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奮鬥路 087背黑鍋

作者:鳴鹿劍俠

087背黑鍋

符院長心裡正在煩著呢,聽林霞說有人要請假,怒問道,“誰在請假,不批。”

林霞心裡一震,怯怯地說,“晁友貴醫生,家裡出了這檔子事,媳婦把他趕出來啦,暫時回老家幾天。”

孫明月大聲說道,“惹出了事,就想開溜躲避,不行,下去把他叫上來。”

林霞寒著臉說,“孫書記,他不在科室,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了。”

喬院長淡淡地說,“醫院職工接二連三的出現情況,咱們作為領導的也有一定的責任,依我看,把武效軍的事和晁友貴的事一併考慮吧。”

本來符院長不願在這個時候給武效軍壓力,讓他輕裝上陣以功補過,儘快把診療常規給完成。但現在又出現了晁友貴的事情,班子成員都已經有人提議了,不做出處理也不好向職工交差,想了想說,“我下面還有病人等著,孫書記,喬院長,你倆商量著拿個意見!”說完,起身出去了,把孫明月和喬佔水撂在那兒。

喬佔水不明白符院長是啥意思,看著孫明月不解地問道,“這老先是啥意思啊,到底是處理還是不處理啊,他總得拿個明確意見吧,咋把球踢到咱倆這兒來啦?”

孫明月冷靜下來,仔細合計一下,然後說道,“喬院長,你是醫院的老人了,對醫院的情況應該很清楚,不處理一下確實對醫院的影響不小。處理起來,的確很難辦,尤其是晁友貴和曹婷靖發生的這種事處理起來更棘手。想讓老符拿明確意見很難。不過我有個想法,晁友貴這事只能移花接木讓武效軍背黑鍋了。”

喬院長一愣,急問道,“孫書記,你沒開玩笑吧,武效軍的事是武效軍的事,晁友貴和曹婷靖的事是他倆的事,他們的事怎能移駕到武效軍頭上,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孫明月淡淡地一笑,“喬院長,別急嘛,聽我把話說完。你想啊,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敲山震虎,向職工做出個交代,再強調一下紀律。晁友貴和曹婷靖這種男女關係屬於個人的私事,雖然在醫院產生了不良影響,能寫到紅標頭檔案上面嗎,真的那樣,人家還不告咱們干涉個人**,侵犯人家的名譽,再來個侮辱誹謗什麼的,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即使晁友貴是個正式職工,不敢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但還有曹婷靖那個臨時工呢,她敢明目張膽,厚顏無恥地在眾人面前追求有婦之夫晁友貴,誰能保證她不會做出特別的舉動,一旦把醫院攪的神鬼不安,她一拍屁股走人,咱也拿她沒轍,所以對他們還是要低調冷處理。但武效軍就不一樣了,無論在全區大會上表現如何出色,局領導如何認可,但他違犯會議紀律,違犯醫院管理條例規定,就得按制度辦事,維護制度權威,就得嚴格執行。以他為突破口,在加強紀律的同時,規範一下醫院幹部職工管理,既達到教育職工的目的,也維護了制度的嚴肅性,豈不是一舉兩得。”

武效軍畢竟是透過孫明月進來的人,兩人私下有一定的關係,孫明月這麼做讓喬院長有些捉摸不透,難道是因為局領導辦了武效軍的難堪,讓他這個當書記的掛不住顏面。還是兩人有什麼過節,孫書記有意而為之。

憑自己對武效軍的瞭解,他還是非常有思想有抱負,尊重領導和同事,遵守醫院規定的,雖然有時說話辦事比較直率,但出發點也是站在醫院發展的角度,沒有任何私利可言。真的這麼做,明顯是對武效軍不公,心理上無法接受,孫書記的一番說辭也不無道理,讓他做替罪羊,殺雞給猴看,也不失是一種策略,只可惜讓武效軍背黑鍋了。

喬院長勉強點頭同意道,“孫書記,你慮事周到縝密,想的周到,大義滅親,揮淚斬馬謖啊,佩服。”

喬院長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在有意提醒孫明月,武效軍可是你的人。

孫明月臉上毫無笑色地說,“喬院長,你說這話可有點過了,都是為了醫院穩定著想嗎。”

孫明月之所以願意這麼做,不是對武效軍沒有意見,這小子吧是挺有能耐,就是鋒芒畢露傲氣太重,有時做事既讓人感到難堪,卻又抓不住實質性的把柄,頗讓人為難,為這事符院長可沒少向自己提及。

老符這人脾氣有些古怪,對一個人有看法從不當面說明,還不會輕易改變,一旦個人遇到什麼事,連通融的餘地都沒有。

要是不殺殺武效軍的傲氣,讓他吃點苦頭,指不定將會成為醫院的負擔,為他做不完的善後工作。讓他受點委屈對他個人未必是什麼壞事,還能給符院長留下他以大局為重,不計個人得失的好印象,屬於一舉多得的事情。

當然,這些孫明月不會向喬院長直接說明,還得公事公辦。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三人正在分頭整理各病種診療常規,辦公室主任林霞突然走了過來。

她可是三人小組成立之後第一次到這兒,沒有別的事辦公室主任不會專程來這裡,頗讓三人感到驚訝。

林霞看了看辦公環境,和三人閒聊一會兒,然後把王雨虹叫到外面,兩人悄聲嘀咕好大一陣,林霞親手交給王雨虹一份紅標頭檔案便匆匆的走了。

武效軍和呂飄飄看王雨虹突然神色陰鬱的走了進來,不知出了什麼事,心急地問道,“王姐,林主任來有什麼事吧?”

王雨虹輕輕把檔案放到武效軍面前,悶聲道,“你倆看看這個吧!”說完坐到自己辦公桌前。

武效軍抬眼一看,上面標題赫然寫著,“平西區人民醫院黨支部關於武效軍和呂飄飄違犯會議紀律遲到問題處理的決定”,正文列明事實,對武效軍做出黨內警告處分,對呂飄飄做出扣發當月獎金的處理。

再往下看,重申幾條紀律,其中之一是,所有幹部職工,無論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合同工,必須嚴格遵守《醫院管理條例》,不得再次出現有損醫院形象的人和事,一旦發現,將頂格嚴肅處理。

武效軍頓時就傻了眼,一時氣的怒火中燒,暗罵,符德藝你***太不地道了,真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前幾天還和自己說“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對你影響很大,以後要多加註意”擺明瞭沒我啥事了,突然來這麼一手,真***太不尊重事實和職工了吧,就這麼不經調查,不問青紅皂白草率地下個檔案,就把人給處理了。原來是在耍小爺啊!實在太陰險了。

武效軍不由得“刺啦刺啦”幾下把檔案撕個粉碎,“啪”的一拍桌子,把身旁的呂飄飄嚇得心頭一震,連連後退幾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王雨虹沒想到武效軍的脾氣突然變得如此火爆,後悔自己沒有按照林霞的交代,直接將檔案遞給他倆看,不由得後背直冒涼氣。

武效軍滿臉漲得通紅,不停地拍著桌子破口大罵,“符德藝,你孃的是個狗屁領導,***純粹就一個奸佞小人大混蛋,竟然笑裡藏刀對小爺下黑手。你以為小爺好欺負不是,小爺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做啥對不起醫院的地方,今天要不把這事給小爺解釋清楚,我和你沒完。”說著,扭身向外就走。

王雨虹和呂飄飄看著武效軍惱羞成怒的樣子,急忙跑出來將他攔住。

王雨虹連連道,“效軍,不要衝動,都是姐不好,沒有把話和你倆說清楚,先回屋消消氣,聽姐慢慢和你解釋。”

武效軍兩眼冒著金光,眼珠子瞪得像牛一樣,兇巴巴地看著王雨虹說,“這工作確實沒法再幹了,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大不了一拍屁股走人。白紙黑字在那擺著,分明是在欺負人,有啥可解釋的,我倒要看看符德藝那個老狐狸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王雨虹委屈地說,“效軍,飄飄,剛才林主任都已經和我說了,就怕你倆一時接受不了,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聽姐話,回屋去,容我慢慢把話和你倆說清楚。”

呂飄飄哽咽著說,“武醫生,王姐說得對,等把情況搞明白了,你在做打算也不遲,僅憑一張紙就去和院長翻臉太莽撞了。聽王姐的話,先回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武效軍看王雨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回頭想了想剛才林霞和她小聲嘀咕半天,肯定是和她交代了些什麼,還是先聽一聽再說。

三人回到屋內,武效軍餘氣未消地問王雨虹道,“王姐,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就算我和飄飄遲到違紀,也不至於不問青紅皂白的給予這麼重的處理吧,起碼也得向我倆打個招呼,聽取解釋吧。”

王雨虹很為難地說,“效軍、飄飄,我把話說出來,希望你倆不要激動,其實你們是代人受過,醫院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呂飄飄激動地問道,“王姐,請你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雨虹簡單的把醫院領導的想法和意圖鄉兩人說了一遍,然後語重心長地說,“效軍、飄飄,院領導也很理解和看重你倆,特意讓林主任和我做個交代,就坦然接受吧!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不要有啥心理負擔,該做什麼做什麼。”

武效軍突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