他們走後,陸葉也施施然催動星舟,朝永珍海趕赴,手中又多了一批靈玉,陸葉倒是不準備再去買龍息晶之類的火系寶物,吃過魚寂期的虧,他覺得手上還是得留點靈玉作為備用,以免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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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星宿殿開啟

永珍海垂釣島,一處幽靜之地。

陸葉盤坐,望著手中的陣盤,面露沉思。

自當日將楚申送回車鈴界,再返回永珍海,已有兩月時間,這兩月間,他基本都駐留在垂釣島上。

主要是沒別的地方可去,永珍島上倒是有客棧可以住宿,但那是需要花費靈石的,而且價格還不低。

陸葉手上雖有不少靈石留著備用,卻也不願意花在這樣無意義的事情上。

魚寂期間,垂釣島上沒什麼人,而且隱蔽的地方不少,所以很適合他這樣無處可去的修士停留,隨意找了一個位置,佈下陣法,就可以成為落腳之地。

兩月間,陸葉除了修行,便是持續推衍之前沒有完成的同氣連枝靈紋了。

直到今日才算完善。

煉製同氣連枝陣盤的材料他手上不缺,有過之前的經驗,隨隨便便就可以煉製出來一塊。

稍稍催動,仔細查探,發現還是有些不足的地方,但憑他眼下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再想繼續推衍的更精妙已經不太可能了,只能等日後靈紋之道的造詣再有提升。

對比他當初在九州煉製的陣盤,手中這塊陣盤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能夠覆蓋的範圍無疑更大,更廣,如此才能符合星宿境爭鬥的需求。

按他的估算,這樣一塊陣盤,應該能讓五六人並肩作戰。

五六個星宿氣機相連,結成陣勢,能夠發揮的實力可不容小覷

可以預期,這玩意若是放出去,必然能引起各大勢力的哄搶!

事實上,早在當初魚寂期的時候,陸葉就曾考慮過想辦法弄一條穩定的生財之道,否則只靠去招徠島攬活很難滿足他的修行需求,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沒有背景靠山,想找到生財之道何其困難?

除非有一技之長。

他擅長的東西倒是有一些,可最擅長還是除了鬥戰之外,就屬靈紋之道了。

可以說這小小的同氣連枝陣盤,寄託了他未來持續修行的希望,也必然能借此積累大把的財富。

東西煉製出來了陸葉也能預測到它受追捧的程度,但到了此刻,卻不敢隨隨便便拿出去了。

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問題,沒有足夠強大的靠山背景,沒人能給他撐腰。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陣盤若是洩露出去,陸葉本人自然會成為香餑餑,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某一個大勢力看中,繼而強徵了去。

真出現這種情況,陸葉日後的自由都不得保證,只怕要永遠被人監視軟禁,一輩子為人家當牛做馬,煉製這陣盤。據他之前打探到的訊息,這種能讓人隨便結成陣勢的寶物,現如今的修行界,除了陣符之外,再無其他,但陣符煉製極其困難不說,售價也是極為昂貴的,陸葉在小人族黑淵中曾感受過一次陣符的威能,與同氣連枝陣盤相比,陣符無疑更加死板,因為陣符是以符為本,一旦祭出只能演化出一種陣勢,不像陣盤以人為本,可以隨人心意,變幻莫測。

對比之下,陣盤煉製的材料簡單,耗時極短,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當然,這是站在陸葉的角度來看,若是讓其他人連煉製,未必就這麼容易了,別的不說,如今推衍出來的新同氣連枝靈紋,比起之前更加複雜,若非有天賦樹,陸葉也不可能輕鬆構建。

陣盤的事只能暫時擱置,等看看以後有沒有合適的機會拿出來售賣。

收起新煉製的陣盤,繼續修行。

玉螺星系的事要重做打算,但眼下除了永珍商會之外,陸葉實在想不到別的途徑,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去輪迴樹那邊,找輪迴樹打聽打聽。

可最終沒有成行,主要是無法確定,從輪迴樹所在的位置,前往玉螺星系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幾年十幾年的還好說,就怕需要幾百上千年,真如此,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復又數日,陸葉正在修行中,忽覺一抹玄妙的力量波動從某個方向跌宕而來,初始他還沒在意,因為永珍海上紛爭不斷,經常有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戰鬥的餘波四方席捲。

他在這邊修行的時候,經常感受到有人交手的動靜,自然見怪不怪。

但漸漸地,他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因為那力量波動不像是有人交手的動靜,而且來源也極為縹緲,好像距離自己很近,又好像很遠。

陸葉睜眼感受,卻始終察覺不出所以然,

片刻後,那玄妙的力量波動愈發清晰了,緊接著一個震耳發聵,裹挾無邊殺機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磨刀拭劍,誰人能與爭鋒,藏刃向天,莫敢與之為敵。”

陸葉霍地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那個方向,正是這聲音傳來的方位,即便是在修行之中,心中的殺機和戰意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古怪的聲音調動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找人打上一場

暗暗心驚,陸葉不清楚這聲音是何人傳出的,但只依聲音就隔著不知遠牽動了自己的殺念,這份本事超乎想象。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永珍海上空卻是沸騰了,諸多星宿,或單槍匹馬,或成群結隊,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聲音來源的方向趕赴,好似那邊有什麼好事發生。

有星舟的駕馭星舟,呼朋喚友,沒星舟的更是直接招來渡舟也要趕過去。

把陸葉看的一頭霧水……

但緊接著,他猛然想起一事,連忙取出自己的音符,正準備傳訊出去,音符卻震動了起來。

查探之下,發現是樸克傳訊過來。

這倒是心有靈犀了,他方才就準備傳訊問問樸克的,因為他意識到的事情跟樸克之前跟他說過的一件事有關。

“星宿殿開啟了,去不去湊湊熱鬧?”樸克的語氣明顯有些振奮期待。

“走!”陸葉回的言簡意賅,緊接著兩人約定好碰頭地點,就在垂釣島上。

陸葉靜靜等待著。

永珍星系,三大星空奇觀,為首的便是永珍海,這是整個永珍星系繁榮昌盛的根源所在,可以說沒有永珍海,就沒有如今熱鬧的永珍星系,也不會出現四方來客的景象。

但除了永珍海之外這片星系中還有另外兩大奇觀。

星宿殿便是其中之一!

有人說那是未演化完全的星空至寶,因為單從表面上來看,它的形體確實像是一件寶物,但又無法被人收取,亙古至今,一直都盤踞在永珍星系的某片星空中,更像是一種星空奇觀。

縱觀古往今來的種種,這星宿殿確實具備了一些星空至寶的特性,所以才會有傳言,它是一件沒有演化完全的星空至寶。

星空至寶和星空奇觀,大多都是天地初開的時候孕育而出的,這星空存在了多久,它們就存在了多久,即便是現如今,也有許多星空奇觀和至寶正在孕育中,至於什麼時候能誕生,能不能誕生,就無人知曉了。

若說星宿殿在孕育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沒能完全演化,倒也是有可能的事。

之所以喚作星宿殿,主要是因為這地方只有星宿境才能進入,可以說,星宿殿的每一次開啟,都是星宿境修士的盛宴。

陸葉對於星宿殿的瞭解不多,都是當初跟樸克一起垂釣的時候,聽他隨口提的幾句。

等會得好好跟樸克打探一下才行。

片刻後,一個大瓢從遠及近飛來,看那造型,赫然便是樸克一直掛在腰間的那個瓢,也是一件星舟,只不過造型稍微獨特了一些。

陸葉飛身落了上去,發現除了樸克之外,還有另外一人。

曾經見過的,鬼族幽靈。

“這不是我那掏心窩的朋友麼?”幽靈見到陸葉,隨口調侃了一句,當初陸葉買了她的釣具,可是幫她解了燃眉之急。

不過這女人也是個窮鬼,主要還是玩魚玩破產了,導致至今還沒有星舟,只能搭樸克的…

陸葉嚴重懷疑這女人長的很醜,否則身段這麼妖嬈的女子,樸克沒道理不動心。

對幽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陸葉趁著樸克駕馭大瓢趕路的功夫,開始詢問星宿殿的事情。

得他解釋,陸葉方才知曉星宿殿更多的情報。

一般來說,星空奇觀都暗藏了諸多兇險,隨便哪一個星空奇觀,哪怕是日照貿然深入都是有危險的。

就拿永珍海來說,平時無數修士在上面活動,確實沒危險,但永珍海本身卻是最兇險的地方,沒有人敢隨意深入其中。

星宿殿不一樣,平日裡它就矗立在那,紋絲不動,大門緊閉,也不會有什麼風險,這算是星宿殿的沉寂期。

可每隔一些歲月,星宿殿就會開啟,當星宿殿的大門敞開的時候,就表示它進入了活躍期。

這個時候修士就可以進入星宿殿中,在它的種種規則下行事,繼續獲取一些實質性的好處,無論是星空奇觀,還是星空至寶,都有自己獨有的規則或者規律,正是這些規則和規律,成就了奇觀和至寶的傳說和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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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留名落印

陸葉此前聽到的聲音,並非真正的聲音,而是星宿殿開啟之時,那玄妙力量波動引發的思維共鳴。

換句話說,陸葉聽到的聲音是那個樣子,但在別人耳中聽起來或許是另外一個樣子,甚至說沒有多少靈智的星獸也能聽到獨屬於自己的聲音。

當這恢弘浩大的聲音響起,當那奇特的力量波動跌宕時,便是星宿殿開啟最明顯的標誌。

這才造就永珍海乃至整個永珍星系,諸多星宿齊趕赴的壯觀景象。

大瓢星舟飛的很快,也很穩,三人窩在瓢內,視野雖受阻,卻自有一種獨特的安寧。

樸克講述,幽靈在一旁不時補充,讓陸葉逐漸瞭解了更多關於星宿殿的規則。

忽忽數日後,大瓢星舟慢慢停了下來,陸葉神念感知中,清楚地察覺到了難以算計的星宿匯聚此地。

他立刻明白,到地方了。

三人從大瓢中閃身而出,陸葉抬眼觀瞧,一眼就看到了讓人極為震撼的一幕。

只見這片星空之中,橫亙著一座巨大的宮殿!這就是鼎鼎大名的星宿殿了。

其以殿為名,從外表上來看,確實就是一座大殿,只不過龐大的有些過分!

長寬各有數萬裡的樣子,高也足有幾千裡,大殿之外,一根根通天神柱矗立,給人無邊壯闊威嚴之感。

這樣一座大殿,任何一處界域都不可能存在,不是打造不出來,而是沒必要打造。

但它就這樣默默地存在於這片星空,不知多少萬年。

當然,星宿殿的龐大,只是相對於人們認知中的正常殿堂,可作為一處星空奇觀,它的體量就很小了。

拿永珍海跟它比就知道了,若是把它放進永珍海中,它充其量也就是一座靈島的規模。

不過星空奇觀的詭異和玄妙可不是單憑大小就能一概而論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星宿殿的名聲雖不如永珍海,卻也相去不遠,尤其受星宿境修士的追捧和喜愛,自有其一番道理。

大殿並不凝實,反而有些縹緲之感,就好像這一座大殿不是實體,而是一種投影在此。

陸葉終於明白,為什麼有傳言說這玩意是沒有演化完全的星空至寶了,因為單從外表來看,確實有星空至寶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無論在哪個方向面對這星宿殿,所看到的景象都是星宿殿正中位置那敞開的大門!

平日裡,這扇大門是關閉著的,只有星宿殿進入活躍期的時候,它才會敞開,無論修士從哪個方向趕過來,都會正對著大門的位置。

此時此刻,星宿殿外,人潮湧動。

陸葉就沒見過這麼多星宿匯聚一堂,永珍海上雖說也是星宿多如狗,可因為永珍海體量巨大,星宿們都被分散掉了。

不像這裡,四面八方的星宿全部趕赴了過來,而且這僅僅只是一小部分,有些性急的,已經衝進了星宿殿中,有些還在觀瞧,更多的還在路上。

可以說,星宿殿的出現,不但讓永珍星系的星宿們開始沸騰,只怕所有有蟲道聯絡此地的星系的星宿們,都將坐不住。

那敞開的大門就像是一張獸口,將衝入其中的身影一個個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啊!”幽靈比較性急,見陸葉和樸克還在傻傻觀望,便忍不住催促一聲:“外面有什麼好看的,進裡面才知精彩!”

這般說著,一手拉著一個,展開身形就朝大門處衝去。

整個星宿殿都被一種朦朧的星光籠罩著,讓它看起來縹緲,又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從外面看不出這朦朧星光的玄妙,但當三人衝進這星光籠罩範圍的時候,幽靈的身形明顯一滯,眉頭皺了皺,不但她如此,樸克同樣如此,身旁所有衝進來的修士都這樣。

好像在一瞬間受到了什麼壓制……

陸葉很奇怪,因為他雖然能感受到那種壓制之力,可好像沒太大影響的樣子,這讓他不免疑惑。

且不說真正的實力如何,論修為,樸克和幽靈都是星宿後期,比他要高出一層的,沒道理這兩人受到的壓制這麼明顯,自己反而如清風拂面。

沒等他想明白,眼前視野便是一黑,整個人被無邊黑暗籠罩。

抓著自己胳膊的幽靈的手也消失不見了,這無邊黑暗之中,只有他一個形隻影單。

他神色不慌,因為樸克之前叮囑過這個事,這是所有第一次進入星宿殿的修士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有個名堂,喚作留名落印!

簡單來說,就是陸葉需要留下自己的名字,方便後續的一些查探和排序。

一點光芒在面前亮起,照亮了方圓十丈之地,那光芒像是一點燭火,微微搖曳著。

陸葉循著樸克之前的指示,抬手點在那光芒之上,頃刻間,心中生出諸多明悟,知道了留名烙印的種種規矩。

跟樸克介紹的基本沒區別,這麼看來,哪怕之前對星宿殿一無所知的修士到了這裡,都能很快知道該怎麼做。

他現在要做的就很簡單,在這光芒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氣息即可,如此一來,星宿殿就能記錄下來。

不一定需要真名,甚至可以隨意給自己取個名字。

陸葉這個名字他是肯定不會用的,出了玉螺星系,他就一直在用李太白這個化名。

用李太白好像也不太合適……他自我感覺在星宿境這個層面的爭鋒中,他不遜於其他人,所以真要用上這個名字,回頭再打出名聲,必然會讓自己進入很多人的視線,尤其是那些大勢力,到時候少不了一些麻煩。

星宿殿是星宿境爭鋒的地方,也是許多星宿賴以揚名之地,永珍星系那麼大,星宿境又那麼多,誰能揚名立萬,誰能一鳴驚人,都需要一個渠道,那些沒有背景靠山的星宿,就期望在這樣的場閤中大鵬展翅,繼而被大勢力看中招攬。

各大勢力同樣熱衷於在這一場盛事中選拔心儀的人才。

陸葉如今孤零零一個,不太想出什麼風頭,他更熱衷的是悶聲發大財。

所以必須得用個假名字。

怎麼取名也是有講究的,名字這東西要麼就是符合自身的性格,要麼就得應景自身的能力。

陸葉想想自己,素來低調內斂,行事從不張揚,又是個熱衷持刀劈砍心思單純的兵修,那麼方向就很明確了。

心念一動,那光芒立刻記錄在案。

法無尊!

下一刻,光芒忽然膨脹,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陸葉隱隱感覺自身好像與什麼有了一些聯絡,心中明瞭,與自己有聯絡的應該就是星宿殿了。

這算是留名落印成功。

光芒徐徐消散,視野又是一花,等陸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進入了一座大殿中。

大殿很大,人也不少,都是從外面進來的星宿們。

這裡無疑是星宿殿內部,從外面看,整個星宿殿縹緲不實,它沒開放的時候,修士隨隨便便就可以直接穿過去,不受阻擾,更沒有什麼風險,可一旦它進入了活躍期開放了之後,便有諸多玄妙展現。

這裡的大殿只是其中之一。

入目所及,差不多有兩千人聚集在這裡的樣子,對比之前在星宿殿外看到的壯觀景象,這點人數簡直不上臺面。

匯聚在這裡的當然不會是所有進入星宿殿的修士,如這樣的大殿,星宿殿內有很多,這只是其中一間而已。

陸葉抬眼觀瞧,一眼就看到矗立在大殿正中心位置的一塊黑色石碑,那石碑頂端上書三個大字:積籌榜!

碑面暫時無字,但過一段時間後,上面就會出現一些名字,都將是在星宿殿爭鋒中表現不錯的精銳之士。

那些大勢力也正是透過這個積籌榜來選拔人才的。

此時此刻,正有一位修士飛到了那石碑面前,打量了幾眼之後,忽然一拳轟出。

這一拳勢大力沉,拳出時,整個大殿都嗡鳴作響,但那積籌榜卻是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道裂縫都沒有出現。

這修士卻不信邪,估計是看出這積籌榜材質不俗,想要轟一塊下來拿出去賣,不斷催動力量,拳出如雨,轟了片刻毫無建功,惱火之下驟然現出本相,赫然是一隻陸葉認不出的兇獸,張開獠牙大嘴對著那黑碑一陣啃咬……

陸葉默默地轉過頭,繼續打量四周環境。

這大殿內,除了正中央位置的一塊顯眼的積籌榜黑碑之外,大殿的邊緣更是有一道道不知通往何處的門戶,每間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道。

已經有性急的修士閃身衝進這門戶中,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再抬頭仰望,穹頂之上一個巨大的五十六清晰入眼。

這個五十六,無疑是編號,換言之,這裡是五十六號大殿,在陸葉進來之前,已經有五十五個大殿人滿為患了。

若按一個大殿容納兩千人自由活動不嫌擁擠的話,這數日間,已經進來了十幾萬星宿境!

而這只是剛開始,後續肯定還會有更多的星宿聞風而至。

多了不敢說,這樣一場盛事,百萬星宿參與其中是最起碼的,想想都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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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首戰告捷

四下看了看,沒發現樸克和幽靈的身影,這兩傢伙估計被分流到其他大殿去了,也不用找他們,在這星宿殿中,很少有需要主動聯手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修士自己單槍匹馬獨行單幹。

從樸克和幽靈那裡熟悉了星宿殿的種種規則,但熟悉歸熟悉,還是得親身體驗一下。

陸葉徑直走到一扇門戶前,準備深入一探。

臨行之前想了想,收了自己的磐山刀,又換了一套比較寬鬆的衣衫……說起來,這衣服還不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的衣服都是那種比較貼身,方便兵修廝殺的型別,這玩意算是殺敵的戰利品,也不知是哪個倒黴鬼的。

穿起來比較寬大,平添一種儒雅隨和。

一腳踏出,走進門戶中,同時催動千面靈紋,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既然起了個假名,那容貌自然也要做一些變化,免得被認識自己的人瞧出端倪,要不然回頭大家都知道法無尊就是李太白,那他的偽裝也失了意義。

好似穿透了一層薄膜,腦海中同時莫名多了一些資訊,陸葉略一查探,發現這些資訊指明瞭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什麼,進入的場地型別,乃至包括自己對手的姓名!

很是全面。

資訊的來源不用多說,明顯是星宿殿。

待到陸葉視野重新恢復光明的時候,人已站在一塊浮陸上。

這應該是一片星空,四周繁星閃爍,還有一輪大日在遠方高照,光芒刺目。

浮陸不小,足夠星宿境施展騰挪。

陸葉出現的位置,在浮陸的一處邊緣,一眼就看到對面邊緣處站著一個人,跟自己隔著差不多百里之地,一個喚作秦江的星宿。

這便是自己此番的對手了,而這一場也是最簡單直接的擂臺戰!

修士在星宿殿內的爭鋒,有各種各樣的場景,擂臺戰只是其中之一,一般來說,修士們剛進星宿殿,還沒完全熟悉的時候,都要經歷幾場擂臺戰,之後才有機會遇到其他的場景。

當然,具體會遇到什麼場景,修士根本無法選擇,所有的一切都是星宿殿的規則在支配。

那秦江表面看起來是個跟陸葉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修為同樣是中期水準,這也是星宿殿安排對手潛在的規矩,儘量將修為差不多的修士安排在一起,如此才能爭的起來。

不過一個人如果空有修為,卻沒有實力的話,星宿殿的規則也會酌情調整他的對手,反之亦然。

總而言之,星宿殿的規則很是神秘複雜,這麼多年來,星宿殿也開啟過很多次,一代代修士想要研究此殿的奧秘,從中找出一些規律,從而獲利,但始終都沒有什麼太有價值的線索。

百里之外,秦江站定身形,遠遠地看了陸葉一眼,沒太把他當回事,自顧地開始熟悉自身,同時試探周邊。

陸葉也在做同樣的事,畢竟是頭一次參與其中,很多東西都是需要搞明白的。

這一點,被安排做彼此對手的兩人倒是心有靈犀。

很快陸葉便發現,自身一切無恙,絕對是真身來此,同時也試探出了這一場擂臺戰的範圍。

就是浮陸所在的位置,他想飛出浮陸的時候沒成功,有無法察覺的結界籠罩四方,根本飛不出去。

至於這裡到底是真實星空的某個位置,還是星宿殿的內建空間,陸葉就不得而知了,估計是後一種可能更大。

那邊秦江已經催動靈力,施展身形朝這邊掠來。

從他的裝束和行事風格來看,明顯不是法修,至於到底是哪個派系的,陸葉也搞不清楚,但不管是哪個派系,除了法修,對方都需要拉近彼此的距離。

不管不顧,一道術法打將出去。

赫然是許久沒有動用過的火龍術。

光芒亮起的時候,秦江還一臉不屑……

星宿殿安排給兩人的擂臺百里之長也是有講究的,因為這個距離是星宿中期無法企及的攻擊距離。

正常情況下來說,只有修為到了星宿後期,施展出來的手段才能達到百里之地,勉強有些殺傷。

所以百里的擂臺,足夠兩個星宿中期來施展騰挪了。

秦江想當然地認為對面那個法無尊只是在給自己示威,但這種示威除了浪費自身的靈力之外,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效果。

可當搖頭晃腦的炙熱火龍餘勢不減地撲到面前的時候,秦江才大吃一驚,匆匆拿定身形,一身怒喝時,氣血翻湧,一拳朝前轟出。

這傢伙看著體型不魁梧,走的赫然是個體修的路子。

沒有選擇躲避,因為躲避沒有意義,修士雲河境的時候就可以操控離體的靈力,更不要說星宿境,縱然他能躲開火龍一時,陸葉這邊也可以繼續操控火龍轉向追擊。

火焰爆開,火龍消弭,秦江只覺滿身炙熱籠罩,身形都忍不住晃了一晃。

滿面駭然,因為此刻他距離對方足有七十多里!

這樣的攻擊距離,根本就不是一個星宿中期能夠具備的,尤其是對方施展的術法哪怕打出這麼遠,威能也沒有太多衰減,換句話說,這個法無尊的攻擊距離遠不止七十里!可能百里,可能更遠。

管中窺豹,秦江立刻明白,自己這頭一戰就遇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對手。

正要調整身形再攻,視野之中,又一道火龍搖頭擺尾而至,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三條火龍之後,更夾雜著許多亂七八糟的術法,看起來五顏六色的就跟放花火一樣。

這他麼……

秦江忍不住要罵娘了,可好歹也是修行到星宿中期的人,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言敗,狂吼一聲,祭出了自己的防護靈寶護持周身,滿面屈辱。

對於一個體修來說,這一上來就被逼的動用了防護靈寶,無疑是很丟臉的事。

迎著那諸多術法豕突狼奔,越是往前壓力越大,直到五十里的位置,再也前行不得了。

隨著陸葉又一輪術法的爆發,漫天光芒將他的身影籠罩。

待光芒消散時,秦江已經消失不見。

人沒死,陸葉能感覺到,只不過是他主動認輸離開了。

星宿殿內的爭鋒,是允許主動認輸的,只要在察覺不妙的時候喊上一嗓子,一息之後就會離開這裡,大多數時候都可保性命無憂。

當然,也有喊的晚了,那死了也是白死!

首戰告捷,陸葉靜靜等待著。

一團靈光忽然憑空生出,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

這便是獲勝者的獎勵了,靈光中蘊藏的是極為精純的星空能量,能夠被星宿境修士輕鬆煉化吸收,而且不會有什麼危害。

這獎勵才是無數星宿熱衷參與這場盛事的原因。

因為哪怕修為再低,只要在這裡贏了一場,那也是有好處的,若非如此,那麼多星宿怎麼可能巴巴地跑過來,要知道每一次星宿殿開啟,都會伴隨著不少星宿的隕落,其中不乏出身頂尖界域的妖孽之輩。

這獎勵是促使陸葉參與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閉門造車太久了。

自他來到這永珍海,晉升了星宿中期之後,便基本沒與什麼人動手過。

修士修行,一味的提升修為是不行的,尤其是陸葉這樣,自踏入修行之路開始,便在與人鬥,與蟲族鬥,與血族鬥,可以說縱觀他之前的修行,基本都是一路打殺上來的。

這忽然沒了跟人動手的機會,陸葉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尤其是永珍海四方來客,各大種族的都有,正是領略各族手段的好地方,可他總不能隨便拉一個路過的,要跟人家切磋,那隻會平白得罪人。

星宿殿的忽然開啟無疑是個難得的機會,參與這場盛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與一個個不同的星宿交手,體會他們的強大,感受他們的手段。

陸葉相信經由這一次星宿殿爭鋒之後,哪怕修為不提升,自身的見識閱歷也能得到極大的填充。

稍稍感受了一下籠罩自身的玄光,能察覺到其中能量的精純,陸葉催動天賦樹的威能,很快便將之吸收完全。

還不錯,大概相當於吞噬十塊靈玉的效果。

這方面他是有巨大優勢的,尋常星宿哪怕獲勝,想要煉化吸收這些能量,估計也要花費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可他這邊卻是十幾息就完成了。

剩下來的時間,足夠他參與更多的爭鋒,獲得更多的好處。

而且每獲勝一場,都能得到一籌,那積籌榜就是為此而存在,修士將按自身獲得的籌數來排名,在星宿殿關閉之前,所有在積籌榜上有名的修士,都可以獲得額外的獎勵。

這就意味著,有天賦樹傍身的陸葉,無論是在吸收煉化獲勝後的玄光,還是獲得籌數上,都將擁有旁人遠遠無法企及的優勢,因為他的速度和頻率都是別人達不到的。

體表的玄光消失的瞬間,陸葉便重新返回了大殿中。

不過抬頭望去,這一次出現的卻不是在五十六號大殿,而是六十三號。

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位置不同,沒做停留,陸葉轉身又朝一旁的門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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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強大劍修

鬥戰,敗敵,煉化玄光,週而復始……

接下來的數日時間,陸葉一直在進行著這樣的流程,每一日少說也能與人打上二十場。

每一場獲勝,都能得到一份玄光獎勵,隨便煉化,都相當於是吞噬了十塊靈玉的效果。

換句話說,他在這星宿殿中,每天等於煉化了最少兩百塊靈玉,這可是他平日裡正常修行半月的成果。

能清楚地感覺到,自身的修為在穩步提升,最明顯的徵兆就是骨髓之精淬鍊進度的增加。

對如他這樣的人來說,星宿殿的開啟絕對是一個能迅速提升修為的好機會,其他人哪怕效率不如他,打上四五場總是沒問題的。

隨便哪個種族的星宿,一天時間對靈玉的消耗量也不可能達到四五十塊之多。

而且這還是在擊敗星宿中期的前期下所得的獎勵,陸葉聽樸克說,若是擊敗星宿後期的話,能得到的獎勵會更豐厚一些。

可惜他這幾日都沒有遇到,因為星宿殿這邊給他安排的對手,清一色的星宿中期,莫說後期,連個前期都沒有。

憑他眼下的實力,這些修為與他相同的對手,不管哪個派系,都被拒於五十里之外,憋屈落敗,唯有一個底蘊不俗的星宿中期藉助一件強大的防護靈寶突進到了四十里的位置,結果還是功虧一簣。

如此數日之後,陸葉總算遇到星宿後期的對手了。

這應該是星宿殿規則的主動調整,因為之前的戰鬥陸葉勝的太過乾脆利索,星宿殿的規則已認定他有後期的實力,自然會給他安排相應的對手。

預料之中的事,但依然無法阻擋陸葉的所向披靡。

早在星宿前期的時候,陸葉便能與小人族的後期一較長短,雖說小人族的星宿因為自身的緣故,實力底蘊相比較其他種族稍微要欠缺一些,可後期終究是後期,修為是做不得假的。

如今陸葉修為比起當初有了不小提升,應對一般的星宿後期自然手到擒來。

區別只在於他所遇到的後期能突進的距離更遠了一些,但大抵都不過是十里之外就無法再靠近。

也有隔著幾十裡距離跟他對轟術法的,一樣被打的毫無脾氣。

在正統的術法之道上,陸葉自然不如正經法修,人家畢竟在此道上浸淫了很多年,陸葉對術法的施展,基本上都藉助天賦樹上的靈紋,另外就是印照龍騰界本源時所得的種種經驗了。

所以他催動不了什麼太玄奧的術法,所施展的都是極為簡單的,但架不住他催動術法的頻率快,攻擊距離遠,比起常人更精純的靈力也賦予了術法更強的殺傷。

好幾個實力不俗的法修都是被這樣稀裡糊塗打敗的。

一場場戰鬥下來,陸葉獲得了許多好處,同樣也眼界大開,在輪迴樹的神海之爭中,陸葉雖然也算是見識到了很多種族的獨特本領,但在那裡與人交手的次數其實不算多。

可這一次不一樣,每一天都要與人打上好多場,星空之中形形色色的種族皆有,為了獲勝更是不擇手段,在這樣的場合下,想不開眼都難。

又一場鬥戰的開始,場地是一片廢墟,殘垣斷壁,盡顯淒涼,好似某個強大的宗門覆滅之後的場景。

陸葉現身的時候很快便察覺到了自己的對手,一個叫韋一劍的星宿後期。

各自神念一碰間,韋一劍便已身合劍光,朝陸葉這邊掠來,行事幹脆利索,很有劍修直來直去的風範。

陸葉一如既往淡定地站在原地,迎著人家來襲的方向,起手一道火龍術。

大幾十裡外,韋一劍的劍光微微一個飄忽,輕鬆避開了火龍術的襲擊,繼續拉近距離。

打在空處的火龍術在陸葉的操控下掉頭追擊,與此同時,又有新的火龍搖頭擺尾打出。

韋一劍的速度無疑很快,畢竟是劍修,面對一道道來襲的火龍也能輕鬆避開,轉瞬間,他身後便跟了好幾條火龍,遠遠看去,那火龍倒像是他施展出來的手段,攜雷霆萬鈞之力朝陸葉撲殺而來,氣勢洶洶。

陸葉瞬間明顯了這傢伙的打算,對方顯然是不想浪費靈力來抵擋自己的火龍,只想著解決自己這個人,因為只要解決了人,火龍再多,沒人操控也是徒有其表。

作為殺伐之力最兇的劍修,他這種做法無疑彰顯了自己強大的自信。

陸葉之前能拒人於外,都是因為別人得抵擋他的術法,人家若不抵擋,只做躲避,陸葉也不能強求。

轉瞬間,各自相距只有三十里,看對方架勢,只怕兩息之後就會殺到近前。

若是一個真正的法修,被劍修逼近到這個程度,基本上已經輸了,因為這個距離,已經到了對方能完全施展手段的程度。

韋一劍身上的劍光陡然大亮,有清越劍鳴聲響起,漫天劍光驟然生出。

也是在這一瞬間,陸葉身前,大量術法突兀成型,什麼火龍火鳳凰,金弧,炎火,水劍,葉舞之類……

正做雷霆一擊的韋一劍看的一愣。

他星宿後期修為,大幾百壽元,一生與人爭鬥數不勝數,也見識多形形色色的法修,可施法速度這麼快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哪怕這些術法都是最基礎的簡單術法,更詭異的是,這些術法各種屬行的都具備。

術法成型的剎那,便鋪天蓋地地朝韋一劍攢擊而去。

他眉頭一皺,剎那間的猶豫,已有決斷。

只攻不守!

漫天劍光化作一條長河,朝陸葉所在的位置傾斜而來,煌煌威勢,直讓這片鬥戰空間都為之震顫。

陸葉的身影立刻便被劍光淹沒。

一同被淹沒的還有韋一劍,陸葉方才施展的諸多術法,以及追擊在他身後的幾條火龍直接來了個前後夾擊。

劍光斂去,術法的光芒消散。

陸葉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體表處,一層聖守靈紋的光芒徐徐消弭,不得不說,劍修的殺伐是真強,那漫天劍光籠罩下來,陸葉哪怕憑藉新推衍出來的聖守做防護,也被颳了好幾層。

換做一般人,只能憑藉防護靈寶抵擋,躲都躲不開。

有凌冽的殺機鎖定了己身,抬眼間,略顯狼狽的韋一劍已裹挾一條劍河撲殺而來。

陸葉這邊毫髮無損,他卻不行,相對於聲名傳星空的殺伐來說,劍修的防護從來都是不怎麼樣的,尤其是方才他做了只攻不守的應對。

冷淡的聲音響起:“就說怎麼遇到箇中期的,原來你果然有這樣的本事。”

早在發現陸葉的修為只有星宿中期的時候,韋一劍就已經警惕起來了,在星宿殿這種地方,若是遇到修為比自己低的修士,絕對不要開心的太早,因為人家很可能不是因為實力弱才被安排過來的,而是因為實力夠強!

韋一劍也只是聽說過有這樣的事,卻不想自己居然會遇到。

方才只是簡單的一番交手,就已經讓他確定了對手的強大,但劍修不懼,甚至說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激發他的鬥志。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不過你這個名字起的太大了,我怕你架不住!”

法無尊法無尊,法修無人,唯我獨尊,明顯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韋一劍覺得,這傢伙絕對是個自大而猖狂的人。

這樣的人,實力固然不弱,卻也就那麼回事。

那法無尊還在施展術法攻襲,然而在劍河的強勢突破之下,些許術法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轉瞬間,劍河就已殺到陸葉面前不遠處,眼看著便要將他籠罩。

然而讓韋一劍感到驚愕的一幕出現了。

幾乎就在劍河臨身的剎那,那法無尊手上忽然出現了一柄漆黑長刀,然後一頭撞進了劍河之中!

明亮的刀光如大日般爆開,極具侵略的暴戾氣息席捲四方,竟衝擊的他氣息都有些不穩,無邊劍氣匯聚的劍河頃刻間就如驕陽下的雪花,從強敵闖入的位置開始消融。

比起對方方才施展術法的氣定神閒和溫文爾雅,此刻這個法無尊就像是被放出籠子的瘋狗……

韋一劍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這個法無尊看起來像是法修,行的也是法修之事,但實際上卻是個兵修。

居然碰到這種人了!韋一劍挺無語。

他也聽說過有些人會隱藏自身真正的派系,偽裝成另一個派系,但這種偽裝大多都流於表面,一旦動手就會很容易露餡,因為一個修士的精力有限,無法在兩個流派中都有建樹。

可他偏偏之前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直到這法無尊主動暴露。

人家偽裝的法修就有讓自己正視對待的資格,如今展露真正的本事,他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劍河崩散之時,兩道身影顯露出來,刀芒劍氣肆虐,身形騰挪,打的不可開交。

韋一劍這次算是大開眼界,之前聽說過的兩種情況一次性見得,陸葉同樣有這樣的感覺。

之前就聽樸克說過,有些星宿境明明有晉升月瑤的資本了,卻始終拖延著不去晉升,他們在等星宿殿開啟,因為若是能在星宿殿的積籌榜上留名,那是可以獲得不少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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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積籌榜

尤其是那些出身頂尖界域的星宿,他們為了更好的未來,更大的好處,並不吝嗇多等一些年月。

當然,也有更多的星宿是無法晉升月瑤,想憑星宿殿最後的獎勵來突破自身的瓶頸。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種人都已在星宿這個境界上走到了極限,是這個境界的最強者,尤其是前一種人,其實力絕非一般的星宿後期能比。

修士修行,一生中有許多關卡,頭一道關卡便是開靈竅,唯有自身靈竅開啟達到一定數量,才有資格晉升雲河,才有資本野望更高的境界,否則只是單純的晉升雲河也走不長遠。

雲河境乃至真湖境都沒有太大的瓶頸,修行足夠,修為到了,境界自然而然地就提升了。

但緊接著真湖晉神海又是一道大關卡,因為神海的誕生。

並不是每個真湖都能誕生神海的,那些遲遲無法誕生神海,孕育神魂靈體的,自然只能駐足不前。

往後,神海晉星宿的瓶頸不難,難的只是要與人爭這個機會,每個大型界域在一定時間內,能誕生的星宿數量都是有極限的,視界域底蘊強弱,數量也有多有少。

就拿九州來說,底蘊在逐步提升,修士修行起來越來越簡單,日後神海的數量不會少,可晉升星宿的名額就那麼多,神海們肯定要掙來搶去。

但星宿晉升月瑤卻又是一道大關卡,因為牽扯到靈力的轉變,這就跟修士以往修行打下的基礎有關了。

就拿湯鈞出身的青黎道界來說,三千多年來,星宿的數量也不少了,可迄今為止,攏共也才三個月瑤,一個秦遠黛還被陸葉催動紅符給斬了,眼下湯鈞流落永珍海,青黎道界那邊就只剩下一個武卓。

青黎道界的情況比較特殊,可不管怎麼說,星宿晉月瑤都是不容易的事。

陸葉不知這韋一劍是哪種人,但估摸著對方應該是那種明明可以晉升月瑤卻始終沒晉升的一類。

面對這樣的強者,單純依靠自己術法的手段已經不可能獲勝了,所以陸葉才當機立斷拿出了真本事。

對比而言,韋一劍的實力,比起那趙天牧要強出不止一籌。

這一戰打的熱火朝天,韋一劍種種玄妙手段和強大的殺伐也讓陸葉吃了不少虧,足足大半個時辰後,韋一劍才主動告輸離去。

無他,被陸葉近身糾纏,逼的他不得保持著高強度的爆發,時間一長,他有些難以為繼了,而且他能感覺到,即便自己還有足夠的靈力,自己也不是這個法無尊的對手。

因為激戰之中,自己已經慢慢落入了下風。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這對手一眼,似要將他的容貌記在心中。

待韋一劍的身影消散,一團玄光從天而落。

催動天賦樹煉化,不出所料,獲得的好處沒什麼變化,跟對付其他星宿後期的戰果一樣,都只相當於煉化了二十塊靈玉。

戰勝中期相當於煉化十塊,戰勝後期相當於二十塊,但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大,所以哪種情況能得到的好處更多,還真說不好。

重新返回殿內,陸葉隨意找了個地方,稍作休整。

在這地方打坐療傷,乃至幹別的什麼,都不用擔心會被人偷襲,因為只要進了這大殿,所有人都在星宿殿的庇護之下。

幾日過去,大殿內依然這麼熱鬧,甚至有人在這裡擺起了攤位,賣著療傷丹和恢復靈丹之類的東西,價格方面自然要比正常貴上一些,可如果返回永珍海去買的話,是需要趕路的,浪費很多時間。

所以若有修士有需求,都會選擇在這裡購買。

聽說那編號八十八的大殿最為熱鬧,因為許多人都把攤位擺到那邊去了,甚至就連永珍商會在那邊也有攤位,只要打好招呼,想買什麼都可以讓人送過來。

那一處大殿,也儼然成了修士們交易專用的大殿,來來往往的修士,皆都是去買賣東西的。

稍作休整,陸葉繼續踏上征程。

星宿殿開啟的時間雖然不短,但機會難得,自然是得好好珍惜。

接下來數日時間,陸葉一直往返於各處鬥戰場地和星宿殿中,每日都收穫不小,可以說身經百戰無有敗績。

遇到的修士基本都是星宿後期的,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星宿後期,只有少數幾個人,是如韋一劍那樣的,每每遇到這種人,陸葉都逼不得已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方能獲勝。

有一場甚至可以說是慘勝!

那一場對陣的敵人實力跟韋一劍相差無幾,可架不住人家有一件靈寶威能詭秘莫測,一戰之下,陸葉幾乎被打成重傷。

這一次的經歷讓他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在單純的實力對比上,他或許不輸於任何星宿,但修士鬥戰,所依靠的可不單單只是自身的實力,還有一些無法預測的外力,尤其是靈寶這東西,各種各樣詭異的威能都有,一個不小心就得著人家的道。

都修行到了星宿境,誰手上還沒幾件合用的靈寶?尤其是一些出身頂尖勢力的傢伙,其靈寶的威能尤其大。

不過與人爭鬥的次數多了,陸葉也發現了一件事,同樣的修為,修士間實力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有些人明明修為不俗,鬥戰經驗卻是欠缺,所以就顯得不堪一擊。

星宿殿開啟半月之後,當陸葉又一次鬥戰歸來時候,赫然發現大殿內,一群人正圍聚在那積籌榜旁觀瞧著。

抬眼望去,陸葉恍然。

積籌榜有變化了。

一直以來,這玩意就是一塊空白的黑碑,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上面終究會記錄一些名字的,只不過時間一直沒到。

直到今日,終於顯露出來。

有聲音傳來:“這些人都是什麼情況?積籌數怎麼能高到這種程度?我竟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到。”

有人道:“這些人都出身不凡,修為在星宿境中已臻至化境,所以無需煉化玄光,只需鬥戰即可,自然節省時間。”

這個猜測有理有據,無疑是讓人信服的,因為修士在星宿殿內消耗的時間總共可以分為三類。

一類自然是與人鬥戰花費的時間,一類是煉化玄光花費時間,第三類便是恢復養傷的時間。

對比而言,煉化玄光花費的時間可不短,隨隨便便就是幾個時辰過去了。

如韋一劍那樣隨意可晉升月瑤的星宿,就不怎麼需要煉化玄光,頂多就是在一場大戰之後,隨便煉化一下恢復自身消耗的靈力,如此一來,自然就節省了大量時間,可以參與更多的爭鬥,就有機會獲得更多的籌數。

那積籌榜上,排名前十的積籌數都已超過三百,最高的一個甚至逼近四百大關,換言之,這半月時間,他有多少積籌數,就勝了多少場。

前十之下,二十之內,都在三百左右,相差不大,到了百名開外,積籌數才有一些起伏。

陸葉抬眼在這積籌榜上尋找自己的名字,很快便找到了法無尊。

與另外兩個人並列第十五位!

在預期之內。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天賦樹的優勢就一定能獲取第一了,正如方才那人所說,很多人都是不需要煉化玄光的,他這邊煉化的再快,多少都需要消耗一點時間,別人把這點時間節省下來,積少成多,參與的鬥戰次數自然要比他更多,獲得的積籌數無疑也更多。

他也從來沒有小覷過其他人。

這積籌榜上記錄的不但有修士的名字,積籌數,還有勝率。

暫時來看,前百修士的勝率基本都是十成,只有一個韋一劍和另外幾個陸葉看著眼熟的名字是九成九,相當扎眼。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勝率都是被陸葉打下來的。

觀瞧間,積籌榜上人名在閃爍跳動不斷,有人上升,有人跌落,也有人徹底跌出榜外。

最少百萬可能更多的星宿參與這樣的盛事,可積籌榜上記錄的人名卻只有千人而已。

所以在千名之外的修士是無法在積籌榜上留名的。

暫時排名十五,陸葉觀瞧這一會,已經跌落到十七了。

他也不急,這才剛開始而已,星宿殿開啟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只有到了最後的時候才是真正爭取名次的時候。

按照星宿殿的規則,在最後階段到來之前,他甚至不需要保持太高的名次,只需要讓自己的名字留在積籌榜就可以。

所以眼下打多打少,對最後的排名影響不大,不過每勝一場都是有好處拿,自然是打的越多越好。

稍作休整,陸葉轉身踏進了附近的門戶內。

一如既往,腦海中多出了一段資訊。

稍作查探,陸葉微微一怔。

這都半月時間一直在跟別人打擂臺,這次總算遇到點不一樣的東西了。

視野恢復的時候,陸葉發現自己處於一顆荒星上,環境倒是不算惡劣,就是了無生機,入目所見,滿是荒涼。

四周無人,他神念探出,一番查探,也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腦海中卻是突兀地傳來一個跳脫的聲音:“諸位都在哪呢?找個地方集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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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開局不利

星宿殿內的爭鋒,可不單單只是打擂臺這一種形式,而是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場景,這一點陸葉早已知曉。錴

修士透過門戶,進入爭鋒之地,到底會遇到什麼形式,進入哪種場景,都是無法控制的,一切由星宿殿的規則運作。

半月時間以來,陸葉所遭遇的一直都是擂臺戰的形式,遇到的對手也都只是孤身一人。

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這一次是多人間的爭鋒。

隨著腦海中那跳脫聲音的響起,陸葉能清楚地察覺到有另外四人的存在,這種察覺並非神唸的感知,也不是肉眼的觀瞧,而是星宿殿臨時賦予他的能力。

只要他還在這個場景中,他就能隨意察覺到那四人的大致方位,同時也能輕鬆地與他們取得一些聯絡。

這四個人,都算是他的臨時同伴。錴

換句話說,這一次的爭鋒中,他們五人是一夥的,需要暫時聯手,同進同退,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考驗。

修士行事,很難與陌生人達成合作,因為人心難測,無法信任彼此,但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場景下,五人又不得不聯合行事。

因為他們是有敵人的,敵人同樣是五人一夥,至於有幾夥人……陸葉就不知道了,這一點在進來的時候,星宿殿給予的資訊中沒有說明。

所以這一顆荒星上,除了陸葉這一夥五人之外,最少還有另外五人,或許十人,十五人,甚至二十人……

身處此地,眾人眼下最緊迫要做的,自然是趕緊找地方集合,唯有集合了,才能抱團取暖。

隨著那跳脫聲音的響起,又有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聲音響起:“那就找個位置集合吧?一人不動,其他四人靠攏,如何?”

在沒有輿圖,無法準確提供所在位置資訊的前提下,這個法子也是最實用最好的辦法了,這無疑也是有經驗的提議,不出所料的話,這女子應該是經歷過這樣的爭鋒。錴

又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可以!那麼……朝誰靠攏?”

陸葉默不作聲,依然神念悄無聲息地鋪展,查探四方。

最後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夫年紀大了,腿腳不便,諸位就發揚一下尊老愛幼的美德,朝老夫這邊靠攏吧,沿途都小心一些,莫要露了行蹤。”

跳脫的聲音接道:“那就聽老人家的。”

其他幾人沒有異議,陸葉隨即動身,朝那蒼老聲音主人的位置靠攏過去。

不過在靠攏之前,他得先判斷一下蒼老聲音的具體位置,因為他雖然能感應到自己四個臨時同伴的大致方位,但這些方位分別對應了哪一個人,是一無所知的。

但在其中一人不動,其他四人皆動的情況下,判斷起來就簡單了。錴

很快,在陸葉的感應中,包括他在內,另外三個臨時同伴,都在朝一個位置聚集,那個位置,無疑就是蒼老聲音主人所在的位置。

片刻後,陸葉這邊還在悶頭趕路,腦海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喝,赫然是那中氣十足的聲音:“諸位,我被偷襲了,受了點傷,無法脫身,誰能來助?”

“敵人有幾個?”女子柔弱的聲音響起。

“兩人,一個後期,一箇中期!嘶,這後期好生厲害,我不行了……”

話沒說完,在陸葉的感應中,這人便消失不見了。

顯然不是被打死了,而是主動認輸脫離了此地。

陸葉身形不停,依然朝前掠行,表情平靜,這還沒集合呢,己方就先減員了一個,無疑開局不利,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錴

這還沒完,隨著那人的脫離,蒼老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略顯無奈的感覺:“幾位,老夫也要離開了,日前降服了一個本命獸寵,不知怎地忽然暴動,老夫得處理一下。”

說完之後,陸葉感應中,老者緊跟著消失不見。

他立刻頓住了身形,原本約定朝老者所在的位置靠攏的,結果現在他都已經離去了,自然沒必要再前行。

五人聯手,這才剛開始,一個被打出去了,一個因為本命獸寵的原因主動離開了,一下子減員兩人,只剩下三人……

陸葉沒想到自己頭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居然就倒黴如斯,星宿殿給自己安排的這隊友,著實有些不太靠譜。

那跳脫的聲音明顯有些傻眼:“這……現在怎麼辦?”

女子也悠悠地嘆息一聲,那嘆息中的憂愁哪個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讓人感覺辛酸。錴

沒有得到回應,那跳脫的聲音又開口道:“不管你們怎麼辦,我是要堅持到底的,總不能打都不打就主動認輸離去,那也太不像話了。”

“你什麼修為啊?”女子弱弱地問了一句。

“前期!”

“哦,那我比你厲害一點點,我是中期!”女子的聲音依舊那麼柔弱,說起這個也只是平鋪直述,沒有絲毫自得之意,任誰聽了她的聲音,都能聯想到一個柔情似水,身嬌體柔的女子形象。

“別管什麼中期前期了,就說現在怎麼弄?不對啊,還有一位道兄呢,一直不說話,總不能是個啞巴吧?道兄,可有什麼好建議?”

陸葉略一沉吟,傳音道:“你找個隱蔽的地方別動,我們來找你。”

“為什麼我別動?小瞧我?怕我暴露?我跟你說,我修為雖不高,但我有寶物傍身,隱匿身形這一塊你們未必比得上我。”錴

“那就女道友別動!”陸葉懶得跟他糾纏,立刻改變主意。

“那……好吧!”女子還是很聽話的,聞言便落下了身形,四下尋覓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乖乖躲好。

陸葉一路前行,相安無事,約莫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女子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處荒涼的山坳,有陣法遮掩的痕跡,陸葉到來之時,女子顯然也感應到了,主動開啟了陣法的缺口,陸葉閃身而入。

一眼望去,看到了兩道身影。

一個赫然是熟人,正是那車鈴界萬霞宗的小公子楚申。

就說怎麼之前聽他的聲音有些耳熟……錴

這明顯是被放出來了,想想也是,星宿殿開啟這麼大的機緣,楚申身為永珍星系的本土修士又怎麼會錯過?哪怕那叫九顏的日照再怎麼捨不得,也知道溫室裡的花朵養不大的道理,星宿殿無疑是一個能讓人迅速開拓眼界,積累鬥戰經驗的地方,錯過這一次就很難有這樣的機緣了。

他之前還說他身上有寶物傍身,這點陸葉是相信的,當初他就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

楚申距離這邊更近一些,過來的自然要比陸葉更早。

站在楚申邊上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長相極美,但不知為什麼卻給人一種哀憐的感覺,好似她遇到了什麼傷心難過的事情一樣……

陸葉甚至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責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自責些什麼。

陸葉多看了她幾眼,倒不是因為人家漂亮,而是因為人家光滑細嫩的臉頰上,有左右對稱的幾道紋路,這幾道紋路明顯是天生的,不但沒有破壞她的嬌美長相,反而更添一種神秘感。

再感知她身上的氣息,陸葉立刻明白,這女子不是人族出身,而是妖族!錴

就是不知道她的真身是哪種了,這點倒是不好打探,尤其對於女子這種化作人形的妖族來說,真身之秘輕易不會洩露,否則很容易被人針對。

遮掩大陣內,楚申在確定陸葉的修為只有星宿中期之後,忍不住嘆息一聲:“靠不住啊靠不住。”

原本五人的陣容,剛開始就減員了兩個,若陸葉是個星宿後期的話,未必不可以掙扎一下,但如今他發現陸葉居然也只是箇中期,跟女子修為相等。

這下兩個中期,一個前期聚集在一起……能成什麼事?哪怕他手上寶物不少,可修士鬥戰,終究是要以實力為根基的,他手上倒是有紅符這種寶物,但這種鬥戰,總不能祭出紅符。

不過楚申雖然年紀輕,卻有一樁好處,那就是百折不撓,很快便收拾好心情,也沒有修為最低的覺悟,大喇喇開口道:“既要並肩作戰,那總得熟悉一下,咱們互通下姓名吧?也方便稱呼。”

“哦……好。”女子兩隻小手攏在腹前,兩根大拇指繞來繞去,連忙點頭。

楚申輕咳一聲,抱拳道:“見過兩位師兄師姐,小弟我叫霸氣側漏!”錴

陸葉表情不變……

主要是這半月下來,再古怪的名字他都見到過,也是見怪不怪了。

並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用化名來參與星宿殿爭鋒的,那些渴望揚名立萬,繼而被大勢力招攬的修士,固然會用自己的本名行事,如此方便打出自己的名氣被人注意,但也有很多人不方便暴露自身姓名,或者有意隱藏的,而星宿殿這邊又有給自己隨意取名的規則,自然便湧現出一大批古里古怪的名字。

霸氣側漏還算中規中矩的,陸葉甚至見過有個傢伙叫兵修都吃屎長大的,那一戰他把對方揍的很慘。

陸葉轉頭看向旁邊的嬌柔女子。

女子的聲音細弱蚊蠅:“我叫無敵幸運星。”

臉紅如血……錴

陸葉微微點頭:“法無尊!”

三個起了化名的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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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敵襲

驀然間,楚申像是想起了什麼,驚愕地望著陸葉:“你是法無尊?那個積籌榜上的法無尊?”

他無疑在進來之前看過積籌榜的。

聽他這麼一說,幸運星也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陸葉。

不過很快,楚申便搖了搖頭:“應是我弄錯了,積籌榜上有個跟你同名的傢伙,排名很高。”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實在是因為陸葉所展現出來的修為只有星宿中期。

現如今在積籌榜上留名的傢伙,哪一個不是後期?就算有中期,數量也極少,至於前期,更是一個也無。

姓名相同不是個例,就拿他起的這個叫霸氣側漏的名字來說,那麼多星宿,肯定也有跟他起一樣名字的。

莫說化名相同,便是本名一樣的,也大有人在,終究是參與星宿殿爭鋒的修士數量太過龐大的緣故。

在楚申看來,一箇中期,絕不可能有機會在積籌榜上留名的,而且位置還那麼高。

“還是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弄吧。”楚申開口,“兩位,我在來的路上,感受到了有人爭鋒的動靜,所以咱們這一次要面對的,絕對不止一個隊伍,最少有兩個甚至更多,眼下咱們這個隊伍只剩下三人,不說要獲得最後的勝利,最起碼也要堅持一陣子,最好還是能淘汰掉一些對手,如此才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這樣的爭鋒中,淘汰對手的數量和堅持的時間長短,都直接影響到最後的積籌數,還有玄光獎勵。

另外,這樣的爭鋒中,還有另外一個規則,那就是長時間躲著不與人交鋒的話,所處的位置會被星宿殿標註出來,到時候必然藏無可藏。

這也是防備有精通隱匿之人憑藉自身的優勢避而不戰,一直拖延時間,真如此,那也勝之不武。

“所以咱們三人首先面對的,是誰做主?一個隊伍,終究需要一個主心骨的。”楚申接著道,這是應有的提議,若這裡有星宿後期,那自然是由後期來做主,其他人都沒什麼異議可兩個中期,一個前期,誰做主就成問題了。

幸運星連忙擺手:“我聽你們的就行。”

這女子看起來也是個沒主見的。

楚申望向陸葉,自薦道:“道兄,我來做主可有問題,伱別看我修為低你一層,但我寶物多,真論實力的話,一般的星宿中期未必打的過我。”

這話有些自謙了,陸葉嘗試過他的手段,知道一般的星宿中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別的不說,單是那一面鏡子的玄光就讓人防不勝防。

“當然,道兄若有什麼提議也可以說,咱們儘快商議。”

楚申的態度是很誠懇的,陸葉正待回應,忽然心有所感,連忙低喝一聲:“敵襲!”

話落時,有劇烈的靈力波動跌宕,一陣地動山搖,緊接著便有凌厲的氣息從天而降。

這邊的陣法是幸運星佈置的,雖有一些防護功效,力度卻不大,主要是隱匿。

也不知怎地這麼倒黴被人發現了,立刻發起了進攻。

陣法崩潰的瞬間,便有兩道氣息印入陸葉的感知中,一個赫然是中期,一個是後期。

這兩人無疑是一夥的,大機率也是在跟己方的人馬集合的路上,途徑此地,察覺端倪,悍然出手。

因為在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在找同伴匯合,他們斷定這裡是一處集合點,某個隊伍的修士沒有聚齊,憑他們兩人的手段,驟然偷襲之下未必不能有所斬獲。

事實上他們推斷的沒錯,若真的只是兩個普通的中期和一個前期聚集在這裡,遇到他們兩人大機率凶多吉少。

但聚集在這裡的三人組,哪一個又是簡單的?

楚申修為確實低,可身價豐厚,陸葉修為不高,可戰力彪悍,便是不知真身是何的無敵幸運星,也未必就是個簡單的星宿。

陸葉身形已經竄了出去,楚申卻是祭出了一件防護靈寶,籠罩住自己和幸運星兩人,準備看清局勢再做打算。

驟然遇襲,他這樣的應對無疑是很明智的,因為不清楚敵人數量多少,修為幾何,也彰顯了他極快的反應速度。

不過他剛探明敵人那邊的情況,感知之中,便又有劇烈的靈力波動爆發出來,下一瞬,視野之中倒影出鋪天蓋地五顏六色的術法光芒。

赫然是竄出去的陸葉出手了。

偷襲出手的兩個星宿根本沒預料到敵人膽子如此之大,方才當他們察覺陸葉三人的修為高低時,還滿心欣喜,以為捏到了軟柿子。

根本沒想到陸葉這個中期非但沒有遁逃的跡象,反而出手還擊。

再一看那術法的規模和數量,皆都大吃一驚,因為能在短短瞬間的時間內催動這麼多術法,可不是一箇中期能夠具備的能力。

而且他們清楚地察覺到,那每一道術法的威能都極為不俗。

兩人當機立斷,左右分開。

漫天術法轟至,兩道身影狼狽竄出,各自氣息激盪,無疑已經吃了悶虧。

正催動防護靈寶楚申瞧見這一幕,眼前不由一亮,驟然遇襲的時候,他還以為這次凶多吉少,但隨著陸葉的反擊,他清楚地察覺到法無尊的強大底蘊,恍然回神,這一戰……不是沒得打。

抬手便祭出了自己的凝身鏡,靈力往內催動。

與此同時,站在他身邊的幸運星一改方才的嬌柔模樣,靈力激盪間,指甲瘋長,剎那功夫,兩隻手的十根指甲便長達半尺,閃爍森冷寒光乍一眼看去,彷彿她手上多了兩隻利爪利器一樣。

身形晃動,便已撲殺了出去,彷彿一頭獵食的兇獸。

不過她也有自知之明,沒有去找那個後期的敵人,而是尋上了那個中期。

兩道身影頃刻間打成一團,直把正催動寶鏡威能的楚申看的目瞪口呆,因為自見面開始,這幸運星便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感覺,好似風吹既倒,但等她的真的出手了,才知她鬥戰風格的兇殘,那完全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面對敵人的攻擊根本沒有躲閃之意,全然一副以命換命的架勢。

她尋上的對手是個兵修,彼此近身搏殺著,戰況激烈無比,利爪與對方靈寶碰撞間,火光四濺。

讓楚申看傻了眼的更在後頭,因為催動了諸多術法,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的陸葉,此刻術法更是連綿不絕,轟擊的另外一個後期只有招架之功,幾無還手之力。

這短短功夫,楚申手中凝身鏡的威能已經激發,但他一時竟不知該攻擊哪個了。

原本在他的打算中,自然是要攻擊那個後期的,畢竟人家修為更高,只要解決了這個後期,剩下一個中期,三人聯手壓根不懼。

但此刻觀瞧之下,那後期的處境極為艱辛,這邊好像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忙……

反倒是幸運星那邊,雖然憑藉不要命的打法暫時佔據了一些上風,可未必能夠長久,而且這樣的鬥戰風格也很容易讓自己陷入險境!

心念一轉,楚申便有了決斷。

凝身鏡的寶光打出,瞬息間朝那中期罩去。

這人被幸運星糾纏著,也一直在警惕楚申這邊的動靜,對於鬥戰經驗豐富的修士來說,這種不知威能為何的寶物是最難防備的。

直到寶光綻放,他才大概察覺到這寶物的功效。

本能地想躲,卻根本無法脫身,倉促間一扭身形,寶光只罩住了這人的半邊身子。

繞是如此,這中期也猛然身形一僵,凝身鏡的功效顧名思義,就是凝滯人身形的,那光芒的本質其實是一種無形的立場,一旦侵入人體內,就能讓人身形僵硬。

陸葉有天賦樹焚燒煉化,無懼這寶光,其他人可不行。

哪怕只是被罩住半邊身子,這人的動作也無法連貫。

趁此機會,幸運星手中利爪驚芒閃過,也不知催動了什麼秘術,先是一爪破開了這人的護身靈力,另一爪順勢刺穿了他的胸膛。

這中期面露艱辛神色,表情痛苦,雖心有不甘,可還是脫口而出:“認輸!饒命!”

再不認輸就要死了。

星宿殿爭鋒的規則中,主動開口認輸,一息之後才會離開。

一息時間不長,但足夠星宿境取人性命。

換句話說,幸運星若是有意,完全可以殺了這人。

但這女子無疑不是什麼嗜殺的人,在聽到對方喊出認輸兩個字之後,原本準備再攻出的利爪也停下了,將另一爪從對方胸膛處抽出,帶出一蓬熱血飄身後退。

一息後,這個中期的身影突兀消失。

傷勢不算輕,但不致命,對一個星宿中期來說,修養一兩日就能恢復。

解決了這個中期楚申這才連忙朝那個後期所在的位置望去,再次催動靈力灌入凝身鏡,準備助陸葉一臂之力。

可讓他驚愕的是,陸葉已經沒有再出手的跡象了。

那邊的術法光芒徐徐斂去,那後期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來襲的後期,竟然被法無尊單槍匹馬地幹掉了!而且只花費了極短的時間……

要知道他這邊可是跟幸運星一起聯手,憑藉凝身鏡的威能才這麼快有戰果的,對方還只是箇中期。

對比之下,這個法無尊的實力就強的有些可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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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殘疾小隊

一戰之下,來襲兩人皆被淘汰,估計這兩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否則絕不會貿然出手。

楚申和無敵幸運星都不說話,只是看著陸葉。

陸葉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中,靜默了片刻,開口道:“剛才我們在商議什麼?”

楚申立刻道:“商議讓你做主來著,我這邊完全沒問題,一切唯道兄馬首是瞻!你呢?”他轉頭看向幸運星。

這女子又恢復了方才柔弱的模樣,長長的堪比頂級靈寶的指甲也縮回去了,輕聲細語:“我也沒問題的,你們誰做主都行。”

楚申頷首:“那就這樣,法道兄,你就說該怎麼辦吧,我們都聽你的。”

陸葉道:“聽我的沒問題,但我希望兩位能對我報以一定程度的信任,因為不管怎樣,接下來咱們都要聯手了。”

“那是自然。”楚申答應的爽快,可心裡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陸葉同樣清楚,這樣局勢下的聯手,每個人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彼此,哪怕是同一個隊伍的,這終究是在星宿殿規則下的臨時合作。

他略一沉吟,繼續開口道:“這一場爭鋒的規則並不是誰堅持到最後誰獲得的好處就最大,最大的決定因素還是淘汰敵人的數量,能堅持的時間只是次要因素,所以哪怕咱們能一直躲到最後,如果沒辦法淘汰足夠多的敵人,一樣得不到太多好處。我意,主動出擊,儘量爭取淘汰更多的敵人。當然,憑咱們三人的實力,所遇敵人若是不多,完全有一戰之力,但若是一個完整的五人小隊,應付起來不免吃力,說不定還有一些風險。”

這般說著,他取出自己之前新煉製的同氣連枝陣盤:“我這裡有一件寶物,正好可以用在此間,你們先感受熟悉一下。”

這般說著,催動起同氣連枝陣盤的威能。

實際上,若是他想要動用同氣連枝,根本不需要陣盤,當初煉製陣盤的初衷,是為了方便其他人使用,他自己這邊隨隨便便就可以構建出同氣連枝靈紋,效果方面與陣盤相差無幾,只不過需要催動靈力時刻維持著。

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下取出陣盤,陸葉自然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至於到底能不能順利進行,那就要看事態的進展了。

陣盤威能綻放,籠罩三人的剎那,楚申與幸運星都神色一凜,因為在陣盤威能的籠罩下,兩人能大概感知到陸葉體內的強大底蘊,如果說一般的星宿中期體內暗藏的力量如一點燭火的話,那陸葉體內的力量就如一盞明燈。

更讓兩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清楚地察覺到,明明頭一次見面的三人,在那莫名力量的籠罩下,彼此氣機能輕鬆地緊密相連,根本沒有太多的牴觸和違和感。

這讓兩人心神都受到了極大的震動,遠比感受陸葉強大底蘊的震動還要強烈。

因為這寶物的威能是他們根本未曾見過的。

要知道,修士間如果氣機能夠緊密相連,那就能順利結成陣勢,而一旦結成陣勢,就能發揮出超越自身實力的能力。

但想要結成陣勢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那需要彼此熟悉的同伴,經歷漫長時間的演練和磨合。

與頭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氣機相連,這完全就是無稽之談,你的氣機冷冽,我的氣機溫和,彼此犯衝,怎麼互相交融相連?

當然,若是藉助陣符這東西,倒也可以做到,但陣符珍貴,是消耗型的寶物,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又會隨隨便便動用?

可這陣盤明顯不是什麼消耗型的寶物,它絕對是可以不斷重複使用的,這也就意味著,這樣一塊陣盤相當於很多道陣符。

對比而言,能讓彼此互相借力這個功效倒顯得無足輕重了。

陸葉當初煉製這陣盤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它能讓修士氣機相連,隨意結陣,彼此借力只是陣盤另外一個附帶的功效。

星宿境都是有眼力的,哪怕看起來毫無主見又柔弱如水的幸運星,也一眼看出了陣盤最大的玄妙,更不要說楚申這樣出身不俗的傢伙。

他年紀是不大,可背後有日照強者做生母,見過的寶物何其多,立刻察覺到了這陣盤的巨大價值。

忍了一下,沒忍住,開口道:“道兄,這玩意……叫什麼?”

陸葉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同氣連枝陣盤!”

“同氣連枝!”楚申細細品味,讚歎道:“好名字,很應景!”

有此陣盤相助,三人結成陣勢,就算真遇到完整的五人小隊,也有一戰之力,方才陸葉快刀斬亂麻般解決一個星宿後期的手段已經說明瞭這一點。

也總算明白,法無尊為何要提議主動出擊,有這陣盤相助,若只做躲藏,未免也太浪費了。

商議既定,片刻後,三人身影沖天而起,結成一個簡簡單單的三才陣勢,各據天地人三位,氣息煌煌,招搖過市。

既是主動出擊,那自然沒有遮掩的必要,怎麼顯眼就怎麼來,不怕敵人攔路偷襲,就怕敵人不露面。

陸葉為主,楚申和幸運星輔從,修行界中,強者為尊,這是每個人都根深蒂固的理念,楚申雖自認不俗,但與積籌榜上名列前茅的法無尊比起來,還是很有差距的,修為低終究是硬傷。

只不過一炷香時間,陸葉便感受到了側方遠處有爭鋒的動靜。

根據現如今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一次爭鋒最少有三個隊伍,至於有沒有更多,暫時不得而知。

這荒星雖大,但對於星宿來說,也不是很大,這麼多星宿匯聚在這裡,少不得會彼此照面,碰撞,摩擦。

有爭鋒,就說明有最少兩個隊伍的修士在交手。

片刻後,隨著距離的拉近,陸葉看清了那邊的局勢,確實是兩個隊伍的修士在交鋒,而且是完整的兩個隊伍,總共十人!

這就意味著,荒星中最少還有另外一個隊伍,因為他們三人之前解決過兩個星宿,讓某一個隊伍減員兩人。

前方的戰況很激烈,打的有來有回。

星宿殿的規則沒有什麼明面上的解釋,但有許多潛在的規律,最大的特點就是相對的公平。

換言之,無論什麼方式的爭鋒,在星宿殿規則的運作下,每一方的實力大致都是差不多的。

就拿陸葉之前的擂臺戰來說,他最初遇到的都是中期,但越是往後,遇到的後期機率越大,因為他屢戰屢勝,雖只有中期修為,可星宿殿已經認定他有後期的實力了,就會盡量給他安排後期作為對手。

當然,這種公平也只是相對的,星宿殿不可能做的完美無缺。

這種公平也體現在人員的配置上,比如此刻正在交鋒的兩個隊伍,他們都有體修衝陣在前,兵修協從殺敵,劍修飛劍如雨,鬼修行蹤若隱若現,還有法修遊掠施法。

可以說這兩個完整隊伍間的碰撞,是極為標準的隊伍協作,各自都有各自的位置,有一定程度的配合。

如果陸葉隊伍這邊不是缺員了兩人,必然也是一個不錯的隊伍,不至於說配置畸形。

這樣的交鋒看起來激烈,但很難有什麼斬獲,除非某一方劍走偏鋒,這恐怕也是兩個隊伍打的熱火朝天卻沒有任何戰損的原因。

各自配置差不多,實力差不多,自然是棋逢對手。

兩邊不知道打了多久,當陸葉三人的氣息闖入戰場附近的時候,立刻為這些人察覺。

兩邊隊伍的修士同時放緩了手上的動作,警惕地注視過來,修行界中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不少見,他們兩邊打的水深火熱,自然要防備這種事發生。

不過當他們察覺來的人只有三個,而且是兩個中期一個前期的時候,便不怎麼在意了。

他們各自都有後期坐鎮,而且五人滿員,誰也不會怕了這麼一個殘疾的隊伍。

想當然地以為人家只是來看看熱鬧。

可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驚愕的是,這個明顯已經被打殘了,實力還不怎麼樣的三人小隊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就這麼直直地朝戰場最激烈的位置撞了過來。

人未至,鋪天蓋地的術法已經席捲而來。

兩方修士皆都大怒,有人低喝:“大膽!”

這場面,就像是兩隻雄獅在爭鬥,卻忽然有一隻兔子跑進來撒了一泡尿一樣,殺傷力不怎麼樣,侮辱性卻極強。

然而讓人感到極為驚愕的一幕出現了,隨著那狂暴術法的籠罩,一個首當其衝,被重點照顧的星宿中期竟慘叫一聲,周身護身靈光破滅,鮮血飄灑,跌落半空。

這傢伙撐著一口氣,喊了一句認輸,還未落地,便消失不見了。

兩夥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這才意識到,這泡尿侮辱性很強,殺傷力居然也不俗。

一個照面就解決一箇中期,這實力可非同一般,他們兩邊在這邊打了好大一會都是個旗鼓相當的局面,一直沒出現什麼減員,這莫名其妙闖進來的殘疾小隊一出手就幹掉了一個,這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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