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奮鬥路 626可疑的小夥子
626可疑的小夥子
“四家殯儀館都設了現場指揮部,那該有多少人在大火中遇難,有多少個家庭支離破碎,處於劇痛之中,實在太恐怖了!”
武效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哀嘆和淒涼。<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讓他格外擔心的是,寧萍萍會不會和這裡一樣,也在萬千鬼魂縈繞的淒冷環境中,度過這個不眠之夜。
會不會也和鄭悅彤一樣,面對手下工作人員的責怪和發難。
就她那種天生難以改變的性格,萬一和別人吵鬧起來,或者與遇難者家人發生衝突,會不會吃大虧啊!
自己也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人,縱有天大的勁也使不上,一切只能由她自己去處理和解決。武效軍得自己腦子裡亂哄哄的,睜眼閉眼都是寧萍萍受人欺負和她得理不饒人的畫面,心情愈發的沉悶。
鄭悅彤看武效軍忽然低著頭不說話,弱弱地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擔心你們醫院的寧萍萍?”
武效軍掩飾著內心的不安,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輕嘆一聲,“四家殯儀館都有現場指揮部,不知這場突發火災製造了多少冤魂,想起太平間裡躺著那幾個無辜的孩子,心裡就格外的難受,不知其他地方還有多少類似的罹難者,太慘了,太慘了!”
鄭悅彤沒有直接進入太平間,根本不瞭解裡面的情況,不過,一個個確認自家親人遇難後悲慟欲絕的情形,已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黯然低下頭,沉吟半晌,“誰目睹這麼多遇難者遺體,都會心痛苦和難受,都會深深留下陰影,不知多少天夜不能寐。”
“看著一具具屍體的慘狀,內心很震驚,很不可思議,很感慨和可惜,很悲哀和傷心。”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剛開始到這裡,我心裡一團霧水,不知該幹些什麼,如何開展工作,看到你如此認真,我心裡逐漸的踏實了,只要有你在,我對咱們的工作充滿了信心,大家多做一些工作,就能讓逝者安心!讓逝者家人得到安慰!”
“我正是這麼認為和考慮的,因為我們並不是一個機械完成任務的工作人員!”
“你外表雖然很堅毅剛強,內心很有同情心,讓我很佩服!天快亮了,經過昨天的辨屍,今天前來為逝者火化屍體處理後事的家屬會更多,還是稍打個盹,休息一下吧!”
武效軍已沒有心情再和鄭悅彤聊沉重的話題,這種令人心情壓抑的鬼地方,也不適合聊其他的話題,把眼一閉,趴在了桌子上面打盹。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第二天上午九點開始,又有一批家屬前來登記辨屍。
其中一對五十多歲,教授模樣的夫婦,男的叫孔晟橋,女的叫鄒玲媗,專程從海港市過來尋找自己的女兒一家三口。
他們的女兒孔曉麗是東魯大學化工系的講師,女婿劉杭生是一家合資企業的部門職員,三天前帶著四歲的兒子來平西旅遊。
前天夜裡,妻子鄒玲媗做了一夜沒閤眼,噩夢漣漣,心情糟糕透工作人員在敷衍刁難他們,有意阻撓他們去太平間認自己親人的屍體,非要進太平間看到底有沒有自己的親人。
武效軍心說,天底下哪有盼著自己親人出事的人,大人都相信工作人員說的話,小孩子幹嘛態度這麼堅決,而且武效軍還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小夥子無論從長相,還是表情都與老人和女兒有些格格不入,一進來就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停地晃動四處亂瞄,不由的產生了懷疑。
武效軍把鄭悅彤叫到一旁,附在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看著沒有,我覺得那個小夥子十分的可疑,普通話說的太標準,和他們兩個本地口音差別太大,根本不像有親緣關係,更不像是來認屍的。保持敏感性是必要的,你趕快向上級彙報一下!”
這場突發大火,遇難者人數前所未有,舉世震驚,上級會上特別強調,未經允許,嚴禁記者和與遇難者家屬無關的人員進入殯儀館,嚴禁工作人員與遇難者家屬無關的人員接觸,該不會是哪路記者冒充遇難者家屬,混進來瞭解情況,對外曝光的吧,果真如此,麻煩可就大了。
鄭悅彤這麼想著一陣緊張,二話沒說,才心急火燎地出了帳篷,到現場指揮部找領導彙報。
副指揮長市穩定辦主任馬上川一聽,頓時寒臉失色,親自帶著三個人趕到現場,看武效軍還在和三人苦口婆心的耐心解釋,“大爺,阿姨,兄弟,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去了多次太平間,裡面根本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請趕快回去吧,說不定你們的親人就在家裡看電視呢!”
小夥子大聲吵嚷著道,“你別再胡說八道騙我們了,我大姐前天晚上和兩個同學去了古都商廈歌舞廳,她兩個同學都遇難了,其他三家殯儀館都說沒有,不在這裡怎麼可能,你們執意阻撓,就是心裡有鬼,刻意在隱瞞什麼,不讓我們進太平間看個究竟,我們就是不走!”
鄭悅彤和副指揮長馬主任小聲說,“馬主任,就是這個發脾氣的小夥子!”
馬上川衝其他三個人使了個眼色,用手輕輕指指點點,三人心領神會,從不同方向來到小夥子近前,一個人抓住小夥子的手說道,“小夥子,別激動,別激動,你大姐沒在這兒,應該感到慶幸才對,怎能非要認定遇難呢!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們帶你進去看看好不好!”
其他兩人左右夾擊,推著小夥子離開帳篷。
待小夥子被架離開,馬上川鐵青著臉走到老者和他女兒面前,目光嚴厲地說,“大爺,大姐,你們尋找親人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不該帶著和你們沒有關係的那個小夥子進來,憑你們這種幹擾正常的工作秩序,耽誤其他家人的時間的行為,就能把你們抓起來至少拘留半個月!”
老人女兒一聽要拘留,立馬變了臉色,嚇的渾身發抖,嘴角顫顫巍巍的說,“領導,那小夥子不是我兒子,也不認識他,我們是在路上碰到的,真不關我們的事!”
馬主任看老人的女兒有些膽小,一臉深沉地說,“哼,我相信你們真的不認識,也不關你們的事,但必須把話說清楚了,才能讓你們走!”
老人女兒抽泣著諾諾的說,“領導,只要不拘留,要我說什麼就說什麼!”
馬上川雙眼盯著老人女兒,沉聲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人女兒戰戰兢兢地說,“前天中午,我女兒從楚漢大學回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被幾個高中時要好的同學叫出去聚一聚,一夜沒有回來,聽說古都商廈失了大火,打傳呼也沒回,我老爸最心疼這個孫女,非要讓我帶著他來看看是不是被大火燒死了。”
馬上川逼問道,“你們是怎麼和剛才那個小夥子走在一起的?”
老人女兒毫無隱瞞地說,“在下面村口,見有警察攔著好多人不讓進,我和我爸等了好長時間,我爸本來就有類風溼性膝關節炎,站不住坐在地上。身旁的一個小夥子看我爸可憐,說我一個人扶著他要走將近兩公里的路,有他幫著,能很快找到失去的親人。我們就答應了,在透過層層關卡時,警察看我爸這個樣子,也沒有難為我們,就這樣他和我們一起就進來了。”
老人女兒哽咽著說著,抹了一把眼淚,後悔不跌地說,“這是什麼地方啊,誰也願意在這多呆這一會兒啊。剛才那位小同志說這裡沒有我女兒,我心裡也踏實了,拉著我爸就要走,可是他說這裡的人是在騙我們,非要進去看個究竟,我和我爸只好依著他,沒有急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