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奮鬥路 819孫雅潔
819孫雅潔
武效軍看孫雅潔一見自己,神情有些緊張,笑著說道,“孫姐,你這是下班回家啊!看著覺得有點像你,冒昧的試著問了一下,沒嚇到你吧?”
孫雅潔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剛撤市,去辦事處把這段時間收的臨時攤位費交到財務上去!”
武效軍呵呵笑道,“是嗎,孫姐,我也要回辦事處,同行啊!”
孫雅潔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淺笑道,“武主任,你是我的領導,這孫姐孫姐叫的,聽的我很不適應,其實我還沒有你大呢,叫我小孫好了,大家都這麼叫,聽著順耳。求書網小說”
武效軍道,“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同事和兄弟姐妹,不用分的那麼清楚!既然如此,我就當你的大哥,也管你叫小孫!”
孫雅潔一聽開心地說,“怪不得我婆婆一提起你,就說你人特別的隨和,非常能幹,果不其然,和寧主任一樣沒有架子,平易近人。”
武效軍為拉近和孫雅潔的距離,能夠和自己說實情,故意裝作不知她是馬欣嬌的小兒媳,詫異地問道,“你婆婆是誰啊,她怎會知道我?”
孫雅潔一臉興奮地說,“前年區裡老幹部旅遊團去同大旅遊,你和你愛人是保健醫,有個叫馬欣嬌的老幹部你應該還記得吧?”
武效軍故作吃驚地說,“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啦!原來你是馬局長的兒媳啊,怪不得對我這麼熟悉。馬局長人非常的好,小白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她住一個房間,對我倆非常的照顧,教了很多有用的東西。請帶我想她問個好,有時間一定登門拜望老領導。”
孫雅潔聞言咯咯笑道,“武主任,你太客氣了,知道我說的不是恭維你的話吧!”
武效軍看孫雅潔不再緊張,到步入正題的時候了,不露聲色地說,“小孫,我剛到辦事處沒有多長時間,領導讓我負責早市,說句心裡話,以前對辦事處工作一點也不瞭解,對早市管理更是一無所知,擔心做不好領導交給的工作,心裡特別的忐忑,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至今還沒敢和大家正式見過面,你在早市有段時間了,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情況?”
孫雅潔沒加思索的說,“武主任,我這個人吧,心裡藏不住事,既然你想了解早市的情況,那就到前面茶社,把我知道的好好向你說道說道!”
武效軍沒想到孫雅潔會這麼爽快,帶著幾分感激說道,“是嗎,太好了!”
兩人來到附近的韻香茗茶社,女老闆從臉上看至多三十歲,個子不高,面目清秀,眼睛很大,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咖啡色視眼鏡,看起來溫婉內秀,一見兩人過來,嘴角勾畫出一絲笑容道,“雅潔妹妹來了!”
孫雅潔和這裡的女老闆比較熟,看樣子平時沒少來,“霍姐,借你個地方和朋友談點事,有雅間沒有?”
“有,請隨我上二樓吧!”說著把兩人帶到一個雅間,切好茶,笑吟吟地說,“請慢用,有啥別的需要,吱一聲。[ 超多好看小說]”說完下樓去了。
武效軍微笑著問道,“你和老闆這麼熟,平時沒少來吧?”
孫雅潔興致勃勃的說,“這是我愛人舅家表姐霍婉凝開的,大學畢業後在杭州待了幾年,前年回來開了這間茶社,規模雖不大,環境優雅,也很清靜,很適合談事情,或者三五好友聚會談天說地聊天,平時生意還不錯,以後有親戚朋友相聚,可要多多照顧照顧生意啊!”
武效軍爽快地答應道,“那是一定!”
孫雅潔品著茶,直爽地道,“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有啥說啥,不對的地方你也別介意。”
武效軍笑笑說道,“私人聊天,沒那麼多規矩和道道,但說無妨!”
孫雅潔稍沉吟一會兒,唉聲嘆氣地說,“你初來乍到,鄭書記把這個差事交給你極不合適,什麼主你做不了不說,出了問題你就成了最大的替罪羊。”
武效軍語氣平和的問道道,“此話怎麼說?”
“現在早市像是張惠雲和鍾立強她們家開的一樣,一灘誰也無法澄清的渾水,尤其那個鍾立強,本來就是一個無業遊民,在社會上瞎混的人,仗著自己是鄭書記的小舅子,十分的囂張,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商戶稍不稱他的意,說罵就罵,說罰就罰,甚至大打出手,很多商戶是敢怒不敢言,把市場搞的烏煙瘴氣,一塌糊塗。”
武效軍微微笑了笑,道,“小孫,這也太誇張了吧,正因他是鄭書記的小舅子,應該維護鄭書記,怎能會做給鄭書記添亂,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事!”
孫雅潔搖搖頭,氣憤地說,“你不知道,他為從商戶手中獲得更多的提成,壟斷著每天的菜價,說漲就得漲,三個月前有一個商戶擔心漲的太多賣不出去,比其他商戶的菜價低了一些,賣得很快。沒等走出市場,三輪車被他找來的五六個人砸個稀巴爛,打得他住了七八天院,早市上再也沒有出現。”
武效軍靜靜地聽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收取菜價提成,聞所未聞,滿臉疑惑地問道,“他作為一個市場管理員,維護市場秩序,按要求收取攤位費,竟然還幹收取菜價提成,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啊!話又說回來,即使他這麼做,不還有張惠雲嗎,她能不知道嗎?”
“唉,張惠雲主任,怎麼說呢?她和鄭書記是什麼關係,職工私下議論的不少。年後一直未來上班,有人說春節期間兩人結伴外出被人打了,住了十來天院。後來她老公知道了,先是找人把鄭書記痛打一頓,接著又堅決要和她離婚,兩口子正在打冷戰呢!你想她們是這種關係,張主任會管嗎,再說鍾立強根本不聽她的,她也管不了!當然,她肯定也從中得到不少好處!”
武效軍心情有些沉重地問道,“他這麼做,難道鄭書記就不知道,就不擔心他惹出事來,徒給自己添麻煩嗎?”
孫雅潔冷笑道,“鄭書記?哼哼,他當然知道,從來沒見他有任何表現。說句心裡話,對她們的所作所為,我實在看不下去,更不願和這幫人同流合汙,心裡雖然覺得憋屈,每天還得強作笑顏,只想著能趕快離開這塊是非之地。年前我曾私下裡向寧主任透露過自己的想法,當然,我心裡很清楚,現在整個辦事處是鄭書記一手遮天,寧主任雖為主任,由於太年輕,沒誰真正把她放在眼裡,說話不起作用。”
武效軍淡淡地道,“小孫,你有想法很正常,但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複雜,相信邪不壓正,我倒非常希望你能繼續堅持留下來。除了這些,我想問一下,辦事處對收攤位費有沒有標準,你的工作主要是什麼?”
說起攤位費,孫雅潔更是滿臉的憂鬱,唉聲嘆氣的說,“標準倒是有,那是前任陳潤澤書記定的,後來鄭書記和他爭權,兩人鬧的不可開交,全區人都知道,誰也無暇顧及早市,管理員逐步突破標準,收多收少全看商戶和管理員的關係,以及他們的心情,關係好的收的少,關係不好的收的多,原有的規矩就被打破了。陳書記被免職,鄭書記當了一把手,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縱容張惠雲和鍾立強的行為。自己雖說是收費員,其實連個傀儡都趕不上,每次都是張惠雲和鍾立強商量著定的,而且到財務科吉莉莉那兒既不讓我簽字,也不給收條,誰也不知能入賬多少!”
武效軍心情沉重地說,“這也太不規範了,難道就不怕哪天查起來,追究其貪汙公款,中飽私囊嗎?”
孫雅潔苦笑了下道,“若背後沒有鄭書記交代,量她們也沒有那麼大膽,她們敢這麼做,自然不會怕。我則不同,整天提心吊膽的,總擔心哪天她們東窗事發,把一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武效軍道,“你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涉及到錢的事沒大沒小,把一切推給你,你真是百口難辯。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是非觀念分明,這麼聰明,我想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孫雅潔低頭想了想,抬頭看著武效軍幽幽地說,“起初我沒有注意,後來無意中和我婆婆說起這些,我婆婆後悔當時不該給鄭書記打招呼,把我弄到早市上去,讓我多留個心,保護好自己。實不相瞞,我把每次所知道的其他管理員收多少,張惠雲和鍾立強給我多少錢,我交給財務多少,專門建了一個流水賬,就是為防萬一。”
武效軍一聽,心中暗喜,這個孫雅潔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她頭腦清晰,是非分明,在自己面前,竟然連這麼珍貴的東西都沒有隱瞞,看來她對自己是充分的信任,只要到時候她能拿出來,自己徹底整頓早市的計劃就不難成功,不愁鄭偉宏這塊阻擋辦事處發展的絆腳石不倒,憑早市的正常收入,寧萍萍也不用再為辦事處幹部職工的工資發愁了。
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武效軍看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由衷地說,“小孫,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把早市的情況給我介紹的這麼詳細,這麼具體。我也不瞞你,這些天我也一直在早市上轉悠,正如你所說,問題十分嚴重,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下一步我要下大力氣對早市進行規範,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援和協助!”