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大聖 第三百章 請一葉道友出來
二師姐水鴛和四師兄李霸仙都有傳訊過來,二師姐叮囑他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不要亂跑,就待在神隱宮駐地中修行,言語間滿滿的關切和擔憂。
四師兄的訊息是另外一個意思,讓他放心大膽地幹,不要瞻前顧後,若有人敢不守規矩,他自會去教對方做人。
還有花慈的訊息,許是做了碧血宗鎮守副使的原因,這女人比以前正經多了,訊息之中沒說太多,只告訴陸葉最近碧血宗駐地的一些情況,讓他出門在外一切安心,家裡有她。
看完這條訊息,陸葉皺起眉頭,莫名生出一種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守著小家的怪異感。
不過算算時間的話,花慈距離八層境也不遠了。
她到了八層境,也是需要進入內圈的,她一旦走了,那碧血宗駐地那邊連個副使都沒有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接替的人選。
陳煜肯定是不行的,因為陳煜可能比她更早晉升八層境。
門中剩下能挑起大梁的人還真沒幾個,終究是人才凋零啊,不過碧血宗才剛開始重新發展,這個事確實沒辦法解決。
至於他們到了八層境之後去哪個宗門掛靠修行,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陸葉這邊已經鋪好了路,眼下有好幾個宗門可以選擇,想必去了也會得到關照。
一一回訊,忙活了好久才算忙完。
“笑什麼這麼開心?”
陸葉頭也不抬地開口。
“沒什麼呀。”依依搖頭。
陸葉嘆息:“哎,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知道還問。”依依衝他做了個鬼臉。
陸葉所不知的是,依依一直以來都有一個擔心,那就是陸葉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初次見面的時候,大家修為都不高,但那個時候琥珀的實力其實比陸葉是要強的,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陸葉不但反超了琥珀,彼此的差距還越來越大。
尤其是陸葉離開青雲山後,前往碧血宗駐地的路上,最開始她和琥珀在戰鬥中還能多少幫點忙,但隨著陸葉修為的提升,接觸的敵人也越裡越強,她跟琥珀所起到的作用就極為有限了。
琥珀最多充當的是一個坐騎的作用,而她最多就是幫陸葉查探四周的環境。
那個時候她就明白,終有一天彼此的差距會大到她看不見陸葉的背影,到那時候,無論她有多麼不願,都必須要跟陸葉分開。
這是她不想接受,也不願去想的。
受她心情的影響,琥珀在自身能承受的前提下,不斷吞服靈丹增強自身,可依然趕不上陸葉變強的速度。
直到後來回了碧血宗,情況才得以稍加改善。
她跟著掌教開始研習術法,變得可以獨自修行了,如此一來,她跟琥珀的成長速度大增,因為他們都在變強,繼而反哺對方,可以說別人修行,是獨自一人在使勁,可琥珀跟依依的修行,卻是一靈一虎同時在發力,雙倍的修行,雙倍的快樂。
仙元城內,琥珀能轉化倀靈的天賦幫了大忙。
洗魂池中,依依得洗魂水洗練,整個人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她能感覺到,這種變化不是立刻爆發出來的,以後隨著她實力的增長,還會持續發揮作用。
隨著陸葉一起破開照日山大陣,她和琥珀都幫了大忙,琥珀的虎嘯加上她那一道大規模術法,才給陸葉製造了搶奪大陣玉珏的機會,也讓巨甲等人及時衝了上來。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確定,自己終於勉強跟上陸葉修行的步伐了。
不敢說以後如何如何,最起碼短時間內,她不必擔心會被陸葉甩的不見蹤影。
所以自照日山那邊歸來之後,依依的心情就一直美美噠。
“對了,這是早上神隱宮那邊送來的。”依依又摸出一個儲物袋來遞給陸葉。
“都是什麼東西?”
“就是靈石和靈丹。”
攻佔萬魔嶺兩大宗門駐地,得到的好處不單單隻有從天機柱中掠奪的加持,還有許多藥材還雜七雜八的東西,包括修士的儲物袋。
神隱宮這邊應該是考慮到陸葉不好攜帶太多東西,所以都換算成了靈石和靈丹。
這兩樣是修行的硬通貨,沒人嫌多。
“收著吧。”陸葉左右瞧了瞧,狐疑道:“巨甲呢?”
“好像在修行。”
“他傷勢怎樣?”
“我看了,沒大礙。”
陸葉點點頭,吃飽喝足,離開住處,前往神隱宮的練功房修行看書。
他原打算的是等攻佔了風花院和照日山的駐地之後便繼續前行的,可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還是得避避風頭,讓萬魔嶺方面冷靜冷靜。
雖說二師姐那邊有些過分擔憂了,但這種時候他確實不宜再拋頭露面,免得刺激到萬魔嶺那邊。
而且經由這一次之後,陸葉幾乎可以想象,自己的影像定然會傳遍萬魔嶺各大宗門駐地。
拓印影像這種事不難,有一種靈紋便有此功能,喚作留影,與之對應的,還有一種叫留音的靈紋,前者可以記錄影像,後者可以記錄聲音。
如果兩者配合的話,還有一些奇妙的作用。
比如陸葉之前在楊管事的儲物袋中便找到一本栩栩如生的畫冊,那畫冊催動靈力灌入其中之後,畫上的人物不但宛若活過來,做出一些高難度匪夷所思的動作,還會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
那畫冊上便有留影和留音兩道靈紋在作用,只是以前陸葉不識貨,現在看來,那畫冊價值不菲,可惜被掌教他老人家給收沒了。
而且那畫冊極有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掌教跟他說那是一門雙修之術,當時以為掌教在隨口胡扯,現在看來,可能是真的。
以前的他只是靈溪境這個層次芸芸眾生的一員,哪怕有些出彩的表現,也不值得太多人關注。
但現在不同了,兩大萬魔嶺駐地被破,碧血宗陸一葉定會成為各大萬魔嶺宗門嚴防死守的人。
一旦發現他出現在自家駐地上,必然會引起一些恐慌和誤會。
陸葉也曾想過去天機寶庫買上一件能易容的寶物,這東西固然價值不菲,但在天機寶庫中是可以買到的,使用了之後能改變自身的容貌。
可光改變自身的容貌沒有任何意義,琥珀在那裡呢,更何況還有巨甲這個大塊頭,特徵太明顯了。
除非以後陸葉獨自一人行動,否則走到哪裡可能都會被萬魔嶺的人認出來。
這讓他多少有些憂愁,原定到內圈來報仇的計劃才剛開始沒多久,難道就要夭折了?
多少有些不太甘心,也只能安慰自己,局勢未必如自己想的那麼糟糕,因為無論風花院還是照日山駐地被破,都有一些僥倖的成分,只要萬魔嶺那邊針對性地有所防範,這種事不可能再發生。
萬魔嶺那邊的修士也不是傻子,想必等他們弄清楚全部情況,應該能看清這一點。
陸葉在神隱宮練功房內修行看書的時候,神隱宮大殿中卻是熱鬧起來。
不斷地有客來訪,而且俱都是附近浩天盟勢力的鎮守使或者副使親自到來,短短不到一天時間,這裡就聚集了七八個人,顯然都是聽到了訊息。
古參陽和衛離親自作陪,苦口婆心地解釋,渾沒了之前攻佔兩大萬魔嶺勢力駐地的意氣風發。
陸葉昨夜回來的時候就跟他們叮囑過這事,說應該會有人來神隱宮這邊請他出手相助,要古參陽和衛離幫他解釋解釋。
這倒不是陸葉未卜先知,主要是有過上次在銀光島的經驗。
銀光島那邊借應蛟之力破了擎天宗駐地之後,附近的浩天盟勢力便打起了應蛟的主意,要不是應蛟變聰明瞭,恐怕還有萬魔嶺勢力要倒黴。
所以在陸葉能破防護大陣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不可避免會有人過來請他。
他之所以不露面,是因為他露面了也沒用,便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神隱宮這邊。
“諸位,諸位!”古參陽站起來伸手虛按,壓下四周嘈雜的聲音,“古某知道諸位的來意,也明白諸位的心情,但諸位要知道,不是我神隱宮要雪藏一葉兄,是一葉兄之前叮囑過,攻佔風花院和照日山有很大的運氣成分,是沒辦法再重現的。”
“古兄,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神隱宮和凌雲殿跟著一葉道友吃肉,兄弟們要求不高,喝點湯總不過分吧?一葉道友既有手段破開那兩家宗門的大陣,自然也能破開別的大陣,這世上有些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不錯,古兄,咱們也算是相識已久,老牛我對你可沒話說,今天你要是不把一葉道友請出來,老牛我可要揭你老底了。”
古參陽眼角一抽,也不知有什麼把柄被人家拿捏,哭笑不得道:“牛兄啊,使不得使不得。”
“那就把一葉道友請出來!”
“請一葉道友出來!”
大殿內一群鎮守使和副使叫嚷起來,還有剛風塵僕僕趕來,不明情況的也加入吶喊之中,搞的古參陽和衛離頭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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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趙立
從沒有哪個靈溪境修士如此受追捧,可以說風花院和照日山的駐地被破之後,陸葉瞬間就成了各大宗門眼中的香餑餑,以靈溪八層境的修為做到這種程度,亙古未有。
誰不想破開鄰居駐地的大陣,然後把交鋒無數年的鄰居們按在地上錘?可惜以前一直沒有破陣的手段。
現在有了!
各大浩天盟宗門自然趨之若鶩。
古參陽又一次抬手虛按:“諸位冷靜,且聽我說。”
引來眾人的矚目,古參陽道:“諸位都是遠道而來,今日古某若不給諸位一個合適的交代,也說不過去。之前說能攻佔風花院和照日山駐地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並非作假,而是確實如此,諸位有所不知,能攻佔風花院駐地主要是因為月媚那女人沒想過會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駐地中……”
隨著古參陽一番解釋,眾人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趁此機會,衛離趕緊讓人奉上茶水。
緊接著古參陽又說起攻佔照日山駐地的情況。
片刻後說完,古參陽道:“攻佔這兩家駐地的時候,一葉兄所用的手段不同,但確實沒辦法再用了,諸位都是明白人,想來應該明白這一點。”
先前還叫嚷不休的鎮守使和副使們俱都陷入沉思,如果事情真如古參陽所說的這樣,那確實沒辦法再重複了。
風花院駐地失守是月媚那邊太過大意。
也不能說她大意,這事擱誰身上都防備不住,以前從未有人能悄悄潛入敵宗大陣,而且哪怕潛入了,面對月媚那樣的鎮守使,也未必有機會奪下大陣玉珏。
陸葉做到了,兩刀之下,不但斷了月媚一臂,趁機奪下大陣玉珏,這才讓神隱宮和凌雲殿的人破開防護大陣,攻入駐地中。
照日山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月媚傳出訊息之後,照日山就對陸葉嚴防死守,導致陸葉根本沒機會潛入,逼不得已改變了破陣的方式。
最後能夠成功,也是因為照日山留守的修士數量不多,只有區區一百多人,被陸葉帶著十個體修衝陣,打的暈頭轉向。
若是照日山留守的修士再多上幾十個,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到時候陸葉哪怕能領著巨甲等人衝殺進去,也只會被人家圍攻致死。
這些情報並非機密,想必萬魔嶺那邊已經透過風花院和照日山瞭解清楚,如此一來,只要有針對性地佈置,比如在駐地內佈置一些示警的法陣,或者駐地中留守更多修士,那麼陸葉的手段就再無用武之地。
大殿內久久無言。
好半晌,那牛姓鎮守使才道:“這麼說來,咱們白跑一趟了?”
古參陽道:“一葉兄說,等他日後修為和陣道造詣高一些,或許還有可為之事,但眼下確實無能為力了。”
眾人雖有些失望,可也知道古參陽說的是實情。
陸葉的手段固然了得,可防備起來也容易,只要駐地中留夠足夠的人手,他哪怕有再獨特的破陣技巧也無用。
“倒也算是好事。”其中一個身形消瘦的修士忽然說道。
“趙兄此言何意?”
趙姓修士道:“原本一葉道友有如此手段,必為萬魔嶺那邊忌憚,日後他若想在靈溪戰場行走,恐怕要被諸多針對。但眼下來看,他的手段既可輕鬆防備,那他對萬魔嶺的威脅就大大削減了,如此一來,一葉道友的處境也能更安全一些。”
眾人一聽,都覺得他言之有理。
陸葉的手段如果真的沒辦法防備,那萬魔嶺肯定要坐立不安,搞不好又要跟上次一樣,不顧規矩肆意出手,真要是引來核心圈那些靈溪榜上的強者,陸葉肯定抵擋不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萬魔嶺那邊忌憚肯定是有的,可大機率還不至不擇手段。
“你們神隱宮和凌雲殿可真是運氣好啊!”有人唏噓不已,只恨那陸一葉為什麼之前沒有去往本宗駐地做客,若是去本宗的話,那就輪不到神隱宮和凌雲殿佔這便宜了。
“承讓,承讓!”古參陽哈哈大笑,仔細想來,神隱宮運氣確實不錯,如果沒有陸葉,他和紀炎等人早就死在仙元城了,也不會有後續的種種。
既然沒辦法再重複之前破陣的舉動,眾人繼續留下來也沒了意義,於是紛紛告辭離去。
古參陽和衛離自是熱情相送。
直到這些鎮守使和副使們全部離去,古參陽才微微鬆了口氣。
返回大殿,與衛離相對而坐,商討後續事宜。
眼下風花院和照日山的駐地被破,前者還有差不多三百修士存活,後者就慘了,只有兩百左右,而且他們兩家肯定是要重建駐地的。
這種事神隱宮和凌雲殿豈能答應,徹底剷除這兩家敵宗勢力是不可能的,但持續打壓他們,不讓他們那麼快恢復元氣還是可以做到的,只要神隱宮和凌雲殿聯手保持著對那兩家萬魔嶺勢力的打壓,那麼他們想要翻身就很難了。
如此一來,神隱宮和凌雲殿就肆意發展自身,甚至可以抽出一些人手,配合附近的浩天盟宗門,攻打更多的萬魔嶺勢力。
不過具體要怎麼做,還得因時制宜,無法倉促下結論。
這邊正在商討,古參陽忽有所感,查探自身的戰場印記,緊接著傳訊一道出去。
“趙立又回來了。”古參陽望著衛離,“這是還不死心嗎?”
他口中的趙立,正是之前離去不久的鎮守使中的一位,不知為何去而復返。
衛離略一沉吟,道:“趙兄此人心思縝密,之前咱們該說的都說了,想來不會再為難咱們。”
“那他回來作甚?”
“師兄別忘了,趙兄背後的天衍宗是以什麼立足九州的。”
古參陽想了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剛才人多的時候什麼都不說,現在自己偷偷跑回來,這怕不是想吃獨食。”
衛離失笑:“那也不一定,不過如果趙兄開口的話,一葉兄未必會拒絕。”
言至此處,他閉口不言,因為已經感知到趙立的氣息了。
“古兄,衛兄。”趙立邁步而入。
古參陽裝模作樣道:“趙兄這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趙立一笑道:“那倒沒有,只是之前有些事忘記跟古兄說了,走到半路才想起來。”他神色一肅,開口道:“之前我說等萬魔嶺那邊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一葉道友的處境會相對安全一些,可我仔細想了想,這只是一種可能。”
“那還有一種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自然是萬魔嶺傾盡全力,不顧規矩和臉面來對付一葉道友。”趙立神色肅穆,“一葉道友如今只八層境修士,便有如此手段,雖說眼下防備起來簡單,可待他日後修為漸高,陣道造詣漸深,想要防備就難了,萬魔嶺那邊未必不會防患於未然,若真如此,不但一葉道友的處境堪憂,便連神隱宮的處境也不妙。”
古參陽聞言嚇一跳,這說著說著,怎麼還扯到神隱宮頭上了。
“一葉道友如今在神隱宮駐地,這並非什麼機密,萬魔嶺那邊想必也知道這一點,如果他們想要對一葉道友趕盡殺絕的話,那最近幾日肯定會調兵遣將,從附近各大萬魔嶺駐地徵集人手,前來攻打神隱宮駐地!”
古參陽的表情逐漸凝重:“趙兄覺得此事有多大可能?”
趙立緩緩搖頭:“說不好,這只是我自己的推測。所以我想,暫時不回駐地了,先在這邊觀察一段時間,如此,若是萬魔嶺那邊真有大動作,天衍宗也好及時來援,當然,如果萬魔嶺那邊沒有動作,就證明我想錯了,虛驚一場最好不過。”
“那多謝趙兄了。”
“應當的,不過我覺得古兄現在要做的,是儘快通知凌雲殿和附近幾個盟宗做好隨時馳援的準備,畢竟他們離的更近一些。”
“言之有理。”古參陽正色頷首。
“那就叨擾了。”趙立拱手抱拳。
“衛師弟,帶趙兄下去歇息。”古參陽轉頭看向一旁的衛離。
衛離頷首,領著趙立前往賓客所居的區域。
片刻後,衛離返回,見得古參陽端坐在椅子上沉思,衛離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師兄在想什麼?”
“我在想,趙立這傢伙繞來繞去,差點把我給繞進去了。”
“嗯?”衛離不解地看著他。
古參陽微微一笑,“沒弄錯的話,他是不是主動要求跟一葉兄做了鄰居?”
賓客所居的區域不算小,都是一棟棟單獨的閣樓,眼下那邊只有陸葉帶著巨甲居住,怎麼安置是衛離的事,不過如果客人主動要求,那衛離也不會拒絕。
“對。”衛離應著,“路上趙兄問了一葉兄的住處,選了相鄰的閣樓。”
古參陽齜了齜牙:“果然是這樣。”
“師兄的意思是……”
“還看不出來嗎?這傢伙跑回來是來挖人的。”
衛離也不是笨蛋,只是今日瑣事繁忙,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一時沒能想到太多,此刻被古參陽點醒,立刻醒悟過來:“這麼說來,這位趙師兄之前所言是在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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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百陣塔
“倒也不全是。”古參陽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目露沉思,“他不提這個我確實沒想起來,但眼下本宗這邊確實要多加防備,我已傳訊附近幾個盟宗,小心無大錯吧,不過萬魔嶺大機率不會對本宗下手的,且不說能不能攻破本宗駐地,哪怕攻破了又如何?打不過還不會跑嗎?所以萬魔嶺想憑攻佔本宗駐地來對付一葉兄是不可能做到的。”
衛離有些苦笑不得:“那趙兄還說什麼若有情況可讓他們的人及時來援。”
“他不說這個我還沒想起來,他說起這事我才察覺不對。天衍宗距離這裡不近,能援個屁,他能這麼快過來,是因為正好在附近有事,真等他們家的人來援,黃花菜都涼了。”
“這個趙兄……有什麼事明著說便是,非要繞來繞去的作甚。”
“所以,他就是來挖人的,他不清楚一葉兄是不是掛靠在本宗,貿然開口未免不妥,如果私下裡與一葉兄有了不錯的溝通,那情況就不一樣了,想來一葉兄也拒絕不了他的邀請。”
“這傢伙。”衛離哭笑不得,“早就聽聞天衍宗趙立一肚子花花腸子,現在看來,名不虛傳,師兄,那咱們要不要……”
“不必了。”古參陽擺擺手,“一葉兄從始至終都沒說要在本宗修行的事,他大機率也只是路過此地,而且本宗已承了人家很多人情,趙立真能把人請走,那也是他的本事。且不說這個,本宗這邊該防的還是要防,多散些人手出去,監察四方動靜,若萬魔嶺真的大舉來攻,咱們也好早做應對。”
“是!”
……
巨甲最近找到了一個好去處,那就是神隱宮的練功房。
以前跟著司馬陽的時候,他幾乎連別人家駐地都沒進過,從未體驗過在如此高濃度的天地靈氣下修行的感覺,自從陸葉帶著他去了一次之後,他對那地方就痴迷至極,除了每天晚上回來飽餐一頓,平日裡幾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巨甲是個能耐的住性子的人,這一點,便是陸葉也比不了。
想想也不奇怪,如果耐不住性子的話,也不可能跟了司馬陽這麼長時間,司馬陽那種程度的剝削,任誰也受不了。
但因為感念司馬陽帶著他走上修行之路,所以不管司馬陽對他如何,巨甲都從無怨言。
殺了司馬陽的那些風花院修士早死在了仙元城,就連風花院駐地都被陸葉施展手段攻佔,司馬陽大仇得報,想來他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閣樓中,陸葉與趙立相對而坐,侃侃而談,所討論的都是陣道方面的東西。
幾日前,兩人不經意間“邂逅”,然後慢慢相熟,不過陸葉因為很多時候都待在練功房那邊,所以總共也沒說幾句話。
直到今日,無意間得知趙立居然在修行陣道,陸葉頓時來了興致,便拉著他一起探討起來。
他在雲夫人那邊所學的,基本都是靈紋之道上的東西,接觸陣道主要是依靠從雲夫人那帶出來的書典,可以說是自學成才,當然,更主要的是因為陣道是靈紋之道的一個分支。
眼下雖說有了一些心得,但自己在陣道上有多高的造詣,陸葉也不清楚,畢竟沒有一個對比。
與趙立越聊越是投機,渾然沒看到趙立額頭漸生的冷汗。
此時此刻,趙立心中哀嚎不已,陸葉能用一些特殊的技巧潛入或者破開別人家的防護大陣,說明在陣道上已經有了不小的造詣。
但這一番探討交流下來,趙立才發現陸葉在陣道上的天賦很高,只是高的有些古怪。
陣道有兩個方向,一個是佈陣,一個是破陣,這兩個方向一般來說都是相輔相成的,懂佈陣的人肯定會破陣,反之亦然。
但趙立卻發現,陸葉在陣道上的修行有些偏科……
簡單來說,陸葉在破陣上的表現無懈可擊,但是在佈陣方面,又顯得有些生澀。
兩人交流探討,自然不止是言語上,還會各自佈陣,然後讓對方來動手破解。
現在的情況是趙立不管佈置出什麼陣法,陸葉都能在三兩息之內破開,雖說趙立在陣道上的造詣也不算高,佈置的陣法不是多麼精妙,可也不應該這麼快被破解,這讓趙立很受打擊,覺得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都白學了。
好在陸葉佈置的陣法也不怎麼樣,趙立花費點精力還是能破解開的,這讓他多少有了一些自信。
陸葉佈置的陣法確實不怎麼樣,但佈置陣法的過程卻讓趙立很震驚,因為他是直接催動靈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構建出一座法陣,根本不借助任何佈陣的工具。
一念生,大陣成,這種手段,他只在本宗那位大長老身上見識過,可大長老是什麼修為,陸一葉又是什麼修為?
如他們這樣的靈溪境修士一般想要佈陣的話,是需要藉助一些工具的,最常用的便是一杆杆小巧的陣旗或者陣基,每一杆陣旗和陣基都有不同的特性,藉助這些陣旗和陣基,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才能成功布置出陣法。
所以現在趙立就想搞明白一件事。
“一葉兄,陣道上的東西,你是跟誰學的?”
陸葉想起雲夫人,雖說雲夫人教導的都是靈紋之道上的東西,可陣道既是靈紋之道的一個分支,說是雲夫人教導的也沒錯。
但云夫人之前跟他叮囑過,絕不能對任何人提及她。
“碧血宗有一些關於陣道的典籍,趙兄應該也聽說過我曾得到靈紋師的傳承,靈紋師與陣道多少有些關聯,所以沒事的時候就把些典籍翻出來看看。”
“一葉兄這是自學成才?”趙立眼角跳了跳。
無人教導,自學成才便有如此成就,若是有良師教導呢?他已經有些不敢想象了。
以前老是聽門中的老人們說這世上總有一些常人難及的絕世天才,他還不太當一回事,在他想來,那些所謂的絕世天才哪怕比他要強,也強不到哪去,他趙立也是天才。
可現在看來,是他自大無知了。
不過他也終於搞明白為什麼陸葉在陣道上的表現如此古怪,能輕鬆破陣,佈置的陣法卻又顯得拙劣,偏偏佈陣的方式又有些驚世駭俗。
更讓趙立感到震驚的是,就是這樣自學成才的陸一葉,居然用一些特殊的破陣技巧,把人家的防護大陣給破了。
“一葉兄,你可曾聽說過百陣塔!”
“那是什麼?”陸葉眉頭一揚,雖沒聽說過,可這東西聽名字就知道跟陣法有關。
“算是一件傳自上一個紀元的寶物吧。”
所謂上一個紀元,便是靈溪戰場出現之前的年代。
陸葉眼下對九州多少是有些瞭解的,自然知道紀元之說。
原本他以為,九州這樣修行門派林立,強者無數的世界,應該有著很古老的歷史。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情況比他想的稍微要複雜一點。
簡單來說,靈溪戰場出現之前九州的格局是什麼樣子,這世上沒有任何典籍記載,所有記載了歷史的典籍,都只有靈溪戰場出現之後的種種,靈溪戰場出現的年代應該有兩三千年的樣子,自那之後,九州便有了浩天盟和萬魔嶺兩大陣營。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靈溪戰場出現,九州應該同樣是一個極為繁華的修行世界,因為九州之中有很多明顯不屬於這個年代的東西,比如靈溪戰場中經常會冒出來的一些遺蹟和古傳承。
可惜因為一直找不到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載,所以便統稱靈溪戰場之前為上一個紀元。
現有記載的種種資料,只能查閱到兩三千年前的一些情況,這完全是沒道理的事,對修士的更迭速度而言,兩三千年並不長,神海境大修們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壽命一般在千年左右,真湖境在五百年左右,雲河境兩百年,至於靈溪境……這個層次的修士就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冒出來一茬,源源不絕。
當然,這些數字只是理論上的,修士常與人爭勇鬥狠,受個暗傷什麼的肯定會影響到壽命。
所以現在九州修行界普遍認為,上一個紀元的修行界怕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這件事足以席捲整個九州,否則沒道理九州的歷史只記載到兩三千年前。
趙立所說的百陣塔應該就是上一個紀元的遺留物。
“百陣塔共一百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陣法,一層比一層難度高,進入其中每闖過一層,都能得到天機的獎勵,那些獎勵都是關於陣道方面的,陣修當中有一句話,那就是沒闖過百陣塔的陣修都算不得真正的陣修,按我們眼下對陣修造詣高低的劃分,能闖過前十層的,基本就可以算是在陣道方面入門了,勉強算是一個合格的陣修,闖過二十層,那就是精通陣道,若能闖過三十三層,可稱一聲大師,若能闖過六十六層,那就是陣道上的宗師……”
“那若是闖過一百層呢?”
“還沒人試過。”趙立言至此處,眸中隱隱有些惋惜,“因為現在百陣塔不完整,只有六十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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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赴約
百陣塔不但不完整,還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在天衍宗本宗,也就是九州之中,還有一份在雲河戰場內,雲河戰場是雲河境才能出入的地方,不過那地方的情況跟靈溪戰場有很大的不同,各宗在裡面沒有駐地,至於最後一份,下落不明。
這也是九州所有陣修的心中之痛,因為闖百陣塔能給陣修帶來的好處實在太大了,九州之中那些頂尖的陣修,皆都曾在百陣塔中獲益。
這東西為什麼會變成三份,無人知曉,曾有人推測是被極強者以莫大的力量斬斷的。
可眼下哪怕九州最強的神海境大修,也不敢說自己能破壞百陣塔,那東西幾乎可以看成是一件奇特的寶物了,那是超越了靈寶層次的寶物。
“一葉兄,你如果想修行陣道的話,我建議你前往本宗,闖一闖百陣塔,對你必然有極大的好處。”
正如古參陽之前所想的那樣,趙立之所以去而復返,就是想來挖人的,他不信以天衍宗在陣道上的底蘊,陸葉會不動心。
但在與陸葉這般一番交流之後,他確實覺得陸葉該去百陣塔走一趟,百陣塔極為奇特,陣道天賦越高的,在裡面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當然,只要陸葉願意去百陣塔,那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事實上,陸葉確實難以拒絕這樣的誘惑,透過之前在風花院和照日山的施為,他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
就眼下這情況來說,他在陣道上的造詣還是不太夠,用自己那種特別的技巧潛入敵人的防護大陣這種事以後不用考慮了,風花院前車之鑑,各大萬魔嶺駐地對此肯定會嚴防死守,不給他任何可趁之機。
在人家的大陣上破開一個窟窿也有諸多弊端,上次能破開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而且破開的窟窿很快就會被修補,沒辦法一次衝進去太多人,否則陸葉也不會只帶十個體修。
他想要更好地破陣,只有兩條路走,一是儘快提升修為,他有洞察靈紋,這是所有陣修都難以擁有的優勢,洞察靈紋加持之下,他很輕鬆就能查探到陣法的破綻所在,只要他修為足夠,一刀下去,管他什麼陣法,直接就破掉了,根本不需要費什麼手腳。
所謂一力降十會就是這個道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力量打不破的,一刀不夠那就兩刀!
當然,現在想這個還是太早了,他之前嘗試過,實力不夠,所以他想要破陣,就只能提升自己在陣道上的造詣。
如今只靠自己學,進度固然不慢,可他想要達成自己預期的目標,還是差的遠,哪怕他現在回碧血宗去請教雲夫人,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雲夫人是個極為出色的靈紋師不錯,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陣道方面,她的造詣未必很高。
如果百陣塔真有趙立說的這麼玄乎,那必然是要去闖一闖的。
陸葉取出自己的十分圖,查探天衍宗駐地的位置,發現距此地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哪怕御器飛行,也要飛上幾天時間。
“趙兄盛情相邀,感激不盡,不過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不如趙兄先回駐地,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去叨擾?”
趙立聞言大喜,起身道:“如此甚好,那我就回去等一葉兄的訊息了。”
陸葉親自將他送出門。
不片刻,趙立找到值守的衛離,告辭離去。
他目的已經達到,自然沒必要多加逗留。
閣樓中,依依閃了出來,不解道:“陸葉,咱們還有什麼事要處理?”
最近這些天她也沒見陸葉有什麼急事。
“沒什麼事。”陸葉搖搖頭。
“那你跟人家那麼說……哦,我明白了,你不好拒絕人家,所以那是託辭。”
“倒也不是。”陸葉笑了笑,“只是我之前出了那麼大的風頭,我怕回頭咱們離開此地的時候會有什麼麻煩,那位趙兄若隨同一起,必然也會被捲入其中,還不如讓他先行一步。”
“原來是這樣,你想的好多。”依依明白過來,“那咱們離開這裡的時候,真會有麻煩?”
“誰知道呢。”
這種事他也不能確定,只能說防患於未然。
忽忽又數日,陸葉找到古參陽,跟他辭行。
古參陽稍稍挽留幾句,見陸葉去意已決,便不再多說,雖有些惋惜,但他很早之前就看出來了,陸葉只是路過這裡,並非要來這邊修行的。
其實他有些羨慕陸葉這樣,不拘於一地,四處遊歷,這樣雖然遇到的危險會多一些,可見識和閱歷也會跟著增加,然羨慕歸羨慕,真叫他這樣幹,還真幹不來。
目送陸葉帶著巨甲離去,古參陽這才返回駐地中。
半空中,靈器的流光掠過,陸葉盤膝坐在上面,巨甲在他前方。
這飛行靈器不是他從元廣那得來的小舟,之前嘗試過,以八層境的修為御器飛行的話還是稍微有些勉強,主要體內靈力續航不夠,所以之前趕路的時候,陸葉一般都是騎著琥珀。
如此一來,不但節省靈力,還可以順便修行。
這靈器是巨甲的,之前陸葉為了給巨甲湊夠功勳,交給他很多靈器,飛行靈器也有不少,巨甲便從中選了一件喜歡的留了下來。
這就看出帶著巨甲同行的好處,有他催動御器飛行,能節省很多趕路的時間,若是騎乘琥珀趕往天衍宗駐地的話,少說也要大半個月。
有巨甲御器飛行就不同了,三四天就能到。
而且因為巨甲體內有類似“妖丹”一樣的存在,儲存了大量靈力,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話,巨甲可以不停歇地這樣持續御器飛行,根本不用停歇。
但考慮到這樣做會給巨甲帶來很大負荷,而且體力還是會消耗的,所以飛行小半日後最好還是休息一陣再出發比較妥當。
就在陸葉和巨甲御器而去的同時,距離神隱宮駐地五里之外一處隱蔽地,一雙眼睛運足了目力觀望,認出陸葉的身份之後,當即傳出一道訊息。
這訊息經由接收者確定,繼續往外傳去,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諸多有心人都知道那碧血宗陸一葉離開了神隱宮駐地,去向不明。
趙立之前的擔憂沒錯,風花院和照日山駐地被破之後,萬魔嶺各方雖然弄明白其中的細節,可依然不敢放任陸葉繼續成長下去了。
八九個月之前,陸葉才只是五層境的小修士,但此刻已經到了八層境!這成長的速度未免有些快。
再不管他,等他修為漸高之後就更難收拾,相比較他修為的增長,萬魔嶺一方更擔憂的是他在陣道造詣上的提升。
眼下陸葉就有特別的破陣技巧了,誰知道他以後在陣道上會成長到什麼地步,再叫他這麼搞下去,以後哪怕萬魔嶺的人躲在駐地中都沒有安全感。
所以這些日子,萬魔嶺各方早已達成了共識,儘早剷除碧血宗陸一葉,以絕後患,為此,陸葉的影像早已分發下去,讓相關人員記住陸葉的容貌。
整個萬魔嶺在悄無聲息之中聯動起來。
這一次他們不準備搞出太大的動靜,金光頂之戰便是前車之鑑。
所以陸葉待在神隱宮的時候,萬魔嶺並沒有出手,因為攻打神隱宮沒有意義,不能確保一定就能殺死那陸一葉,哪怕攻佔了神隱宮駐地,那陸一葉也可以藉助神隱宮的天機柱返回九州躲避。
想要殺他,野外才是機會!
散佈在各處的眼線發揮出了作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萬魔嶺修士彙報陸葉的動向,因為這次發動的人手太多,分散在各個位置,所以陸葉不管去什麼地方,都難以擺脫萬魔嶺一方的監察,哪怕短時間內丟失他的蹤跡也沒太大關係,很快又會有人看到他們御器飛行的身影。
只不過讓萬魔嶺一方稍稍感到無語的是,陸葉的動向毫無規律可言,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偶爾還會繞幾個圈。
這顯然是他在防備被人追蹤,只是這毫無意義,因為這一次幾乎是所有身處內圈的萬魔嶺勢力達成的共識,他只要露面,必然會暴露行蹤,不管怎麼繞圈都沒有意義。
巨甲的飛行靈器上,陸葉的眼簾微微低垂著。
他雖不知萬魔嶺一方的部署,但自離開神隱宮駐地開始,他就隱隱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所以他才會讓巨甲不斷改變方向,但現在看來,似乎沒什麼用。
放在以前,他是不可能察覺到這一點的,但神魂強大的好處就在於此,冥冥之中能感知到一些異樣。
沒辦法擺脫敵人的監視,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一直在附近跟著自己,另一種是監視自己動向的人很多。
看樣子情況比預期的要複雜一些。
檢視自身靈竅,已經一百六十五竅了,距離九層境的一百八十竅,只有十五竅。
如果有足夠優渥的修行環境,陸葉用不了一個月就能開啟十五竅,到時候就可以按照花費五千多功勳買來的大日琉璃訣的指引開啟後續靈竅,對這天級功法,他還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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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老牌九層境
陸葉之前的打算是等晉升九層境之後再離開神隱宮駐地的,也趁此機會避避風頭。
但趙立所說的百陣塔,對他的誘惑太大,這一下沒按捺住。
眼下有敵在暗中窺伺,陸葉倒是不懼,只要萬魔嶺一方在預設的規矩內行事,那就沒辦法拿他怎麼樣。
怕就怕萬魔嶺狗急跳牆。
一直到傍晚時分,那種若有若無的窺伺感才消失。
萬魔嶺一方哪怕佈置的再怎麼周密,也不可能有人無時無刻盯著他,總有丟失他蹤影的時候。
陸葉讓巨甲按落遁光,飛入一片叢林中。
燃起篝火,巨甲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好幾塊獸肉,先給琥珀分了一塊,然後將剩下的架在火燒烤著。
他做起這些熟門熟路,顯然是跟著司馬陽的時候沒少幹這事。
很快,熱油呲呲作響,肉香飄蕩,巨甲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一些調料和鹽巴來,撒在那些肉上。
香氣一下變得更濃鬱了。
沒等獸肉完全烤熟,巨甲便開始大快朵頤,不過在那之前,他給陸葉也拿了一塊。
陸葉也不講究,跟他一同吃的不亦樂乎。
這種大口吃肉的方式無疑很得巨甲好感,這些日子跟陸葉都變得親近許多。
陸葉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己方陣營中的幾個,除了依依之外,好像都是吃貨。
他和琥珀就不用說了,完全的吃丹大戶,現階段每日消耗掉的靈丹要四五十粒。
巨甲以前不怎麼服用靈丹,因為司馬陽不給他,他能有今日的修為,全是自己打坐吞吐靈氣而來。
如今跟著陸葉,陸葉自不會如司馬陽那般小氣吧啦,靈丹管夠,巨甲便放開服用,不過他消耗的靈丹不算太多,因為服用太多的靈丹的話,對他的靈力精純有影響。
一頓飽飯,吃的兩人一虎心滿意足,陸葉又取出那鱗甲,自己先吸了一道其中的血線,又給琥珀和巨甲各吸一道。
以前他不敢這麼幹,每次都是在練功房修行的時候將鱗甲安置在聚靈陣中,讓血氣霧化,慢慢吸收煉化。
但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和神魂力量的增強,這般直接吞噬就沒什麼關係了。
琥珀也是,自從仙元城歸來,吸食鱗甲中的血線,再不會像以前那樣直接硬邦邦地挺過去,從這一點上來看,神魂力量的增強帶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陸葉估摸著,自己如今再進蜃境的話,後遺症應該沒之前那麼嚴重了,以前他每次從蜃境之中死出來,都會頭疼欲裂。
不過最近他一直醉心陣道,都沒去蜃境磨礪自身。
熄了篝火,巨甲打坐修行,陸葉則捧著一本書,就著月色研讀,琥珀伏在旁邊,已經傳出鼾聲。
一道瘦小的身影自百丈外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這身影幾乎完全融入四周的空間之中,不顯行蹤,就連氣息和生機都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阻隔,絲毫沒有外洩,他的身子極為輕盈,哪怕踩在樹葉上,也不會發出半點聲響。
他的速度不算慢,幾乎是一個人正常走路的速度,顯然是對自身隱匿的能力極有信心。
之前萬魔嶺這邊丟失了陸葉的蹤影,只知道他在附近消失了,具體在什麼位置誰也不知道,如今萬魔嶺一方,有不少人正在暗中尋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鬼修,因為只有鬼修最適合幹這種事。
隱藏在暗中,這鬼修盯著前方的少年身影,哪怕早已沉寂多年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一絲絲激動的漣漪。
因為只要他能殺了這個叫陸一葉的少年,那他或許就有望雲河了!
上次為了讓碧血宗除名,萬魔嶺一方各大宗門聯手發出了極為豐厚的懸賞,那懸賞的分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享用一生,這一次同樣如此,雖說賞賜的分量沒上次重,但已經足夠他買上百粒破障丹,有這麼多破障丹,就可以開啟後續靈竅,達成晉升雲河的要求。
這一天,他等了足足三十年!
在靈溪境這個層次中,有一個極為特別的群體,被修士們稱為老牌九層境!
這無關褒貶,只是一個很貼切的稱呼。
並非每個靈溪境都有資格晉升雲河的,靈竅這東西,越往後開啟越困難,每個人都每個人的極限。
人體三百六十竅,真正能將三百六十竅全部開啟的,靈溪境中只有一成,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修士中天賦最出色的那一批。
剩下的九成難道就沒辦法晉升雲河?自然是有的。
修士到了九層境,只要買到了天級功法,繼而將靈竅開啟至兩百四十竅,再將原先的功法切換成對應的天級功法之後,就可以有選擇的晉升雲河了。
換言之,修士要晉升雲河,開啟靈竅的數量最少也要兩百四十竅,少一竅都不行。
但這世上終究還是有許多人開啟不了那麼多靈竅,有些人靈竅開至兩百多便到了自身極限,就如這瘦小的鬼修,他開啟的靈竅就只有兩百二十三竅,距離晉升雲河的最低要求還差十七竅。
而他卡在靈溪九層這個境界,已經三十年了。
修為停滯在靈溪九層境多年,沒辦法開啟後續靈竅,繼而晉升雲河的,便是所謂的老牌九層境。
他們在靈溪境當中是一個很特殊的群體。
這些人的實力往往不能以單純的九層境來劃分,因為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能發揮出超越九層境的實力。
很多宗門都有這樣的人,如果在靈溪戰場中看到那種上了年紀的靈溪境,那一般都是所謂的老牌九層境。
修為停滯不前,沒辦法繼續修行,他們就會想辦法提升自身的實力,所以這些老牌九層境往往都有一些尋常修士不具備的詭異手段。
就拿這個鬼修來說,不提別的,他的隱匿之道幾乎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便是那些核心圈中轉修了天級功法的鬼修,大多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碧血宗陸一葉擅長越階殺敵,金光頂上他就曾展露過這方面的天賦,此前攻佔風花院駐地的時候,他更是以八層境修為兩刀斬斷月媚一臂,奪下大陣玉珏。
這些訊息不是秘密,鬼修自然是聽說過的。
可是越階殺敵並非陸葉的專屬,修行界中很多天才都有這個本事,鬼修這個群體也最擅長以弱擊強,因為他們很少會與人正面搏殺,只要給他們找到合適的機會,別說越階殺敵,便是越兩階,三階都不成問題。
所以這隱匿了身形,悄悄摸過來的鬼修眼下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潛到陸葉身後,暴起發難,給他致命一擊,割下他的頭顱,帶回去領賞!
那個叫巨甲的體修倒是有些麻煩,他一旦暴露身形,這大塊頭肯定會來攻擊他,不過他對自己的速度有信心,所以只要能擋下巨甲最初的一擊,他就可以從容遁逃。
有些風險,可相比於收穫,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想要晉升雲河,這是必須要承擔的。
計劃的很完美。
然而當他逼近陸葉身前三丈時,身形忽然僵住。
因為在那一瞬間,正在看書的陸葉忽然闔上了書頁,抬眼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來,四目相對,鬼修只覺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底板。
被發現了?
不可能!
區區一個八層境兵修,怎麼可能發現得了自己的蹤跡?他對自己隱匿的手段有十足的信心,曾經憑此手段暗殺過一個天級七層境的修士,直到今日他也記得對方臨死前不可置信的錯愕眼神。
連天級七層境都發現不了他的行蹤,一個八層境憑什麼能發現得了?
沒錯,自己沒暴露,自己的身後應該有什麼異常,所以才引來了那陸一葉的目光。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為不單單那陸一葉抬眼朝他看來,就連在一旁打坐的巨甲也睜開眼瞧著他,還有那伏在陸一葉身旁的妖獸也抬起了頭,怔怔地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三雙眼睛矚目,這鬼修壓力如山……
換做一般的小年輕此刻恐怕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但他修行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所以哪怕被嚇了一跳,依舊安然若素,他極力收斂自身的氣息,將隱匿身形的手段催發到極致,慢慢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讓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盯著他的三雙眼睛跟著轉了起來。
陸葉更是饒有興致地一手撐住了下巴,一手撫上了腰間的盤山刀,手指輕敲著刀鞘。
這一下徹底給老鬼修給整不會了。
被這陸一葉窺破行蹤也就罷了,或許人家天賦異稟。
巨甲這個肉蠻子憑什麼有這麼強的感知?還有那個妖獸,他麼的憑什麼?他幾十年通靈幽冥的鬼修造詣,難道就這麼不堪一擊?
一旁未燃盡的篝火跳動,發出啪地輕響。
老鬼修的身影化作殘影,直朝三丈外的陸葉撲殺過去,迎接他的是一道雪亮刀光。
鮮血飛濺,老鬼修胸口一道傷口處血肉翻卷,險些被一刀劈成兩半,他抽身急退,完美秉承了鬼修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襲殺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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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截殺
“哦?”
陸葉的表情稍有些意外,似沒想到自己一刀沒能斬殺這個鬼修,不過在徹底看清人家的蒼老容貌之後,他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老牌九層境。
確實名不虛傳,尋常的九層境根本吃不下他那蓄勢爆發的一刀,這些活了很多年的老牌九層境還是有些本事的。
鬼修身後不知為何傳來強烈的靈力波動,緊接著一道明晃晃的繩索從天而降,卻是藏身暗處的依依對著老鬼修打出了一道縛靈鎖,這術法不是掌教教的,掌教教導依依那會,依依還沒辦法掌握這麼高深的術法。
這是依依在仙元城中看那些仙元衛們施展,然後自己悟出來的術法,因為她覺得這術法很適合用來鎖人擒人。
毫無防備的鬼修察覺到異常的時候已經晚了,明晃晃的縛靈鎖罩下,直接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拼盡全力掙扎,周身靈力狂湧,驚駭地發現這縛靈鎖極為結實,他雖能擺脫,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一點流光迎面襲來,從眼眶處刺入,腦後穿出,這老鬼修瞬間變得僵硬。
等依依散了術法,那瘦小的身子噗通一聲撲到在地。
“走了。”
陸葉招呼一聲,收拾起老鬼修的儲物袋,琥珀躍到他肩上,巨甲祭出了自己的飛行靈器。
片刻後,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夜色下極為顯眼。
與此同時,下方某處也飛出數道光芒,直朝這邊攔截而來,顯然都是在附近搜尋陸葉蹤影的萬魔嶺修士。
“打他下去!”有人爆喝。
修士在轉修天級功法之前,基本不會在御器飛行的時候與人動手,因為對自身靈力的掌控不夠,這樣做很危險,哪怕實力比別人高,也有可能被打落下去,從幾十丈處摔下,若是沒辦法減緩速度,那基本只能等死。
攔截過來的萬魔嶺修士有四人,人數上佔據了絕對優勢,但他們依然不敢在半空中與陸葉爭鬥,因為傳聞碧血宗陸一葉有一道飛翼刺紋,可以憑此飛空,在半空中與他爭鬥明顯不智。
隨著那人的話音落下,一道道御器的流光直朝這邊襲來,瞬息間就到近前。
站在最前方的巨甲專心馭使著自己的飛行靈器,那靈器立刻就跟翩躚起舞的蝴蝶一樣,在一道道攻擊中穿梭而過,沒被傷到分毫。
這一幕不但讓出手的萬魔嶺修士看的一怔,就連陸葉也有些訝然。
別看巨甲這傢伙五大三粗的樣子,可操控起飛行靈器卻是很細,陸葉自忖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彼此距離迅速拉近,擋在前方的萬魔嶺修士表情驚恐起來,雖然他們拼命催動自己的靈器掉頭追來,但依然趕不上。
陸葉伸手在自己的儲物袋中一掏,對著前方一拋,四件靈器飛出,每一件靈器上都光芒一閃,風行加持。
慘叫聲響起,當即便有兩個萬魔嶺修士被靈器貫穿身軀,大頭朝下對著地面栽去,看這樣子,大機率是活不成了。
剩下兩個雖被御器打傷,好歹沒有掉落下去,勉強躲過一劫。
然而還不等他們鬆口氣,四道流光又朝他們交錯襲來。
又是兩聲慘叫。
四人聯手,如果在地面上,陸葉收拾起來可能還要費一些手腳,但在半空中就沒那麼麻煩了。
幾乎沒有停頓,巨甲馭使著自己的飛行靈器朝遠方掠去,夜空下滑出一道耀眼的光帶。
一路前行,偶有提前得到的訊息的萬魔嶺修士御器攔截,然而因為這一次跟上次情況不同,上次他是騎著琥珀一頓遁逃,速度雖然不慢,但絕不算快,被圍追堵截的狼狽至極,這一次是巨甲御器飛行,機動性太強。
再加上萬魔嶺那邊不敢把事情鬧的太大,免得又引起浩天盟的反彈,所以出動的人手都是八九層境的修士。
這就導致萬魔嶺那邊根本沒辦法形成大規模的攔截。
每次過來三五人,基本都是有來無回。
這般幾次之後,萬魔嶺的修士們再不敢貿然行事了。
一道道訊息不斷朝外擴散,萬魔嶺的修士們透過陸葉的動向,大致判斷出他前行的方向,雖不知他的最終目的地,但他們已在遠處集結人手,只等陸葉闖入包圍圈便給他致命一擊。
一日後,當巨甲御器飛過一條蜿蜒如龍的大河時,前方空中足足二十道流光迎面而來,氣勢洶洶。
與此同時,在那大河下方,又有差不多二十道身影沖天而起,堵住退路。
眨眼之間,前路被堵,後路已斷。
不用陸葉吩咐什麼,巨甲已經馭使靈器朝一旁掠去,然而才飛沒多遠,只那邊的山坡上,又有幾十道流光沖天而起。
不得不說,萬魔嶺這次的佈置很周密,判斷的也很準確,在陸葉前行之路上提前設下埋伏圈,只等他闖入其中便收網。
其實也不單單只是判斷的問題,主要是這樣的包圍圈,附近還有兩個,只要陸葉前行的方向沒有太偏離他們的判斷,就必然會掉入埋伏之中。
此時再後退明顯已經來不及,按落遁光也不現實,真落到地面上那才是十死無生之局。
陸葉的眼簾微微低垂,從儲物袋中將四件御器取出,默默催動靈力,四件靈器漂浮在身側。
依依顯露身影,站在了陸葉身後。
巨甲周身靈力湧動,御器的流光陡然加速,直朝前方撞去,眼下局勢,想要活命,只有盯著一個方向突圍,如此才能承受最小的壓力。
只要巨甲的御器的速度足夠快,最初現身的兩批萬魔嶺修士就沒辦法對他們構成威脅。
所以他們需要應對的,僅僅只是攔截在正前方的一批敵人。
彼此的距離迅速拉近,對面陣營中,七八個法修率先催動術法,霎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芒朝這邊罩來。
巨甲的飛行靈器又一次舞動起來,在一群萬魔嶺修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於半空中騰挪閃躲,每每都能在最驚險的時候避開那些術法的攻擊。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飛行靈器玩的這麼溜的,這等對靈力的掌控,著實讓人自嘆弗如。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術法攻擊的頻率開始加快,因為那些法修發現自己費盡心思催動的大威能術法根本沒辦法拿對方怎麼樣,便選擇那些施法速度快的小型術法。
這一下讓巨甲頗有些應接不暇,再沒辦法將所有攻擊避開了,不過他也聰明,寧願讓那些術法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會讓術法攻擊到自己的飛行靈器。
他皮糙肉厚,氣血旺盛,被那些小型術法打幾下沒什麼關係,可飛行靈器不一樣,這玩意沒太強的防護之力,真被打幾下可能就毀了。
依依也出手了,當她出手的時候,對面所有的法修都開始自慚形穢,因為無論是施法的速度,還是術法的種類又或者威能,依依都要甩開他們幾條街。
她雖只一人,但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來的術法卻不亞於尋常三四個法修一同出手。
彼此的術法在半空中碰撞交鋒,靈氣激盪紊亂,轟隆隆的聲響不絕於耳,就在這混亂的局勢下,對面萬魔嶺陣營中,一位兵修忽然拉開了一張勁弓,弓弦幾乎被他拉成了滿月狀,那弓乃至修士本身表面,靈光狂閃。
“咻!”
破空聲響起,一根四尺長的箭矢幾乎是在飛出的瞬間就射到了巨甲面前,這一箭的速度超過了所有術法,便是御器之威都無法比擬,而從這一箭的威勢來看,顯然也是極強的。
專心馭使自己飛行靈器的巨甲避無可避,怒吼著架起雙臂,橫在身前,不知何時起,他的雙臂上佩戴了一雙漆黑的護腕,那護腕明顯也是不錯的靈器,給人一種厚實凝重感。
射出那一箭的修士氣息稍稍紊亂了一下,他全力爆發出來的一箭顯然有不小的損耗,看到巨甲的動作,此人嘴角微微勾起。
巨甲的大名,他也是有所聽聞的,他這全力爆發的一擊或許對一般體修會構成威脅,可對上巨甲根本沒什麼用。
他那一箭根本不是對著巨甲去的。
箭矢的流光在即將襲至巨甲的瞬間,忽然斜斜往下貫去,看那角度,明顯是對著巨甲的飛行靈器去的。
他們這群人的目標從頭到尾都只是這件飛行靈器!
眼看著此人的目的即將得手,飛行靈器前方忽然被一層靈紋的紋路覆蓋,那靈紋眨眼間形成了一道極為厚實的防護。
巨甲身後,陸葉半蹲下了身子,一手貼在飛行靈器的表面。
以他現在對自身靈力的掌控,給巨甲這飛行靈器加持一道御守靈紋還是沒問題的。
轟……
那箭矢轟在靈器上,爆發巨響和混亂的靈力,雖沒能如預期將靈器徹底破壞,可巨大的力量還是撞擊的靈器東倒西歪,朝下方落去。
巨甲連忙用心控制,好不容易穩住。
然而這麼一耽擱,更多的術法已經襲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嚴重的是最初遇到的兩批萬魔嶺修士已經迅速接近過來,眼看著便要到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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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大事不妙
“撞過去!”陸葉一聲低喝,給身下的靈器直接加持了一道風行靈紋。
光芒閃過,重新穩住的飛行靈器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前方撞去。
前方已經祭出了自己的靈器,準備御器殺敵的萬魔嶺修士們還沒反應過來,敵人就已經到了眼前。
四道流光從陸葉手中飛去,依依的術法同時出手,阻截四方襲來的攻擊。
擋在最前方的一個萬魔嶺修士的表情變得驚恐萬分,因為敵人居然不閃不避地朝他撞了上來,眼看對方根本沒有要改變方向的意思,這修士不由驚恐大吼:“你別過來!”
巨甲根本不理他,陸葉叫他撞過去,那他就撞過去,前面哪怕是一座銅牆鐵壁,他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轟地一聲,兩件飛行靈器撞擊在一起,萬魔嶺那人的飛行靈器直接破碎開來,化作漫天碎片,其本人更是被撞的胸骨凹陷,口噴鮮血,慘叫著摔落下去。
反觀巨甲的飛行靈器,卻是毫髮無傷。
陸葉在雙方碰撞的剎那,便給己方加持了御守靈紋,至於那人胸骨處的凹陷,卻是巨甲一拳轟出來的。
又是一聲聲慘叫傳出,那被陸葉的御器和依依術法所傷的萬魔嶺修士傳出。
前方阻攔已破,在風行靈紋的加持下,巨甲帶著陸葉和依依迅速遠去。
身後的萬魔嶺修士們追擊一陣,無奈放棄。
敵人跑的太快了!同是九層境修為,他們御器的速度只有巨甲的一大半,這怎麼追?
“你們幹什麼吃的?這麼容易就被他們突圍了?”其中一個急匆匆跑過來的萬魔嶺修士臉色鐵青,忍不住罵了一句。
萬魔嶺這邊周密部署,好不容易等來了陸葉,本以為可以將他斬殺於此,可事與願違,還是被他給跑了,這讓他們頗有一種一拳打的棉花上的挫敗感。
“你行你上!”一個心有餘悸的青年臉色不好看地回了一句,“巨甲那傢伙頭鐵的跟天機柱一樣,誰攔得住?”
“這不是你們失敗的藉口!一個人攔不住他,你們這麼多人呢!”
“少說風涼話,若是巨甲從你們那邊突圍,情況也是一樣。”
“放屁……”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有人跳出來打圓場,“都是為了那陸一葉而來,行動既然失敗就沒必要傷了自己人和氣,傳出去叫浩天盟的人看了笑話。”
吵鬧的兩人恨恨地看了對方一樣,兩看兩相厭。
其他萬魔嶺修士也表情凝重,剛才的情況他們都看在眼中,巨甲的頭確實鐵的有些過分,一般修士在半空中交手,誰也不會選擇那樣兇險的做法,據說那陸一葉能催動靈紋作戰,有戰紋師的潛質,如今看來,他所掌握的靈紋不單單可以加持自身,還可以加持在飛行靈器上,提升飛行靈器的防護。
這就很棘手。
還有,巨甲那靈器飛的未免也太快了,一群萬魔嶺修士不乏對御器飛行極為擅長者,但跟巨甲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眾人忽然發現,這個陸一葉,有些沒辦法處理了。
這一次出動這麼多人,他還掉進了包圍圈都沒能將他攔下,以後恐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等他落地後圍攻也不現實,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哪怕有機會,可這傢伙還有一道飛翼刺紋,打不過的話肯定會飛走。
還有,這傢伙到底要去哪?自神隱宮駐地那邊出來之後,他就一直在趕路,至於目的地,暫時無人知曉。
如何處理陸一葉成了萬魔嶺的難題,今日的他已不是當日被圍困在金光頂上的五層境小修士,比起那個時候,陸葉如今的手段無疑要豐富的多,單憑內圈的修士,根本沒辦法將他怎麼樣。
想要處理他,唯有讓核心圈的人出手才有可能,但真這麼幹了,肯定會引發一些惡果。
上次萬魔嶺就壞了規矩,結果碧血宗一位真湖境強者二話不說就殺進了靈溪戰場,頂著滅魂神雷在金光頂上殺的血流成河。
金光頂大戰結束之後,那碧血宗掌教更狠,親自殺進了雲州,連滅三家萬魔嶺勢力,事後雖然被聞訊趕來的萬魔嶺強者們打退,但那些萬魔嶺的神海境也不敢肆意報復回去,此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據說那三家勢力在接下來的宗門評定中,品級一落千丈,極為悽慘。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碧血宗護短的風格讓人印象深刻。
這一次若是破壞規矩,也不知碧血宗又有什麼報復手段,可如果只在規矩內行事,還真拿那陸一葉沒什麼好辦法。
一時惆悵。
兩日後,有訊息傳來,陸葉抵達天衍宗駐地。
由此,萬魔嶺一方才確定了他此行的目的地,頓時都感覺大事不妙。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千方百計地針對陸葉,就是因為他之前展現出來在破陣方面的驚人天賦。
雖說他在風花院和照日山所行的手段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再重複,萬魔嶺也不會再給他那樣的機會,但誰也不敢再放任他繼續成長下去,否則以後誰都沒安生日子過。
能破駐地的防護大陣,這種事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可是天衍宗是什麼地方?那是百陣塔第一部分所在的宗門。
而且天衍宗內很多修士都精通陣道,天衍宗那位大長老雖只真湖九層境修為,但在陣道上的造詣放眼九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那陸一葉哪裡不去,偏偏去了天衍宗,其目的為何,已經不言而喻。
這傢伙明顯是破陣破上癮了,知道他原有的手段沒法繼續施展,這是要去天衍宗深造陣道了!
若叫他成功,以後萬魔嶺的修士們還能睡得著嗎?說不定駐地的大陣不知怎地就被破了,然後烏拉拉殺進來一大群浩天盟的修士……
巨大的危機感如千萬片烏雲,籠罩在每一個萬魔嶺宗門的頭頂上,一時間便是那些神海境大修們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陸葉進入天衍宗駐地的第一時間,萬魔嶺一方諸多神海境大修的訊息便如雪花般穿梭在九州各地,緊急商討要如何處理此事。
一個小小的靈溪八層境修士,無意間的舉動竟攪動九州風雲,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而作為當事人的陸葉,對此毫無察覺,之前在萬魔嶺近百修士的包圍下衝出之後,後續便沒再遇到什麼麻煩,他帶著巨甲和琥珀一路趕至天衍宗駐地,在天衍宗副使的熱情接待下,住進了賓客區。
沒見到趙立,據那位副使說,趙立在九州本宗,似乎有些事暫時無法脫身,便讓他來招待。
對此陸葉自不會有什麼意見,既來之則安之,雖然他很想現在就進百陣塔看看,但也不必急於一時,等趙立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說不遲。
與此同時,天衍宗本宗,一處大殿中。
天衍宗宗主於嘯,大長老白遷分坐左右,前者看起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相貌威嚴,不過修士的年紀不能從外表推斷,往往看起來年紀不大,或許已經活了幾百年了。
至於後者,是個髮鬚皆白,面色紅潤的小老頭。
兩人面前便站著趙立,此刻趙立面色蒼白,似是做錯了什麼事一般,哭喪著臉道:“宗主,大長老,弟子沒想那麼多,本想著那位一葉道友既有陣道上的天賦,便請他來天衍宗坐坐,若是他能突破自身陣道,天衍宗這邊也能跟著沾沾光。”
他說的是實情,本來以為自己的打算沒什麼問題,可是被宗主和大長老一番點醒之後,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若是尋常時候,他想結交陸葉,邀請陸葉來天衍宗做客,沒問題,九州各地,各大宗門之間的聯絡來往本就很密切,靈溪境弟子之間時常也會互幫互助,而且說起來,天衍宗與碧血宗多少有些淵源。
但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行的。
前不久陸葉才搞出那麼大的事,此刻萬魔嶺那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個時候邀請陸葉來天衍宗,肯定會讓萬魔嶺一方緊張,因為他們怕陸葉在天衍宗學習陣道上的東西,繼而突破原有的陣道造詣。
如今萬魔嶺那邊還能防備住陸葉,可若是叫他陣道造詣更高一些,恐怕防都防不住了。
如此局勢下,陸葉進入天衍宗駐地,萬魔嶺一方必然會有所應對。
最大的可能是萬魔嶺會在短時間內集結大批人手,強攻天衍宗駐地,逼迫陸葉離去。
所以這個時間點陸葉來天衍宗駐地做客,等於是把天衍宗架在火上烤,一個處理不好,駐地恐怕都要沒了。
不要低估萬魔嶺一方的魄力和決心,換浩天盟這邊遇到這種事,處理手段不會比這個方式更溫和。
這也是天衍宗宗主和大長老親自過問此事的原因,否則幾個靈溪境修士的事,哪需要他們這些真湖境來插手。
今日被召集至此,聽聞大長老的講述,趙立也意識到了自己考慮事情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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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毒殺
於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趙立:“就知道耍弄你那點小心思,目光短淺。”
被自家宗主訓斥,趙立吸了吸鼻子:“弟子錯了。”
認錯態度很不錯。
“弟子這就傳訊一葉道友,讓他別過來了。”趙立又道。
“都已經發出了邀請,還能叫人別過來嗎?那我天衍宗弟子豈不是言而無信之輩?”
趙立道:“一葉道友很好相處的,我跟他說明原委,他應該能夠理解,等這次風波過去,以後再悄悄過來便是。”
“不必了,人已經到駐地了。”於嘯擺擺手,他在剛才就已經接到門下弟子的傳訊,說那碧血宗陸一葉已經到了駐地,被安置了下來。
“那也沒關係,弟子這就去找他。”趙立說著轉身就要走。
“回來!”於嘯低喝。
小老頭白遷同時伸腳一絆,趙立愣是沒反應過來,差點栽個跟頭,他連忙轉身,老老實實站好。
“天衍宗弟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那言而無信之輩。萬魔嶺若是得知那小傢伙來了本宗,必然是會針對本宗,大不了,駐地不要了。”
“宗主……”
於嘯凌厲的目光溫和少許:“我知道你是為本宗考慮,本宗駐地在靈溪戰場的位置不是很好,被萬魔嶺三面包夾,這些年確實不好發展,你有雄心壯志,但一定要記得,日後做事,三思而行。”
“是。”
“另外,本宗與碧血宗其實有點淵源,當年本宗很多強者在碧血宗那位手下聽令,若沒有那位的照拂,本宗沒有今日的地位,五品宗門,不算差了。”
趙立不知宗主口中的那位具體是哪位,但他知道宗主跟自己說這番話的意思,這是要他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哪怕是因為與碧血宗之間的那點淵源,天衍宗也不會把陸葉趕走。
“去駐地那邊早做準備吧,本宗可能要有一場劫難了。”於嘯揮揮手。
趙立躬身退去。
待他走後,於嘯才嘆了口氣,他雖已經下定了決心,可事到臨頭還是不免心痛,若事情真如他所預期的那樣,自家駐地的必然保不住的。
“很嚴重?”白遷開口。
“聽到一些風聲。”於嘯頷首,忽又道:“白老覺得那陸一葉在陣道上的天賦如何?”
白遷略做沉吟,道:“只聽趙立所言,那小傢伙的天賦是不俗的,而且有許多奇思妙想,老夫現在唯有一點搞不明白。”
“哪一點?”
“那小傢伙是隻靈溪八層境的修為,是怎麼看破大陣運轉的節點所在的,他那種種手段,都是必須要針對節點施為才有效果,按道理說,哪怕他在陣道上的天賦很不錯,可找不到大陣節點也無用,真是奇了怪哉。”
“或許白老可以當面考較考較他?”
“老夫也是這麼想的,等他過來吧,到時候你讓他來見見老夫。”
天衍宗駐地。
陸葉所居的小樓中,趙立姍姍來遲,連忙賠罪,又讓門下弟子趕緊準備一桌酒宴,要給陸葉接風洗塵。
雖然陸葉很想去看看那百陣塔,但別人如此熱情,他也不好拒絕,便由著趙立了。
很快,酒宴備好,陸葉與巨甲落座,趙立作陪。
作為賠罪,趙立先自罰了三杯,這才敬酒。
陸葉與他飲了一杯,至於巨甲,已經開始胡吃海塞了……
“一葉兄,這路上可算太平?”趙立一邊斟酒,一邊開口問道。
“還算順利,不過……”
陸葉言至此處,忽然住口不語,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不知怎地,體內隱約有些異樣,他連忙沉浸心神查探,內觀之下,只見天賦樹紮根在自己的源靈竅中,一片片葉子熊熊燃燒,而天賦樹旁,還有灰色的氣息不斷瀰漫出。
正常來說,這情況沒什麼異常。
陸葉每次服用靈丹之後,天賦樹都是這幅反應,因為靈丹中的丹毒會被天賦樹焚燒,繼而讓他得到極為精純的靈力。
但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就明顯不對勁了,他還沒服用靈丹呢。
而且在他的觀望下,那從天賦樹中升起的灰色霧氣極為濃鬱,根本不是焚燒丹毒該有的反應。
這種事陸葉還是頭一次見到。
“一葉兄?”趙立一臉疑惑地望著他,不知陸葉的臉色為什麼慢慢變得凝重。
陸葉抬手按住了巨甲的筷子,望向趙立,短暫的分析和遲疑,沉聲道:“酒裡有毒!”
而且毒性很強,但是看趙立的反應,這毒發作的並不快,因為趙立並沒有什麼異常。
當然,也有可能是趙立下的毒,不過可能性不大,這裡畢竟是天衍宗駐地,趙立是鎮守使,他若是對自己下毒,後果很嚴重,這也是陸葉跟他直言的原因。
同時也是陸葉的試探。
在他的觀望下,趙立的表情明顯有些錯愕,然後弱弱地開口:“一葉兄在開玩笑?”
陸葉不語。
“可是我沒什麼感覺。”趙立有些慌了。
陸葉轉頭看向一旁的巨甲,巨甲緩緩搖頭,他也沒什麼感覺,只不過巨甲並未飲酒,方才他只是在埋頭吃菜,也不知道菜裡有沒有毒。
陸葉繼續查探天賦樹,濃鬱的灰霧在很短時間內變得暗淡,顯然是毒性被焚燒乾淨。
他還真不知道天賦樹有這樣奇特的功效,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天賦樹連丹毒這種東西都能焚燒掉,其他毒素自然也能焚燒。
只十幾息時間,再沒有灰霧飄蕩出來,搞的陸葉一時也不敢確定自己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的了。
想了想,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趙立一臉呆滯地望著他:“一葉兄?”
搞不明白陸葉這是在幹什麼,方才他還跟自己所酒裡有毒,結果轉頭又幹了一杯,這……難道真的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確實有毒。”陸葉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天賦樹旁飄蕩出來的濃鬱灰霧。
趙立徹底傻了,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思緒都變得混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然後他就看到陸葉又夾了一筷子菜吃下去,片刻後道:“菜裡也有毒。”
“一葉兄!”趙立都快哭了。
“吐出來!”陸葉轉頭看向巨甲,巨甲立刻起身走到一旁。
陸葉又抬手點在自己的戰場印記上,傳訊一道出去,這才看向趙立:“趙兄,煩請傳令下去封鎖駐地,任何人不得離開,另外查清一個時辰內有沒有人離開駐地的,若是有,還請調動信得過的人手帶回來!”
聽他這麼說,趙立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陸葉好像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酒菜裡真的有毒。
稍稍怔了一下,趙立連忙傳訊出去。
碧血宗本宗,水鴛急匆匆地衝進掌教的住處,驚動了正在打坐的掌教。
“陸葉中毒了!”
掌教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厲光芒,沉聲道:“人在哪?”
“天衍宗駐地!”
掌教立刻起身,只數息後,兩道身影便化作流光,沖天而去。
天衍宗本宗,接到訊息的於嘯臉色鐵青,一巴掌將椅子扶手拍個粉碎,咬牙低喝:“混賬!”
那碧血宗陸一葉才來自家駐地沒多久,居然就中毒了,這顯然是有人在暗中下手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天衍宗內居然會有萬魔嶺的人,而且動作這麼快。
兩大陣營互相對抗這麼多年,各自往對方陣營中安插人手這種事司空見慣,誰也不敢說自家宗門的弟子就一定沒有問題。
有些暗子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暴露身份,可一旦在關鍵時刻出手,必然能給敵方造成莫大損失。
就拿當初掌教帶著陸葉返回碧血宗本宗,半路遇襲的事情來說,那也是有萬魔嶺暗子在其中發揮作用,而且那暗子還是一位真湖境修士,事後雖被龐震找到線索拔除,但當時如果不是運氣好,陸葉早已死了。
兩方培養暗子都是花費很大精力和代價的,一般哪怕能成功安插進去,也很可能會被揪出來,那些能潛藏下來的暗子,每一個都極為重要,非到緊要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但這一次萬魔嶺顯然是被逼急了,為了對付一個靈溪八層境的修士,不惜動用了一枚安插在天衍宗的暗子。
很快,大長老白遷去而復返,小老頭的表情很嚴肅:“現在什麼情況?”
“已經確定中毒了,至於是誰幹的,暫時還在排查,已經大致鎖定了幾個人選。”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下毒之人,唯有如此才能確定是哪種毒,才能對症下藥。”大長老沉聲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那陸一葉在第一時間已經這麼安排了,趙立也是按照對方的安排做的。”
“年紀輕輕竟如此冷靜?”白遷有些意外,“他們現在狀態如何?”
“趙立說症狀不是很明顯,應該是一種很隱蔽的毒,但毒性很猛烈。”
“症狀不明顯,毒性又很猛烈?”白遷皺眉,這明顯不對勁啊,毒性如果足夠猛烈,症狀應該很明顯才是,這兩種特性不應該同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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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神魂之毒
“既然症狀不明顯,又如何能確定毒性很猛烈?”
“趙立說這是陸一葉判斷出來的。”
“叫他們速速回本宗!”
“已經傳訊給他們了。”
天衍宗駐地,酒桌上,陸葉望著趙立,眼睜睜看著對方鼻孔中流出兩串鮮血,忽然轉頭對著巨甲的鼻子來了一拳。
這一拳勢大力沉,巨甲都有些被打懵了,一臉費解地望著陸葉,然後有鼻血從鼻孔中流出。
“打我一拳。”陸葉望著巨甲道。
巨甲抬手撓撓頭,悶悶回應:“不打。”
陸葉無語,只能對著面前的桌子猛地撞了過去,霎時間眼前金星直冒,再抬頭,吸了吸鼻子。
趙立有些暈乎乎地,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一葉兄,這是做什麼?”
“去你們天衍宗本宗!”陸葉說話間招呼巨甲一聲。
巨甲若無其事地起身,一把將站都有些站不穩的趙立提了起來。
“把我也提上。”陸葉趕緊喊一句。
“哦。”
巨甲把陸葉抗起,放在肩膀上,大步邁開,朝天衍宗的天機殿方向行去,沿路所過,見到這一幕的天衍宗弟子皆都不明所以,不過很快,便有訊息傳出,碧血宗來客連帶自家鎮守使趙立,皆都身中劇毒。
天衍宗眾多弟子一片譁然,這才明白為什麼駐地忽然被封鎖,同時清查有誰不在駐地中。
陸葉才剛到天衍宗駐地不久,這就被下毒了,動手的明顯是天衍宗弟子,而且是能有機會接觸到飯菜者。
這種事不難查,所以暗中下毒之人肯定瞞不過去,想要活命,只有儘快離開天衍宗駐地。
能接觸到飯菜,在一個時辰內離開駐地者,必為下毒之人。
只是任誰也沒想到,陸葉的天賦樹能焚燒毒素,所以第一時間有所察覺,這就導致暗中下手的人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快就暴露,所以天衍宗這邊只要動作足夠快,還是有一點機會能把逃走的人抓回來的。
陸葉眼下只慶幸一點,琥珀只吃生肉,沒吃酒桌上的東西。
從趙立和巨甲兩人的反應來看,那種毒體質越弱反應就越大,所以巨甲才會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一旦毒素爆發出來,巨甲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
大機率是頂不住的,萬魔嶺既然已經出手,必然會確保萬無一失。
陸葉與趙立早已結下盟契,之前又收錄了巨甲為碧血宗記名弟子,所以哪怕兩人不是天衍宗出身,也可以藉助天衍宗的天機柱,進入天衍宗本宗中。
抵達本宗時,已經得到訊息的天衍宗一眾高層俱都在於嘯的帶領下等候,一個個表情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碧血宗的人在自家地盤上出事,無論如何他們都難辭其咎,這要是陸葉死在天衍宗,他們都不知道怎麼跟碧血宗那邊交代。
天衍宗這邊早有醫修準備,片刻後,三人便被安置到了一間房中,每人都有一個醫修負責。
到了這會,趙立的情況已經很不妙了,不斷地吐出血水,神色及其萎靡,負責治療他的那個醫修忙的暈頭轉向。
巨甲那邊也有了一些反應,不過這傢伙的症狀沒有趙立那麼嚴重。
至於陸葉這邊,自來到天衍宗本宗後就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負責他的那位醫修仔細查探了一番,黛眉一揚。
事情有些不簡單。
她又仔細診治了片刻,確認自己沒弄錯,這才起身來到於嘯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於嘯露出訝然之色,低聲道:“確定?”
這位有真湖三層境修為的女醫修頷首:“確定。”
對自家這位醫修的醫術,於嘯還是很信任的,這位可以說是整個天衍宗醫術最高明的醫修了,其他人都比不上。
將自家醫術最高明的醫修派去醫治陸葉,可見天衍宗這邊也是用心良苦。
“那就去照看趙立。”於嘯吩咐一聲,長呼一口氣的同時,又為自家弟子擔憂起來。
不過他好歹是一宗之主,很快便明白陸葉的用意,沒去揭穿他,任由他在那裡躺著。
時間流逝,隨著醫修們的施為,趙立的情況慢慢穩定下來,至於巨甲那邊,他的反應本來就不算太大。
待到一夜過去,趙立的氣息徹底平穩下來,顯然是性命已經無礙,但依舊未醒,不但他如此,巨甲也睡了過去。
那個女醫修走到於嘯身邊,彙報道:“宗主,他們肉身中的毒素已經拔除了。”
“那就是沒事了?”於嘯鬆了口氣,趙立天賦不俗,心思靈活,否則也坐不上鎮守使的位置,若是這樣折損那就太虧了。
女醫修道:“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沒事了,但從眼下他們的反應來看,我懷疑……”
“懷疑什麼?”
“我懷疑那毒,不單單只是作用在肉身上,更主要是針對神魂。”這也是他們幾個醫修能如此輕鬆將肉身之毒拔除的原因。
於嘯臉色瞬間凝重:“能確定?”
女醫修看了一眼躺在那邊的趙立和巨甲,“七成!”
“麻煩了。”
針對神魂的毒性最是難解,如果中毒者是神海境那還好,修為到了這個層次,神魂的力量已經可以直觀地體現出來,想要解毒的話會更容易,不過話又說回來,神海境大修們也不會輕易這麼中毒。
趙立和巨甲都只是靈溪境層次的修士,他們雖然有自身的神魂,可那是與生俱來的力量,修為層次不夠,沒辦法隨意催動,就沒辦法配合醫修們解毒,眼下兩者皆都陷入昏睡之中,更不要談什麼配合。
萬魔嶺這邊不惜動用一枚潛藏的暗子也要出手對付陸葉,顯然是有很大把握的,那未知之毒一出,便讓天衍宗的醫修們束手無策。
“宗主,若不想想辦法的話,他們最大的可能是在昏睡之中慢慢死去,那個巨甲或許能撐上十天半月,但趙立應該活不過兩日。”
女醫修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們醫術有限,對眼下這局面已經束手無策了。
“同為九層境,為何趙立與別人差距如此之大?”於嘯皺眉,都中了毒,一個活不過兩日,一個能撐上十天半月,這差距也太明顯了。
女醫修搖頭:“不太清楚,但只看症狀的話,巨甲明顯要輕很多,或許他的神魂天生要比別人強大。”
說這話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瞧了一眼躺在那邊的陸葉。
巨甲這情況還可以說是天生神魂強大,那這位又是什麼情況?他們在給趙立療傷的時候,趙立跟他們說過,這陸一葉也喝了那毒酒,還吃了幾口菜,顯然應該也中毒了才對。
“白老。”於嘯轉頭看向自家大長老,“勞煩趕緊佈置一座養魂陣,將他們安置進去。”
既然神魂強大對那毒性有遏制作用,那就想辦法壯大神魂,雖說養魂陣耗費不小,而且短時間發揮不出太大作用,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老夫這就去。”白遷轉身便走。
“霧州這邊,你覺得哪位醫修能解此毒?”於嘯看向那個女醫修。
女醫修想了想,旋即黯然搖頭:“霧州這邊的醫修雖有醫術高於我者,但想解此毒恐怕不是醫術高就能解決的。或許……”
“或許什麼?”
“宗主忘記了?碧血宗本身就有一位頂尖醫修。”
於嘯想了想,霍然反應過來,連忙道:“我這就傳訊唐老。”
之前忙的有些糊塗了,事關碧血宗弟子,他應該第一時間就給唐老傳訊才對。
一道訊息傳出,很快有了回訊,於嘯稍稍愕然,因為唐老居然已經在路上了,而且還帶著那位水鴛師姐。
於嘯轉頭看一躺在床上的陸葉,意識到這應該是陸葉的手筆,否則碧血宗那兩位沒道理這麼快就趕來了。
揮揮手,讓其他人等全部退下,於嘯獨留了下來。
“陸小友。”於嘯輕輕喊了一聲。
自來到天衍宗本宗後便一直“昏迷”的陸葉睜開眼,徐徐起身,行了一禮:“於宗主。”
他佯裝昏迷可以騙過其他人,但絕騙不過那個替他做過檢查的女醫修,對方肯定不會在這種事上隱瞞於嘯,眼下於嘯一個人留了下來,顯然是有什麼話要跟他說。
“唐老和水鴛師姐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應該用不了半日就能抵達。”
兵州與霧州雖然相隔甚遠,但神海境大修御空飛行的速度還是很快的,陸葉傳訊過去,掌教和二師姐便當即啟程,趕過來自然用不了多長時間。
“方才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於嘯轉頭看向一旁的趙立,“趙立請你過來或有私心,卻絕無害你之意,只不料人心叵測,本宗居然有萬魔嶺潛伏的暗子,累你和那位巨甲小友蒙此劫難,本宗……”
陸葉抬手打住:“於宗主不必多說,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於嘯頷首:“小友能如此想最好不過,本宗主有一事想請。”
“放心,水鴛師姐不會遷怒天衍宗的,我與趙兄也算一見如故,水鴛師姐來了,我會請她醫治趙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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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我天賦異稟
於嘯說有一事相請,陸葉便知他想說什麼了。
天衍宗這邊的醫修對巨甲和趙立的情況束手無策,方才於嘯還想著去別的宗門請幾位醫術更高超的醫修過來,不過眼下水鴛師姐既然在趕來的路上,那就沒必要去請別人了。
放眼九州,醫修這個派系應該還有一些醫術比水鴛更高明的,但那都是神海境大修,這些人俱都分散在九州各地,無不是那些一品宗門的定海神針,想要請他們出山可不容易。
而且別人也未必會在意兩個靈溪境小修士的生死。
所以於嘯哪怕去請人,請來的也必然不如水鴛。
可以說九州之中,除了那些神海境的醫修,在醫術上再沒人比碧血宗水鴛更強。
碧血宗護短的風格九州各地早已深刻領教,這要是水鴛一時氣惱,不給趙立醫治,天衍宗這邊也沒立場去指責什麼。
可於嘯身為一宗之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子這麼被毒死,這才想託陸葉求個情。
對陸葉而言,這不是什麼大事,水鴛師姐若是真有手段拔除那神魂之毒,治一人跟治兩人沒什麼區別。
陸葉還要在天衍宗這邊深造陣道,有這人情在,他也能心安理得地留下來。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以二師姐的醫術,能不能把巨甲和趙立救回來!
那女醫修與於嘯的對話陸葉聽的清清楚楚,二師姐醫術高超不假,可那女醫修也說了,這次的事不是醫術高就能解決的。
“那陸小友好好休息,小友的情況,我會讓他們守口如瓶,此番之事,我也會給小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於嘯邁步離去,走到門口,忽然駐足:“本宗主還有一事不明,不知小友能否解答。”
陸葉看著他。
於嘯道:“小友應該也中毒了才是,為何毫無反應?”
“許是我天賦異稟,百毒不侵?”
於嘯失笑,搖頭離去,自不會信了他的鬼話,這世上就沒有誰能百毒不侵的,哪怕有,也只能抵擋針對肉身層次的毒,那種神魂之毒決然抵擋不住。
他卻不知,某種意義上來說,陸葉確實百毒不侵。
天賦樹連丹毒那種極為隱蔽的東西都能徹底焚燒掉,其他毒素又算得了什麼?
陸葉雖是頭一次知道天賦樹有這樣的功效,但也隱隱能察覺到,焚燒那些毒,讓天賦樹儲存的燃料消耗不少。
等到那些燃料消耗完了,他就得再用天賦樹去吞噬地心火了。
不過這事不急,倒不是他不想擁有更多的靈紋,只是他需要積攢功勳,之前積攢是為了購買天級功法,現在是為了另一件事,而這件事需要的功勳是一筆極為龐大的數字,那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個靈溪境修士望而卻步。
這也是他熱衷於攻佔別人駐地的原因,單靠殺敵得到的功勳根本滿足不了他的需求,哪怕將繳獲的戰利品全部賣給天機寶庫也不行。
攻佔別人駐地得到的功勳才多,雖說這樣得到的功勳必須得返回自家駐地透過天機柱轉化成宗門功勳,再以發放月俸的方式,但得到的收穫卻是殺敵所不能比的。
不過話說回來,於嘯此人確實心思縝密,臨走之前他特意跟陸葉說了一句,關於陸葉的情況他會讓天衍宗的知情者守口如瓶,這分明是看出什麼來了。
陸葉在察覺到那酒菜中有毒的第一時間就給水鴛師姐傳訊,一是因為二師姐醫術高超,叫她過來許能救命,二也是想藉此機會淡出萬魔嶺的視線。
自他從神隱宮駐地離開之後,萬魔嶺那邊就一直盯著,沿途還遭遇了不少襲殺埋伏,他這邊前腳才來天衍宗駐地,後腳就被人下毒了,而且還是連天衍宗醫修都束手無策的猛毒。
萬魔嶺要殺他之心何其強烈!
若他真的“死”在這次下毒事件中,大概就能讓萬魔嶺一方安心了,短時間內也能讓萬魔嶺的視線從他身上轉移開。
單靠天衍宗傳出陸葉中毒身亡的訊息未必能取信萬魔嶺,不過水鴛師姐若是能在場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在訊息中已經跟二師姐說明瞭自己的情況,卻不想二師姐還是把掌教給帶過來了。
這讓陸葉心頭暖暖的。
轉頭看向一旁沉睡中的巨甲,陸葉的臉色慢慢凝重。
他這邊有天賦樹庇護,確實無恙,可是巨甲卻中毒了,也不知道以二師姐的手段能不能把巨甲救回來。
巨甲可是在洗魂池中得到過好處的,連他都擋不住那莫名之毒,可見毒性之猛烈。
暗中下毒之人已經被天衍宗擒回,之前陸葉在察覺到酒菜中有毒的時候便讓趙立做了相應的安排,那下毒者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快就敗露,才逃出沒多遠就被抓回。
對這種明為本宗弟子,實為萬魔嶺暗子的傢伙,天衍宗自不會客氣,一番拷問,已經從那人手上得到了毒物的殘留,經由那女醫修仔細查探,確定了之前的推測,那毒更多是作用在神魂上的,對肉身的破壞並不算強烈,所以無論巨甲還是趙立,肉身此刻都已經無恙。
可神魂之毒不解的話,兩人必死無疑。
據那暗子所說,他攜帶這毒藥原本只是有備無患,說不上什麼時候會用上,結果陸葉剛好跑到天衍宗來,而萬魔嶺一方迫不及待想要殺他,便命他暗中出手了。
這邊正在拷問那暗子之時,天衍宗駐地外,一批批人數不一的萬魔嶺修士趕赴而至,最初來的人還不算多,都是附近三個萬魔嶺勢力的,每家出動了兩百人左右,但只短短半日時間,人數便劇增,直破千人大關。
訊息傳回本宗,天衍宗震動。
趙立之前雖在於嘯的吩咐下早做準備,但哪怕有防護大陣抵擋,一個駐地的防禦力量也是有限的。
若是前來進犯的敵人數量太多,再堅固的防護大陣都抵擋不住,眼下萬魔嶺一方匯聚的人手,就已經超出了天衍宗能抵擋的極限。
而且看這架勢,萬魔嶺的各路人馬還在持續趕來,每次來的人不多,都只一兩百而已,這樣的數量顯然是一個宗門能出動的人手,可架不住參與此事的宗門多,有些萬魔嶺宗門甚至是從及遠的位置趕赴而來。
這在靈溪戰場是不常見的,因為遠道支援過來,很容易會在半路上被敵人伏擊。
天衍宗自是緊急朝四方求援,然而附近的盟宗能出動的力量也及其有限,在敵方人數佔據絕對優勢的前提下,這樣貿然與敵方起衝突必然損失慘重,可誰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天衍宗駐地被攻破。
就在這樣的局勢下,萬魔嶺一方悍然對天衍宗駐地發起了進攻。
哪怕有附近盟宗抽調出來的人手鉗制,分散了萬魔嶺的一些力量,可天衍宗最終還是沒能保住自家駐地。
大陣被強行攻破,面對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萬魔嶺修士,天衍宗弟子只暫退九州。
一時間,天衍宗上下俱都被悲傷的氛圍所籠罩,天衍宗立宗這麼多年,駐地被攻破也有過幾次,但從來沒有哪一次這麼憋屈,從始至終,本宗連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基本上是眼睜睜看著防護大陣被一點點磨滅。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天衍宗這邊才有足夠的時間將弟子們撤回九州,否則肯定會有大量傷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眼下弟子們倒是沒有傷亡,可駐地暫時是回不去了,據說萬魔嶺那邊攻佔了駐地之後並沒有離去,而是明目張膽地待在那裡。
這分明是一種無聲的警告,萬魔嶺一方以強勢攻破天衍宗駐地的方式警告其他浩天盟宗門,膽敢接納碧血宗陸一葉會是什麼下場。
對此,浩天盟一方自是不服的,許多宗門的鎮守使互相聯絡,準備集結反攻。
然而又很快偃旗息鼓,倒不是他們沒這個膽量和魄力,都是血氣方剛之輩,誰還沒有拼死一戰的決心。
主要是來自各大宗門長輩們的約束。
天衍宗駐地被攻佔已成事實,這個時候浩天盟一方如果反攻回去,肯定會爆發大規模的戰鬥,到時候萬魔嶺不會好過,浩天盟同樣也會有大量傷亡,這是那些老一輩修士們無法接受的。
如此一來,駐留在天衍宗駐地的萬魔嶺修士們愈發得意囂張了。
神隱宮駐地,聽聞訊息的古參陽和衛離俱都瑟瑟發抖,雖說他們清楚天衍宗駐地被攻佔主要是因為陸葉想去天衍宗深造陣道,萬魔嶺難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可依然不免後怕。
之前陸葉在神隱宮駐地的時候,萬魔嶺若是給他們來這麼一下,神隱宮的駐地肯定也是保不住的。
藉由強勢攻佔天衍宗駐地,萬魔嶺一方頗有一雪前恥的味道,更讓萬魔嶺修士們振奮的是,有訊息傳來,那碧血宗陸一葉眼下身中劇毒,已然命不久矣。
一時間,靈溪戰場各處,萬魔嶺各大宗門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就差敲鑼打鼓歡慶祝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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