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大聖 第一千六百章 舞娘駕到
五彩斑斕的光芒就像是一片星塵,鋪撒開來,籠罩偌大一片區域,光芒所至,血海消融,露出被遮掩的戰場。
四個才剛聚到一起的血族日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那星塵臨身,慌忙催動血光護持周身。
可詭異的是,那五彩星塵竟視血光於無物,直侵他們的身軀。下一刻,四大日照齊齊變色,因為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了。
“怎麼回事!”有一位血族表情變得驚疑不定。另一個血族抬眼觀望,印入眼簾的卻是一隻體型巨大的,五彩斑斕的蝴蝶星獸的身影,此時此刻,這巨大的蝴蝶星獸正輕輕揮動著翅膀,無聲無息地朝戰場深處掠去。
“舞娘!”那血族日照一眼就認出了蝴蝶星獸,頓時大驚失色。其他幾個日照顯然也看到了蝴蝶星獸,個個如喪考妣!
他們幾個身為日照強者,放眼這星空,已經鮮少有什麼星獸能對他們造成威脅,哪怕同為日照修為,在爭鋒手段上,一般的星獸都比不得各族修士。
可有些星獸不一樣,那些星獸不知在星空中存活了多少年,個個都擁有神秘莫測的神通異術,一般情況下,哪怕是日照強者在星空中遭遇這種星獸也會退避三舍。
好在大多數時候,這種星獸不會輕易製造殺戮,所以只要避開問題就不大了。
這種活了無數年,能對日照都構成威脅的星獸,基本都是上古遺種!舞娘便是其中之一。
血族的日照們知道舞娘的存在,因為就在前不久,他們才發現了這隻舞娘的行蹤,它也不知與什麼強大的存在爭鋒,受了傷,然後來到了這片星空,蟄伏在一座荒星上療傷。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療傷程式少說也得持續幾十上百年才會結束,所以血族日照們雖然發現了這隻舞娘的蹤影,卻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只要不去招惹它,它也不會將血族怎麼樣。
可是如今,它居然從蟄伏的荒星上離開了,而且還闖進了這片戰場!
“舞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其中一位血族日照驚問道,一邊問,一邊雙臂展開,隨著舞娘翅膀的震動上下搖擺起來,不但雙臂在搖擺,就連步伐都開始騰挪,看起來像是一種舞步,不愧是日照,跳的著實不錯。
“沒道理的事啊!”另一個日照也開始翩躚起舞,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該在療傷的舞娘為何會忽然闖入這片戰場。
“問題不大!”第三個血族日照開口,雖說舞娘的天賦神通神秘莫測,連他們這樣的日照都抵擋不得,讓戰局出現了一點點變數,可他們修為畢竟深邃,只要撐過這一段時間,自然就可以擺脫舞娘的影響。
連幾個血族日照都在起舞弄影,更不要說其他的修士了,此刻舞娘過處,所有血族蟲族乃至人族修士,都受到了舞娘的影響。
血海之所以消融,並非蒸發了或者怎樣,而是那些血族受到舞娘的影響,一身力量施展不出,血海自然就維持不下去了。
戰艦上,陸葉身旁一群人載歌載舞著,就連琥珀都沒有幸免,此刻正瞪大了一雙虎瞳,在甲板上扭來扭去,顯得很茫然的樣子。
依依跳的很好看,身姿猶如精靈般優美,圍著陸葉轉圈,一邊轉一邊茫然失措:“陸葉陸葉,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陸葉欣賞了一眼,頷首道:“沒事,繼續跳!”轉頭看去,戰艦上所有人都在舞動身姿,水鴛甚至還與花慈在共舞,兩人面對著面,眸中倒影著對方慌亂的神情,可身子卻怎麼也不受控制。
曾經感受過蝴蝶星獸威能的萬古流,陶堰和周行知三人夾雜熱鬧的人群中,面面相覷一眼,各自看出了彼此眼神的複雜。
上次他們三個在蝴蝶星獸的影響下跳了一天,都將那視為人生中不可抹滅的汙點,根本不敢去回想,更不敢提起。
好在過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漸漸淡忘了那次的尷尬經歷,誰曾想……又來了!
而且這次不單單隻有他們三個,大半個戰場的生靈都被影響到了,隨著蝴蝶星獸的不斷深入,受到影響的生靈愈來愈多。
欒曉娥在陸葉不遠處,臉色一片通紅,想她一個月瑤後期,玉螺界中流砥柱般的人物,此刻竟不知怎地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跳起舞來,還被這麼多玉螺修士看在眼中,簡直有失體統。
可放眼望去,不但她在跳,一整艘戰艦的人都在跳,戰艦之外,戰場上的蟲族血族同樣在跳,甚至連那幾個血族日照都沒能倖免。
“陸道友,這是怎麼回事?”欒曉娥望著陸葉問道,聲調有些奇怪,好像在唱歌。
她更想問的是,為什麼陸葉沒有受影響,幾乎所有人都在起舞的狀態中,陸葉卻安靜地站在那裡,就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
“好事。”陸葉回了一句,本以為面對四大日照是必死之局,誰曾想蝴蝶星獸忽然殺進戰場,這樣的變數自然是好事。
“怎麼就是好事了!”欒曉娥一臉苦澀,說著跳著,竟當著陸葉的面劈了個叉!
不愧是月瑤後期的兵修,身子柔軟的不可思議,那一字馬筆直如一,美腿修長!
陸葉看的一呆,欒曉娥臉色通紅如血,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有警告他別再看的意思。
陸葉連忙收回目光,舔了舔嘴唇,朝那四大血族日照的方向看了一眼,壓抑住現在就上去取他們性命的念頭,目光轉向蝴蝶星獸飛去的方向。
“是骨壎起作用了?”神海中,離殤也察覺到了外面的變故,開口問道。
骨壎是得自福運大轉盤的寶物,陸葉本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不過在返回九州的路上,陸葉與離殤在有意無意中摸索出了骨壎的用途。
它的聲音竟可以吸引來星空附近的星獸。至於具體原因是什麼陸葉不清楚,因為他每次吹響骨壎,都會有星獸來襲。
蝴蝶星獸的詭異,他曾親眼所見,蝴蝶星獸的強大,他也有所察覺,畢竟這是能與青鳥爭鋒的強大存在,雖然不敵,可青鳥的實力何等強大,蝴蝶星獸能與它爭鋒,本身就說明瞭它的實力不俗。
它受傷之後,遁入了這片星空陸葉也是知道的。所以陸葉在察覺到戰況不妙的時候,才會取出骨壎吹響,想試試看能不能這蝴蝶星獸引過來。
結果半晌沒有動靜。陸葉還以為蝴蝶星獸已經遠去了,又或者說骨壎的聲音對蝴蝶星獸沒有用。
卻不想這個時候它忽然冒了出來,把本就混亂不堪的戰場攪的一塌糊塗!
不過陸葉如今不確定,這蝴蝶星獸是機緣巧合來此,還是說真的被自己的骨壎聲音引過來的。
四大血族日照在那邊載歌載舞,暫時沒有威脅,可以不用理會,他現在要趕緊驗證蝴蝶星獸來此的原因,若真是被骨壎聲音引來的,那事情就大有可為了!
在陸葉緊密的關注下,蝴蝶星獸所過之處,血海全部消融。不大片刻功夫,蝴蝶星獸就停在了某個區域,翅膀輕輕揮動著,不再前行了。
陸葉心中一喜!可以確定,蝴蝶星獸真的是被骨壎聲音引過來的,因為它停留的位置,正是自己之前收起骨壎的地方。
蝴蝶星獸顯然是察覺到了骨壎的氣息,或者確定骨壎聲音最後出現在這裡,所以才會停留此處!
意識到這一點,陸葉沖天而起,直朝一個方向掠去。戰事的決定性層面在日照,四大載歌載舞的血族日照暫時不足為慮,所以只要處理掉白晉和那兩個蟲族日照,那這一戰就贏了!
可他一個星宿想處理日照,那根本是天方夜譚,就只能借蝴蝶星獸的力量。
他的速度極快,為了儘快趕赴既定的位置,他甚至不惜自身損耗,催動了縱掠之術。
只半盞茶功夫,陸葉就來到了戰場的一處。從這個方位往前看去,正是寧不傲等人與白晉等人所在的戰場,那戰場中也有一片血海,應該是白晉催動出來的,其中六道日照氣息分明,不過屬於寧不傲等人的氣息顯然有些不支的跡象。
畢竟在血海中與敵爭鋒,天然在地利上就沒有優勢,而且此前寧不傲三人還要對付六個日照,豈是敵手?
若非有三位血族日照被聖血吸引離開了,寧不傲等人的處境還要不堪。
目光越過這一片日照的戰場,再往前,就是蝴蝶星獸停留的位置,可以說,陸葉,六大日照的戰場,蝴蝶星獸是處在同一條線上的!
確定位置沒錯,陸葉立刻取出了骨壎,放在嘴邊,鼓動氣息,輕輕吹了起來,同時看著那蝴蝶星獸。
隨著骨壎低沉的聲音響起,駐留在那邊星空的蝴蝶星獸的身子忽然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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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一 給你給你
蝴蝶星獸忽然降臨戰場,讓戰場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白晉等人哪怕在這邊爭鋒也有所察覺,誰也不知舞娘為什麼會忽然闖進來,可正如其中一位血族日照所說,舞娘的闖入固然讓戰場出現了一點點變數,可問題不大,只要待時限一到,幾位血族日照擺脫了舞娘的影響,自然就可以大開殺戒。
他們修為更高深,當然會更快地擺脫出來。而且舞娘並沒有進入白晉等日照所在的戰場,所以白晉此前雖然有些忐忑,可並不慌亂。
可現在不一樣了,舞娘居然朝他們這邊筆直地衝過來了!白晉的喊話聲陸葉聽在耳中,這才知道那蝴蝶星獸被喚作舞娘,雖不知這是不是蝴蝶星獸真正的名字,可考慮到它的神通威能,倒也貼切。
陸葉連忙高呼:“幾位道友,纏住他們!”他好不容易才將舞娘引過來,就是要將這幾個日照也一鍋端掉,豈能讓他們跑了?
根本不用陸葉喊話,寧不傲,李琯和羅邪三位日照雖然也極為忌憚舞娘之威,但戰局本身對他們就極為不利,舞娘的闖入給戰事帶來的變數,是他們渴求期盼的,這個時候白晉和兩位蟲族日照要跑,他們豈能允許?
所以哪怕個個都有傷在身,可還是拼命地將敵方三位日照糾纏住,一時間白晉和兩位蟲族日照根本逃脫不能,眼睜睜看著舞娘闖進血海,然後血海消融,大家一起罷休兵戈,舞動起了身姿。
白晉一邊隨著舞娘翅膀的震動擺動著自己的雙臂,一邊驚疑不定地朝陸葉那邊望去,直到這時他才有些後知後覺,舞娘的闖入似乎不是意外,因為舞娘的目標好像就是那個九天陸一葉,而一切都是在對方吹響了一隻骨壎之後!
那骨壎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讓舞娘這樣的上古遺種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
可如今這情況卻也沒辦法去探究什麼了。原本打的不可開交的六大日照也加入了歌舞大軍的行列,表情各異。
白晉和兩位蟲族日照雖然沒能避開舞娘,可並不慌亂,因為只要等他們擺脫舞娘的影響後,便可繼續方才的戰鬥,照樣可以維持優勢。
寧不傲等人也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思索應對之策,眼下這情況,四方星系聯軍已經無力迴天了,除非己方有更多的日照加入戰場,但這種事是不可能出現的。
所以他們最好的選擇是趕緊逃出此地,儲存力量,北玄的陳宗已經死了,靜月的白晉是血族偽裝,他們三個若是再死在這裡,那四方星系必然要元氣大傷,哪怕剩下的日照能聚集到一起聯手,也未必是蟲族血族的對手。
可如今身軀不受控制,大家皆如提線木偶一樣,想要逃離談何容易?另一邊,陸葉正在急速飛掠,舞娘就跟在他的身後不遠處,輕輕揮動翅膀,無論陸葉的速度多快,也始終擺脫不得。
這正合了陸葉的心意!他專門往那些還有血海瀰漫的位置衝去,引著舞娘闖進血海。
這麼轉悠了一圈下來,偌大戰場再不見一絲血色,戰場中的所有生靈,無論人族還是蟲族血族,不管修為高低,全都受到了舞娘的影響。
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景,數萬生靈在這片戰場上載歌載舞,四周漂泊著大量的殘屍碎肉,場面既詭異又驚悚。
望著自己的傑作,陸葉的心情怪怪的,當初他在快要離開千丘墳的時候,舞娘從後方掠來,他還慶幸船隊避的快,沒被影響到,否則五百星宿載歌載舞的畫面怕是不好看。
現在好了,該來的還總是要來的,這下可不是五百星宿,足足數萬,其中不乏月瑤和日照。
大家都在跳著,自然就沒精力打生打死了,作為唯一一個沒被舞娘影響到的人,陸葉眼下卻有些苦惱。
因為無論他怎麼飛,舞娘始終都追在他身後。哪怕他已經不再吹響骨壎,甚至將骨壎收了起來,也擺脫不得舞娘。
而且舞娘的氣息開始慢慢變得有些不太對勁,陸葉隱隱覺得它好像沒什麼耐心了。
陸葉心頭跳著,無奈只下站定身形,轉身望向追著自己的舞娘,雙手一攤:“沒了,別追了!”作為上古遺種,陸葉相信它能聽得懂自己的話。
可巨大的舞娘只是靜靜地盯著他,身上氣息驀然變得有些危險起來,翅膀上五彩斑斕也變得愈發明亮了許多,粉塵四散,將陸葉包裹著。
陸葉只覺天賦樹的燃料在劇烈消耗,整棵樹上的火光都快被黑煙遮蓋住了。
感受到舞娘的意思,陸葉一聲嘆息,終究還是沒能保住那骨壎,只能取出,將骨壎朝舞娘拋去:“給你給你!”粉塵席捲,將骨壎包裹在其中,舞娘雙翅震動,一眨眼就是數萬裡,待陸葉回身望去的時候,已經只有一個小小的光點了。
搞不清楚,那骨壎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連舞娘這樣的上古遺種都能引過來,不過看舞娘的架勢,那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應該對它有用,尤其是舞娘此前與青鳥爭鋒受了傷,搞不好那骨壎能讓它療傷,所以才會追著自己不放。
如今得了骨壎,舞娘自然是心滿意足地離去了。雖然有些肉疼,可說起來骨壎只是從福運大轉盤中得來的寶物,陸葉在察覺到它的作用之後便一直將之雪藏,沒準備再動用了。
畢竟誰會閒來無事引星獸過來?萬一引來個自己無法抗衡的,那可就是自掘墳墓了。
如今能用在這裡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勢,讓己方反敗為勝,倒也值得!沒再拖延,陸葉催動靈力,腳下虛空靈紋呈現,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現身時,人已來到了戰場中心處。他此前離開的時候,特意留了一道御器在這裡,就是為了能夠迅速返回,之前的戰艦上,他同樣留了御器。
此時此刻,六大日照還在這裡舞動著身姿,不但如此,還在打嘴仗。陸葉來的時候只聽了兩句,大概是白晉想要收寧不傲等人為血奴,結果不但被寧不傲等人嚴厲拒絕了,反而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白晉也不生氣,反正局勢對血族蟲族有利,只等舞娘的影響消失,他們就可以繼續之前的戰事。
陸葉的忽然到來讓六大日照都怔了一下,畢竟方才舞娘追著他跑出去的時候大家都看在眼中,誰也不覺得一個星宿能擺脫舞娘的追擊,哪怕不死,也必然要被舞娘神通影響。
誰知陸葉安然無恙地歸來了!寧不傲等人大喜,羅邪高呼道:“陸小友,快殺了他們!”在這種所有人都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情況下,唯一一個能行動自如的陸葉,無疑就具備了極大的威懾。
白晉和兩個蟲族日照都臉色一沉,他們本以為這點小小的變故不會影響戰事的走勢,誰知道這偌大戰場竟還有一個沒被舞娘影響的人!
“正有此意!”陸葉應了一聲,直接就衝到了白晉身側,磐山刀轟然出鞘!
“你敢!”白晉一邊跳著,一邊衝陸葉怒視厲喝。陸葉充耳不聞,刀光如華,一刀朝他的頸脖處斬下!
放在平時,這樣的一刀根本不可能對日照怎麼樣,隨隨便便的法力護身就能讓陸葉無功而返,可如今白晉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更不要說催動法力了。
這一刀正斬在白晉的頸脖上,巨大的力量將白晉斬的朝反方向飛去,還是陸葉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才將他留在了原地。
可這一刀的效果卻讓陸葉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哪怕是加持了神鋒的磐山刀,也只堪堪將白晉的頸脖斬出一道小口子!
日照的體魄之強,還在陸葉的預期之上。想當初,他沒有得到獠的時候,面對血族的那個月瑤後期就難以破開敵人的肉身,最後還是依靠離殤掀起魂戰,滅了對方的神魂才贏得勝利,如今得了獠,又推衍出了神鋒靈紋,居然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無力感!
日照和月瑤,終究不是一個層面的,陸葉斬殺力固然大增,可敵人的體魄也比之前變得更強無數倍。
一刀之下,白晉更怒:“小子,待我脫困之後,第一個就取你狗命!”想他堂堂一個日照,哪怕是在之前的爭鋒中也沒有受傷,如今居然被一個星宿拿刀給砍了!
固然只是皮肉傷可以不在意,可這種屈辱卻是他這個日照無法承受的。
“你有命活下來再說!”陸葉神色平靜,神念湧動著,
“離殤,助我!”神海中,離殤立刻施展了附魂之術,肉眼可見地,陸葉體表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合身撲下。
霎時間,陸葉的氣息暴增!又一刀斬下。這一刀比起方才那一刀造成的殺傷無疑更大一些,可對白晉來說,依然只是皮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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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活生生砍死
白晉這番話倒不是胡吹大氣,而是事實如此,日照強者體魄強橫無比,氣血生機充盈,這樣的傷勢哪怕他不催動任何力量,只憑自身體魄的恢復力,眨眼也能痊癒。
所以他才會說即便站在這裡讓陸葉砍,陸葉也砍不死他,因為陸葉造成的傷勢很快就能恢復,一個星宿永遠無法將傷勢擴大到威脅日照性命的程度,除非耗盡他的生機。
可舞娘的影響時間有限,這樣微小的傷勢,又豈能耗盡白晉的生機?話說完之後,白晉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因為本應該迅速恢復的傷口竟好像受到了什麼力量的阻擾,竟沒能馬上恢復,這讓他不禁有些訝然。
能影響日照肉身恢復的,永遠只有同為日照的力量,陸葉一個星宿境按道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事實上影響白晉傷口恢復的,確實不是陸葉的力量,而是獠的力量!身為兵族,獠本身就有許多奇特的能力,內部的青色大殿可以讓陸葉得到諸多先輩們留下的傳承,淬鍊他的刀術,而獠本身不但極為鋒利,還有一種撕裂之能。
被它斬傷的傷口處都縈繞著一種奇特的力量,在那力量的影響,傷口很難恢復,陸葉甚至能借助獠來控制這種力量,造成讓傷口撕裂的後果。
可以說,若白晉與陸葉同為星宿,哪怕只被獠斬出一道小傷口,陸葉也可以讓這小傷口擴大,繼而將敵人的身軀撕裂。
對付月瑤,效果就差一些,對付日照,效果就更差了。否則陸葉如今只需藉助獠,便可將那傷口迅速擴大,讓白晉橫死當場。
獠能發揮出多少力量,全看陸葉的修為高低,兵族認主之後,其本身的能力會隨著認主的兵修實力提升而逐步得到增強,或者說解封,因為每一個兵族都存在了無數歲月,其本身就是最頂尖的寶物。
哪怕不能讓白晉橫死當場,可獠的力量依然在發揮作用,這就讓白晉的傷口無法迅速恢復。
第二刀的造成的傷勢比起第一刀要強一些,白晉雖有些訝然,卻依然不慌,因為如果陸葉只能發揮這樣的力量,短時間內很難殺死他,當然,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傷勢無法迅速恢復的前提下,只要時間充裕,陸葉真有可能將他的頭顱斬下來。
寧不傲等人眼睜睜地看著,心頭大急,原本見陸葉沒受到舞娘影響,還以為可以反敗為勝了,可他們心情激動之下卻忽視了陸葉與白晉修為的巨大差距。
意識到憑陸葉的力量短時間內很難斬殺白晉,羅邪大呼:“小友快去無定傳訊示警!”這是個好機會,陸葉行動自如,如今也沒人阻攔他,只要他逃離戰場前往無定,那無定方面就能得到這邊的情報,就可以事先有所準備。
陸葉不做理會,只是深深的盯了面前的白晉一眼。白晉心頭一突,莫名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下一瞬,他就見到陸葉周身血光大放,化作一團血球,將他的身形包裹住了。
“血道秘術?”白晉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陸葉這個時候施展出這樣的血道秘術做什麼,在血族面前施展血道秘術,無疑有些班門弄斧的嫌疑。
可緊接著,便有強大而濃烈的聖性籠罩而至,正在血球之中舞動身形的白晉臉色大變,一臉駭然地驚呼一聲。
伴隨著這聲驚呼,他的氣息陡然跌落了許多,雖沒有跌落到日照之下,可也只能勉強維持日照的水準了。
血球之中,陸葉手上的磐山刀忽然反握了起來,另一手握緊了刀鞘,然後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下一瞬,他的身形旋動起來,隨著身形的轉動,磐山刀兇猛又迅疾地朝白晉的頸脖處斬去。
兇猛的斬擊讓白晉的傷口又深了一些,白晉吃痛,微微皺眉,可相對於自身的傷勢,他更驚駭的是陸葉此刻所展現出來的聖性!
又一刀斬下,比起方才似乎更快,更強。第三刀……第四刀……陸葉的身形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都變得模糊起來,周身捲起了一場刀刃風暴。
大風車!青螳的雙刀秘術,他雖只感受過一次,可因為與青螳對戰了很久,多少算是得了他雙刀的精妙,此刻施展出來,固然沒有青螳那樣的寫意自如,可也有些模樣了。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沒有雙刀,只有一柄刀鞘替代,所以這雙刀秘術的威能不盡人意,只能發揮一半。
換做平時,陸葉絕不可能在實戰中用出這樣的秘術,那等於是在將自己的破綻送到敵人面前。
可這個時候施展出來,正是恰到好處,白晉毫無還手之力,又是日照的體魄,從哪裡找這樣好的靶子?
鮮血飛濺,伴隨著白晉的驚叫。兩個蟲族日照和寧不傲等人根本不知血球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只從白晉的叫聲來看,他的情況似乎很不妙。
星宿不會真的能砍死日照吧?每個人心中都浮現出這樣古怪的念頭。可那血球之中,屬於的陸葉的氣息明顯越來越強,反倒是屬於白晉的氣息在迅速減弱。
原本這樣的斬擊,白晉受到力量的衝擊肯定會飛出去,但被血球包裹束縛之下,只能留在原地。
三息時間,陸葉不知斬了多少刀,直到最後一刀斬出時,刀刃上的阻力忽然一輕。
與此同時,陸葉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傳來血肉崩裂的動靜。獠內的諸多傳承,無論哪一種,對自身都有極大的負荷,尤其是青螳這雙刀秘術,陸葉頭一次施展出來,要斬殺的物件還是一位日照,更是不敢有絲毫留手。
這一下用力過猛,自身血肉都出現了巨大的損傷。在四周幾位日照強者緊密的注視下,包裹著陸葉和白晉的血球忽然一收,顯露出其中的兩道身影。
陸葉依然反手握刀,一手持著刀鞘,靜靜地站在那裡,但他此刻一身血氣蒸騰,靈力沸然,裸在外面的肌膚甚至臉上都一片血紅之色。
一看就是消耗巨大的架勢。他的面前不遠處,白晉身形僵硬,一臉驚駭地望著陸葉,眸子瞪大。
不過他此刻居然沒有在舞動身姿。兩個蟲族日照見狀,心中立刻湧出了不少的感覺。
忽有血光迸發出來,白晉的頸脖處鮮血噴湧,整個頭顱都高高飛起!日照……被斬了!
兩個蟲族日照大駭,再望向陸葉時,明顯變了臉色。寧不傲等人卻是大喜過望,原本以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誰知陸葉真的做到了。
以星宿之身斬殺日照,縱然日照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這也是不可想象之事。
可現如今,這種事就發生了眼皮子底下。羅邪大呼:“小友,繼續殺,把他們全殺光,哈哈哈!”這可真是峰迴路轉,本以為這一趟死定了,誰知先是有舞娘闖入戰場,攪了戰局,如今又有九天陸一葉橫空殺出,力挽狂瀾。
陸葉殺白晉沒花多長時間,所以只要繼續下去,把兩個蟲族日照殺了,再去把那邊的四個血族日照也弄死,那等舞娘的影響消失,他們三個日照就可以肆意殺戮了,到時候無論有多少蟲族血族都不夠死的。
陸葉沒動,也沒做回應,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不是他不想動,實在是動不了!
他低估了施展大風車之後的後遺症,此刻表面無異樣,可一身血肉大多崩裂,莫說再施展大風車了,便是平日裡的力量,也發揮不出一半來。
更何況,他能殺白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聖性的壓制。對蟲族,聖性可沒有任何作用,而且蟲族一身的甲殼,論防禦比起血族要強大多了。
羅邪又催促了一句,眼見陸葉依然不動,立刻意識到陸葉的情況似乎不對,當即心頭一沉。
如今戰場上,己方的日照就只有三個,敵方哪怕死了一個白晉,也依然有六位之多,若不能短時間內抹平這樣的差距,待大家擺脫舞娘的影響之後,依然還是等死的局面。
羅邪不禁一聲嘆息,今日這一戰,可真夠跌宕人心的,最初以為勝券在握的部署,因為出了一個白晉而功虧一簣,反倒是被血族包圍,陷入險境,舞娘橫空登場,攪亂戰局,陸一葉強勢斬殺白晉給他們帶來希望。
如今這個希望又破滅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這一日間羅邪等人體會了好幾次,哪怕強如日照的心性,也有些承受不住。
足足幾十息後,陸葉才徐徐撥出一口氣,慢慢動了一下身子,將磐山刀歸鞘,然後看向寧不傲三人:“幾位誰的殺伐之力最強?”心中雖有猜想,可還是要問一下。
寧不傲等人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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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匪夷所思的意外
四目對視,陸葉開口:“我頭一次施展這個能力,或許有些痛楚,還請忍耐一二!”單靠他自己想殺光所有的日照是不成了,一個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白晉,他還得依靠血族聖性的壓制,又催動了大風車這樣的雙刀秘術才將他的頭顱斬下來,這邊還有兩個蟲族日照,那邊還有四個血族……等他去殺,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舞娘的神通對日照的影響能維持多久陸葉不太清楚,但萬古流等人之前只是被影響了一天時間,他們是星宿,尚且能在一天內擺脫舞娘的影響,更不要說日照強者了。
舞娘的神通對這些日照的影響,估計不會超過一個時辰,而如今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了,日照們隨時都可能擺脫出來。
所以陸葉覺得,殺日照這種事,還是交給同為日照的強者為好,李琯的殺伐之力最強,她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天賦樹能夠焚滅舞娘侵入肉身內的力量,而天賦樹在經歷了第三次兌變之後,那種焚滅之力已經可以加諸在旁人身上了。
這一點陸葉早有所察,當初幫丫丫焚滅神海中的噬魂蚜便是陸葉的第一次嘗試。
不過那終究是在神海中施展,可這次施展的物件卻是李琯的肉身,確實還是頭一遭,陸葉不確定能有多大效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李琯不會有太好的感受,畢竟天賦樹的焚滅之力在焚滅舞娘力量的同時,對她的肉身肯定會有一定程度的損傷。
李琯不解,可隨著陸葉的施為,她明顯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從陸葉掌心處瀰漫而出,侵入了自身的肉身。
換做平時,一個星宿的靈力想侵入日照的身體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李琯此刻無法控制自身,更無法催動自身的法力,就讓這種侵入變成了可能。
感受那靈力的精純和磅礴,李琯不禁動容,若非親身感受,很難相信一個星宿能將自身靈力淬鍊到這種程度。
她當年在星宿境的時候,在靈力淬鍊上的程度,遠不如此刻的陸葉。自家界域這一代最強的星宿許丁陽曾敗於陸葉之手,這事她之前聽康成提起過,她知道陸葉要比許丁陽強大很多,可知道歸知道,畢竟沒有親眼所見,直到此刻……擁有如此精粹而磅礴的靈力,難怪許丁陽會敗,莫說許丁陽,便是自己在星宿後期這個層面的時候,也絕不可能是這個九天陸一葉的對手。
腦海中雜念閃過,李琯的表情開始變得驚疑。因為隨著陸葉靈力的侵入,她竟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焚燒,漸漸地,身軀不受控制的異常有了些許的緩解,雖說還不能讓她控制自己的身軀,可比起方才確實有了變化。
她頓時眸露驚色,終於反應過來陸葉到底在做什麼了。他竟在幫自己驅除舞娘的力量!
用驅除來形容不太準確,更直觀的感受是焚滅。陸葉侵入她體內的力量就是一把火,舞娘的力量就像是一塊冰,烈焰過處,堅冰開始消融。
她之前就有些疑惑,整個戰場那麼多生靈,不管是人族蟲族還是血族,又不管日照月瑤還是星宿,所有人都被舞娘的力量影響了,為何偏偏一個陸葉沒被影響。
本以為他只是運氣好,沒受到舞娘力量的波及,可如今來看,這根本不是運氣好,而是他有能夠剋制舞娘的力量!
但這種事……怎麼可能?連戰場上這諸多日照都抵擋不住舞娘詭異之力的侵蝕,一個星宿如何能夠剋制?
可如今來看,他不但自己能剋制,甚至還可以幫別人化解!能清楚地感受到,陸葉明顯是在控制著自身的力量,不敢催發的太過激烈,因為那一把火在焚滅舞娘詭異之力的同時,也在對她的血肉造成一些損傷,讓李琯感受到了疼痛。
她當即開口:“無需有所顧忌,全力施為即可!”身日日照,這些許痛楚她豈會無法忍受?
陸葉聞言,也知道這個時候確實不是顧忌的時候,哪怕真的對李琯造成了什麼損傷,也要儘快讓她恢復行動能力,再無遲疑,全力催動起天賦樹的威能。
那一把侵入李琯體內的火焰,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強如李琯也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寧不傲和羅邪在不遠處觀瞧著,一開始還不太清楚陸葉到底在做什麼,可看著看著,眉眼露出喜色。
因為原本跟他們一起載歌載舞的李琯,舞動身姿的動作竟開始變得緩慢下來,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李琯徹底停住了身形。
這無疑是已經擺脫了舞娘的影響!兩個蟲族日照看的目眥欲裂,有心逃離此地,可身子怎麼也不受控制!
在能夠控制自身的同時,李琯便衝陸葉微微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多謝小友相助!”話落時,清越的劍鳴之音忽然響起,李琯整個人都彷彿化作了一柄利劍,緊接著人劍合一,似能撕裂星空的劍光直朝其中一位蟲族日照掠了過去。
那清冷的劍光掠過那位蟲族日照,在不遠處散開,顯露出李琯的身影,長劍就持在手上,斜斜指向下方,可劍尖處,卻有一滴凝而不散的鮮血。
那蟲族的身軀卻陡然變得僵硬,在同伴驚恐的注視下,眉心處一點血光浮現出來,緊接著生機消散!
李琯沒有再出手,而是平復自身的氣息,陸葉方才的一番肆無忌憚的施為,讓她體內的法力有些紊亂,肉身破損不小,為了斬殺蟲族日照的這一擊,又是她全力的爆發,再加上之前本就有傷在身,所以這一擊之後她有些疲憊,需得緩上一緩才有第二擊的能力。
寧不傲和羅邪都看呆了,雖在李琯逐漸擺脫舞娘控制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可當這一幕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還是震驚又興奮。
羅邪大呼起來:“小友,快來助我啊!”這種能肆無忌憚斬殺同階強者的機會哪裡去找?
得趕緊讓陸葉也幫他一把,否則晚了,這戰場上的幾個日照就要被李琯殺光了。
羅邪大為後悔,早知如此,陸葉方才發問的話就自告奮勇一把了。羅邪話音方落,寧不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小友莫理他,他一個嬌嫩的法修能成什麼事,還是先來助我,你我同為兵修,理當互相照應!”羅邪鼻子都氣歪了,他一大把年紀了,跟嬌嫩可扯不上關係,而且寧不傲這傢伙為了儘早擺脫,居然連同為兵修都拿來說事,以前可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
陸葉已朝寧不傲飛了過去,倒不是因為大家都是兵修的原因,而是因為寧不傲離他更近一些,這邊催動力量相助寧不傲,陸葉還不忘對羅邪喊一嗓子:“羅前輩稍等,馬上就來!”羅邪無奈嘆息,知道殺日照這種事怕是輪不到自己了。
李琯已經行動自如了,回頭寧不傲再擺脫舞娘的影響,戰場上攏共就這麼幾個日照,都不夠他們殺的。
這邊雖然距離另外四個血族日照比較遠,可日照的目力何其強大,所以這邊的種種他們都看在眼中。
原本見陸葉斬了白晉就已經大為驚恐,生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可在見到陸葉之後的狀態不對後,幾個血族日照立刻明白,陸葉怕是很難再有什麼作為了。
心頭方定下不久,李琯居然行動自如了,瞬息間就滅了一個蟲族日照!
這眼看著寧不傲似乎也要擺脫舞娘的影響,幾個血族日照頓時慌了神,他們現在可真的都是靶子,面對任何攻勢都不可能有還手之力,甚至連躲閃都不可能,有同為日照強者的襲殺,他們必死無疑!
一個個心頭悲憤,為了無定等四方星系,他們這一支血族與蟲族可是謀劃了整整四百年時間。
最主要的是讓白晉打進靜月內部,取得那邊的信任,逐步晉升為日照,要知道當年白晉去往靜月星系的時候,才只是月瑤而已。
想將一個月瑤暗中培養成日照,哪怕白晉有這個潛力,也必然要花費海量的資源。
好不容易白晉晉升日照了,在靜月的地位穩固了,兩族的謀劃終於走上正途。
一切進展的極為順利,蟲巢看似無意間流落至此,實際上卻是早有圖謀,否則一個蟲巢哪怕有兩位日照坐鎮,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在無定這樣的星系外逗留。
之後的發展正如兩族強者的計劃一樣,四方星系出動了不少強者前來圍剿,只要吃掉這一批強者,那四方星系的底蘊必然大損,到時候兩族攜大勝之威,疾襲無定,就可以將無定拿下來,再以無定為根基,逐步蠶食其他三方星系,大事可期!
如果沒有出什麼意外的話,以後四方星系就是蟲族和血族的了!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而且是那種讓人意想不到的,匪夷所思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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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恩情欠的有點大
舞娘莫名其妙地闖入了戰場,整個戰場的生靈都被其力量侵蝕,偏偏有一個人族不受影響,若只如此也就罷了,一個星宿人族,根本無力改變這一場戰事的走勢。
可他居然擁有幫別人擺脫的本事!眼下李琯已經得了解脫,斬了一個蟲族日照,接下來就是寧不傲……幾個血族日照都知道,大勢已去,心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怎麼也想不明白,舞娘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闖入戰場,一個小小的變故,讓兩族四百年的籌謀化作泡影。
陸葉這邊還在幫寧不傲焚滅舞娘的詭異之力,李琯又再次出手,將那第二個蟲族日照斬殺了。
與第一次一樣,出手之後,她再次開始調息,看樣子之前大戰時受到的傷勢還是不輕的。
同樣不到半盞茶功夫,寧不傲恢復了自身,當即身形掠出,朝那四個血族日照匯聚之地撲殺過去,遠遠地聲音傳來:“小友,我寧不傲欠你一條命!”陸葉馬不停蹄,又朝羅邪那邊掠去。
羅邪眼巴巴地看著衝到四位血族日照身邊,大展拳腳,大開殺戒的寧不傲,一臉的羨慕。
眨眼間,那邊就有強者的氣息湮滅,顯然是有血族日照遭了寧不傲的毒手。
自白晉暴露血族身份,襲殺了陳宗之後,寧不傲等人就處處吃癟,他一個體修幾乎要被敵方日照活生生打死,這個時候終究揚眉吐氣,豈會手軟?
等李琯這邊調息好了,那邊四個血族日照幾乎被寧不傲趕盡殺絕了。李琯瞥了一眼,身隨劍走,開始在戰場之中游掠起來,身影過處,劍光璀璨,一個個血族和蟲族驚恐間皆被斬殺當場。
放在平時,她一個日照強者,基本不會對月瑤乃至星宿為難,但這裡是戰場,所有不是人族的都是敵人,可不是講自身道義和心慈手軟的地方。
這一戰之下,四方星系的修士損失慘重,之前這些血族和蟲族屠戮人族的時候可沒有心慈手軟過。
寧不傲在解決了那四個血族日照之後,同樣開始行動起來,兩大日照就如兩輪驕陽,蟲族血族就似雪花,驕陽光芒所至,迅速消融。
羅邪看的心裡著急,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口道:“小友,勞煩快一點。”他怕自己這邊再出手,敵人就要被殺光了,日照現在殺不到了,殺點月瑤也是好的,要不然心裡這一口悶氣怎麼也出不了。
“好!”陸葉應了一聲,自身靈力湧動的愈發澎湃。羅邪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主要是太疼了,整個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可效果卻是顯著了,他漸漸地恢復了對自身的控制。
不片刻,羅邪大笑一聲:“老夫來也!”第三位日照加入了屠戮的行列之中!
陸葉望著那三道在戰場中製造殺戮的身影,徐徐撥出一口氣,在寧不傲殺了那幾個血族日照的時候,這邊的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沒有日照坐鎮,蟲族和血族哪怕數量再多,也禁不住己方日照的殺伐。
三大日照看似走到哪殺到哪,其實還是有一定的規律的,他們優先斬殺的,必定是月瑤無疑。
不過整個戰場上的月瑤都是有數的,最多的還是星宿,所以很快蟲族和血族的月瑤就被斬殺乾淨了。
陸葉回到了戰艦上,一屁股跌坐了下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斬殺白晉的那種爆發,對他的肉身有極大的負荷,血肉的撕裂傷還在其次,主要是整個人的身軀從內到外,都在那巨大的負荷下有所損傷,這樣的損傷不算嚴重,可怎麼也要修養個一兩日才行。
“陸葉!”依依一邊跳著,一邊可憐巴巴地望著陸葉,聲音像是在撒嬌。
不止她在看著陸葉,一戰艦的人都在看著陸葉,畢竟這樣老是跳著也不是個事,陸葉能幫三大日照擺脫出來,自然也可以幫他們一把。
陸葉更是敏銳地發現花慈的目光有些危險,大有一副要不趕緊幫她擺脫就要自己好看的架勢。
他連忙解釋道:“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那種手段會對你們的肉身有不小的損傷,所以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為妙。另外舞娘的影響頂多持續一天,老萬他們上次過了一天就沒事了。”反正戰場這邊有三大日照出手,其他人不需要再做什麼了,只要等著,三大日照就能將敵人殺個乾淨。
而且也確實如陸葉所說,催動天賦樹的力量會對他們有些損傷,反正頂多一天就可以擺脫出來了,還不如安靜等待,更何況戰艦上這麼多人,陸葉真要一個個幫忙,不等他這邊完事,舞娘的力量自己就消退了。
“此言當真?”乾無當轉頭就朝萬古流望去,
“老萬你之前經歷過這種事?”萬古流表情尷尬地支支吾吾:“啊?唔……嗯嗯!”緊接著他把另外兩人也賣了出來:“我不清楚,你問問陶堰和周行知兩位道友。”不遠處陶堰和周行知一臉幽怨……大家立刻明白,這三位上次有這樣的遭遇,大概正是被星空磁暴席捲之後發生的事,否則沒道理這麼巧會是他們三個。
不過這種糗事確實沒人會主動提起,現在好了,大哥不笑二哥,三界船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經歷過了。
實力最強,平日威嚴最盛的欒曉娥還給陸葉表演過一個劈叉呢……陸葉忽然發現,整個戰場上並非自己一個人不受舞娘的影響,還有一個人居然也沒被影響到。
那就是丫丫。自丫丫之前出手擊退那個血族日照,被他喊回來之後,就很快陷入了沉睡中,此刻依然安靜地沉睡在一旁。
陸葉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丫丫睡著了,才沒被舞娘影響,還是因為她本身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這也沒辦法去探究。
三大日照依然在清掃著戰場,不過他們的速度極快,效率極高,只不到小半個時辰時間,整個戰場上的蟲族和血族就已經被肅清一空。
重新聚首,三人並肩而立,望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卻沒有太多勝利後的喜悅。
寧不傲嘆息一聲:“這一次損失不小!”四方星系雖說彼此間時有一些摩擦紛爭,不過那些摩擦紛爭基本都在可控制的範圍內,絕不至於引起星系間的大規模對抗。
而這一次為了進發永珍海,四方星系更是摒棄前嫌,精誠聯手,準備先解決了這邊的蟲巢。
誰曾想一戰下來,死傷了大量修士。星宿級的修士死的倒也不算心疼,可戰死的不單單隻有星宿,還有一些月瑤,那才是讓人肉疼的損失。
“慶幸吧,若非陸小友相助,可就不是眼下的結果了,咱們非得全軍覆沒不可。”羅邪唏噓道。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告訴他,在這樣的一場大規模,涵蓋了三大種族,出動了近十位日照的戰場上,有一個小小的星宿能夠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徹底改變戰局的走勢,羅邪肯定會覺得這是在痴人說夢,必然要一大耳刮子扇過去。
可今日之戰,確實是陸葉憑一己之力挽大廈於將傾,救四方星系修士於水火,若無陸葉,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而現在最起碼,他們三個日照還有一部分聯軍修士活了下來,血族蟲族對四方星系的圖謀被瓦解了。
陸葉此舉往小了說,救的是戰場上這些人的性命,往大了說,救的可是整個四方星系,億萬萬生靈的性命,是四方星系無數年積累的基業。
“這個恩情欠的有點大。”羅邪表情凝重。都說救命之恩當肝腦塗地相報,這般天大的恩情拿什麼報?
“這些先不說,靜月的事你們怎麼看?”李琯開口。羅邪和寧不傲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好片刻,羅邪才道:“石漢青是人族,這一點老夫可以確定!”他口中的石漢青便是靜月星系的另外一位日照。
四方星系中,屬大羅星系底蘊最為雄渾,足足四位日照強者,其次便是無定,有三位日照,而靜月和北玄都只有兩位日照強者。
羅邪之所以能確定石漢青是人族,那是因為兩人在很年輕的時候就開始有交集了,可以說一路爭鋒著成長起來的,最終雙雙晉升日照,也是彼此一生的對手,論對石漢青的瞭解,四方星系沒有人比羅邪更清楚。
所以石漢青不可能是血族偽裝的。寧不傲道:“沒記錯的話,白晉是四百多年前流落至靜月星系的,當時他身受重傷,被石漢青道友收留,便一直留在了靜月,直至今日……”羅邪頷首:“確實如此沒錯,這麼來看,當年白晉去靜月應該是有意為之,蟲族血族對我們四方星系的圖謀,應當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李琯道:“石漢青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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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戰後
這些潛伏在靜月星系中的血族若不想辦法解決了,日後必然會對靜月有極大的危害,猶有一點,血族是可以給其他生靈種下血印,將之收為血奴的。
所以靜月星系中或許還有一些人族修士,被血族暗中收做了血奴。
這些血族和血奴如果不找出來,很影響靜月的安定。
可血族隱藏的極深,想找出來何其艱難,這個事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讓靜月那邊出現上下離心離德的局面。
若是別的事,大羅,無定和北玄可以置之不理,那終究是靜月自家的內部事,旁人不好插手,可既然牽扯到血族,那就不能坐視了。
三大日照沉默了一陣,卻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羅邪又開口道:“不管怎樣,這邊的情況得告知靜月才行,另外陳宗道友戰死,也得去給北玄報個訊。”
“我跑一趟吧!”寧不傲主動請纓,他是體修出身,之前大戰傷勢雖然不輕,可終究皮糙肉厚,所以相對羅邪和李琯來說,身體情況要稍微好一點。
羅邪和李琯都無異議,寧不傲當即啟程上路,憑他日照的強大修為,走這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羅邪與李琯留下來,靜心療傷。
過得小半日,戰場上那些載歌載舞的月瑤們逐漸恢復了過來,又過半日,星宿們也恢復了。
諸多修士在恢復了對自身的控制之後,都表情尷尬。
四方星系殘存的修士們開始打掃戰場,這一戰血族蟲族被全滅,己方也損失巨大,參戰的四方星系修士戰死足足六成之多,這樣的損失在之前是沒人想到的。
死去修士的屍骨需要收斂,遺物需要收集,都是要帶回去安葬的。
還有蟲族血族死後留下的戰利品……
三界修士這邊沒有參與,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艘戰艦上。
欒曉娥來到陸葉面前,一聲嘆息:“死了六十多人……”
三界修士這次攏共就來了五百人,一場大戰死了六十多,相對於四方星系的戰損確實不算多,可這是因為在察覺到戰事不妙後,陸葉和欒曉娥一起努力的結果,若不是陸葉和欒曉娥及時將分散開的三界修士重新聚集到一起,又有陸葉催動血海護持,損失必然要更大很多。
六十多人,大多數都是青黎道界和玉螺界的修士,反倒是九州修士,戰死的只有不到十個而已。
陸葉心痛。
任何一個九州修士能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晉升星宿,走進星空了,滿懷雄心壯志奔赴那波瀾壯闊的永珍海,可還在這半路上呢,居然就出師未捷。
可這就是戰爭,傷亡是無可避免的。
不過九州修士自修行之初就開始經歷大大小小的爭鋒,所以在鬥戰之中身亡,也是九州所有修士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歸宿。
劫後餘生本該欣悅,可整個戰場的氣氛都比較凝重,修士們默默收斂著同伴們的屍骨,有些女修更是哀傷哭泣著。
一直忙碌了兩日,戰場才被打掃乾淨。
傷勢恢復差不多的羅邪和李琯親自來到陸葉所在的戰艦上,鄭重至極地向他表達了謝意,並且表示日後若是陸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言明,哪怕刀山火海,他們也絕不會皺下眉頭。
陸葉自然沒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的,不過經此救世一戰,陸葉知道自己在四方星系這邊的地位算是穩了。
以前能與四方星系合作,那是因為他掌握著前往永珍海的星圖和方法,四方星系有求於他,算是一種利益上的合作。
凡事牽扯到利益,都不會太穩固。
可如今不一樣了,陸葉在這樣一場戰事中力挽狂瀾,對整個四方星系都可以說恩同再造。
尤其是無定星系算是距離玉螺最近的一個星系,大家互為鄰居,可無定這個鄰居相對玉螺來說太過強大,不免讓人心中不安。
而有此一戰,相信陸葉只要還活著,無定就不會對玉螺有什麼非分之想。
沒見到寧不傲,陸葉不清楚他去了哪裡,並沒有多問。
這邊正說著話,幾個月瑤聯袂而至,彙報說是一切都準備妥當,可以啟程出發了。
李琯微微頷首:“那就出發吧。”
那幾個月瑤正要離開時,陸葉卻盯住了其中一個女子,抬手招呼:“道友請留步!”
幾個月瑤同時駐足,待看清陸葉是喊那個女子之後,才紛紛轉頭朝她望去。
那女子不解地望著陸葉:“陸道友有什麼吩咐?”
陸葉搖頭:“吩咐不敢當,只想問問道友來自哪方星系?”
女子道:“我是靜月星系的。”
陸葉心道果然。
羅邪在一旁嘿嘿笑道:“鳳師妹可是靜月三大美人之一,陸小友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那鳳姓女子聞言臉色微微一紅,嬌嗔地衝羅邪道:“師兄莫開玩笑,陸道友應是有什麼要事。”
“確實是要事!”陸葉點點頭,沒去看她,而是看向羅邪和李琯:“兩位信我麼?”
羅邪不知陸葉怎地忽然這樣問,卻還是下意識地點頭:“若無小友,今日所有人都要死絕,老夫自然是信小友的。”
陸葉道:“既如此,那就請羅老殺了她!”
羅邪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那幾個與鳳姓女子一起過來彙報事情的月瑤也都驚愕無比地望著陸葉,不過很快便像是明白了什麼,再望向鳳姓女子的目光都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羅邪皺眉:“小友,是否有不妥之處?”他不是傻子,陸葉沒道理無緣無故要他出手殺人,而且還是對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出手。
靜月這邊出了不少隱藏的血族在先,他自然有所聯想。
“能確定?”李琯轉頭看向陸葉,表情凝重。
陸葉只是點點頭。
李琯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再看向鳳姓女子的目光瞬間凜然起來。
鳳姓女子表情大變,一邊默催法力,一邊泫然欲泣道:“陸道友,我沒得罪過你吧?你為何要讓羅師兄出手殺我?”
陸葉只是平靜地望著她,雖然可以確定人家的血族出身,但他沒想著要去求證,因為這種事光靠嘴說是沒有用的,別人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下因為三言兩語暴露自己的真身,哪怕對她用強也沒用。
劍鳴聲忽然響起,李琯身前一道劍光掠出,朝那女子襲殺了過來,鳳姓女子臉色大駭,驚叫著便要抽身後退。
可月瑤對日照,實力天壤之別,李琯又是以殺伐著稱的劍修,如今近的距離下,驟起一劍她豈能躲過?
劍光消弭時,李琯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從未動過,可那鳳姓女子卻是表情悽苦,低頭望著自己的胸口。
雪白的衣衫上,一抹殷紅慢慢如血色花朵綻放,強大的生機迅速衰弱。
羅邪心頭狂跳,雖大概猜到了陸葉要自己出手殺人的用意,可在沒有確定之前,他還是有些不太好動手,畢竟鳳姓女子出身靜月,他是大羅的人,越俎代庖終究不好。
卻沒想李琯居然這麼果決。
不愧是行事雷霆犀利的劍修,這份果斷羅邪自愧不如。
當然,也可以說是沒腦子,這要是殺錯人了,回頭也不知該怎麼跟靜月那邊交代。
一雙雙目光緊密關注下,鳳姓女子的生機徹底消散,化作一具死屍。
很快,幾個月瑤乃至羅邪的表情就變了,因為鳳姓女子的屍身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依然維持著死前的模樣。
羅邪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真殺錯人了!
按道理來說,如果鳳姓女子真是血族施展秘術偽裝的,那在死後必然會顯露出真身,因為血族一旦死了,那秘術就無法維持了,自然會暴露真身。
可鳳姓女子依然維持著生前的模樣,那就說明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並非血族施展秘術偽裝的,這可不就是殺錯人了。
陸葉也露出疑惑神色,閃身上前,來到鳳姓女子面前仔細打量了一陣,忽然眼前一亮,抬手從她頸脖上摘了一條項鍊下來,那項鍊的鏈子雪白,不知是何物打造,但吊墜卻是呈一個心形的血色之物。
隨著這東西被摘下,鳳姓女子的屍身迅速起了變化,身形也變得更修長許多,裸在外面的肌膚化作血紅之色,兩隻耳朵變得尖銳起來。
一群人眼睜睜看著,個個表情難看。
此前大戰的時候,就有一些靜月修士暴露了真身,眾人都以為再沒有血族偽裝了,誰曾想居然還有。
這無疑是有些燈下黑,畢竟誰也沒想到,在原先血族蟲族佔據了絕對優勢的前提下,居然還有血族隱藏著。
若非陸葉一眼看破虛實,沒人會相信鳳姓女子居然也是血族,畢竟她在靜月星系的名望是很高的,羅邪說她是靜月三大美人可不是調侃,而是事實如此。
陸葉打量著手中的心形吊墜,可以確定這是一件寶物,大概是能輔佐對方維持人身的寶物,所以有這東西貼身,哪怕身死,鳳姓女子也沒有暴露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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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永世不忘
戰艦前,李琯望著陸葉問道:“小友能辨明血族?”方才陸葉只是瞧了鳳姓女子一眼就認出了她血族的身份,這份眼力可有些不一般,要知道她和羅邪根本沒看出什麼破綻。
正常情況下,血族在施展秘術偽裝成人族之後,除非被深入地查探,否則根本不會暴露,可過分深入地查探,就是在窺探一個修士的隱秘,這對任何一個修士來都是不尊重的行為,修行界中,哪怕是師尊對弟子,也不會輕易做這種事。
李琯不知道陸葉一個星宿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陸葉辨明血族自然不是靠眼力,而是靠感覺。
白晉一個日照他都能察覺出一些異常,只不過初見白晉的時候沒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沒想太多。
可如今有了經驗,自然就不一樣了,這女子一來到陸葉面前的時候,陸葉就察覺到不對了,當即認定了她血族的身份。
不過這種事倒是沒必要解釋太多,當即頷首:“能!”李琯與羅邪對視一眼,忽然發現困擾他們的問題……迎刃而解了!
他們之前還想著靜月那邊隱藏的血族該如何找出來的,如今陸葉有這樣的本事,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老夫把人召集過來!”羅邪這般說著,神念便湧動起來,傳令四方。
很快,一艘艘戰艦上,諸多修士的身影顯露出來,匯聚在星空中。數量不算多,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要知道這一戰開始的時候,四方星系每家可都是出了一千人,足足四千修士,光是日照就有五位之多,月瑤百多位。
而現在這個人數大幅度縮水,日照也只有兩個在這裡了。
“小友,就勞煩你看一眼。”羅邪認真地望著陸葉。陸葉點點頭,身形開始掠動起來,便在那一千五百多人中間穿行來回。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是好奇觀瞧。好片刻後,陸葉才返回,身邊還帶了一個表情有些慌亂的青年。
“就一個?”羅邪望著那青年問道。青年身子抖似篩糠,似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可這樣被陸葉帶出來,心裡總有一些不好的感覺。
“不是!”陸葉搖了搖頭,伸手在人群中點了一下:“這個是……”又點向另外一個方向:“這個……”
“還有這個……”他每點一下,就有一道劍氣從李琯那邊掠出,精準無誤地殺向被陸葉所點之人,這場面當真是陸葉點誰誰死!
一連點了五個人,五人皆斃命,無一例外,死去之後,這五個修士都顯露了血族真身,引的身旁修士一陣驚呼。
在其中一個月瑤修士被李琯斬殺的同時,陸葉敏銳地察覺到身邊青年身子一抖,彷彿掙脫了什麼,當即明白自己方才想的沒錯了。
這個青年不是血族,只是與血族有了一些牽連,所以給他的感覺跟真正的血族不太一樣。
“這小子又是什麼情況?”羅邪不解地望著陸葉身邊的青年,不知道陸葉獨獨把他帶出來做什麼。
陸葉看向那青年:“他應是被血族種下了血印,血族一般用這種手段來收服血奴!”那青年當即點頭如搗蒜:“道友說的沒錯,我被孫海師叔種下了血印,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列事!”他口中的孫海,大約就是方才被李琯斬殺的那個月瑤了,血族身死,血奴自然就得以擺脫。
如這青年一樣的血奴應該還有幾個,陸葉方才都感受到了,不過並沒有帶出來。
“難怪血族對你發出了懸賞令,小友對血族的瞭解還在老夫之上!”羅邪一臉讚歎。
陸葉這本事簡直就是血族的剋星,任憑血族怎麼偽裝,居然都逃不過他一眼察斷,這樣的能力血族自然忌憚萬分,發出懸賞令就可以理解了。
他卻不知,血族發出懸賞令,只是因為陸葉在太初境中的作為,對陸葉如今展現出來的本事,血族是毫無察覺的。
若是知道陸葉身懷龐大聖性,血族要做的可就不是發出懸賞令這麼簡單了,必然有很多血族日照滿星空地搜尋他的蹤跡。
隱藏在修士聯軍中的僅剩的幾個血族也被拔除了,戰艦群起航,朝無定的方向進發。
李琯坐鎮,羅邪先行一步。原本寧不傲已經先行離開了,準備將這邊戰事的情報通報四方星系,另外告知靜月那邊血族的事情。
如今陸葉又展現出能夠窺破血族偽裝的本事,羅邪自然是要跑一趟靜月,他準備讓石漢青配合一下,藉助陸葉的本事,將所有隱藏在靜月的血族全部找出來,唯有如此,四方星系的安定才不會被血族影響。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再想找出血族可就難了。艦隊航行,三界修士將自己的星舟收了起來,都搭乘著戰艦同行,如此一來也更省事一些。
陸葉所在的戰艦上,不時便有訪客前來。先是羅神子來拜會了一趟,這次他倒是沒再表露出想跟陸葉切磋的心思,或許是羅邪之前有過交代,又或者是認清了自身與陸葉之間的差距。
倒是讓陸葉省心不少,原本他還打算,若是羅神子還對他念念不忘的話,就讓他體會一下人世間的險惡來著。
羅神子如今對永珍海很感興趣,因為這次前往永珍海,他也是要跟過去的,自然想找陸葉提前多探聽些永珍海的情報。
羅神子之後,華晟帶著都閬又過來了。羅神子在之前的戰事中能夠倖免於難,主要是因為自身實力不錯,這四方星系中,星宿境內當屬他最強,而且身上寶物不少,在那樣的戰事中自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華晟能安然無恙同樣是因為實力不俗,他雖年紀老邁,可終究是月瑤後期的水準,戰場中日照不出,他這樣的月瑤後期其實很難戰死。
都閬則是因為陸葉的關係,被安排在中樞戰艦中當值,這才保全了性命,否則以他星宿前期的修士,在之前的戰事中很難有機會活下來。
華晟帶著都閬過來沒別的事,主要就是道謝,而且這一趟前往永珍海,都閬也是既定的人選之一,同行的,還有幾個赤空大陸的星宿。
日後到了永珍海,少不得有需要陸葉照顧的地方。華晟師徒離去之後,陸葉這才有功夫修行,不單單是他,三界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欒曉娥之外,基本都在緊鑼密鼓地修行之中。
親眼見證了這樣一場戰事的殘酷,更親身參與了其中,修士們更加體會到了星空爭鋒的殘酷和自身實力的重要。
想要在星空中更好地存活下來,唯有不斷提升自身的實力。一路安寧。
戰場所在的位置基本算是無定星系的疆域邊緣,所以艦隊航行沒幾日便進入了無定星系,不過想要趕赴至無定界,卻是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陸葉當初從無定界趕到這裡的時候,花了足足三月時間,那次還是有月瑤親自護送。
戰艦的速度雖然很快,卻也差不多就跟月瑤持平,不是不能更快,只是如此一來就需要消耗更多的靈玉。
如此等到戰艦抵達無定界的時候,已過去三月了。艦隊破開雲層,井然有序地落在一座巨大的平臺之上。
中樞戰艦上,李琯親自陪同著陸葉走了出來。一眼望去,陸葉微微一怔,因為不遠處四道身影並肩而立,單是他認識的就有兩人,分別是無定界的界主姜尚,大羅的日照羅邪,還有兩個他雖不認識,可能與姜尚羅邪這樣站在一起的又豈是平凡角色?
必然是同為日照無疑了。李琯適時地在他身邊解釋道:“站在姜尚師兄左手邊的那個人是靜月的石漢青,站在羅邪師兄身邊的那個是北玄的秦怡師姐。”四大日照,三男一女,囊括了這四方星系,可以說這是四方星系最強修士組成的陣容。
哪怕他們只是站在那裡,沒有散發出任何日照的威勢,也自有一股威嚴撲面而來。
這四人站在這裡,明顯是迎接自己的,陸葉知道自己之前力挽狂瀾肯定會讓四方星系對自己好感大生,卻沒想會有這樣濃重的接待。
見得他現身,那邊以姜尚為首的四人齊齊抱拳,竟是對著陸葉躬身一禮,姜尚洪亮的聲音響起:“四方星系聯軍破蟲巢不利,險全軍覆沒,幸得九天陸一葉道友力挽狂瀾,救我四方星系修士於水火之中,此等恩情如同再造,四方星系修士當銘記此恩,永世不忘!”洪亮聲音傳遍四方,這一瞬間,一艘艘戰艦上,無定聖宮內,整個無定界上下,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都衝著陸葉所在的位置行禮,齊齊高呼:“永世不忘!”匯聚而起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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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接風洗塵
戰艦上,陸葉神色平靜,對著四大日照所在的方向回了一禮:“因緣際會,非我之功,幾位道兄嚴重了!”姜尚微微一笑:“小友不必謙虛,戰事的具體情況我們都詳細瞭解過了,這次若非有你,四方星系必定生靈塗炭。”那樣實力懸殊的戰場中,舞娘忽然闖入,攪亂了戰局,這才讓四方星系的修士們有了喘息之際,最初羅邪和寧不傲等人都以為舞娘是意外闖入的,可在當看到陸葉吹著那骨壎的時候,豈能不知舞娘竟是被陸葉引來的?
若只如此,那對戰局的影響也不大,畢竟戰場上所有生靈都被舞娘的力量影響了,一旦等舞娘離開,詭異之力消失,戰事的走向該怎樣還是怎樣。
可偏偏陸葉居然擁有幫人驅除舞娘之力的本事,先是解脫了李琯,接著解脫了寧不傲和羅邪,這才是此戰反敗為勝的關鍵。
舞娘之力,連三族的日照強者都無能抵擋,陸葉居然能夠解決,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哪怕是親身感受過的李琯等人也說不清楚,但母容置疑的,星宿境就展現出如此神妙莫測的手段,實在超乎想象。
救命之恩,救世之恩,當得日照們如此鄭重大禮。
“小友,聖宮內已備下席延,姑且算是為小友和小友的朋友們接風洗塵,還請小友賞光!”姜尚伸手示意。
不是慶功宴,這一戰雖然勝了,可死傷太多人,便是日照都死了一個,沒什麼好慶祝的。
可終究是打了勝仗的,又不能沒表示,給陸葉等人接風洗塵是最好的選擇。
日照們如此盛情,陸葉自然不能拒絕,當即上前,與姜尚等人一同入內。
片刻後,無定聖宮大殿內,日照齊聚,除了四方星系的日照們,就有陸葉一個星宿,還有欒曉娥這個月瑤了,除此之外,就是在一旁侍奉的侍女們,再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反倒是大殿之外熱鬧非凡,一張張桌桉佈滿了廣場,得勝歸來的四方星系修士們和三界修士一同被安排在此。
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自然是因為大殿內場地不太夠,單是三界修士就有四百多人,四方星系的修士千五百,加在一起兩千人,聖宮大殿雖然寬敞,卻也容不得下這麼多人一起飲酒作樂。
就只能安排在外面。正好可以讓他們互相熟悉一二,在這裡的很多人,都是要進發永珍海的,提前熟悉熟悉彼此,到了永珍海那邊也能互相幫襯著。
欒曉娥很緊張。在參與那一場大戰之前,她可從未見過日照,大戰之中哪怕遠遠感受到日照們的威勢,可那終究不需要近距離接觸。
現在不一樣了,整個大殿內坐著的只有八個人,除了陸葉之外,其他六個全都是日照修為。
悄悄用餘光打量陸葉……卻見這小子竟一臉平靜地與這四方星系的日照們侃侃而談,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彼此實力的巨大差距有任何怯懦。
欒曉娥佩服至極,星宿境能有如此心性,著實不得了,若非知道陸葉出身九天那樣一個新晉升的大型界域,欒曉娥只怕以為他要來自什麼頂尖界域,早已見多了日照們的威嚴,否則怎會一點都不怯場?
換她在星宿那會,若是這麼多日照當面,那定是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局面。
若是有可能的話,欒曉娥更願意在大殿之外,與三界修士同歡共樂,那樣還輕鬆一些,可她身為三界船隊的主事人,又是唯一隨行的月瑤,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欒曉娥估計這些日照是把自己當成陸葉的長輩了,所以才會一併邀請進來。
她正襟危坐,腦海中胡思亂想時,秦怡應該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微笑地望了過來:“觀欒師妹也有月瑤後期的修為了,在晉升日照方面可有什麼疑惑之處?若是有的話,回頭可以找我聊聊,我的經驗或許不適用你,但他山之玉可以攻石,多借鑑借鑑終究是好的。”欒曉娥神色一振,幾乎要流下淚來!
不知道多少年了,玉螺的月瑤們一直困擾在如何晉升日照的問題上,無數代修士一點點探索,卻始終不得要領,偏偏玉螺那樣的地方又沒有先輩們留下的經驗或者什麼人指點,這一趟她跟著一起去永珍海,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尋一位日照指點一二。
誰曾想這還沒到永珍海呢,自己的心願就達成了。而且還是對方主動提起的!
一時神搖,連忙穩住心神,欒曉娥感激地望著秦怡:“確實有許多不解之處,師姐盛情,那師妹就不客氣了,回頭必然有要叨擾師姐的地方。”
“好說!”秦怡微笑頷首,又與欒曉娥簡單地聊了一些其他事,欒曉娥這才逐漸放鬆下來。
這邊姜尚問起了那骨壎之事,實在是因為他們對那骨壎太好奇了,不明白為什麼那東西能將舞娘都吸引過來。
“那骨壎到底是何物,其實我也沒弄清楚。”骨壎之事沒什麼不好說的,陸葉便解釋起來,
“那東西是當年途徑長雲星系的時候,在福運大轉盤裡得到的寶物!”
“福運大轉盤!”幾個日照都精神一震,顯然是聽說過這件星空至寶的名頭。
“這長雲星系當真好運氣,福運大轉盤居然降臨過去了。”羅邪一臉羨慕,只恨這寶物沒降臨在自家星系中。
欒曉娥一頭霧水,好奇地朝陸葉望來。陸葉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欒曉娥這才明白福運大轉盤到底是什麼,一時新奇,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奇特的星空至寶。
“得到骨壎之時,我無意間發現此寶對星獸有極大的吸引力,一旦吹響了,只要有星獸在附近星空,必然會被吸引過來!所以在用了兩次之後便沒再動用了,這次逼不得已,只是稍作嘗試,卻不想居然真的把舞娘引了過來。”主要是陸葉親眼看到了舞娘逃進了那片荒蕪星域,沒有這個情報做基礎,陸葉也不至於想起動用骨壎。
當時那種戰況,也只有舞娘的詭異之力才能扭轉戰局,哪怕把那恐怖的青鳥引過來都無濟於事。
“舞娘被引來之後便一直追著我不放,似是對那骨壎很感興趣,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將骨壎送它了,得了骨壎,它這才離開,我估摸著那東西對它的傷勢應該有些作用。”羅邪唏噓道:“如此神異寶物就這樣遺失了,未免可惜!”陸葉道:“能救命,那就沒什麼可惜的。”寶物再好,沒命了又有什麼用,拿一個骨壎換三界數百修士的性命,陸葉覺得很賺。
順帶也救了四方星系那麼人。
“小友豁達,說的沒錯!”羅邪哈哈一笑,舉杯道:“是老夫鼠目寸光了。”陸葉拿起了杯子,與他共飲。
寧不傲卻對那福運大轉盤更感興趣一些:“小友,我此前聽姜尚師兄提起,要進發永珍海似乎便要穿過一個長雲星系,這個長雲星系莫不是就是福運大轉盤降臨的那個?”
“正是!”
“卻不知那福運大轉盤還在不在了。”寧不傲摸著下巴,有些遐想。若是還在的話,那這次進發永珍海,到時候途徑長雲,大家都可以去拜一拜,看看自己的運氣怎樣。
這世上很多星空至寶,但如福運大轉盤這樣奇特的星空至寶可不多,若是運氣夠好的話,拜一拜福運大轉盤是能得到很多好處的,說是一夜暴富都不為過。
“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大概是不在了。”陸葉回道,雖然他也不清楚福運大轉盤一旦降臨會停留多久,可總不至於停留幾年時間,這種星空至寶一般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那倒是可惜了。”寧不傲搖了搖頭,他自己沒什麼想法,福運大轉盤這東西雖是完全拼運氣的事,可世人也總結出一個規律,那就是實力越高的人進去,能得到的好處機率越低,反倒是黴事居多,尤其日照,真要進去了,基本都是黴運當頭,月瑤稍微好一些。
一般得了好處的,都是星宿。這邊說著話的功夫,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闖進了大殿中,陸葉轉頭望去,正見到丫丫撒歡般地跑過來,身後依依追了一陣沒追上,就站在大殿外一臉無奈的表情。
“爹爹!”丫丫跑過來坐在陸葉懷裡。陸葉給依依打了個眼色,依依這才退去。
大殿內,幾個日照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丫丫,他們都從姜尚那裡得知,這個看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小人兒,赫然是個日照強者,只不過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平日修為不顯,甚至還稱呼陸葉為爹爹。
這種奇事等閒可見不到,卻也不好打探什麼。欒曉娥的表情同樣古怪,因為在丫丫暴露自己日照的實力之前,她真以為這是個小孩子,可在那戰場中,丫丫忽然爆發,一身日照修為展露無疑,甚至擊退了一個血族日照,她可是看在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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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深夜造訪
欒曉娥一直都以為,三界船隊以她為尊,誰曾想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一隻沉睡的上古兇獸,當時看到丫丫擊退那血族日照的時候,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而且欒曉娥覺得丫丫還不是一般的日照,因為當時她與那血族日照爭鋒時,只一拳就轟碎了對方的雙手,若不是那血族日照退的快,只怕要被斬殺當場,由此可見丫丫的實力。
“外面的果果不好吃!”丫丫噘著嘴,亮晶晶地眼睛盯著陸葉面前桌案上的靈果。
大殿內的靈果品質自然要比外面的更好一些,已是無定界能找到的最好的靈果了,平日裡只有最尊貴的客人到來時才會動用,外面的靈果雖然不差,可比起大殿內的無疑要遜色一籌。
丫丫的嘴巴很刁鑽,鼻子也很靈,嗅到這裡的果香,對外面那些靈果哪還有興趣。
陸葉失笑,拿了一個靈果給她:“自己吃吧!”
丫丫拿起來,卻沒有吃,而是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且不滿足,小手接連動著,將陸葉面前的靈果收了個一乾二淨,然而轉頭瞧了瞧一旁羅邪的位置。
陸葉暗道不妙,正待束縛住她,卻不想丫丫已經竄了出去,來到羅邪面前盯著他:“你吃嗎?”
羅邪笑吟吟地回道:“你要吃的話,都拿去!”
丫丫哪會跟他客氣,當即把羅邪面前的靈果也全收了,然後她又跑到石漢青那邊,問了同樣的話:“你吃嗎?”
一個接一個,沒片刻功夫,一條條桌案上的靈果被丫丫收了個精光,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陸葉這邊,從儲物戒中拿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出來,吃的香甜。
陸葉低頭飲酒,暗暗決定,回頭得跟離殤商議一下,丫丫這家教似乎有點問題……
一場洗塵宴,吃喝了大半日才算結束,待到夜間,三界修士被安排住下。
四方星系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三界船隊要在這裡等上幾日才能出行,無非就是數日功夫,陸葉倒也不急。
在無定這邊安排的寢殿中,陸葉沉浸心神在獠內的青色大殿中與青螳爭鋒,殺白晉的時候他施展出了雙刀秘術,不過事後回想起來,總覺得不夠圓潤,與青螳的大風車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下一個地下。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雙刀秘術殺傷力確實恐怖,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只有親身去與青螳對抗。
片刻後,青螳再次被他逼著施展出了那雙刀秘術,陸葉同樣以大風車對抗,可只堅持了三息,就敗北而出。
忍著腦海中的疼痛,陸葉回想著方才的種種,隱有所悟。
敲門聲忽然響起,陸葉神念探出,待察覺到敲門之人是誰的時候,不禁有些訝然。
這寢殿只有他一人居住,他本以為要麼是依依來找他,要麼是花慈來收拾他,結果不曾想並非依依也不是花慈,而是另外一個女子。
一個他萬萬想不到的女子!
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陸葉這才開啟房門,一個氣質雍容,身形飽滿的婦人印入眼簾。
女子乍一眼看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可仔細瞧,又好像二十歲,既有成熟女子的風韻,又不失年輕女子的嬌俏。
“秦界主!”陸葉行了一禮。
這大半夜跑來找他的,居然是北玄星系的秦怡。
整個北玄就只有兩位日照,陳宗戰死之後,秦怡就是唯一的日照了,可以說北玄星系的兩根頂樑柱塌了一根,訊息傳回北玄的時候,北玄上下一片哀慟。
“叫師姐!”秦怡微微一笑。
陸葉從善如流:“秦師姐!”
秦怡日照修為,年紀不知多大,陸葉喊一聲前輩都無可厚非,不過人家要他稱呼師姐,顯然是更親切一些。
“師姐過來有什麼事麼?”陸葉問道。
秦怡道:“怎麼,就讓我站在外面說話?”
陸葉連忙道:“師姐裡面請!”
這般說著,讓開身形。
秦怡邁步入內,陸葉也不好關門,這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傳出去讓人誤會,就這樣跟著走了進去。
秦怡已坐了下來,陸葉連忙奉上茶水,落座在旁,心裡有些揣摩不透這婦人深夜造訪的目的,畢竟兩人之間之前根本沒有半點交集,也就之前洗塵宴上說了幾句話。
秦怡打量了一眼四周,這才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認真地看了一陣,忽然嘆息一聲,開口道:“當年我收他入門下的時候,他也是如你這般年紀,不過修為比起你來要差太多了,當年他只是個小小的真湖而已!”
陸葉皺了皺眉,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秦怡又接著道:“當年北玄有上百個頂級家族推薦了門人弟子過來,我卻獨獨選了他,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錯,他最終成長到了日照的程度!”
陸葉恍然,陡然明白秦怡口中的他說的是誰了。
那赫然就是之前在戰場上戰死的陳宗!
因為整個北玄就兩個日照,除了秦怡就只有陳宗了。
可是……陳宗居然是秦怡門下的弟子?
似是瞧出了陸葉眸中的訝然,秦怡微微一笑:“我與陳宗是道侶,這事你應是聽說了。”
陸葉點點頭,腦子裡面有些混亂,這兩人既是師徒,又是道侶,這關係可真夠亂的,秦怡這不是擺明瞭老牛吃嫩草麼?
真看不出來啊,這雍容端莊的婦人居然還有這樣的胃口。
不過話說回來,修行界中永遠實力為主,年紀輩分什麼的,在實力面前都是其次。
可若如此,秦怡怎不見半點傷心之意?按道理來說,既是師徒又是道侶,陳宗死了,秦怡應該很傷心才是,可自今日見她到現在,陸葉都沒有瞧出半點異常,她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秦怡悠悠道:“人死不能復生,北玄兩大日照已經沒了一個,只有我一個婦人獨自支撐,修士也不是凡人,一生之中要經歷太多的生離死別,總有一些事需要堅持下去,總有一些時候不能展露自身的軟弱!”
陸葉這才明白,秦怡不是不傷心,只是不能將傷心表現出來。
再仔細看她的眸子,陸葉赫然發現這位日照的眸光都沒有多少神采,似有濃稠到化不開的哀愁隱藏其中。
一時無言。
“陳宗被白晉偷襲所殺,你殺了白晉,就相當於替陳宗報了血仇,師姐在這裡謝謝你!”這般說著,秦怡站起身來,盈盈對著陸葉行了一禮,整個人幾乎都蹲了下去。
陸葉這才明白她為什麼會來找自己,這分明是來道謝的,因為他殺了白晉,替陳宗之死報了仇。
陸葉連忙抬手虛扶:“師姐嚴重了,當時那情況即便我不出手,白晉也會被李琯師姐斬殺。”
秦怡起身,徐徐搖頭:“若無你,四方星系戰艦群都要全軍覆沒,哪還有後來的事,今次冒昧來訪,只我這個未亡人替先夫向你表達謝意。”
一邊說著,她又伸手一翻,手心上出現一朵光彩流溢的荷花,陸葉赫然從那荷花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動。
“這伴月荷乃是一件法寶級的魂寶,也是他當年送給我的禮物,如今物是人非,留下來徒惹傷悲,師弟若是不嫌棄,此物便送你了,若是嫌棄的話,師姐也只能毀了它!”
人家都這麼說了,陸葉哪還能推辭什麼?難道真要看著秦怡將這件魂寶毀了不成?
連忙開口道:“師姐賞賜,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魂寶這東西本就難得,價值上比起同品質的寶物往往要貴重很多倍,這伴月荷到底有什麼威能陸葉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差了。
而且魂寶這東西雖然也分法寶靈寶,可修士縱然只是星宿,也可以催動法寶級魂寶的威能,不像普通的法寶,哪怕星宿拿到了也催動不得。
陸葉自己對這魂寶倒是沒什麼太大的需求,他的神海中有鎮魂塔,雖說鎮魂塔的品質放眼星空有些不太夠看了,可他還有幽靈船,連離殤這樣的魂族侵入他的神海都沒有什麼好辦法,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這玩意送給依依倒是不錯,依依是魂體,正合她來用。
陸葉殺了白晉,秦怡自然要有所表示,這伴月荷無疑就是她的謝禮了。
見陸葉收了伴月荷,秦怡滿意頷首,又取出一塊漆黑的令牌來遞給陸葉。
陸葉狐疑接過:“這是……”
秦怡解釋道:“此次進發永珍海,我北玄星系會有一位月瑤後期隨同,到了永珍海你若有什麼難處,持此令可徵調我北玄所有修士,見令如見我,凡我北玄修士,皆得聽命行事!”
陸葉欣喜,相對伴月荷來說,這令牌他倒是更看重一些,畢竟在永珍海那種地方,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萬一哪天三界修士受了欺負,一個欒曉娥擺不平的話,他還真沒地方找援手去,總不能指望湯鈞。
欒曉娥都擺不平的事,湯鈞就更靠不住了。
北玄的月瑤後期,實力應該是不錯的,而且這令牌可以徵調北玄所有修士,這就變相地等於讓陸葉這邊有了一個天然的盟友。
秦怡這份禮,可真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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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謝禮
秦怡深夜造訪只為親自道謝,送了陸葉兩份禮物之後便起身走了,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轉身看了陸葉一眼,微微一笑:“我看人的眼光向來不差,你身上有著與陳宗一樣的可能性,而且比他更大!”
當年北玄上百個頂尖家族和勢力想將門中修士送至秦怡處修行,結果秦怡獨獨選了一個沒什麼背景和靠山的陳宗,就是因為她從陳宗身上看到了那一種可能性,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沒錯,陳宗確實晉升了日照,成了北玄的兩大支柱。
不過在那之後很多年,她再沒從其他人身上看到了,直到今日見到陸葉。
這也是她一個日照會深夜造訪的原因之一,登門道謝只是其一,順便與陸葉結個善緣則是其二。
目送秦怡離去,陸葉關上了房門,繼續沉浸在與青螳的對抗中。
翌日,天色將明,又有人來尋他,這次來的赫然是三位日照,李琯領頭,羅邪與石漢青同行。
待李琯說明來意之後,陸葉方才明白他們來找自己的目的,對此他早有預料,便一口答應下來,隨著三人朝外行去。
很快,一處封閉之地,四人現身。
此地聚集了大量的修士,修為參差不齊,上至月瑤,下至靈溪,各個層面的都有。
這些修士都是靜月的修士,被石漢青從靜月星系帶至此地。
靜月出了一個白晉,這幾百年來不知在靜月安插了多少血族,只看之前大戰時的情況就知道,靜月的血族絕不止那麼些,肯定還有隱藏的。
但石漢青並沒有分辨血族的能力,所以便一股腦將這些與白晉乃至於那些死去血族有關係有接觸的修士全都從靜月帶過來了。
主要是就想讓陸葉看一眼,從中找出隱藏的血族。
若不趁這個機會藉助陸葉的本事,石漢青想要找出血族,就只能一個個深入地查探,那樣做不但麻煩,也確實有些不妥。
“陸小友,人都在這裡了,還要勞煩小友幫忙辨明真身,石某感激不盡!”
“道兄客氣,舉手之勞罷了。”陸葉點點頭,朝那些人望去。
聚集在這裡的修士差不多有兩萬人左右,可見石漢青剷除血族態度的堅決,估計但凡與白晉或者那些死去血族有一點點關係的,都被拉到這裡來了。
沒人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可自家日照發話,又有誰敢不尊,不過人群之中,確實有少數一些人表情不安,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是血族蟲族聯軍攻打無定星系的時候,可血族蟲族不見蹤影,四方星系原本應該覆滅的戰艦群昨日居然迴歸了。
這都是很不好的跡象。
陸葉目光認真掃過每一個人,心中很快有了答案,將那些隱藏的血族點出來,他便離去了。
剩下的事不需要他插手,石漢青自會處理。
不過兩萬人當中,隱藏的血族也只有寥寥十幾個,而且全都是星宿之上,其中只有一個月瑤。
如此來看,血族固然有隱藏自身的手段,實力低了大概也施展不了。
三界修士在這裡得到了最熱情的招待,每日裡都有無定修士設下宴席,請他們前去赴宴,著實過了幾天樂不思蜀的日子。
五日後,船隊準備再次啟程。
不過這一次船隊的體量又龐大了一倍,除了三界的船隊之外,四方星系這邊聯手湊了十五艘星舟出來,共有千人準備隨同進發永珍海。
一千人聽起來不少,可平均到每個星系頭上,也就只有兩百五十人而已。
原本在姜尚等人的商談中,這一趟進發永珍海的修士是有三千人的,機會難得,要幹就幹一把大的,其他星系進發永珍海,基本都只能單打獨鬥,所以能動用的人手有限,可四方星系不一樣,他們四家聯手,實力比起一般的星系要強大太多。
但與蟲族血族一戰,四方星系修士損失太過慘重,如今能出動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每個星系都有一位月瑤後期隨行,無定這邊隨行去永珍海的,正是陸葉的老熟人康成,其他三個星系的月瑤陸葉不熟,不過都是參與過之前大戰的,所以好歹也都見過。
四大月瑤後期,千位星宿,這樣的陣容已經很不錯了,進了永珍海,只要籌備得當,未必沒機會打下一座靈島。
沒出動戰艦,不是不想,而是因為要此行要橫跨長雲星系,只借助星舟穿行的話,還沒什麼太大問題,可駕馭著戰艦闖入別人的星系,多少就有點挑釁的嫌疑了。
這是星空旅行的常識,易身處之,若有這麼一支船隊,其中還有戰艦闖入無定星系,無定這邊肯定也會不怎麼開心。
不單如此,此次隨行去永珍海的,還有一位日照強者。
永珍海那邊的規矩,陸葉早已跟姜尚等人說清楚了,所以這位隨行的日照只是跟著一起去永珍海,並不會在那邊久留,大概是想摸一摸路線,方便日後自己送人去永珍海。
出發之日,船隊升空之時,整個無定界都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大有一副送自家好男兒奔赴戰場的氛圍。
下方諸多四方星系的強者目送,船隊漸行漸遠。
出了無定界,船隊朝著荒蕪星域的方向進發。
如今船隊足足三十一艘星舟,五艘虎鯊戰艦,規模比起從九州出發時,龐大了整整三倍。
陸葉所在的星舟打頭,餘下星舟漸次隨行,五艘虎鯊伴行左右,一切都井然有序。
星舟上,陸葉捏著手上的一枚儲物戒,查探了一下戒指內的東西,一看之下,不禁動容。
這是臨行之前,姜尚塞給他的戒指,說是四方星系湊出來的一點謝禮。
陸葉前番之功可以說是拯救了四方星系,讓他們免於戰火的洗劫,秦怡因為陸葉殺了白晉都知道親自前來道謝,其他日照又豈會沒點表示?
而這儲物戒內的謝禮,便是他們的表示。
陸葉本也沒太放在心上,誰知這一看之下才發現,戒指裡裝了足足千萬靈玉!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想當初最富有的時候,他手上的靈玉已經破億,區區千萬相對於最富有的時候真不算什麼。
但他的靈玉是在永珍海那地方賺到的,而且是拍賣同氣連枝陣盤所得。
那樣的機會很難再重現了。
四大星系湊了千萬靈玉出來,一個星系就是兩百五十萬,對從來沒有與永珍海接觸過的無定等星系來說,這麼多靈玉不算小數目了,這可都是修士們從星空中一塊一塊蒐集出來的。
由此可見四大星系的誠意。
欒曉娥就站在陸葉身邊,見他神色有異,開口問道:“怎麼?”
陸葉將儲物戒遞過去:“你看看。”
欒曉娥接過,神念一探,頓時露出驚色:“這麼多靈玉?”
她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靈玉堆積在一起。
“這是他們的謝禮?”欒曉娥反應過來,之前姜尚將這儲物戒交給陸葉的時候,她就在旁邊,自然是看到了的,暗暗驚歎四方星系的大手筆,這麼多靈玉說拿就拿出來了,果然玉螺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不過想想那一戰若是輸了會對四方星系造成的衝擊,這麼多靈玉似乎有理所當然了。
“分了吧!”陸葉道。
欒曉娥拿著儲物戒的手一哆嗦,忍不住道:“什麼?”
“大戰之時,大家都有出力,這些靈玉勞煩道友拿去給大家分一分。”
欒曉娥定定地望著他,似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可無論怎麼看,陸葉都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可是千萬靈玉!不是一千塊,一萬塊!
“我不分!”欒曉娥將儲物戒又塞回給陸葉,“要分的話,你自己分給你們九天修士,青黎道界和玉螺界的人都虧了你才能活命,沒臉拿,我也沒臉分。”
頓了頓,她又道:“而且我也勸你別這麼做,青黎道界和玉螺界的人如今還不知要怎麼感激你,你又要分他們靈玉,他們如何能受?”
修士都是有骨氣的,尤其是被選出來進發永珍海的,本就承了陸葉的救命之恩,誰還有臉拿靈玉?
陸葉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他最初考慮的是大家都是一起來的,也一起經歷了生死,千萬靈玉平均分潤一下也無所謂,反正青黎道界和玉螺界的人本就佔了小部分,更多的還是九州的修士。
如今欒曉娥這麼一說,陸葉也熄了分給那兩界的心思。
至於九州修士……相信沒人會拒絕,都是一家人,陸葉要給,受著就是,又不是第一次了,先提升自己的實力要緊。
陸葉拿回儲物戒,找到掌教,讓他老人家去煩心這事了。
千萬靈玉,此次九州修士三百人,平均下來每人能分得三萬多靈玉,不多,不過對九州修士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他們最富有的時候,沒人身上有超過一千塊靈玉,基本上在星空中找到一些靈玉,都加緊煉化修行了。
有了這三萬多靈玉,九州修士短時間內自身修行所需是不用再操心了。
果然沒人推辭什麼,一個個從掌教那裡分得了靈玉,都眉開眼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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