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35章 :遇襲糾纏
第35章 :遇襲糾纏
更新時間:2014-01-24
林遠山、一文乞兒一路騎馬緩行。
一文乞兒很是興奮。他無數次想象過,自己騎著高頭大馬,自由自在的奔跑。為了體驗到自己想象中騎馬賓士的那種美妙感覺,他一個勁的催林遠山加快速度。
“林師兄,快些,再快些……臭師兄,我讓你加快速度,你聾了嗎……好師兄,世界上最好的師兄,你讓馬兒快些跑嗎……”
一文乞兒一會兒命令,一會兒開罵,一會兒又拍馬溜鬚,林遠山卻只作聽不到。
一個多時辰之後,一文乞兒終於消停了下來。他時不時的往林遠山懷裡縮,好抬起又硬又麻的屁股,免受一些顛簸之苦。
“騎馬原來這麼辛苦啊……”一文乞兒不由自主的低聲哀嘆了一句。
“怎麼樣?這下你知道辛苦,知道累了吧?”
“辛苦?累?誰說的?我精神的很!”一文乞兒強打精神。
“再好的馬,連續全力跑三個時辰已經是極限。”林遠山不理硬充好漢的一文乞兒,只管說道,“這匹馬雖沒有全力奔跑,但從昨天中午開始,一直在跑,幾乎沒有休息進食,體力早已到了極限。”
“那咱們快停下來休息啊,林師兄!”
“休息也可以,但你不可再叫我師兄。”
“切,讓你師傅收我為徒可是你親口所言!”一文乞兒大聲叫道,“還說什麼信義第一,真是大言不慚,恬不知恥,胡說八道,胡言亂語……”一文乞兒一口氣把自己想到的負面成語都叫嚷了出來。
“你和蓮花堂的清柔是朋友?”林遠山將“無視”發揮到了極至。
“是朋友怎麼了?礙你什麼事兒了?”一文乞兒怨怒非常。
“清柔是女兒,既然是她的朋友,你就叫我一聲大叔好了。”
“清柔姐姐是你女兒?”一文乞兒有些吃驚,既然有一個身在鳴劍宗的父親,為什麼要到蓮花堂?
“如假包換。”
“清柔姐姐待我不錯,看她的面子,我就叫你一聲大叔。”
“好侄兒,叫一聲‘大叔’來聽聽。”
“大叔,大叔,大叔……”
“看你叫了這麼聽話,咱就休息半個時辰……”
將近中午,林遠山二人終於看到了一處市鎮。
林遠山勒住馬韁,偏身下馬。他把騎馬的要領一一告訴了一文乞兒,便自己隨在旁側,看一文乞兒自己騎馬。那匹馬跑了太久的路,早已沒了把一文乞兒摔下馬背的力量。進入市鎮時,一文乞兒已經騎的一模一樣了。
找到客棧,要了房間,小二很快便送來熱水和飯菜。林遠山邊吃邊向一文乞兒道:
“我們只休息一個時辰。我吃過飯便去置換馬匹,你在此好好的睡一覺。”
“我現在累的要死,睡上三天三夜都不閒多,”一文乞兒伸了個懶腰,道,“可是蓮真人說過,不讓你離開我半步,把我一個人留在客棧,這個違逆了她老人家的命令。”
“蓮真人還說過,去見易風師叔時絕不可帶你一起去,你答應我不去見你爺爺,我就同意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那我還是睡覺好了。”一文乞兒塞了幾口包子,就爬到床上睡著了。
林遠山細嚼慢嚥的吃飽喝足,這才牽上馬離開了客棧。幾乎同時,一個身穿黑色斗篷、頭罩黑色風帽,看不到眼睛的神秘人,把馬拴在客棧門前,進入了客棧。
神秘人不理店小二的招呼,徑直走上樓,推開了一文乞兒熟睡的房門。他點了一文乞兒的睡穴,抗起來大搖大擺的走出客棧,上馬飛馳而去。店小二和一眾客人,看的目瞪口呆。
離開市鎮,神秘人道選山野小路,向著毫城方向,一路催馬狂奔。將近傍晚,他才在一處山林中止步安歇。
“唔――”一文乞兒睡穴一被解開,便爬了起來,他看了看黑衣神秘人和四周,不慌不忙的問道,“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裡?”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正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見你想見的人。”神秘人壓低聲音道。
“我想去什麼地方?想見什麼人?”
“毫城,泥人張和泥娃。”神秘人說著丟了兩個餅給一文乞兒,“把它吃了。”
“嗯,謝謝。”一文乞兒拿起餅,邊吃邊想對策。顯然,蓮真人早已想到有人會抓一文乞兒,以要挾泥人張,所以才叮囑林遠山不可離開一文乞兒半步。
“可惡的大叔,讓你不聽蓮真人的,看你見到她怎麼交待!”一文乞兒很明白,除非有人相助,否則自己萬難逃脫。
神秘人不再理睬一文乞兒,他剛拿起一張餅送到口邊,忽覺背後有劍氣殺至。他一俯身,雙腳用力,身體向前魚躍而起的同時,右手後甩,將餅擲向襲來的長劍。
偷襲者擰身讓過餅,正要再次展開攻勢,神秘人已經攻至。一文乞兒看的明白,魚躍而起的神秘人,借右手後甩之力轉身,同時左手探入腰間,雙腳點地,撲向偷襲者。
偷襲者長劍一抖,斬向神秘人腰際。神秘人不閃不避,左手猛然撥起,一柄金色的長劍封死了偷襲者的劍式。偷襲者正要回劍再攻,金色的長劍劍身突然扭曲,劍尖翻轉,刺向偷襲者持劍的右手腕。
偷襲者大吃一驚,慌忙沉腕後跳。神秘人早已料定對方的反應,他劍身一展,劍尖蹦起,正刺在了剛剛跳起的、偷襲者的右肩。偷襲者忍痛身體後仰,同時抬腳踢向神秘人的小腹。神秘人右手握拳直擊偷襲者的膝蓋。
在拳膝相撞的瞬間,偷襲者突然收腿,變踢為刺,一腳正中神秘人的拳頭。偷襲者腿變化極快,但並沒有多大的力道,他整個人被神秘人力量十足的一拳轟飛出三丈之多。
“‘金色軟劍’,你是五行宗的金行堂主?”偷襲者一邊調息戒備,一邊發問。
“林……大叔!”一文乞兒立刻認出了偷襲者,正是林遠山。
“林遠山也不過如此。”神秘人不動聲色的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時機。林遠山的判斷是正確的,此人正是五行宗五行堂堂主金太極。
“大叔,你受傷了!”一文乞兒說著,就往林遠山跑去。
“砰――”金太極飛起一腳,將一文乞兒踢飛到了身後一丈之外的馬背上,昏睡了過去。
“一文!”林遠山驚呼一聲,飛身搶向馬背。金太極騰空掃出一劍,攔下林遠山,並借兩劍相交之力,飛落到馬背之上,他揮劍斬斷馬韁繩,雙腿用力,催馬而去。
林遠山捂住傷口,奔入林中,上馬急追。
金太極與林遠山力拼兩招全勝,但他也看出對方雖然劍術差自己許多,但輕功步法要比自己輕靈多變,若是他一味的躲避,自己也毫無辦法。因此,他決定暫且放林遠山一馬,畢竟他的任務是十天之內把一文乞兒帶到毫城。
出乎金太極的意料,他認為可以輕易甩掉的林遠山,一直糾纏不休。
一天,兩天,三天,五天……
林遠山始終吊在金太極身後數丈之外。金太極加速,他也加速;金太極回身攻擊,他便回身逃跑;金太極到驛站置換馬匹,他也到驛站置換馬匹;金太極停下休息,他也停下休息……數天來,林遠山消失在金太極視線之外的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五個時辰。
有幾次,金太極借置換馬匹的時機,悄悄的改變路線,或藏身到市集之中,但不出半個時辰,林遠山總時會找上門來。更要命的是,每當金太極吃飯喝水之時,林遠山總是會發起偷襲。每天少則三次,多則七次的偷襲,使得金太極煩躁日增。雖然林遠山又受了幾次傷,但都是皮外輕傷,並無大礙。
那幾天,一文乞兒幾乎是在昏睡中度過的。金太極每天三次解開他的穴道,讓他吃喝,每次不過一刻鐘。開始的兩天,是在下休息之時,後來變成了馬上奔跑之時。連日的顛簸,加上血液流淌不暢,身無半點內力的一文乞兒哪能吃的消?從第五天開始,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幾乎連吃喝的力氣都沒有。
連續八天,金太極沒睡過一次好覺。林遠山的糾纏不休,不但讓他感覺到了從沒有過的勞累,也讓他燃起了從沒有過的怒火。
“等到了毫城,我一定把他死屍萬斷!”金太極一次又一次的用這句誓言,壓制著心中對林遠山的怨恨和憤怒。
“再有半日就到毫城了,林遠山,你還能得意半日!”金太極心中暗自說著,勒住馬韁回頭觀望。
“嗯?”身後的馬上空無一人,他不由的眉頭一皺。林遠山去了哪裡?什麼時候離開的?又要偷襲了嗎?
金太極右手將懷中的一文乞兒按到馬背上,左手悄然握住腰上的軟劍,緩緩移動視線,四處找尋林遠山的身影。空曠的山野中,除了林遠山丟棄的馬,緩步向前奔跑,半點的風吹草動都沒有。
十息之後,金太極左手離開了劍柄。他抬頭看了看當空的太陽,解開一文乞兒的穴道,冷聲說:
“再有半日就到毫城了,林遠山已經棄你而去了。”
“唔,”一文乞兒有氣無力的睜開眼,虛弱異常的說,“給,給我點,吃的,我,我餓……”
金太極拿出一張餅,塞到一文乞兒手中,再次催馬上路。
“林遠山,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